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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之姐夫有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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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周末的心理治疗,不过是睡一场,梦一场,只是这一次,睡得久些,梦得久些,齐以琛只是一旁守着,却也是跟着出了一身的冷汗。

  江夏初只是轻摇头,唇边浅笑干涩:“做了个噩梦,很可怕。”

  “梦里都梦见了什么?说于我听听?”温柔婉约的嗓音,女人有着江南女子般清秀。

  这般容貌的女人,很难想象她的职业,被称作变态研究者的心理学家,二十七八已然是美国SBM心理研究中心的核心人员。

  五年前,死尸换出来的江夏初比尸体也好不了多少,行尸走肉一般,秦熙媛参与了江夏初所有惨淡,除了齐以琛,秦熙媛便是她唯一不会防备的人。

  江夏初缓缓抬头,眸光惊惧依存,嗓音似飘忽欲散的云:“那年的车祸,都很多年没有想起过了,大概因为天气吧,那年也是这样的雷雨天气。不过那梦可怖又滑稽,开车的人成了我,玻璃都碎了,溅了我满脸的血,我拼命擦干净,玻璃里找照出的脸又不是我,变成了谦成。”她梦里的场景,她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这梦的荒诞可怖。颤抖的声音,指尖,还有眸子,梦醒,却还如梦中惊恐,她摇摇头,长发飘散凌乱,“总之乱七八糟的,恐怖又可笑。梦总是这么荒唐而毫无根据,不过幸好也只是梦而已。”

  幸好,只是梦,可怕得醒来都不敢再去描摹想象的梦。

  说完,她长长叹气,一双眸子凉得摄人心魄。齐以琛握着她的手,一双手,冰凉冰凉的,掌心绵密了一层密密的汗。

  秦熙媛若有所思,沉吟须臾问:“夏初,最近经常头痛吗?”

  脸色荒诞惨然:“自从那人出现犯得勤了。秦医生给我开点止痛药,药店的药已经不起什么作用了。”

  从五年前,江夏初患了偏头痛,每年夏初季节,罂粟花开时便头疼不愈,今年这头疼犯得早了些,兴许是根源回来了吧。

  秦熙媛点点头,写了个长长的单子交与江夏初:“那你先去拿药。”

  齐以琛一向心细如尘,与江夏初有关更是敏感,望着还在若有所思的秦熙媛:“有什么异常吗?”

  秦熙媛对上齐以琛担扰泛滥的眸,半响语气沉凝说了句:“夏初说的那些不是梦。”

  齐以琛手心攥紧,渗出点点寒冷。

  那般可怕,荒诞,若不是梦……他甚至不敢往下想。

  一向淡漠冷静的男人此时慌乱无措,秦熙媛不知该怎样婉约,去掉了所有专业术语,她淡淡陈叔:“如果我猜得没错,那是她十七岁那时空白了的记忆。”

  “那她一直以为的真相呢?”齐以琛如何也不能设想那根深蒂固的东西被全数推翻。

  “深度催眠。癔症患者最普遍的症状就是记忆混乱,缺失,甚至角色与空间也会错乱,这样状态下,深度催眠成功率很高。”

  隐讳难懂的专业术语,但是同为医生的齐以琛一清二楚了。

  深度催眠……四个字,推翻了江夏初的根深蒂固,齐以琛的信以为真。

  这四个字甚至承载了医学上罕见的奇迹,这四个字能改变的东西太可怕了,人性,本质,真相,甚至记忆……

  齐以琛沉默不语,侧脸阴霾,覆了一层灰质,病容下,惊惧不可掩饰,他沉声,艰涩问:“即便彻底颠覆?”

  比如开车的不是左城,是江夏初;比如江夏初以为的真相,只是掩饰……

  这样彻底颠覆?

  简直不可思议!

  以秦熙媛的专业,她笃定:“别说事实,就连最复杂的感情,美国也有过成功的实例。我有种很大胆的猜测,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最能解释夏初的情况。当年的车祸,夏初和左城都在现场,但开车的不是左城,是……”她断续了言语,没有接续下去。

  “夏初。”齐以琛荒凉地念出这两个字,伴着轰鸣的雷声。

  江夏初是秦熙媛接触的第一例癔症病人,而深度催眠,国内至今没有一个成功的例子,她只是大胆的推测:“甚至我怀疑,她癔症那年角色颠倒,变成了季谦成。”

  齐以琛青眼影沉沉,像映进了那窗外大片大片的乌云:“有根据吗?”

