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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拐个童养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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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皮可不似店中那两个人那么厚——难道她们俩居然都没有看到吗?自从柠柠接过相机的那一刹那,店里几乎所有的营业员和顾客,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们一直看,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究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吕思薇平静的接过钱,小心的装好,又望了望还在小吃店中吃东西的一老一少,想了想,问道:“你熟悉那对父子?”
“他们的确是父子?”夏柠柠挑眉,定定的注视着吕思薇,心中微微一动:“看来你有资料要提供给我。”
“不是免费的。”
“先看货。”
夏柠柠边说边觉得囧囧有神,明明是两个花季少女,怎么这对白听着像是黑帮的不道德交易?
吕思薇略略思忖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第三十八章 穷人的筒子楼
Q城是一座海滨旅游城市,最著名的便是它的沿海一线风景区,戊戌变法的发起人康有为先生曾经在Q城度过了他的晚年,他对Q城可谓情有独钟,曾有那么一段著名的评价——“青山绿树、碧海蓝天、不寒不署、可舟可车、中国第一”。后来Q城人根据这段话自己总结出来了作为Q城品牌的宣传语“红瓦绿树,碧海蓝天”。
这红瓦,指的便是老城区这片古老的筒子楼。
远远的从海边望去,鲜艳的红瓦在葱翠的绿荫中若隐若现,风景秀丽,可这景象当真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一旦真的走到了这红瓦楼之下,才会发现,这是怎样一种破败的景象。
这些红瓦楼都是年代古老的筒子楼,所谓筒子楼,便是像旧式的学生宿舍那般差不多,每层楼的住户同用一个厕所和厨房,每户房间都小的可怜。而这些筒子楼的年纪比柠柠的姥姥和姥爷还要年长上那么二十年,很多年没有经过修缮,很多已经成了危楼。
现在柠柠就站在这样一座古老的筒子楼下面。红砖砌成的墙身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楼梯间的窗玻璃没有几扇是完整的,有人用塑料袋将破碎的玻璃处堵上了,那些历经风雨的塑料袋看上去已经满是灰尘破旧不堪。墙身上还残存着一些干枯了的爬山虎,整栋楼都散发着一种颓败破旧的苍老的味道。
说起来这老城区的老房子也算是年轻的Q城中为数不多的殖民时代文化遗产之一,市里历届的领导班子都曾经在改建还是保护的问题上纠结许久,争论了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落实下可行的方法。
柠柠记得自己重生之前的时候,这个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决,大批的老房子被推倒重建,一幢幢漂亮的新式住宅楼拔地而起。只是住在筒子楼中的多是生活贫苦的孤寡老人,即使旧楼重建,可他们又怎么可能付得起新楼那高昂的差价,推倒了旧楼,他们便无家可归了。
赵自强的家,就在这个地方吗?
夏柠柠蹙起了眉。
“这边走。”
吕思薇熟门熟路的摸进楼道,转身招呼后面的柠柠和秦澜。
柠柠正要跟上,冷不防秦澜却拉住了她的袖子。柠柠疑惑的转过头,秦澜满脸踟躇之色,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妈妈说老城区这边很多房子都是危楼,平时路过都逃绕着走,否则说不定会有危险呢,柠柠,要不我们别进去了吧。”
小澜啊,要怎么说呢?其实这些旧楼远比很多看上去光鲜的新楼结实的多,因为建这些筒子楼的时候,中国还没有那么多良心被狗吃了的开发商,人人心中心心念念的就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民心淳朴至极。
夏柠柠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是想想罢了,自然不可能真的跟说出来。
吕思薇疑惑的看着身后的两个人,问道:“怎么了?”
夏柠柠想了想,对秦澜说道:“小澜,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要不你在那边街上的奶茶店等等我,我上去一会儿很快就下来。”
秦澜撅起了嘴巴:“人家好不容易才能出来轻松一天呢!”
“这顿肯德基我请好不好?”夏柠柠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望着秦澜,“算我求求你好不好嘛。”
“得得,别跟我来这一套。”秦澜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在那里等你,你要快点啊!”
