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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院之欢喜冤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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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咋勾搭在一起的呢?你说老勾他收了多少好处?”

“多少好处不知道,不过学校这次的举措可是令人大开眼界!所谓官官相护,这次怎么就舍得大义灭亲啦?难得,难得!”

一阵阵的小话如同雨后春笋,瞬时间蹿了满场。最初关于肖晓同居什么的八卦新闻早已被人们抛在了脑后。

之后,台上台下的讲话肖晓便再也听不到耳中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慕然,心绪繁杂,心念翻转。

人们只知道勾主任泄题一事被举报揭发,却不知是谁举报了他,更加不知道学校怎么会真的出面解决了此事。就连主事者白慕然、行事者政风,恐怕也未必知道这其中的真相。

在他们的心中,大概皆以为是各自的成果吧。白慕然负责策划大局,将消息传入政风耳中,然后利用政风一直想要上位的心理,将勾武措打入泥潭,顺带便收拾了小卒子郑熊超。虽然不知道政风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只是这局中的一颗棋子,但即使知道了,这种顺水推舟的事情他又何乐不为?

可,实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

对于这种有损学校清誉,又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官方的态度一向都是能压则压,能低调则低调处理,又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在全校大会上公开宣布?如果不是有人出手、暗中相助,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可他又明明答应过,绝不插手自己的事情,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肖晓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恼怒,还是干脆去找他一问究竟。她知道的,仅仅是,无论真相如何,都不将它告诉白慕然。

毕竟,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

从开始到即将结束,年校长都没有在大会上出现。官方的解释是,他有重要的事脱不开身。

骗谁呢?肖晓并不相信。是违背了诺言不敢出现吧?

不过,这心神不宁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刚出院,医院又在召唤自己吧?肖晓胡思乱想着,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啊呸呸呸,乌鸦嘴!不能盼自己点好啊!”低声喃喃,却引来了白慕然的注意。

“小声嘀咕什么呢?如果要感谢,记得大声点说,否则被感谢的人是听不到的。”

“没有……”肖晓尴尬抬头应着他,却被猛然贴近自己那张英气逼人的面孔吓得一怔。

“啊,你干吗?”忙不迭地向旁闪去,躲到了安全的距离外,肖晓心慌心跳乱成一团,仿若险些被轻薄的女子,嗔怒中掩不住的娇羞醉人。

白慕然却仿佛没有留意到她的窘态,只是关切地望着她,“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真的吗?”肖晓这才明白他的咄咄逼人是为了何故。她用那只没有被他束缚的手抚上脸颊,却被自己的温度激出了寒颤。

“呀,手好冰,脸又有些热。不过应该没事,我身体很好的。”肖晓强笑着安慰他,可那只唯一自由的手还是没有幸免,被强行塞进了温暖的牢笼。

“会议也快结束了,不如咱们先撤?别再把你冻病了。”

这提议听着不错,可以考虑考虑。肖晓有心接纳,刚要点头,白慕然却道了声“抱歉”,然后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比方才的感觉还要糟糕。她忍住手上的寒意,看他从衣袋内掏出手机。因为是全键盘而略显宽大的机身上闪烁着明亮的光。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向外侧略微侧身,接通了电话。

“是吗?嗯,好的,我知道了。”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只能看到他严肃的表情,一样俊朗。

“哎,你知道年校长为什么没来出席会议吗?”挂了电话,白慕然凑近肖晓耳边,轻声问她。

明明是很关心,却偏偏要装作若无其事。肖晓仿佛不经意地回答着,“不是说有要事嘛,我又不是先知,哪里知道那么多。怎么,没想到白大侠你也开始关心八卦新闻了。”

白慕然微微蹙眉,“那都是敷衍之词,刚才接到电话,说是年校长突然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了。说什么有要事,不过是不想让有心之人趁机去大献殷勤,扰他清静。”

“急性阑尾炎?!什么时候?你怎么不早说!”肖晓本已发白的脸上立时没了血色,她失声惊呼着,挣出的手在空中划出毫无意义的线条。

“肖晓,你没事吧?”豆豆疑惑的声音从脑后传来,周围的人更是纷纷扭转了头望向她。

“哦,没什么,不好意思。”肖晓胡乱敷衍着。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忍住心中的慌乱,压低了声音问白慕然,“年校长,他……没事吧?”

