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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矜持一点-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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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忽然有人从二楼泼下一盆水,拦住了从善的脚步。

    她从回忆中清醒,望着前方逼仄凹凸的小道,突然之间,没了再走下去的勇气。

    她咬了咬唇,蓦然转身,原路返回。

    而这时,一声惊叫划破天空:“抢劫啊!”

    从善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男人快速从巷底跑过,手里抓着个女式挎包。

    她立即拔腿追去,这里属于A市的贫民区,房屋布局错综复杂,小巷也枝节横生,从善厉声喊道“站住”,追着抢劫犯七弯八拐就来到一处死角。

    男人立即踩着墙壁上凸起的石砖就往上攀爬,从善眉眼一冽,冲上去扣住他的小腿,一个用力,将他从墙上摔了下来。

    男人发了狠,从地上爬起,举起手中的西瓜刀,大喊一声就朝从善劈来。

    从善侧身一闪,一个小擒拿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再旋身后折,狠狠将他的手反压在身后,膝盖顶住他的背部,一用力,将对方死死压制在地上。

    “我是警察!放老实点!”从善低喝一声,只几个瞬息,就抓住了抢劫犯。

    然而,突然有两人冲了过来,持刀向从善砍来。

    从善知道这三人一定是一伙,这里刁民恶霸很多,逞凶斗狠,一向很猖狂。

    她只好放开压着的男人,转头对付另外两人。

    显然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替同伙争取逃跑时间,那两人一来,抢劫的男子立即抓起地上的挎包就打算翻墙逃跑。

    “想跑!”从善冷哼一声,一脚踢中一名男子的手臂,快速转身,锁住抢劫犯的后颈,将他再次从墙上拖了下来。

    三人火了,一起攻向从善,从善的身手虽然了得,但空手对利刃,难免吃亏,一个不留神,手臂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一人掷来一块石头,从善急忙躲避,三人赶紧趁机逃跑。

    “站住!”从善怒喝,想追赶,一人挥刀砍来,险些劈中她的肩膀。

    这么一停顿,三人就和从善拉开了距离。

    手捂着出血的伤口,从善还要追上去,突然,几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几下就将三名歹徒制服。

    “你们?”从善愣住了,不明白这群黑衣人的身份,她开口问道,却见一名男子正缓缓从后面走来。

    他有着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不笑却自显含情脉脉,一身裁剪得体的精致衬衫将浑身慵懒性感的气息彰显无遗。

    他优雅地走向从善,倏地站定,视线移至她手臂上的伤口,玫瑰般色泽的薄唇微掀,淡淡说道:“跟我上车。”

    “你是谁?”从善发问道。

    “唐俊。”报上姓名,唐俊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但从善明显感觉得到这男人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我不认识你。”和这男人站在一起,就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从善下意识地就后退一步,说道。

    “沈小姐,我们可是见过面的。”唐俊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很少有女人在见过他俊美的长相后,还能忘记。不过也难怪,那晚灯光又暗,局面又乱,她没印象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他不介意地说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可是会感染的。”

    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滴落在地上,瞬间化开成如墨般的暗沉。

    从善想了想,这附近既没医院也没诊所,眼前这男人虽然看不透,但应该不会有什么企图,因此点点头,在经过三名歹徒旁边时,刚想开口,唐俊看出了他的心思,出声打消她的顾虑:“我会叫人把他们送到公安局。”

    “有劳了。”从善道谢道。

    唐俊微微颔首,举步带路。

    坐在豪华轿车内,从善有些不自在,因为血污弄脏了真皮座椅,她有些抱歉地转头对稳坐如泰山的男人说道:“不好意思,把你的车弄脏了。”

    “无妨,换了便是。”眼眸都没抬,修长的手指交叉着,唐俊风轻云淡地说道。

    闻言,从善眼眸圆睁,望向一脸平静的男子。

    就因为她弄了一点血,他就要换车?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吧。

    唐俊感觉到她的视线,却不解释,开口吩咐司机道:“去皇后医院。”

