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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最远的恋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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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香散开,顿时便溢满了四周。
    窗帘边穗被拉起,阳光渗入,衬着她的容颜宛如隔世花朵,清丽绝尘。
    ——如墨般的黑色长发幽幽散下,像是上好的丝绸。标准的瓜子脸上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宛如蝶翼的长睫浓而密,唇畔上扬起恰好的弧度,露出一对浅浅梨涡。
    这样浑身上下透出古典气息的女孩子,陈以航这么多年,没再碰过。
    像是为了躲掉什么殇痛一般,刻意避免。
    ——
    拼死来更新。你们不收藏对不起我~~o(》_ 
        
我见过一场海啸,没见过你的微笑 5

    可是此刻,他仿似果真从那修长莹白的手指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根深蒂固活在他世界里,却再也不会出现了的,她。
    陈以航眸底泛冷,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颜正铭让她介入洽谈是出于何居心,就连子乔与她也像是旧识。
    茶水间中有年轻的女孩子发现了陈以航,尖叫出声。
    苏沫回眸。
    他迎着光芒万丈朝她一步步走来,幽深双眸将她锁紧,眼底冰封结痂。
    女孩子们都识趣地躲开,一路还忍不住含羞带怯地频频凝望,凉城里谁人不认识陈以航,哪个姑娘不想嫁与他!
    苏沫轻笑出声,指尖缱绻拂过淡雅的青花瓷茶盏,端了一杯茶给他:“尝尝?”
    他轻啜一口便怔住,好熟悉的太平猴魁!陈以航饶有深意地看她一眼,淡淡道:“茶艺很好。”
    高子乔追了出来,声音焦虑:“以航,今天……”他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愣,话也只说到一半。
    “今天我没事。”陈以航放下茶盏,迅速敛了神色回道:“对了,晚上金色大厅的宴会我去不成,记得替我向高伯父致声歉意。”
    “好。”高子乔一脸了然,欲言又止。
    陈以航步至电梯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沫。
    她仍自顾低头侍弄茶叶,刘海垂下遮住眼睛,便抬起右手放在眉心,又从眉心拢起发丝往右耳抿去。修长的小指指尖微微翘起,顺着柔顺的头发划至胸前才放下来。
    极好看的一个动作,可落在陈以航眼里,却忽觉眼睛被刺了一样,紧接着,心里浮起酸涩的疼痛。
    砰。
    极轻的一声,电梯门合上,阻隔了他想继续追寻的眼神。
    陈以航自嘲一笑,不过是一个相似的动作,你到底还想找些什么,都已经过去九年了。
    高子乔端起一杯茶绕鼻而闻,点头称赞:“真看不出你是留美回来的,又是宋词又是茶艺。收拾一下,我们去金色大厅,颜伯父特地嘱咐今天带你去玩玩。”
    苏沫默不作声,直至将最后一盏青花瓷茶杯斟满茶,茶瓯交由其余人之后,才轻声说道:“不了,今天我另有计划。”
    高子乔最终没有勉强她。
    苏沫一个人走在种满法国梧桐的街上,阳光被筛成细碎的金屑,从头顶繁茂的枝蔓间渗下,飘落一地。她顺着纸条上的地址挨家看过去,拐了两条街。
    福记甜品店。
    徐夜凉念叨了几日的想吃这家店的甜食,苏沫都记在了心上。她不是为了讨好颜东父母,只是存了个将心比心的念想,自己尚在人世,却无法在父母跟前孝顺,现在这样做,权当聊以寄托罢了。
    挑开精致门帘,店里的装潢比想象中还要精致,音乐高雅舒缓,四角都焚着幽香。除去外面疏疏朗朗的座位,往里走还有一些包间。柜台上面有西班牙气泡酒、意大利veo、barbera等等,真是琳琅满目。
    以前常听徐夜凉称赞这家店,说最特别的就是这长廊,现下她一看,两侧贴满铜镜,暧昧的灯光投影其上,光影阑珊。
    苏沫经过一间包厢的时候,听到里面响起清冷的男子声音:“够了,支票在这里。一场游戏,我们本就各取所需,要懂得适可而止。”
    竟是陈以航。
    ——
    大家记着留个心,文中的“今天”是个重要日子,我们以航才会总魂不守舍。
    p。s。求收藏求收藏。沐梓说收藏不给力的话下一章就让男女主来一个擦肩而过,不相见啊不相见。
        