  目前为止,只是猜测,齐以琛唯一寄希望的便是这种猜测只是猜测。若是事实,那江夏初如何能接受?

  “没有,至少找不出专业根据,不是猜想太疯狂,就是左城做得太滴水不漏。”秦熙媛淡淡解析,不得不说,一语中的。

  不是他们想得疯狂,就是左城做得疯狂。

  左城那个男人,翻云覆雨,滴水不漏到可怕的地步。

  想法再疯狂又怎能抵得过那那个男人的痴狂疯癫,即便是深度催眠,那个男人怕是无何不可。

  “夏初已经有模糊的记忆了,会不会全部想起来?”

  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若是左城真的对江夏初的深度催眠了,断然是不希望她想起来的,只要江夏初能继续将那段记忆埋藏,谁都乐见如此。

  秦熙媛想了想,回答却不笃定,猜想的成分占多半:“一般不会,照现在看来,她会再度癔症的能性,更大。”

  齐以琛深深眸光凝聚,渐进凉透,像一汪深秋的水。

  江夏初此生最大的梦魇,一场是癔症,一场便是左城,如何都不肯放过她。

  左城即已出现,那江夏初的梦魇定是不休不止。

  齐以琛苦叹,无可奈何:“左城太深不可测了,夏初她敌不过。”

  那个谜一般的男人,齐以琛不敢揣测。十几年的爱恨纠葛,江夏初从来都赢不过他。

  秦熙媛从未见过左城,只是从齐以琛与江夏初的描述里脑中就有了这样的等式认知:左城=恶魔=罂粟=血腥。她笑笑,婉然语气里有些不解疑惑:“不过,幸好他深度催眠的是她的记忆,不是感情。不过我就好奇,既然他那么爱她,甚至愿意为她背了杀人罪,何不干脆催眠她的感情呢?”

  那个男人无疑是爱江夏初如命,催眠了感情不是一了百了吗?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却落了个孤寂荒凉的悲惨。

  沉默,片刻,他回:“这才是他”

  因为真的爱到骨子里,所以,他想要江夏初的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将那颗心撕毁再重塑,不管深度催眠如何天衣无缝,终归是重造了一颗人心。

  齐以琛只是庆幸,还没有到左城的那个万不得已的时候。

  这八月的风雨要么不来,要么就来得汹涌。已是夜幕,风雨断断续续的,却没完没了。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 第四十二章:女人叛逆起来很可怕


  雷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上一话说到某人被三堂会审后,负气出走,急需养精蓄,真是养的够久,这么一睡,地球都转了大半圈了……

  轰隆——

  一声惊天响雷,伴着闪电,扰人清梦。

  床上的人儿忽地睁眼,眨眨眼,再闭眼,继续睡。

  轰隆——

  又是一声响雷。还让不让人睡了,青天白日的。

  只不过这天不青,这日也不白,这点儿倒是适合睡觉。

  关艾募地起身,挠挠鸡窝头发,看看手上的手表,十点了,挺早。

  怎么这场景似曾相识,混沌的脑袋摇了摇,似醒非醒。哦,在家里也是被雷声吓醒的。一个早上十点一个晚上十点,这打雷是赶巧吗?

  拖沓着步子爬起来,身上还穿着家居的大体恤,都褶皱了。走到窗边,总统套房就是高水平,视线真好,霓虹灯千篇一律。

  “居然光打雷,不下雨,扰人清梦啊。”关艾胡乱抓了抓头发。

  随意打理了一下,总算是把牙刷了,在家里没赶得及。退了房,关艾出了酒店。

  站在门口,关艾抬头看看酒店,四十九楼啊,真是气派。可是……“丫的真贵,一个晚上三千五,干脆敲诈得了。”

  够咖啡店一家老小发两天工资了,败家啊……关艾悔不当初啊,这是和谁置气呢,花的还不是自己的。

  回头再看看,左翼大酒店……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哦,关艾想起来了,是左氏旗下的酒店,难怪这么贵,原来是左城那个资本家,早认出来,她怎么也不来这家。