白慕然微蹙了眉,“听说是在附属二院入院的,由二院新上任不久的白院长亲自主刀。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只用了40分钟就下手术台了,所以应该并没有大碍。”

“哦,那就好。”肖晓轻轻出了一口气,面色稍有缓和。

“不过……”

“不过什么?!”肖晓刚刚放下的一颗心立时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白慕然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突然问道:“怎么,你对年校长很关心吗?”

“啊,没有没有,只是觉得年校长这个人比较好,所以随便关心关心。只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我可是英武不凡的白大侠,还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白慕然语焉不详地含糊着,眼中却闪过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哦。”肖晓心中忧虑,竟也没依着往日的性子,抓住这个话题继续纠缠下去。“我不太舒服,想先走了。”她垂下眼睑,声音有些发虚。

“那好,我送你回家。”白慕然重又握住了她冰冷的手,牵她起了身。

不容肖晓拒绝,他已探头朝向豆豆,“豆豆,肖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深一层的关系要浮出水面,年校长啊,可怜的老头头~

27

27、第二十七章 春殇1 。。。

推开礼堂的门,迎面是一道细滑的风,像调皮的精灵一般,朝向薄针织衫上无数个网洞内一直钻了进去。肖晓只觉得身上顿时起了细碎的凉意,不禁打了个寒战。

虽然是被白慕然不由分说地扯出了礼堂,可他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婉言拒绝他的执意,毕竟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家中。

肖晓心中百转千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去,却不知是何时竟已变了天。天色晦暗、阴郁,发乌的云成堆成簇遮掩了天光,低低沉下,直压得人胸口闷痛,喘不上气来。定是一场不小的雨,只是不知道春日里的雨竟然也可以来得这样轰烈。

她不觉掩了胸口,心中有些恍惚。微凉的风拂着礼堂对面小径旁的柳枝来回摆动,虽然凌乱,却又有几分绝美,仿佛一个出众舞者随意使然的舞步,令人颠倒。

真像十多年前的那一幕,只是少了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肖晓暗自叹息。如果不出意外,那棵最为粗壮的柳树上应该还留着一个歪歪斜斜的疤痕吧,可惜再没有去印证过。

“阿嚏!阿嚏!阿嚏!”鼻尖一酸,无法抑制地连打了三个喷嚏,肖晓再也没有心情胡思乱想了,身旁的白慕然已一把将她揽在了怀中。

“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帮你打车,你赶紧回家去。”

肖晓一怔,心中却是暗自轻松,“额,你不送我回家了?”

白慕然一边拥着她向学校大门方向走去,一边自然地应道:“突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法送你了,你自己乖乖回家去吧。看好自己,别被坏人拐跑了。”

“什么嘛!讨厌!”肖晓嘴里嘟囔着,忍不住又问,“白大侠,这么走路很不方便,而且别人看到影响也不好,正常情节不是应该你把衣服脱了给我披上吗?”

白慕然斜睨了她一眼,有些郁闷地说:“难道要让我堂堂白大侠裸奔吗?”

~~~~~~

礼堂小径的两旁,种了几棵风姿绰约的柳树。其中的一棵,不知何故长势十分旺盛,树干竟比其余几棵粗了寸许。

男子径直来到这棵树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绕过树去,来到它的背面。刚刚整理好的头发再次被风吹散,随意舞动着。他毫不在意地抓了几下头发,目光依旧专注。

突然,仿佛有了什么发现,男子意外地“嗯”了一声。他扶着树干蹲□去,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是这样,看来我做的没错。”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纤长白皙的手指滑过粗涩树皮上那个发黑的疤痕,唇边竟似有了一丝笑意。那疤痕只有大拇指甲大小,所处的位置又低,寻常人根本不会去理会。而且,若非细看,也决看不出它竟然是一个笔触幼稚的字迹,那是一个小小的“年”字。

起身,掸掸身上的尘土,男子脚步轻盈地转身离开了,一衫宽松的白衣在风中飘飘荡荡。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不同于常人的侠士之风。

只可惜,如此帅气的背影,肖晓又错过了。因为此时的她正站在附属二院普外科的大门外,徘徊不前。

~~~~~~

是进去呀?还是进去呀?还是进去呀?