吕思薇淡淡的扫了一眼秦澜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抹类似嘲讽的笑意,那神情转瞬即逝,片刻间,她那双眼眸又重新归为古井无波。
楼道里很灰暗,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纵然柠柠向来胆大,可走在这总觉得有些摇摇晃晃的楼梯上,也不免有些提心吊胆的,尤其是前面带路的那个家伙还不时不咸不淡的提醒着她:
“步子轻点,看准了脚下,不要踩空。”
夏柠柠战战兢兢的好容易爬上三楼,抬眼,便看到吕思薇那略带嘲讽的笑意,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自我解嘲:
“缺乏锻炼,平衡感不佳,哈哈。”
吕思薇并不欣赏夏柠柠的幽默,一声不吭的继续向前走去。
一个消瘦的年轻女子端着装着湿衣服的盆子从楼层最头上的水房走出来,看到吕思薇,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薇薇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今天有同学来做客。”。
夏柠柠立刻微笑,彬彬有礼的打招呼道:
“阿姨您好。”
“哟,谁家闺女,长得真标志。”
女子有些诧异的打量了一下夏柠柠,和善的笑了笑。
有小孩子从一扇房门中咚咚咚的跑了出来,抱住吕思薇的膝盖,扬起红彤彤的小脸,奶声奶气的说道:“薇薇姐姐,今天还来给我讲故事吗?”
边说,一条清澈的鼻涕就从她嫩嫩的小鼻孔中滴了下来,夏柠柠想起了《蜡笔小新》中的阿呆,不由微囧。她注意到这个只有三四岁大小的萝莉那脸蛋虽然红红的,却不是檬檬那种白里透粉的娇嫩的颜色,那种红很深,是皮肤被寒风皴过受伤之后的那种不健康的红。
“囡囡,没看到你薇薇姐姐有客人吗?去去,快进屋里,别感冒了。”年轻女人边说边把小萝莉拉了过去,搡回屋中,转身又探出半边身子:“晚上来阿姨这吃饭啊,早上做了鱼糕,薇薇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夏柠柠听得出这年轻女子的口音并不是Q城口音,可能是来这里打工的南方人。
吕思薇应着,带着柠柠走到离着厕所水房最近的那间屋子,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夏柠柠愣了愣,怎么,吕思薇家竟然是住在这个地方?
房间很小,很破旧。巴掌大的屋子还没有夏柠柠一个人的房间大,一张破旧的木床占了绝大的地方,墙角处有一个已经掉了漆的木柜,木柜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各种书籍。床边有一把同样破旧的椅子,上面有一个看上去很古老的收音机。
这便是这个家所有的家什了。
这是西向的房子,阳光照不进房间,感觉竟是比室外还要阴冷几分。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捂着棉被缩在床脚,正认真的织着毛手套。看到两个女孩子进来,脸上立刻绽开慈祥的笑意:
“薇薇,今天怎么这么早?外面冷吧?这位是……”
“这是我同学夏柠柠。夏柠柠,这是我的姥姥。”
“姥姥您好。”
夏柠柠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好好,”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惊喜交加,“柠柠坐这边,薇薇去把电暖器打开,家里冷。”
夏柠柠早就看到了墙角处摆着的那个小小的电暖器,她们进来的时候屋里就很阴冷,老人一个人在家并没有舍得打开,夏柠柠立刻拦住吕思薇:“没看我穿的这么多吗?一路走来可热坏了,别开了。”
吕思薇望了柠柠一眼,没有吭声,转身提起地上的暖壶,才说道:“我去提热水。”
说着,便转身走了出去。
老太太凑上前来,拉起夏柠柠的手,满脸欣喜的上下打量着她:“你和我家薇薇很要好吧?这孩子还是第一次把朋友带到家里来。我们家薇薇不怎么会交朋友,我们家又穷,我一直害怕学校里有人欺负她,今天看到你来,姥姥高兴。”
被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抓着,夏柠柠觉得有些不舒服。吕姥姥穿着一身很旧的蓝底棉袄,柠柠注意到她的老花镜腿是断掉的,用不干胶缠了好几层又黏上了。
柠柠突然想起家中的姥姥,每年妈妈和姨妈都会给姥姥买很多新衣服,可姥姥从来都不舍得穿,宁可叠的整整齐齐的摞在柜子里,只穿那身好多年的旧袄。老年人都是节俭的,可节俭和节俭也有不同,她的姥姥是有随时可以奢侈起来的条件的,而吕姥姥明显不是。