    从善一听,急忙打断:“不用了,随便找个公立医院就行。”

    皇后医院可是这一区最出名也是最贵的私人医院,为了包扎个伤口,她还不至于去那里。

    “这里离皇后医院最近,还是你想去公立医院慢慢排队?”唐俊轻轻瞥了她一眼,只一瞬,却也流光溢彩,美艳无方。

    从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没钱,只能去公立医院。”

    “没事,我有。”唇角上扬,唐俊似笑非笑地说道。

    从善一愣,“我怎么能用你的钱。”

    这人真的很奇怪,不仅见义勇为,还这么热心送她去医院,他究竟是谁?

    “我一项乐于助人。”唐俊脸不红心不跳夸奖自己,心里却冷哼一声,要不是那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看着沈从善,他才不会吃饱了撑的去多管闲事,今天要不是刚好派人去送东西给她,他还不知道她从沈家跑了出去,害得他到处找人。而且才一会功夫,就把自己弄得受伤,真是个不省心的角色。

    两人说话间,司机就已经平稳地开到了皇后医院,立即有人来开车门,唐俊长腿一跨,走了下来,看了一眼楞在车里的女子,挑眉问道:“真不下来?”

    既然来了,那她就下来吧,反正包扎个伤口也要不了几个钱吧,到时再把钱还给这男子。

    思及此,从善也跟着下来,入眼即是“皇后医院”四个气派非常的烫金大字,宽敞明亮的大厅里人很少,一看就是只有有钱人才会来的医院。

    立即有护士推着轮椅过来,让从善坐下,她急忙说道:“我能走。”

    “来了医院,就要听医生护士的话。”唐俊见她表情局促,忍不住提醒道,看她的嘴唇都变白了,万一真失血过多出了什么意外,那家伙估计会马上从南沙群岛飞回来。

    从善只好坐在轮椅上,任护士推着她从VIP通道进入,缝合了伤口,又照了X光,乱七八糟的检查之后,医生终于宣布她没有大碍。

    从善相当无语,就一个小刀伤至于这么大动干戈么,这么算下来,医疗费该多贵啊。

    然而唐俊根本就没拿账单给她看,尽管从善再三说明自己会还他钱,对方都只用简简单单两个字“不用”来回答。

    回去的路上,唐俊礼貌地询问从善要不要吃点东西,从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身无分文,怎么好意思再让他出钱。

    唐俊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人沉默地坐着,各自看着窗外。

    飞速闪过的霓虹灯在从善的眼里幻化出一道道炫丽的光圈,玻璃上映出唐俊俊逸的侧脸,五彩斑斓的光线让气氛平添了一种梦幻以及不真切。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场景,从善瞬间错愕了,她猛地转头看着唐俊,试探着问道:“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你想起来了么?”唐俊眸光微澜,扯动嘴角,笑容妖娆。

    听他这么一说,从善肯定了:“在九宫!你当时也在那个包间里!”

    “没错,我是韩熠昊的朋友。”唐俊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从善脸色忽然变了,她对司机喊道:“停车。”

    司机显然有些犹豫,少爷没喊停,他是不敢停的。

    “叫他停车。”从善转头对唐俊说道。

    唐俊打了个眼神让司机继续开,他迎上从善的视线,平静地说道:“沈小姐,这可是在高架桥上。”

    “下去就停车。”从善说道。

    唐俊不置可否,他起了好奇心,问道:“为什么一提到熠昊你就变得这么激动?”