我见过一场海啸,没见过你的微笑 6

    她的脚下宛若突然沾上了强力胶水,再不能动。
    明明自第一眼相见,便对他无甚好感,好似仗着自己光华万丈,便以为全世界都要匍匐在地接受他的荣宠。苏沫想起他削薄的唇,心里微叹,怕是难免薄情。
    “不要仗着待在以航身边的时间长了一点,就以为自己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别人的东西再好,永远都是别人的,你赶快拿着钱消失,否则得罪了我杨昱美,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苏沫原本低头看着指尖,听到这一句话时蓦地抬眸,直直撞上了铜镜中模糊的自己。
    隐约有女子低泣的颤抖声:“以航,你有没有爱过我?”
    “以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那些温柔都是假的!”
    “以航……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
    “啪”的一声,苏沫惊住!
    包厢内的呜咽短暂地停了片刻,继而响起更加凄厉的质问:“你打我?”
    “我打你还嫌脏了我的手!以航也是你配叫的?”
    苏沫往后,身子倚了墙壁。她可以想见杨昱美自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模样。可陈以航居然坐在她两人中间悠闲地看戏,这也未免太……让人心寒。
    她禁不住冷哼出声,注意到铜镜中自己的嘴角微微翘起,然而笑意还没到达眼底,不得不收敛。
    ——陈以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她一颦一笑辗转流露的鄙夷和讽刺,通通落入了他的眼底。
    陈以航起了兴趣。
    今早在竞标会场大厅相遇,他瞥见她眼底的惊诧和厌恶,只当她还在为那晚le-petit-jardin餐厅的事情生气。他一向最忌讳旁人窥探他的私事,所以昱美在包间里与萧潇起了争执的时候,他心底早已不悦,只是不便明说。可打开门,透过铜镜看到苏沫清丽的容颜那一刻,他烦躁的心竟然蓦地平静了下来。
    就像是有一缕亮光,随着她惊诧怔住的瞬间,直直射入自己心底。
    陈以航淡淡看她一眼,问道:“你跟踪我?”
    跟踪?苏沫觉得好笑,竟真的笑出声来:“您多虑了,我对别人家的情事从来就没有兴趣。”说完她就想走。陈以航却快她一步,迅速按住她的肩膀,手上力道一转,将她逼着紧紧靠墙。
    她被迫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黑的如同尚未晕开的墨,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寂寥,一闪而过。
    她的目光忽然闪烁,睫毛也轻颤起来。胡乱去掰开他抓住自己双臂的一根根手指,急道:“你放开。”
    他瞧着她清清淡淡面容里的失措,冷笑一声:“你在紧张。”
    苏沫倔强喝出声来,依旧是那两个字:“放开!”
    他却不依,低头愈发逼近,男子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迎面而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扼得苏沫脑中突然“嗡”的一声,刺疼。耳畔只回荡着他漫不经心的语调:“记住我的名字,陈以航。”
        
