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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宠之姐夫有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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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初!”

  也是第一次,他这样对着她灼灼怒吼。

  他只是站在她身后,当了一身暖黄色的灯光,背后阴凉,她未曾回头,嗓音似乎也冷了几分:“今天不要和我争吵了好不好?就今天。”

  即便江夏初不看左城,只是这样的温言细语便足够叫左城溃不成军,所有狂怒都偃旗息鼓了,静默不语地看着她,她的背影萧索,他眸中柔柔清波几许。

  “以琛。”她旁若无人,又唤。

  声音微微暗哑,很微弱,像一扣即断的弦线,缠绕在左城心头,一声一线拉扯出疼痛。

  终是不舍心疼占据了思绪,左城走近,半蹲在她身侧,抬头,看她侧脸惨淡,声音不由得柔和:“夏初,没有用的,你信我。”

  “不,我不信。”她垂眸,冷彻眸光猝不及防射进他眸子。苍白的脸,全是笃定。

  大概只要他左城的话,她都毫无缘由地否定,左城唇沾苦笑,片刻,冷凝:“你只信这个活不过几天的他吗?”声沉,压抑的愠怒在叫嚣。

  “是,我只信他。”丝毫为迟疑,她回答得裂帛断玉,便转开眸光,不在看左城,继续她的固执,“以琛。”

  她信,她唤他,他总会归来。

  这么毫无理据的约定,她都相信,却不信左城一言一字。

  “以——”一语未完,手腕被扣住。

  他声音冷甚寒霜:“你再怎么叫他,这样下去,他也躲不过一死。”握着她的手腕,力道难以自抑,白皙瓷质的手指都泛着微微红色,像极了他眼眸的颜色,望向她的眼,“夏初,能救他的不是你,是我。”

  江夏初死寂的眸子突然翻起惊乱的细碎光点,缓缓,猝成两点灼热,映出左城俊逸如鬼魅的脸庞。

  “呵。”她忽而冷笑出声,似嘲讽。

  原来,她自己,还有她的以琛,都逃不过这人冰冷的掌心。

  不差分毫,他出现了,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

  左城啊,真如传言:无所不能呢。

  她只是笑笑,轻言:“你总是这么阴魂不散。”

  还有: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断了她所有退路。

  他起身,俊脸冷峻,除了眸光零碎,无一点柔和:“他没有多少时间了。”转身,走了几步,又顿住,“我等你。”

  只听见一声冷笑,她没有回应,他步伐缓慢,沉甸甸地,缓缓远去。身后,听见一声无声呢喃:“以琛。”

  这样无力,这样无奈,这样无所畏惧。

  她没有回答,只是,却也无从回答,左城,从来不会给她退路的。

  这晚,大概又有很多人未眠,夜在冰冷的天际破晓了。

  静坐一夜,她指尖冰凉,依旧覆着以琛手背,同样冷彻的温度。

  她的以琛,正在冷却,正如那人所言,他没有时间等了。

  她松手起身,眸子垂着,长睫覆不住眼底阴霾:“以琛,你让我不要与那人纠葛,可是我躲不掉呢。”

  江夏初总算明白,天涯海角也不过左城那掌心五指的距离,她哪里逃得过左城指尖画下的牢笼。

  五年前,五年后,一败涂地的总是她,不知这次赔的又是什么。若是用她的命运还以琛的,大概是她唯一能接受的。

  “等我。”一眼凝望,语落,她转身决然。

  恰逢进门的秦熙媛与齐明海,江夏初一言不发,脚步未止。

  秦熙媛伸手拉住:“夏初,你去哪?”一脸憔悴,大概也是不休不眠。

  江夏初冷沉的眸子都没抬起,一言不发。

  “说句话,你去哪啊?”秦熙媛有些逼迫急切。

  江夏初对上秦熙媛的眸子,凉而静,轻启唇:“我去救我的以琛。”将秦熙媛的手放下,她似自言自语:“只有那个人可以救他了。”

  秦熙媛愣了一下,眉间深染困顿,再抬头,已经不见江夏初的人影,忽地,又听见齐明海叹了一句:“以琛不会有事了,只要那个人应下就好。”

  秦熙媛恍然惊醒,喃喃自语:“左城。”