盯着大门玻璃窗上贴的鲜红欲滴的“安静”两个大字,肖晓开始暗暗发囧。这都是什么古怪的念头啊,自己真是小品看多了。

不过既然会在出租车司机问询去向的时候脱口说出这里的地址,那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很想来的吧。

都到门口了,不如进去看看吧,反正这里离学校那么远,而且大家都在开会,应该不会碰到熟人的。

肖晓自我劝解一番,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吱——

湛白的大门后是一道肃穆笔直的走廊,走廊深处白衣若隐若现的地方大概便是护理站。肖晓探头探脑看了看,终于鼓起勇气迈开步子。

诶?哎呀!

肖晓差点想一巴掌把自己拍飞。方才怎么就忘了跟白慕然随口问一句,年校长到底住哪个病房。这样自己就可以悄无声息地直接去病房了,省得还要去问护士,没准会被那种“又一个来献殷勤的”的眼光盯着看,哎……

没办法,要不还是发条短信问问吧。肖晓无奈地掏出手机,调出了收件人的名字——司徒云,刚要按下第一个字,斜前方病房的门却突然开了,从中走出一个人。

“是司徒肖晓吧?”男人有些迟疑。

肖晓受惊地抬起头,心中不住叹息:不会这么巧吧,这样也能碰到熟人?!

这一看去,肖晓倒是放下心来。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胸口处印有“附属二院“字样的白大衣,一侧耳际还挂有淡蓝色的一次性口罩,很明显,他是二院的医生。虽然已经人到中年,可岁月却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令得他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样一位魅力不凡的老帅哥医生,自己见都没有见过,更不必谈及什么熟不熟人了。不过呢,若是说从来没有见过,不知为何,又觉得他有几分面熟,倒好像似曾相似一般。而且,他还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这可真是稀奇了。

肖晓盯着中年男人的脸,看了又看,还是想不出究竟什么时候见过他。男人见她失态的样子,不但不生气,反而体谅地微微笑了起来,眉目间依稀的俊朗显得愈发逼人。

肖晓一怔之下才发觉了自己的失礼。她红着脸,支吾着,“嗯,我是司徒肖晓,您……认识我?”

男人点头,目光中竟有几分温柔,仿佛注视的是自己疼爱的小女儿一样,“呵呵,当然了。许多年不见,你都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许多年不见?”肖晓疑惑地问。

“啊,没有没有,开玩笑的。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吗,实话说,其实我是未卜先知的神仙,掐指一算,便能算出了。”男人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肖晓,一副神秘模样。

肖晓忙不迭地倒退了一步,郁闷地上下打量着他。除了神经兮兮有点骇人外,看他这气质、这衣着,不像是精神科跑出来的啊,真是奇怪了!

大概是肖晓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太久了,男子的神情忽而一转,有些沮丧地说道:“哎,真是岁月不饶人,转眼间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小姑娘是不是在嫌弃我这副老样子。”

“啊,没有,您一点都不老,简直帅呆了!”肖晓未加思索,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虽然是肺腑之言,可是哪里有这么跟长辈讲话的,自己今天真是现眼到家了!

男人却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露出了十分高兴的神情,兴奋地反问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很帅吗?哦呵呵呵呵!”

肖晓的脑门上立时拉起了黑线,她干咳几声,郁闷不已,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么运,竟然能碰到这么一个又神叨又自恋的怪大叔。还说自己是什么神仙,难不成真的是从精神科偷跑出来的?

如果他真的是科里的医生,那病人岂不遭了秧,那年校长……还是先看看他叫什么名字,待会儿好给年校长提个醒吧。

心中想着,目光便不觉向他胸口的口袋处瞟去,胸卡……胸卡上有名字,一看就知道了。可是,可是胸卡——

胸卡在哪里?!