    这两人之间的瓜葛他还当真有兴趣听,当他接到韩熠昊打来的电话时,真的只能用“诧异”两字来形容。

    要是他没记错,沈从善当时在包间里不仅泼了熠昊一杯酒还大打出手,第二天熠昊就给市厅施压,说要让她彻底失业。

    虽然他不知道后来她为什么没有丢掉饭碗,还同熠昊一起去了非洲维和,但他最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一趟非洲之行,竟然让一向视女人如无物的韩大少这么紧张她,远在南沙群岛,还不忘交代他替他好好看着沈从善。

    而且熠昊没有动用韩家和齐家的人马,唐俊估计是怕让“太后”知道沈从善的存在,如此想来,熠昊对这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在乎。

    “谢谢你今天帮我,医药费我会还给你的。”从善态度变得客气却也冷淡,“但其他事和你无关。”

    “好。”唐俊见她不愿说,也不勉强,反正等熠昊回来,什么都清楚了。

    他又说道:“你和熠昊之间的事我不再多问。但现在天色这么晚了,你似乎也没带钱出来,就让我送你回去,也好有始有终。”

    从善本想有骨气地拒绝,但又想到他说的也没错,自己现在这个样子,难道真走回去吗?而且他毕竟帮了她,她也不好太不识好歹。

    “那麻烦你了。”从善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道谢道。

    离小区还有一段距离时,从善就坚决要求下车了,毕竟让人看到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对于她警察的身份是有影响的。

    唐俊也不勉强,他递给从善一张名片,说道:“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我没有什么事,谢谢关心。”从善没有接他的名片,客气地拒绝道。

    “我指的是若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至少不用在街上‘闲逛’。”他委婉地提醒道。

    熠昊曾提起过她的舅母一家人待她并不好,今天将她赶出家门虽然有些突然却也并不如何让人吃惊。当然这种情况最好别再发生,要是他再去晚一步,沈从善出了什么岔子,用名扬的话来说,熠昊指不定要把他的“窝”都给踹了。

    “是他让你这么做的?”静默了半晌,从善忽然问道。

    “他在国外,目前不能回来,所以让我替他照顾你。”唐俊原封不动地将韩熠昊的话说给她听,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从善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眸半垂,浓密的长睫将她眼底的情绪掩住,她淡淡说了一句:“以后你不用再这么做了。”就下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唐俊不怒,嘴角反而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还真是有个性啊,真不知道韩大少挑了个这么棘手的,能不能吃得消。”

    “少爷,要不从明天起,我叫人在这附近多转转,有什么情况好立即通知您。”司机说道。

    “她本身就是警察,能出什么事?”唐俊笑了笑,轻哼一声,“不过为了避免某人回来找我麻烦,就照你说的做吧。”

    “是,少爷。”司机点头答道。

    从善回到家,敲了敲门,沈从义开的门,一看见她,立即将她拉了进来,着急地开口询问道:“从善,怎么现在才回来?舅舅到处找你都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脸上怎么回事?手上怎么还缠着绷带?”

    “舅舅,我没事。我遇到有人抢劫,抓贼的时候弄伤的。”从善对着这个家唯一关心她的人笑笑,宽慰道。

    “去医院检查过没?有没有大碍?”沈从义赶紧让她坐下,关心地问道。

    “检查过没事。”从善摇摇头,让他不用担心。

    “哼,又不是没受过伤,哪有这么娇贵。”张淑贤冷哼一声,尖酸刻薄地挖苦道。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从善怎么会跑出去,不用说,她脸上也是你打的。”沈从义气得指着张淑贤骂道,“你怎么当人舅妈的?外甥女不见了,你还和这死丫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激动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她要走早就走了。”张淑贤满不在乎地说道。

    “爸,你又扯我干什么。”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的沈从如抗议道。

    “你还敢问!”沈从义一听,更是来气,“要不是你,会惹这么多事?”

    “你别什么都怪如儿,我亲眼看到,是她想打如儿,我才打的她。”张淑贤立即站起来,指着从善,理直气壮地说道。

    “肯定是这死丫头又做什么事了,你这当妈的,不知道好好管教女儿,就只会袒护她,看看把她都惯成什么样子了。”沈从义大骂道,老婆女儿的性格他怎么不清楚,哪一次不是她们惹事,却让从善背黑锅。

    “我还说你怎么当人爸爸的,胳膊肘老是往外拐,亲生女儿不帮,老是帮一个外人。”张淑贤比沈从义吼得更大声。

    “就是。”沈从如也来了劲,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从善,对沈从义说道,“有不三不四的男人送她钻石项链,你怎么不管管她?”