  这么一个能将生死颠覆的人,是谁?除却左城,再无二人。

  望向齐明海,只见他脸侧深沉如晦。

  不知为何,秦熙媛信了。

  左城的病房正巧向阳,江夏初却觉得此处最是阴冷。她进去的时候,左城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来了。”语气平淡无痕,“我等了你很久。”

  左城还穿着昨日那身白色病服,映衬得他脸色越发惨白,满屋子的烟草味。江夏初睃了一眼,地上扔了一地的烟头。

  江夏初不喜欢烟的味道,叫人烦闷,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留意过,以前左城不喜抽烟。

  时间这个东西啊,叫什么都面目全非了。江夏初收回视线,对上左城,没有弯弯绕绕、虚与委蛇,平淡开口:“救他,他不能等了。”

  左城半靠着枕头,黑发稍稍长了些,遮住眉间阴霾,只是眸子阴沉,只问:“为何?”唇角冷涩,又补了一句,“会为了他妥协。”

  声音怎么都像从悠悠冷谷传来,叫人背脊生凉。只是江夏初无动于衷,还是一副不温不火,不冷不淡的表情,讥诮反问:“有区别吗?反正你赢了。”

  唇沾冷笑,有种不顾一切的决然。

  暗沉眸子像覆了霰雪:“我要一个理由。”语气不疾不徐,“我可以等,如你所说,不能等的是他。”

  固执的两个人,她总是退避三舍,层层防备,他却总是步步紧逼,毫不放松。

  拿捏准确,他一开口,江夏初便落了下风,她双眼不复平静,动荡凌乱,她咬牙:“左城,你真无耻。”

  江夏初从来不说粗话,她若生气,也只是静默不语,左城却有办法叫她这般咬牙切齿,若用关艾的话来说,这叫孽缘。

  被骂作无耻的那人不可置否,唇沾冷笑,等着江夏初的回答。

  江夏初指尖紧握,还是回答:“他是我唯一舍不得的人,这个理由够了吗?你胜券在握不是吗?还用得着这套冠冕堂皇吗?”

  江夏初笃定,不管有没有理由,或是任何理由,那个男人照样翻云覆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左城这人,他自己就是理由。

  江夏初言辞灼灼之后,左城只轻声说了一句:“对你,我从来没有把握。”

  她哑然,并不接话,也无从否认,反正这个男人,她连揣测都不愿了。

  忽而,左城眸光一冷,猝不及防,江夏初闪躲不及,撞进一汪冷彻的深海,那人声音冷魅:“你若回答你爱他,我断不会让他活着。”

  不知为何,江夏初松了一口气,这人绝不妄言。是个十足的……江夏初少见的情绪化,骂道:“疯子。”冷着一张秀气的脸,唇边若隐若现的梨涡都是僵冷的,“说吧,你的条件。”

  他似是冷笑,看着江夏初回答:“你知道的,我要什么。”

  这个男人,是个商人,他的世界只有等价交换,大概这世上让左城吹亏的人还没出现,江夏初不会大言不惭地觉得会占到便宜。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了解你。”她冷然以对,明明已经预测结果,却还是自欺欺人。

  江夏初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将全天下捏在掌心的人,最想拿捏的不过是她自己的命运。

  “留在我身边。”

  他这么回答的。

  结果,不出所料,她只是冷笑,浅淡梨涡盛了讥讽。

  “以什么样的身份?期限呢?”嘲弄的语气,连眸子里覆了讥诮,在投射到左城眸中。

  “做我左城的妻子。”声音沉凝冷却,却声声如裂帛断玉,“一辈子,冠上我的姓。”

  她问完,左城便回答,中间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过渡时间,这叫江夏初多少有些错愕慌乱。

  左氏江夏初……她突然便笑了,因为可笑。

  敛了唇边冷笑,连讥讽她也是淡然平静:“你比我想得还要贪心。”

  她和所有人一样,只有一个一辈子,唯一的一个,若是他要了去,她还剩下什么,连名字前都冠上了左城的姓,成了他的所属,似乎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这个男人贪心程度,江夏初始料未及。