夏柠柠心头不由的发酸。她任由老人拉着自己,笑着说道:“怎么会有人欺负她呢?吕思薇是班长,成绩好,工作能力又强,老师很信任她,我们也都很喜欢她。”
吕姥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似乎所有的皱纹都绽成了花朵。
“薇薇是个懂事的孩子啊。可惜就是命不好,她妈妈……”
话到这里,门被吱嘎一声推开了,吕思薇提着暖壶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看了看二人,眉头微微一蹙,嗔怪道:“姥姥,我同学好容易来一次,您总不能看到谁都拉着吐苦水吧?真是的……您吃药了没有?我给你倒上热水晾着,我们两个还有事要做呢。”
老太太愣了愣,接着呵呵的笑了起来:“也是,你们年轻小姑娘谁愿意听我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老了人就罗嗦了,好了,你们两个去玩吧……对了,薇薇试试看这副手套,戴上就不生冻疮了。”
老人说着,将刚刚亲手打好的手套颤巍巍的递了过去。
“您眼神不好以后就不要做这种活计了,我又不冷。”
吕思薇叹了口气,却还是小心的结过了手套,转头对夏柠柠说道:“跟我来,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第三十九章 赵大叔的故事
(搬家好几天,网线到现在也没迁好…。某合原本用的是6M,去办的时候联通那个美貌声甜的服务MM跟偶说了老多没听懂的专业词汇,总之就是这边最多只能4M,而且必须重新装,头昏脑胀中~~现在用的房东的网线,竟然是移动的!!第一次知道移动也有网线,汗~~卡的要死,开纵横网页开半年,好吧,偶知道偶是罪人,明天开始双更补过~~TAT)
若不是有吕思薇带路,夏柠柠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样一处破旧的筒子楼中,竟然还藏着一处干净的大阳台——当然,和厕所水房厨房一样的,这阳台也是公用的。
墙角根儿处有一些已经枯萎了的花花草草,虽然现在看上去了无生机,但是柠柠相信只要春天一到,她们一定会焕发出勃勃生机,给这灰暗破旧的筒子楼也增添上几分鲜艳的色彩。
阳台上风有些大,伴着刺骨的寒风,有嘹亮的歌声扑面而来。
刚刚在往这楼顶的大阳台攀爬的时候,夏柠柠就有一阵没一阵的听到了这歌声,直到到了阳台,歌声才突然清晰了起来。
吕思薇用眼神示意夏柠柠往对面楼望去。
对面也是一座一模一样的筒子楼,两个同样宽阔平整的阳台遥遥相对。有一道红影立在阳台的最前端,寒风瑟瑟鼓起她火红的大衣,她却如同雕塑一般岿然不动,犹自忘我的放声高歌着。
虽然两座楼距离不算多远,而且夏柠柠视力极佳,能分辨的出那是一位和妈妈一般年纪的中年妇女,很是单薄清瘦,五官算得上婉约清秀,寒风中她的脸苍白异常,似乎随时都会像一方纸人一般被寒风吹到天上去,让人看着无比的揪心。
可她外表虽说很柔弱,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种近似虔诚的专注,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音乐世界中,而她周遭的其他事物,都是浮云朵朵。
她唱的,很好听,尤其是最后那句音很高的台词,更是清亮有力,高音飙的毫不费力。
夏柠柠赞叹之余又觉得这个女人哪里似乎有些怪怪的,具体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感觉总有些异样。
一曲毕,没等夏柠柠问吕思薇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就听到对面几乎是毫不停息的又唱了起来——还是那首《青藏高原》。
吕思薇像是读懂了柠柠心中的困惑,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这是赵江川的妈妈。”
赵江川?夏柠柠心微微一动,脱口而出道:“你是说?”
“嗯,她就是赵伯伯的妻子。”
吕思薇口中的赵伯伯,自然就是指的赵自强。
夏柠柠咬牙切齿,这厮果然是有妇之夫,她从吕思薇手中接过相机,咔嚓嚓的一连又抓拍了好多张,可拍着拍着,她心中的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越来越深,她不由的缓缓的放下了相机,眉头渐渐锁起。这时,《青藏高原》又一次到了尾声,著名的高音结尾余韵未完,中年女人又一次的重新唱了起来——依旧是《青藏高原》。
她不累么?就算她不觉得冷,至少也该歇歇嗓子吧?就算是锻炼身体活着吊嗓子,也不至于这样的一刻不停吧?