  开着车,上了国道,关艾将车里的音乐开到最大,是那种最吵闹的摇滚乐。

  关盺真是个怪人呢,成天端着矜持大方,优雅地跟白天鹅似的,车上还有这么吵闹的碟子。最怪的是,关艾不是第一次开关盺的车了,而且几乎开一次出一次问题,可是关盺依旧每次将车钥匙放在一个地方,这不等着她去拿吗。

  难道白天鹅看着野鸭,心生愧疚了,外加不忍了,然后百般顺着?怎么可能?又不是舞台剧。

  让人费解,关艾才懒得想,将声音调到最大,挂挡,加速。

  关艾瞅了一眼路标上的限速:60km/h,继续挂挡,加速,显示表上直接打到了80km/h。将车窗开到最大,风呼呼地刮过,有些刺骨,但让人清醒。

  整个国道,原本很安静,然后因为某辆车一下子热闹了许多。

  世界在倒退,记忆的旧胶卷也在倒退,黑白的一幕一幕,她见过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许愿池旁笑得天真无邪,笑得浑然忘我。这样的曾经有多远呢,远到她都快忘了那是她的记忆。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起这些呢?关艾甩甩头,将记忆抛到脑后。脑中一片混沌,微微凑近车窗,冰凉的晚风渗进皮肤,凉了她放纵的胡思乱想。视线匆匆,不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

  关艾唇角微微挑起,恣意的笑晕在眼里:“真是高效率啊,这么快就来了,果然是人民的公仆。”

  后视镜中一点红光,一闪一闪,人民警察的标志啊。蓝白相间的警车,闪动的红灯,就差那种统一节奏的警笛了,不然就真构成了一出‘畏罪潜逃’的好戏了。

  瞥了一眼后面紧追不舍的警车,关艾体内躁动的叛逆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左手挂挡,右手握盘,动作驾轻就熟,倒没少干过这种事。凤眼半眯着,弯弯似刃:“既然炒作,那就再闹腾点好了。”

  唇角一挑,倒有几分痞里痞气。家里的老头又要炸毛了……

  人民公仆倒是尽职尽责,不依不挠啊,喇叭声轰炸:“前方五十米,车牌号AW5637288的红色法拉利,一次警告。”

  “丫的,有本事来追啊。”关艾冷嗤一声,继续死性不改。

  “二次警告。”喇叭声倒是不紧不慢,可能司空见惯了这种‘国道特技’

  “有种你三次啊。”

  “三次警告。”人民公仆处变不惊。

  “来真的。”

  “车牌号AW563……”

  “有完没完,男人还这么罗嗦。”

  关艾皱着秀气的眉头,掏掏耳朵,胡乱抓着头发,伸手就挂挡,速度显示表一路飙升。

  你追我赶了一路,关艾第一次发现人民警察这么敬业,她充其量也就是一超速惯犯罢了,至于这么穷追猛打吗?

  “车牌号AW563……”

  “丫的。”关艾回头,“烦不烦人啊。”

  挂挡,转向,加速,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很漂亮的转道,只是……募得一道刺眼的亮光扑面而来。

  是自作孽不可活吗?现世报来得真快,关艾甚至来不及刹车,便天旋地转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恍恍惚惚听见刺耳的刹车声。

  呲——

  砰——

  几乎同时,前一个声音是车辙摩擦的声音,后一个声音是某人脑袋碰撞金属的声音。

  丫的,真疼!关艾的第一想法,顺带摸了摸额头上的‘受灾面’,不会留疤吧?

  现世报也太狠了点吧,车祸啊。关艾的第二想法,同时借着车窗的反光打量自个,还好没有破相。

  还好,脑袋还没有撞坏,只是一片青紫。关艾晃了晃头晕目眩的脑袋,一边担心着会不会脑震荡,一边下车查看状况。

  啧啧啧啧……关艾拂额摇头,虽然不至于惨不忍睹,但也伤痕累累。因为关艾速度太快,没及时刹住车,车撞向了护栏,而且很不幸的是,城门起火殃及无辜。

  眸光向上,黑色的改装敞篷车,贴着像火焰的logo,车的主人应该很爱惜。关艾初步鉴定。

  侧目,纯黑色的车侧身一道长长的刮痕,擦去黑色油漆的金属有些不堪入目,祸闯大了。关艾笃定。

  回头,红色法拉利的后视镜歪了几十度的方向,上面还残留着黑色的油漆。人证物证齐全了,跑不了了。关艾自认倒霉。

  抬眸看看被牵连的车主,路灯有些暗,关艾看不清楚人影,对方车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车窗都是紧闭着的,这也太淡定了吧。