    沈从义还在气张淑贤说的“外人”两个字,听到沈从如的话,他愣了楞,不明白地问道:“什么钻石项链?”

    “不就是有人送你那宝贝外甥女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么?难怪越来越不把我们这家人放在眼里了,原来是傍上大款了。”张淑贤冷嘲热讽道。

    “那项链一定还在她身上。”沈从如忽然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从善面前,二话不说就动手搜她的身。

    “你。”从善脸色陡变,刚想发作,沈从义一把拉开沈从如,呵斥道:“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她是你姐姐,不是犯人!”

    “那你叫她把那条钻石项链拿出来,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说谎。”沈从如不依不饶道。

    “是啊,叫她拿出来。”张淑贤也帮腔道。

    “都给我闭嘴!”沈从义面红耳赤地怒吼道,沈从如却不肯罢休地说道:“你就是偏心!”

    从善听不下去了,她站起来,制止几人的争吵:“别吵了,项链在这里。”

    她从外套里面的口袋拿出钻石项链,拿给沈从义看:“舅舅,她们说的就是这条项链。”

    三人一看,脸色齐刷刷都变了。

    沈从如是被钻石璀璨的光芒闪了眼,张淑贤是看到这么一长串钻石惊得目瞪口呆,沈从义则是皱着眉头问道:“从善,这是谁送的?”

    从善轻声道:“这是在非洲一个朋友送的。”

    “哼,朋友,鬼才信你的话。”沈从如立即反驳道,“这值好几百万了,你认识哪个朋友这么大方?不是野男人送的就是你贪污受贿!”

    “你闭嘴!”听见沈从如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沈从义气得想打她。

    “怎么,敢做不敢让别人说啊。”张淑贤见状拦住沈从义,护着沈从如说道。

    “舅舅,我很累,想休息了。”被他们吵得头疼欲裂,从善打断他们的争吵,说道。

    “那你快回房吧。”沈从义立即说道,“受了伤小心伤口碰到水。”

    “知道了,舅舅。”从善点点头,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张淑贤越发刻薄的话,从善充耳不闻,因为她们的话已经不能影响她的心情了。

    关上房门,阻绝外面的吵杂,从善坐在床上,月光从窗外射来,将手心里的钻石照耀得越发璀璨夺目。

    她打开吊坠的盖子,看着里面那流淌着紫红色液体,久久移不开视线。

    还记得那晚他亲手将它戴在她脖子上的温热触感,还记得那晚漫天飞舞的点点流萤,还记得他的拥抱,他的每一句话语。

    然而一想起纳姆琳达惨死的场景,从善的心倏地像被钢针刺入,疼得她不能呼吸。

    多少次在梦里,她听到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唤她:“妈妈”。

    多少次在回忆里,她看到安古斯向她绽开如朝阳般绚烂的笑容。

    多少次想起那双蓝紫色的冰眸,他用毫无温度的声音一遍遍重复道:“是你和韩熠昊,害死了我们。”

    那些如花般的生命,那些鲜活如昨的人们,一次又一次,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枯萎,裂成碎片。

    “咚!”隔壁传来门扉被用力关上的声音,从善被这声响惊醒,才想起自己要把这项链藏个更隐蔽的地方,让沈从如找不到。

    当时回国太匆忙,她来不及将项链还给韩熠昊,刚才她也没有让那个叫唐俊的男子转交,是不是因为潜意识里她想亲手交给他,再见他一面?