夏柠柠望向吕思薇,问道:“她,是不是……”
吕思薇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你看出来了,赵江川的妈妈早在十几年前就疯了。自从我搬到姥姥这里来住的时候,她就天天站在那里唱歌,从来都没有停过。”
夏柠柠怔了怔,心里突然有些发堵。
吕思薇将额前的一缕乱发搡到耳后,接着说道:“他们家很困难,不过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在这里住的人家庭情况都不宽裕,只是他家还要更特殊一些。我听我姥姥说,赵阿姨以前是市里歌剧团的演员,赵伯伯在啤酒厂上班,虽然不富裕,但是也是幸福的小家庭,后来赵阿姨跟着剧团去省会演出了一次,后来被提前送了回来,那时候就已经是这样疯疯癫癫的了。赵伯伯去剧团闹了好多次,可终究没有人理会他,后来赵伯伯又下了岗,赵江川考上了市一中,他们家就更困难了,别说给赵阿姨治病了,就连赵江川的学费都是问题。”
吕思薇的声音淡淡的,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渺,夏柠柠听着她的讲述,想起自己抽屉里那1800块的压岁钱,心里份外的难受。她正低着头发呆,冷不防吕思薇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往楼下看。
果然,赵自强父子提着几包东西,正大步朝着那座楼走去,吕思薇示意柠柠跟她先躲到门后。
几分钟后,赵自强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对面阳台。
他左胳膊上搭着一件很厚重的可能是大衣的东西,右手则拿着一个保温杯,很快的走到中年女人旁边。他并没有打断妻子的歌唱,而是小心翼翼的将水杯递到妻子手中,然后攥了攥她的双手,让她抓紧,接着开始一件一件的替妻子披着衣服,先是给她戴上帽子,然后是围巾,然后又小心的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坎肩。
这期间,那中年女人一直没有断了歌声,哪怕是赵自强帮她穿衣服的时候,她就像个放声功能的木偶一般,任由摆布,神奇的是,那歌声连一丝断断续续都没有,一直都是那样的悠扬动听的。
那奶油色的毛坎肩有些面熟,夏柠柠想起妈妈有那么一件,只是穿旧了扔掉了,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她之所以可以确定那是妈妈的,因为那种样式的坎肩那年头是很少见的,是妈妈的一个朋友从国外给她带来的礼物。
夏柠柠有些眼晕,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都不会相信阳台上的那个男人,和在自己家里满口广东腔普通话的所谓香港人赵自强,居然真的会是同一个人。
“你见到的只是很平常的事情。就算每一次大雨倾盆的时候,赵阿姨也从来没停了来这里唱歌,赵伯伯就站在她身后给她打着伞,一直打到她唱累了为止。”吕思薇那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语调中终于有了那么一丝轻微的起伏,她转过脸,很认真的望了柠柠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略张了张口,却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夏柠柠摁快门的频率迟疑了那么一小会儿,可很快,她又认真的取着角度,并且很小心的关掉了闪光灯。
赵自强家的遭遇的确令人动容,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伤害其他人的理由,尤其那个人还是她的妈妈,是她生命最重要的要保护的人。
吕思薇是冰雪样灵慧的女孩子,见柠柠这样,便也明白了什么,微微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多话了。
第四十章 涟漪
(凌晨第一更,晚上亲们下班放学回来后还有一更~~Mua~~)
回去的公交车上,夏柠柠一直低头不语。
秦澜再第N次喊她没有反应之后终于炸了毛,她拧了拧柠柠的小脸蛋,忍不住好奇:“你刚才和吕思薇到底干吗去了?你这一路魂不守舍的到底在想什么?”
夏柠柠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刻意回避开第一个问题,喃喃的说道:“我在考虑原则和恻隐之心如果发生了冲突,那么应该遵从哪一个。”
秦澜愣了愣,也蹙起了可爱的小眉头:“这么深奥的问题啊……”
她眨了眨眼睛,却很快又得出了答案:“当然是原则重要!”
“噢?”
夏柠柠有些意外,抬头征询的望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柠柠的反应让秦澜很是满意,她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道:“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为了维护正义,对所有的人都不应该徇私情,使他们受到应得的惩罚,这才能维护法制健全啊。你应该能分辨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噗!