  关艾神经兮兮地觉得有道灼热的视线盯着她,她微微挪了几步,向莫名出现的车靠了靠。脚步才刚动,就有刺眼的红色光照在她脸上,而且非常可恶地照在她眼睛上,弄得她睁不开眼。

  “非法超速,罪一等。”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官很官方的开场白。

  关艾遮着眼,半眯着看警官,来了俩,是怕她畏罪潜逃吗?还带着棍子。

  “我知道。”关艾不做垂死挣扎,大大方方地承认。眼里却眨着桀骜不驯。

  “驾照。”

  “没带。”真没带,关艾没有撒谎。

  “无照驾驶,知法犯法,拘捕潜逃,罪三等。”警官面无表情,严肃恶劣的语气,判罪利索,字字干练。

  “这么严重?”关艾心有戚戚然,这才想起脑袋疼,伸手揉了揉淤青的额头。

  不会蹲牢房吧,那老头不得幸灾乐祸,她的本意只是让关盺的车牌挂个红而已,好像有些过头了,关艾挣扎着后悔。

  “违章变道,造成交通混乱,再罪加一等。”警官拿起胸口口袋的笔记录罪证,斜都不斜关艾一眼。

  “不会吧。”关艾愕然,脑袋更疼了,心有余悸地问,“那要判多久啊?”

  她不懂法,不过看着挺严重。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 第四十三章:牢狱免灾


  她不懂法,不过看着挺严重。

  警官大人直接无视关艾,走到无辜车辆前,敲了敲车窗:“先生,请配合一下。”

  关艾怔在原地,想着要不要畏罪潜逃,可是肯定会再罪加一等的,权衡利弊之后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皱皱眉头,斜眼看过去。

  黑色的车窗玻璃不紧不徐地打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远山眉修长,一双黑沉的眸子。

  灯光很暗,关艾绝对有理由怀疑这是幻觉,这张脸很熟悉,莫不是脑震荡了?关艾揉揉脑袋,眨眨眼,再看。是他,程信之。

  是冤家路窄?肯定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这不生不熟的关系也不知道人会不会网开一面?关艾想着,要是对方和平解决了,应该不用蹲点了。

  关艾向前挪了几步,光明正大的偷听。

  “先生,给您带来交通不便,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我们会尽快解决相关赔偿问题。”态度严谨礼貌。

  太天壤差别了吧,关艾咋舌,人名警察也带着有色眼镜啊,看来自己肯定被归到十恶不赦的那一类了。

  “嗯。”程信之不痛不痒的丢了一个字符出来。

  “那先生现在有时间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现在去警局做个口供。”

  程信之转了视线,只匆匆一眼扫过关艾,回头说:“可以。”

  关艾讪讪,觉得这人不厚道,怎么也认识一场,也不给个方便。这相关赔偿问题肯定很麻烦,在关艾看来要用钱解决的问题都很麻烦。

  之后关艾便一直很没有好气地睃某人,程信之不痛不痒,没有表情,跟着交警下了车。

  然后又一次区别对待,程信之的车被拖去了维修部,关艾的车被拖去了警察局。

  关艾老实地坐在后座,听着他们寒暄。

  “程先生,您的车已经被送去维修了。”

  关艾不可置信,原来交警大人认识程信之,难怪态度不一样。这不是公然徇私枉法吗?微微叹气,没办法,人家大名鼎鼎的赛车手,她只是个普通小百姓。

  “谢谢。”礼貌但是疏离。

  “程先生可是私下和解,也可以公诉。”交警大人很热情地传授交通法律。

  “如果私下和解,可以保释吗?”