  接着,她沉默,没有予以回答。

  “我给你选择的权利。”左城接了话,不是商量的余地,不容置喙的霸道。

  江在铖只是冷笑:“真可笑,你握着所有的筹码,让我来选择。你从没打算给我余地不是吗?那是齐以琛的命,我还有的选吗?”只是带着淡淡笑意,眸子是冰冷冰冷的,没有潋滟,没有流转。

  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反抗,没有商量,因为这些东西在左城面前都会变得一文不值,她省了。唯一有些奢侈的应该算那眸底深处似是而非的心痛吧。

  他,却还是不放过她……

  声音冷若冰霜,寒得彻骨:“江夏初,以后不要在我面前为了别的男人露出这样心痛的表情了。”江夏初冷嗤一声,不予置否,继而,左城鬼魅的嗓音不息,“会让我想毁掉。”他眸中是毁天灭地的火色,他从来不说笑,也不屑威胁。

  江夏初唇边有些僵冷,连冷笑都扯不出一丝弧度来。

  这个男人颠覆了她的生活,要了她的一辈子,现在还不肯放过她的情绪,冷然以对,她回答:“如果有那一天,不要心软。”

  他眸光暗下去,侧脸似打了一层秋日的霜,剔透的手指与白色床单一般颜色,一点一点紧握。

  若真有那一天,他还是会心软……

  “从现在开始,不要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极少这样命令。

  “我又没得选择是吗?”她反笑,冷若冰霜的眼。

  她的自由,她的一辈子,今日之后,就是左城的归属了,她穷困潦倒到连姓氏都不是自己的。

  左氏江夏初……若是她的宿命,她认了。

  七个小时,江夏初待在左城身边,便坐在窗前,看着那盆刺葵,本就是寡言的两个人,这时候更是无话可说,待到夕阳西下时,左城办了出院手续。

  她没有去看以琛,不是不想,不敢,也不能,坐在左城的车里,望着医院的门口,突然心里便空了一块。

  “以琛什么时候走?”开了车窗,夜里的风很大,卷起她的发。

  “明天下午三点。”左城回答,望着她的侧脸,一样的冷沉。

  江夏初不曾转眸,还是看着医院的方向:“我要去送他。”

  指尖划过她的发,不像江夏初的性子,她的头发很软。只是凉凉的,大概染了夜里的温度。

  久久,左城才回答:“前提,和我一起。”

  左城退步了,但是说出的前提听起来还是太过强硬。

  江夏初冷冷浅笑,唇边淡淡梨涡若隐若现,看向左城:“以后打算囚着我吗?”她问得云淡风轻。

  她想做最坏的打算,可是却发现,好像在左城的规则了,‘最’这个字原本就是非现实的。

  左城看着相反的窗外,霓虹璀璨,他眸中却只余黑白色:“不会。”转眸,眼中染了狠绝,“你若是会逃,现在就不会妥协,齐以琛我不会让他死。”

  左城,最善拿捏软肋,齐以琛这个筹码,江夏初就全盘输了。她笑,眸光比初升的月还寒了几分:“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让他死。”

  江夏初没有威胁,左城眸中却不安覆满,那样讨厌那人,他竟也害怕那人会死。

  指尖缠着她的发,他轻轻拂过,不敢重了一分,像他的话语,也是小心翼翼的:“夏初,我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就这样待在我身边,欠你的,我会拿我的所有来还。”


  作者公告 第六十三章:最简单的结婚流程


  指尖缠着她的发,他轻轻拂过,不敢重了一分,像他的话语,也是小心翼翼的:“夏初,我没有别的办法,所以,就这样待在我身边,欠你的,我会拿我的所有来还。”

  所有?这个词涵盖的内容很多很多呢,钱财,权位,尊严,真心,生活,甚至生命。

  但是左城还是用了这个词语,毫不犹豫。

  真应了那句话,拥有的,能给的,都舍得。

  她却回答,不疾不徐的冷淡:“你的所有?我都不想要。”

  因为不想要,左城的所有变得一文不值了。

  有时候,将心捧得太高了,摔下的时候,只有自己知道有多痛。

  眸光黑压压地沉下去,眉间紧蹙,微微泛白,薄唇轻启,念了她的名字,几分缱绻,几分无力:“夏初——”

  不知道有没有下面的话,江夏初打断了:“现在呢?要去哪?”