看着秦澜义正言辞的小样,夏柠柠满头的黑线,头顶一排乌鸦飞过,呱呱呱……
大小姐,没人让你背思想政治课本……
不过秦澜还真不愧是当翻译的材料,有一说一实事求是啊……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像秦澜眼中那样的简单,该有多好。可是对错这种玩意儿,原本就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
夏柠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瞥了瞥自己的包包,那里面装的是厚厚的一摞照片,想起付给吕思薇的钱啊,虽然打了折,可那个数字还是让她有些胃部抽疼,不光胃疼,她还头疼,证据虽然是有了,可该怎么告诉妈妈呢?
夏柠柠并不知道赵自强在妈妈心目中究竟占着怎样的位置,中年人的爱情观和年轻人自然很不相同,夏柠柠虽然并不是真正的懵懂少女,可到底内里也只有24岁芳龄,对于妈妈的感情世界,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甚了解。
就好像翟大叔的事情,前世二十多年她愣是一点都不清楚,想起来她第一次见翟大叔面熟,很有可能是在早年妈妈年轻时候的那些相册中见过,夏柠柠突然心中一动。
前世她曾经翻遍了家中的相册想要找到爸爸的线索,却根本没有,想来妈妈处理的很干净,可翟大叔的照片倒是有不少,否则她也不会略有印象。初恋啊,不论对谁来说都是特别的,妈妈对翟大叔应该也还有那么一丝感情吧。
只是这一抹小小的火花有没有可能重新燃成熊熊的大火,恐怕这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到底该采取怎样的方式,才能更含蓄一些,让妈妈受到的伤害尽量的小一些?!
夏柠柠无语望天,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不管怎样,妈妈一定会愤怒一定会难过。
不过长痛不如短痛,看来还是只能采取最直接的方式吧。她才不要让妈妈重蹈前世的覆辙!
和秦澜分手,夏柠柠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网吧。那时候的网吧还没有所谓的身份证登记系统,否则夏柠柠还真会被拦在门外,不过现在网管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两眼。收了押金,递给她一张小小的磁卡。
夏柠柠看着这貌似古董的笨重的老式电脑望洋兴叹,十年后回来的她看到这样笨重的都没有USB接口,相反却有A盘和B盘的软驱插口的机器,觉得自己跟考古没什么两样。不过好在不影响她敲几个字,她坐下来开机登录,然后噼里啪啦的对着键盘一顿砸,洋洋洒洒一篇所谓的“举报信”就敲好了。
没有U盘,就算有也不能用,A盘她更是不知道去哪找,夏柠柠叹了口气,胡乱申请了个邮箱,便把刚刚敲好的字全都存成了邮件的格式。
做完这一切,夏柠柠立刻结账,飞奔去附近的复印店,打印出了那份举报书,看着天色已晚,估计邮局早就关门了,她便在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个大信封,又买了张邮票,便心情有些沉重的回家了。
推开门,对上的是林晚那张颇有喜感的俊脸。
说他有喜感,因为林正太正用一种小心翼翼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林晚给人的感觉一向都是成熟又稳重,根本不像是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夏柠柠虽然很喜欢他的这一点,但是有时却又会担心会不会是因为他经历了太多悲伤和变故才会变成这样,一个没有一丝孩子气的小孩子,真的正常吗?
不过林晚这样的带着一丝童真的表情却是鲜少出现的,夏柠柠想起早上两个人之间的那些不愉快,不禁莞尔,心头渐渐的柔软了起来。
看到夏柠柠似乎已经没再生气了,林晚松了口气,笑容微微有些羞涩:“我做了晚饭。”
夏柠柠正在喝茶,闻言一口茶差点直接喷在林晚脸上,她看了看林晚险些被毁容的小脸,心有余悸。
不过,林晚会做晚饭是为了讨自己开心吧……
尽管很没出息,但是夏柠柠的心还是條的一热。
餐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两菜一汤两碗米饭,冒着袅袅的蒸汽,散发着诡异的味道。
夏柠柠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林正太第一次下厨,做出多么恐怖的饭菜也纯属正常,她第一次做红烧排骨的时候还不是把老醋当作酱油倒了进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满屋子刺鼻的酸味了,那锅排骨她自己是没勇气下咽的,丢给她养的小猫米团,没想到米团小盆友只是闻了闻就转身走开,人家天津包子是狗不理,没想到她夏柠柠的红烧排骨也是猫不闻的。
米饭水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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