仿佛看穿了肖晓的意图,怪大叔得意地笑出了声,“不要找了,我一向都不爱戴那玩意儿。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话说,你是不是来看年校长的?”

“啊……嗯。”肖晓心中默叹,不是吧大叔,您老人家到底是哪路神仙,怎么这么会儿功夫您又知道了!

怪大叔却不顾她郁闷的表情,再次凑到近前,“本来呢,年校长并不让对别人讲他的病房是哪间,但是看在小姑娘你这么有眼光,又能毫不避讳,对我的相貌实话实说,所以我就破例告诉你。”

他用手一指方才刚刚走出的房间,促狭笑道:“倒是不太远,就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醉醉刚才去逛了逛淘宝,囧,大过节的也没搞什么太优惠的活动,秒杀什么的无能。

古怪的搞笑大叔出现,请忽略前半段的忧伤吧。(乃们为毛都不爱看小忧伤呀)

28

28、第二十八章 春殇2 。。。

许是意识到探望年校长的事情比较重要,怪大叔终于恋恋不舍地放过肖晓,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离开了普外科。

望着怪大叔白衣飘飘的背影,肖晓对他的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无论是身形、相貌,还是言论、语调,怎么都那样熟悉?

神仙大叔,一路走好,越远越好,再也不见~~肖晓疑惑之余,仍不忘对他默念“送”词。不管像谁也好,总之都不要再遇见了,这么震撼,自己这脆弱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接下来,该去……肖晓看着那道近在眼前的房门,咽了一口唾液,拖是拖不下去了,虽然听说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可无论如何自己也要亲眼确定一下的。

~~~~~~

房门的上方有透明的小四方玻璃窗,被擦地不见一丝尘埃,只是因了室外那阴郁的天气,竟显不出有多清亮。

肖晓透过玻璃窗远远望了一眼浓云密布的天,心中压抑地紧。转而凑近玻璃窗,低低向内看去,竟是一眼便览了全貌。虽然屋内整洁飒利,间距只摆放了两张病床,可并不是想象中的高干单间,只是普通病房而已。

他还是如此。肖晓叹息着,目光由窗侧只放了一个手包的空床转到了另一侧。

入眼只是一片白,却并不刺目。被掩了天光的屋内氤氲起一片低调的朦胧,就连那雪白被单下本是惨白的脸庞也被增了几分颜色,不再单调。他双目轻闭,嘴角微微上扬,正是睡的安详。许是手术的过程耗去他太多的体力和精神,窗外打着转呜咽的风声竟没有影响到他半分半毫。

记得那些年他睡觉很轻的,一点点的动静都可以把他惊醒,是真的累了吧?管理一个学校的大小事务不说,还要为自己分心。当初自己固执地不肯回家,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又何尝不会挂念?银行卡里那一笔笔定期汇入的钱和他几次的暗中援手大概便是最好的证明了。

真的是自己过分了吗?

望着他那张不知道何时已被皱纹偷袭了的疲惫的脸庞,肖晓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质疑。霎时间,她竟然有了一种举棋不定的感觉。

“是谁在唱歌,温暖了寂寞……”一阵欢快的旋律突然不知从何处响起,打破了病房中原有的安宁。本是动听悦耳的歌声此时却如同刺耳的噪音一般狠狠侵袭着肖晓的耳膜。她忍着一时加快的心跳,慌乱地注视着病床上他的表情。

他在蹙眉。是的,他的眉渐渐蹙起,原本安详的表情此时竟起了痛苦,似乎有梦魇在他的脑海中蔓延。他的口微张,颤抖地想要发出声音,却终于还是无能为力。

肖晓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她猛地推开病房的门,冲进屋内,一直冲到靠窗一侧的病床前。那个歌声,她知道的,那是司徒云《奇》的手机铃声。她怎么可以《书》这么大意,竟然不记《网》得将手机调成振动,他可还是一个大病未愈的病人啊!

手忙脚乱翻出手机、摁断来电,然后调出振动模式,看他痛苦的表情渐渐逝去,竟又极平稳地睡去,肖晓这才松下一口气。她低头长长叹息,希望他可以再睡久一点,做个好梦,然后可以早日恢复健康。

“肖晓,你什么时候来的?”门外传来惊喜的声音,虽然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却也极有控制力地压低了声音。

肖晓抬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妈。”

推门而入的那个中年女子正是司徒肖晓的母亲司徒云。

因为工作需要从不穿高跟鞋,又总爱留一头清爽的短发,加上精湛的业务水平和拼命的工作精神,司徒云几乎已经成了附属二院老少医护眼中“精干”一词的代名词。

尽管如此,不修边幅却并不等于不美,也不等于不爱美。肖晓之所以能够得到花魁的称号,自然是因了拥有良好的基因,而这基因,司徒云可谓是功不可没。如夜一般乌黑亮泽的头发,如星子一般明亮闪耀的眸,即使是四十几年的岁月也无法掩去她的光彩。

她着了一件平日里最爱的红衣,笔挺的咖啡色西裤长至鞋面。还是那般干练,倒是眼中有了不一般的光。

“肖晓,真的没想到你会来。本来怕你担心,不想告诉你的……你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看着司徒云反常的颠三倒四,肖晓的心中顿时五味繁杂。

“是一个朋友告诉的。妈,爸他怎么样?他还好吧?”

“挺好的,只是急性阑尾炎,送的及时,没有穿孔。手术也是白院长亲自上台,挺顺利。你不用担心。”

“哦,那就好。”

肖晓的目光飘忽,无措地不知往哪里看,终于还是不觉落在那熟睡的身影上,软软而暖暖的。

“要不还是把你爸爸叫醒吧,我想他看到你一定很高兴。”注意到肖晓的温柔,司徒云心中宽慰,忙不迭提出建议。

“啊,不要。爸那么辛苦,还是让他多睡些时候吧。妈,咱们出去谈吧,不要打搅他。”