  喉间苦涩泛滥,车窗上,映出他暗沉的眸子,陨落地一探糊涂的光斑,没有言语,车缓缓开动,在夜里疾驰,渐进快了。

  “去哪?”江夏初一样的面无表情,再问。

  “民政局。”

  三个字,心平气和的回答,却惊扰了江夏初眸间的平静,语气局促,带了不安:“你就这么等不及?”

  其实,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无可畏惧,这一刻,这三个字,她胆怯了。

  左城,还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开车,没有回眸,侧脸冷沉像覆了秋日的寒霜:“十一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

  十一年前,她不过十一年华,这个男人疯狂得让人惊惧,一眼相遇,居然预设了一辈子那么长,那时候的他也不过十七。

  她怕,这样的左城。淡然的面色,眸中却凌乱不堪,声音里夹杂了极力隐藏的颤抖:“但你娶了姐姐。”

  十一年前,他爱了她,

  六年前,他娶了她的姐姐,

  如今,他要她作为他的妻子,

  多荒唐的一场闹剧啊,连戏里的她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可笑至极。

  左城亦是冷笑,这般不屑一顾地言辞这场闹剧:“除了那一纸婚书,她从来不是我的妻子。”

  她冷嗤,骤高的嗓音全是讽刺:“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十足的疯子。”

  疯子?左城冷笑,不,远远不止。

  若是江夏初知道左家的祖坟里葬的不是她的姐姐,而是一条白色的裙子,她江夏初十七岁那年染了血最爱的白裙子,她大概没法只骂一句疯子吧。

  诚然,他不会让她知道,他左家的祖坟了,只能葬他认定的妻子。

  左城敛了冷笑,回答:“只有你。”

  即便他是疯子,也不可置否,但是敢这么骂出嘴的除了江夏初也找不出第二个。

  江夏初叹了叹,靠在车窗上,城市街景倒退,霓虹璀璨,刺眼,漫天色彩,在她眸中惨淡,微微合上:“左城,你在把我也一点一点变成和你一样的疯子。”

  疯狂到想和这人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她却害怕,和他成为相似的一类人。

  “那样也好。”他浅笑,唇边沉凝。

  那样也好,至少他们是相似的。

  到民政局的时候已经近七点,没有江夏初料想的人去楼空,灯光亮得让她觉得刺眼极了。

  下了车,江夏初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风衣,却还是御不了寒气:“左城,你还真无所不能,这个点民政局还有人。”

  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民政局也可以加班,真应了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左城上前揽着她,江夏初也不挣扎,左侧,风吹的方向,而她站在右侧,却觉得左城比风更冷。

  “夏初,我想做的,从来没有什么能阻止。”

  傲然的语气,不是一种狂妄,而是理所当然。

  确实,诚如他所说。

  林夏不可置否,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牵出梨涡浅浅:“你在暗示什么吗?”自顾回答,“这个道理,五年前我就知道了。”

  所以,她一直都在万劫不复。

  左城没有说什么,只是揽着他的手,紧了几分,指尖温度冷极。

  江夏初却猝不及防地转过头看左城,轻描淡写的语气:“空欢喜一场,我还以为至少可以等到明天才冠上那个讨厌的姓氏呢。”

  她笑得邪肆,不属于江夏初的笑,太过刺眼了。

  论起伪装,江夏初绝对为最,只是在左城面前,她将厌恶表露无遗。

  “以后不要惹怒我了。”脚下一顿,对上江夏初冷讽刺的眸,眉间全是愠怒。

  惹怒他,对她而言,轻而易举,而且乐此不疲,她笑笑,置若罔闻,先一步进去。

  左城掌心空落,一片凄寒。冷笑,自嘲。

  不知道左城用了什么办法,不外乎威逼利诱,许多人候在厅里,结个婚弄得像领导莅临检查,一个一个战战兢兢地,不敢抬头。

  也有一个例外。

  办证处的大婶大概是从被窝里被拉出来的,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眯着眼睛,似睡非睡地不停念叨:“困死我了,大晚上的也不让人安生,加什么班,抽风吧。”

  刚才领导训话嘱咐的时候,这位大婶大概正在会周公,以至于外面的人心惊肉跳,里面的大婶浑浑噩噩。

  左城牵着江夏初的手,相靠坐下,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冷漠阴沉。

  “叩叩叩——”白皙修长的手指扣在桌上,声音沉沉。

  被扰清梦的大婶火气冒了好几丈,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大嚷:“敲什么敲,还让不让人睡了。”揉揉眉心,抬头,睡眼朦胧,睃了一眼对面的人,垮着一张被压出痕迹的黑脸,“你们走错了。”一脸阴沉,指了指门口,“离婚,出门左拐,直走。”

  “呵。”一声轻笑,江夏初转眸,看着左城一张沉得不像话的俊脸,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语调,“左城,很好笑对不对?”