我见过一场海啸,没见过你的微笑 7

    苏沫咬唇不语,彻底和他犟上。
    包厢里哭声渐止,杨昱美追了出来:“以航?”
    陈以航收起视线,迅速拉开和苏沫的距离。只一瞬间,淡淡的男子古龙香水味便远去,苏沫心里没来由地一轻。杨昱美看到她,脸色明显变得不悦,“怎么又是你?”
    陈以航淡淡开口:“走吧。”他再没看苏沫一眼,重新变得冷酷疏离。杨昱美狠狠剜了她一眼,这才踩着五六厘米的闪钻高跟鞋,步步铿锵地离开。
    苏沫忍不住看向包厢里那个头发凌乱,瘫坐地上抱膝低泣的女子。亦是绮颜玉貌、亦是身材姣好,她输给杨昱美的,只是一个锦森集团董事长千金的身份。
    可也只有那样的身家,才能与天之骄子相配。
    苏沫移开目光,接过服务员包装好的甜品,出了店门。
    阳光依旧大好,她坐在路旁长椅上仰头,伸出右手微微分开五指遮住倾泻而下的日光,眉眼里一丝笑意也无。
    有五六岁大的小朋友跌跌撞撞自远跑来,撞到她后跌坐地上。她连忙扶起,小男孩眼眶通红,哭得嗓子都哑了:“姐姐,妈妈把我弄丢了。”
    苏沫一惊:“是在这里和妈妈走丢了吗?”
    小宝贝躺在她的怀里断断续续的抽噎,哭了一会就睡着了。苏沫陪他等人,没多久崩溃的妈妈终于找来,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一个劲地朝她道谢。直到她们走远了,她才恍惚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早已是一片冰凉。
    她觉得自己也像是一个走丢了的孩子,找不到父母,找不到兄弟姐妹,找不到家,就只能像是浮萍一般,一直在飘荡……
    手机执拗地响起打断思绪,她接通。
    “沫沫,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我让刘忠来接你。”是颜正铭。
    她笑言婉拒,说是找得到回家的路。
    可那里真的是她的家吗?合上手机,她将脸埋在双手中,哭着哭着,脑海中蓦地闪过他温润如玉的微笑,苏沫抬眸,喃喃自语:“颜东,我想你了。”
    她仰头,仿佛透过被梧桐遮住的万点星光,回到了九年前刚出院的那个夜晚。
    颜东将她接回家,她坚决不肯白白接受施舍,固执地要去他诊所打工。明明一见血就晕的人,偏偏要进到手术室里逞强,结果越帮越乱。颜东每次只能揉揉她的头发,无奈叹气:“沫沫,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尚不懂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多少宠溺,一再逃避,甚至离家出走。一个人在洛杉矶满大街流浪,没有护照没有证件,无法回国。更可笑的是,她离开了颜东给她支起的港湾,还能去到哪里?
    四处都是逼仄的寒冷,苏沫冷得发颤。有好心人递给她一杯热咖啡,关切问道:“那上面说的女孩子,是不是你?”
    她顺着那人的手指方向望过去,一眼便愣住。
    大厦外沿的巨幅屏幕上,新闻员正在宣读她失踪的消息,没想到颜东又是报警又是向媒体求助,整个人竟已完全憔悴,胡子拉碴,声音沙哑。他找到她时窒息的拥抱咯得她生疼,可是他生怕一松开,她就再次不见了。
    他说:“沫沫,不要离开我了。”
    他说:“沫沫,你不欠我什么。我送你去读书,然后你找份喜欢的工作,再独立,好吗?”
    苏沫想着想着突然就红了眼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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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以航在对大家微微一笑:“亲,我想吻苏沫,收藏啊。”
    颜东:“。。。。。。”
        
我见过一场海啸,没见过你的微笑 8

    晚九点十分。
    她沿着街道慢慢而行,天空应景地飘起夏雨,淋湿了脸颊和发丝。断断续续的灵感来了又去,想起什么,继而被下一滴雨击碎,再想起来,再击碎。她不知道,刚刚那个十字路口她若往左再过两条街,就是苑薇街了。
    路对面,一辆银灰色astonmartin静静停在细雨中。
    车窗摇下,冰冷倨傲的男子以手撑窗,冷冷看着她一个人孤寂地淋雨走边边。身上分不清是雨水或墨汁,她整个人像极了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女子,直直晃入了他的心底。
    她也跟阿荏一样,不懂得爱惜自己专喜淋雨吗!
    陈以航胸腔里蓦地一疼,他半仰起头紧闭双眸,觉得很累。
    昨天下午陪杨秉文下棋。
    白子落定,杨秉文淡淡笑容浮上面容:“厚积薄发,终会换得天地一宽。不错,以航你的棋艺越发长进了。”
    他谦逊笑笑,不多言语。
    杨昱美笑着黏了过来,勾住以航的手臂:“爸你又赢了啊,以航你真没用!”
    杨秉文假装脸一沉:“你个没大没小的丫头,还没嫁人胳膊肘就往外拐,以后眼里还有我跟你妈吗!”
    陈以航收棋局的动作微微一滞,老爷子的意思,他懂。
    饭桌上只剩下银筷发出的清亮声音,杨秉文接过茶漱了漱口,不经意说道:“下个月五号,锦森的30周年庆上,我打算宣布你和昱美的婚事。”
    杨昱美绽放出一朵极美的笑容。
    陈以航若无其事地喝了口汤:“好。”
    道了别,司机于南早已等在路边,替他拉开车门。
    陈以航回头望了一眼阶梯上的昱美,她朝他粲然一笑挥挥手,他没有回应。
    于南不知道老爷子又说了什么,让老板心情如此不佳。他回身朝昱美深深鞠躬,便带上帽子坐进了驾驶座。
    于南不时透过倒视镜看后座上的老板,他自上车后一直在翻看文件,忽然交代了一句:“明天我不去公司,车我留下,你待会自己打车回去。”连眼睛都没抬。
    “是。”于南懂原因,故不再多话。
    ……
    车窗大开,夏雨无孔不入地飘了进来,陈以航一颗心也像是被浸泡在梅雨天里,慢慢地皱了起来。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他固守这么多年的阿荏,真的是要彻底、永远地失去了……
    他揉揉额角,又恍惚看向对面。
    阿荏。
    以航极疲惫地念出这两个字。
    “砰”的一声,车门被甩上,他大步步入雨帘,暴雨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苏沫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宽大的身影,心狠狠地突了一下。
    抬眸便对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雨滴顺着他深邃如刀刻的五官滑下,毫不客气地在衣料上晕开深浅不一的痕迹。
    苏沫觉得,他此刻美得不像真人。
        