~~~~~~

“肖晓,住校那么久,你都不说回家来看看,你不想我们吗?!”才到病房外,司徒云已迫不及待地开口责问道。

“不会啊,我当然想妈了。不是经常和您发短信嘛。”肖晓暗暗咋舌,这个老妈呀,还是老样子,刚刚还想夸奖她变得温柔了,这转眼间又本性毕露了。

“发短信不算数,怎么不打电话!老实讲,你是不是还在生你爸的气?至于吗,你气性也太大了!”

“妈……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们那个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了,竟然还给我整出个什么娃娃亲,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能怪我气量小呢?再说了,我不回家,也不对外人表露身份,纯粹是我想依靠自己的本领闯出一番天地,和这事绝对没有半点关系。妈,你就别瞎操心了啊!”

“怎么是我瞎操心呢?我要是不操心,你能长这么大吗?”司徒云不依不饶,“虽说娃娃亲有点离谱,可你白伯伯家的儿子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之辈,他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优等生,听说长的又是一表人才。你即使对这件事反感,也不该就那样一口否定吧,至少也要找机会见见面,了解了解,再做定夺……”

“啊停停停!”肖晓挥着手制止了司徒云的喋喋不休,因为她知道,若非如此,她恐怕能够一直说个没完。也不知在外人面前素来简洁干练的司徒云为什么一到了自己这里,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停什么停,又不爱听了是吧,嫌我唠叨?”司徒云的脸色不太好看。

肖晓心中连连应着,嘴里却不敢说半个“是”字。为什么很少给她打电话,这不就是答案?还是快些找个什么别的话题打岔过去吧,否则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是,妈,你们总说白伯伯、白伯伯的,他们一家早就搬到外地去了,我见都没有见过,你们怎么还总是念念不忘啊!离那么远,怎么见面,怎么了解?我看你还是跟爸说说,趁早算了吧。”

“傻孩子,你哪里没有见过,你小时候见过的。而且,他们已经搬回来了,给你爸做手术的白院长就是你白伯伯呀!听说他儿子也回来了,现在好像在……”

“啊,不是吧!”肖晓心中大惊,后边的话便再也听不进耳了。

哎哎哎,本以为白伯伯一家远走他乡,不会再回来了,自己这狗血的娃娃亲也就可以作罢,等凭自己真本事保研以后,再慢慢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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