  确实,他们与喜结连理的恋人没有半分相似度。

  左城一脸冷峻,转眸睨着江夏初,眸子里沉浮着暗影,也没有看那位还昏沉窝火的大婶,冷冰冰地砸过去一句话:“给你三分钟,如果不能搞定,换人。”

  “额?”原本昏昏欲睡的大婶睡意散了一大半,眉头皱出一圈一圈的皱纹,那是深深的不解。挂着浓浓黑眼圈的眸子上下左右梭巡了好几遍。

  男的阴沉,女的冷漠,哪有半点结婚的喜悦。

  怎么看怎么像离婚的!

  大婶鉴定完毕,更是丈二了。

  一双像冰子一样冻结的黑眸一转,正困惑中的大婶只觉全身毛骨悚然。

  好俊的男人,好可怕的气场啊!年过四十岁的大婶在颤抖中惋惜。

  “我不想说第二遍。”语气听似平淡,性感的嗓音,让人颤抖的话。

  一句话,千里冰霜。

  一直不怎么在状态的大婶,终于知道什么叫一失言成千古恨了,她的饭碗啊,险些就砸了,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是小心肝颤抖得厉害,说话不太利索了:“那,那个需要先,先拍免冠照片,然后还要身份证与户口本。”

  一贯嚣张伶俐的大婶还是头一回这么心惊肉跳,不得不说,左城这个男人能免疫的人实在太少。

  推过去两张身份证,薄唇轻启:“所有流程都省了,盖章就好。”左城言简意赅,语气一贯的左氏风格:霸道,说一不二的唯我独尊。

  大婶黑线了:“额?”什么情况,前所未有啊。办了十几年结婚证的大婶凌乱了。对面男人一眼冷沉,大婶顾不得错愕,连忙捣蒜点头,“哦。”

  然后,以史上最快的速度盖了那个国家颁发的神圣的印章。

  男方左城,女方江夏初。

  结婚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予以登记,发给此证。

  再没有多余的信息,最神圣的仪式,最仓促的流程,最简易的结婚证书。

  却还是足够困住她一生。

  “可以走了吗?”江夏初甚至没有看一眼。

  左城眸中映红了一片,那是结婚证书的颜色。

  大婶连忙睃了一眼江夏初,抹了一把冷汗:“可以。”

  未等江夏初起身,左城已经揽着她的肩站起来,手心紧紧握住的是两份证书。

  人都走远了,办证的大婶还处在惊愕状态。这绝对是她几十年来办得最心惊动魄的一次证书,也是时间最短的。

  半响之后,听到外面不知是谁大叹了一句:“可算是走了。”

  里面大婶扯着嗓子接了一句:“这男人是谁啊?”

  “上面来话说,得罪不得。”声音又低了好几个调。

  大婶沉思,什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全是瞎扯,就一句话,有钱能使磨推鬼!

  出来的时候,已经夜深,霓虹璀璨的街道空寂,车影稀疏。

  江夏初倚着车窗,闭着眼,眼睫擦过冰凉的玻璃。

  不过一天的时间,如何能慢得像走了几个光年,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车窗上映出了另一双暗影跌宕的眸子,似那临碎的冰,所有光折于一点,寒中却有一丝柔和,就那样久久,静静看着伏在车窗上的人儿。

  他执起她冰凉冰凉的手,将手中的证书放在她手心,还带了他自己的温度,也是冷的。

  江夏初如梦惊醒一般,警觉地缩回手,转眸,戒备地看着左城,半响,才说:“你保管吧,我怕我会忍不住烧了它。”

  “即便烧了,你也是我左城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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