我见过一场海啸,没见过你的微笑 9

    这果真应了一句话: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苏沫霎了霎眼睫,擦过身子就走。
    却被他一把钳住,狠狠扯了回来。
    她没稳住身形,一下跌进他坚硬的怀抱里。下一秒,他薄凉的唇就欺了过来,苏沫惊得瞪圆杏眸,清晰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她奋力挣扎,推他、打他,却只换来他更大力气地禁锢她的双手和脑袋。
    他的舌灵活撬开她的唇齿,钻进去与她唇舌辗转纠缠。他的手指似乎要嵌进她身子里,她察觉到他的怒气,在一寸一寸蔓延,四周暧昧的空气中浮动着丝丝酒气。
    酒气?他喝酒了!
    苏沫心底滋生一股惧意,可樱唇被他死死堵住,“陈以航”只能变成一阵阵无力的呜咽。“唔……”他霸道的气息强势**地灌入她的心肺,雨水砸进眼睛,泛起一阵阵酸涩滚烫的疼痛。
    她羞愤至极,忽地狠狠咬住他唇瓣,浓重的血腥味霎时溢满彼此唇齿间。
    他皱眉低咒一声放开她,黑如幽潭的眸子里俱是不可思议:“你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么!”
    “无耻!”苏沫后退几步,紧紧抱住颤抖不已的身体,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如山洪般喷出!
    陈以航愣愣看着她狼狈奔跑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再也不见。
    雨,落得愈发急了。
    与此同时。
    市政府金色宴会大厅,数百家媒体对准举着香槟酒杯的市委书记高业年一阵猛拍。
    一片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中,高业年步至子乔身边,拍拍他的肩,脸上看不出表情:“你颜伯父这次要好好谢谢你了。”
    “是以航没想要去争。”
    高业年见他漫不经心就要走,忽地严厉道:“几周不回家在外面鬼混像什么样子!下周你顾叔叔的女儿学成回国,我们两家约好了一起吃顿便饭,你跟那个姓宋的女孩子尽快断掉!”
    子乔止步。
    他轻晃高脚杯里的红酒,悠悠转过身子看向父亲,笑得疏远:“您管的也太宽了点吧。”说完提步就走。
    身后的高业年气得颤抖。
    杨昱美瞧见他一个人倚着窗,一袭红裙曳地优雅走近,笑道:“一个人喝闷酒?”
    他也笑笑:“以航没来?”
    “他又去那边了。”她神色微微泛苦。
    高子乔点点头,眯了眯眸又看向窗外。天空灰蒙,愈发衬得身后一派金碧辉煌更显刺目,而他与父亲之间的隔阂,则是最刺目的那道伤疤,一碰就疼。
    轰。
    雷电交加。离地面三千米左右的大气对流层,雨云高效地制造着一场场夏季雨。
    苏沫踩在水坑里脚下失稳,狠狠摔在地上,痛得整个人都蜷曲起来。
    雨珠砸在她脸上,生疼冰冷,她一怔,继而像发疯了似地拼命擦拭唇瓣,可那个男人的气息却似蛊毒,越来越浓稠,越来越……跗骨不去。
    -
    求求求呜呜。
        