  关艾顿时撑着眸子,竖起耳朵听。有戏,没准可以不用蹲点。

  “可以,二十四小时保释。”

  “公诉呢?”紧接着问。

  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莫过于此。关艾替自己捏了几把冷汗。她的面子真不值钱,人家根本不看。

  “如果公诉,严重的话蹲点,一般社会无偿劳改。”

  蹲点……劳改……关艾干脆闭眼,耳不听为净,省的一颗心摇摇欲坠晃悠得难受。

  真是出师不利,赔了夫人又折兵。

  到了警局,关艾不出所料地被关了,来了一个女教官,问了一大堆问题,又来了个中年男教官,做了长达几千字的笔录,接着查了家庭住址工作有无前例等等,关艾给折腾得头晕目眩的,被撞得淤青的脑袋嗡嗡响。

  关艾想,就算没有撞出个脑震荡,也被折腾个脑充血了,头着实疼得厉害,干脆闭幕眼神,等着‘判刑’。

  关艾躺在看守房的椅子上昏昏沉沉,被人摇晃清醒了。

  “喂、喂。”很不友好的声音,动作粗鲁。

  “嗯。”关艾被晃得头疼,揪着眉头哼哼唧唧。

  “可以出去了。”女教官站着,嫌恶地俯视她。

  犯人都是这样的待遇啊,也不给个好脸色。

  关艾慢慢清醒了,持久反应过来,惊喜来得有些突然,她懵然:“这么快就可以出去?不用蹲点或者劳改?”

  关艾都打算好了被关,或者遣送,现在被告知可以出去,倒是忘了惊喜,只记得惊异。

  “你不是很想出去?”

  “怎么可能?”关艾紧紧跟着女教官。

  “车主不追究,你家人来保释了。”女教官没什么耐心,三言两语地解释了几句。

  “真的?居然真网开一面,还有点良心。”关艾眉开眼笑,头也不疼了。顿了片刻,问:“谁来保释的?”

  “出去了不就知道了。”

  不会是老头,难道是关盺?这算误打误撞吗?至少麻烦了那位,看来今晚也不算没有收获。

  关艾督了一眼临时牢房,心里花枝乱颤:永别了,今生无缘。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刚出来,也算是重见天日吧,可是还没见到人,便是咄咄逼人的质问。

  “你真胡闹,你到底在做什么?”

  永远高贵温柔的嗓音嵌了针刺,想来是怒极了,才顾不上气质。

  关艾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搁置在脑袋上的手放下,额头青紫,家居的T恤已经皱得厉害,一身狼狈地冷眼看略微风尘仆仆的关盺,不咸不淡地回:“你不是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一个明知故问,一个答非所问,便僵持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关艾的眼云淡风轻,关盺的眸风卷云涌,再像也就不怎么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蹲牢房吗?就不能安分点,非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教训的语气很强硬,凤眸像没有晕开的墨,很黑很浓。

  原来关盺不是没有脾气,而是藏得紧。可是关艾却是真没有脾气,这么多年,要有脾气也早就被磨平了。关艾倒是平静如斯,轻描淡写:“我原本就没打算你来,还以为要在这过夜呢。”

  关盺深深吐纳了一口气,极少有这样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凤眼影沉沉,怕是压制了狂风暴雨的愠怒:“关艾,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不可以一直任性,我可以容忍八岁的你,十岁的你,十八岁的你,可任何人都有一个行为上限。”

  行为上限啊……好新鲜的词呢。关艾冷笑,原来她这么让人忍无可忍啊,想想也是。

  八岁的她,将关盺的美术参赛作品‘添油加醋’了。

  十岁的她,把关盺的舞鞋戳了个洞。

  十八岁的她,干了什么呢?好像有点多,毁了她的新生发言,搞砸了生日舞会,漂白了她的限量版裙子……

  这么一想,关艾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十几年的无理取闹,没有一个人问过为什么?连她自己都快忘了为什么了,习惯这种东西很可怕,慢慢深入人骨髓。

  关艾笑着,警署的灯光很暗,显得脸有些阴翳,可是那双弯起的眸子亮得惊人,她勾勾唇:“老头训完了,轮到你了?那你不如让我在这待上一晚上,好好改造改造,兴许就能如你的意了。”关艾将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杏黄色的灯下,额头紫黑,她继续挑战某人的行为上限,“容忍了十八年啊,我还以为一直都是我在容忍呢,毕竟你以前从来没有对我用过任性这个词。看来这次真是触及到你的行为上限了。”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 第四十四章:水火干戈


  关艾倒说得不痛不痒,眼睛斜斜睨着,正对着打下暗影的玻璃门,玻璃门上她额头一片青紫。又拨了拨碎发,裸露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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