    飞快地摇摇头,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她决定,下次再见到唐俊,就将这项链交给他,她和韩熠昊之间就算彻底断了。

    殊不知此时,A市一处高档别墅,一驾直升机正稳稳落到了草坪上。

    舱门打开,一身军装的高大男子弯腰走了出来,螺旋桨带起的风卷起地面细小的砂石,击打在他的军靴上,发出清脆的“嗑嗑”声。

    “少爷!”立即有人躬身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喊道。

    韩熠昊挺拔的身躯站在草坪上,一身威严军装英挺无双,他淡淡扫了一眼老管家,出声吩咐道:“七叔,帮我接通唐二少的电话。”

    “是!”管家跟在他的身后,电话打通后,将电话交给韩熠昊。

    “喂。”电话那头传来性感慵懒的声音,隐隐夹杂着声声娇喘。

    “我回来了。”听见那头的动静,不用问就知道他是打扰了什么好事,韩熠昊却不觉得有何不妥,他一边大步走向室内,磁性醇厚的声音一边开口问道:“让你照顾的人呢?这段时间,她有没有出什么事?”

    “真是重色轻友啊,一回来就只知道问小女警的事。”唐俊轻笑道,略带着鼻音的声音听来格外诱惑。

    “不知节制,小心精尽人亡。”“关心”地奉上一句话,韩熠昊接过管家递来的水杯,继续刚才的问题,“她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今天受了点刀伤,不过没有性命危险。”故意添油加醋地“回禀”道,以报“好事”被打断之仇。

    “我叫你好好看着她,她怎么还受伤了!”某人一听,果然急了。

    “你亲自去看看不就行了。”低低笑着,唐俊不忘附加了一句,“对了,人家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变脸,估计应该是不会想见到你吧。”

    语毕,果断地挂断电话,唐俊能猜测到韩熠昊现在是何种表情,不由得心情大好。

    身下的妖娆女子媚眼如丝,红唇微启,如蛇般的柔软身体缠绕上精壮的男子,酥软的声音柔媚得能让人骨头化掉,“唐少,人家还要嘛。”

    “小妖精。”眼眸一黯,男子身下一沉,继续着刚才未完的事情....

    另一端,得到“不好消息”的韩熠昊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开车来到了从善楼下。

    她住几层、哪个房间,他早已打听得一清二楚,当他抬头望向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时,心中思绪万千。

    同一片天空,同一方土地,从善,我回来了。

    可是你还是不愿见我么?

    他拿起电话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迟迟按不下通话键。

    这时,窗户上倒映出女子拉窗帘的身影,韩熠昊深湛的眸闪过一丝光芒,终于忍不住拨打了过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从善走过去,看见一个陌生的号码,有些奇怪,她接了起来,说道:“喂,哪位?”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清越女声,韩熠昊压抑住满腔的思念之情,沉声回道:“从善,是我。”

    女声立即沉默了,韩熠昊怕她挂掉电话,急忙说道:“从善,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能不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有这个必要吗?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从善冷冷说道,就想挂线。

    “好好,我不解释。”韩熠昊立即转移话题,“我打来是想问问,你受伤还疼不疼?有没有按时吃药?明天还要复诊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身体自己会注意,请别再打来了。”顿了顿,从善无情地吐出了这句话,“因为我要结婚了。”

    语毕,她快速关掉了手机。

    如被闪电击中,韩熠昊因为她的话瞬间楞住了,等他反应过来,再打过去,已是语音提示关机的声音。

    狠狠捶向方向盘,韩熠昊只觉得胸腔中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她要结婚了?和那个梁司翰?

    做梦!他不允许,她谁都不能嫁。

    他拿出另一个手机,拨了一个内部号,接通后沉声下令道:“今晚叫人调查A市一个名叫梁司翰的警察,明早八点钟以前,我要收到有关他的所有资料。”

    “团座,您这是怎么了?”另一端的人一头雾水。

    “不用问,照我的话做,要晚一秒,下次野外生存训练,就先拿你们组的人开刀。”冷冷撂下话,韩熠昊不想多解释。

    “是!”对方一听,立即大声答道,谁不知道韩熠昊的“非人手段”,他可不敢犯浑。

    收了线,韩熠昊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从善的窗户,心里默念道:既然我回来了,就绝不让你再次离开我!

    同一片星空下,背靠着窗户站立的从善还沉浸在刚才那通电话中,心隐隐抽痛:韩熠昊,我已经决定放下你了,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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