我见过一场海啸,没见过你的微笑 10



  原来——
  自第一次餐厅钢琴邂逅,到沏茶,再到福记偶遇,都让他误会是自己刻意为之,别有情意!他错以为她与其他女人无异,都想要接近他攀附他,所以目露嘲讽举止孟浪,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可她要怎么说出口,每次与他相遇,她都会觉得心脏不能负荷,所有的感情融进血液,一寸一寸涨高,最终泛滥成灾。
  苏沫不可自抑笑开,眼眶里的泪水却是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陈以航在雨里怔怔站立良久,酒醉伴着淋雨的微凉袭上全身,头渐渐昏沉,胃部也跟着开始一阵阵翻滚。
  他倚在路边一直吐,笑容苦涩:“九年了,阿荏,你是不是在怪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杨昱美的第十一次来电。他看了一眼,接通。
  “以航!”她很紧张,每一年妹妹的忌日,都是她的噩梦。
  他揉揉额角,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以航,你还在墓地吗?今天从福记出来你就去了那边,现在宴会都结束好久了,我去你家没找到你,打你电话又一直不接,你别吓我啊……”
  陈以航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却没站稳撞上车身,发出响亮一声。
  杨昱美吓得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急道:“以航,你怎么了?你,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他皱了皱眉:“我没事。”
  她似乎被他的冷淡伤到,静了一下,又忽然换上近乎乞求的语气:“我真的很担心你酒后开车,让我来接你好不好?”
  他仿似没有听到般,嘴里只是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杨昱美急得哭了出来:“以航你不要吓我,我知道你难过,可是我在你身边,一直都在!我……我爱你。”
  陈以航的睫毛突然一颤,爱……
  他还有爱情吗?
  他的爱,早在九年前的今天,随着阿荏的死,一起死了。
  三千多个日夜,他永远记得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熊熊燃烧的大火,面目全非的少女尸体骇然入目,还有她身上挂着的碧玺项坠,那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情物。
  曾经光鲜夺目渗入生命的面孔,现在任凭他如何烂醉如泥,都再见不到了。
  连梦里,她都吝啬出现。
  “以航?杨颂荏已经死了九年了,她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是我陪在你身边,是我啊!”她声嘶力竭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喂?喂?以航?”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手指动了动,直接摁下关机键。
  昱美,我不知道和你在一起,是否只是贪恋你跟阿荏那如出一辙的面容。
  陈以航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他恍惚看到自己坐在两棵枝繁叶茂的泡桐树中间,眯起眼睛做复习。然后一个穿白色上衣,眼睛灼亮的女孩子跑过来,微带羞涩地说:“我正在看书呢,你挡住了我的太阳。”
  这样璀璨的画面,即使在九年以后,依旧像是伤口一样,微微牵扯一下,就会很痛。
  而且,无法愈合。 



我以为逆着风奔跑,就可以时光倒流再遇第一次的你 1

    “嘟——嘟——嘟——”
    这是从手机听筒传到左耳耳膜里的声音。
    子乔将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嘴里愤愤嘀咕:“这两个丫头片子又迟到!”
    手机突然发出淡淡的蓝光,他打开短信一看:“荏荏有事不来,我带啦啦队来捧场,记着你又欠了我一顿哈根达斯!”署名是杨昱美。男生无奈笑笑,一个月总要被她敲诈那么两三次。
    今晚是他们和圣元高中的篮球赛。观众席人山人海。
    甫一进场,高子乔便公子哥儿般吹起口哨,风情万种君临天下地朝女生们挥挥手,又暧昧地揽过以航的肩。以航唇角微动,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场下顷刻爆发出更加喧嚣的尖叫声!
    ——常常一起出现,都还没有女朋友,会不会一起睡?谁是漫画里的小攻,谁是漫画里的小受!
    外面是寂静的黑夜,场内却是热闹翻天的比赛,凉城一中的比分一直领先。中场休息时,广播里放起的主题曲,篮球宝贝们从四面八方尖叫着簇拥而上。陈以航喝水的动作微微一滞,他显然也看到了舞台中央的杨昱美。
    一如往昔露出光洁的额头,身穿艳红抹胸和超短裙,烟熏色妖冶至极的妆容。手捏花球,一笑倾城。
    男生的眼神微染迷离,记忆呼啸而过,回到那日细雨中的绿野,女生言笑晏晏,眼神灼亮地问自己愿否教她画画?实在是很难想象,她摇身一变,就成了长袖善舞光芒万丈的另一个人。
    “嘿!别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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