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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如一-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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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默遥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枕在头底下，整个手臂都已经麻酥酥的了。她待手上力气恢复，拿过手机一看，居然十二点不到。
有微微的橙黄色的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在暗黑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温暖。十二月的地板已经凉飕飕的，杜默遥打着赤脚踩上去只觉得足底一阵冰冷，打了个激灵。
她穿着绒布拖鞋，套上睡衣，轻轻拉开房门，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壁灯发着亮光。杜默遥想了想，走到书房门前，果然里面有笔尖沙沙的响声和键盘敲击的声音。她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马上就停了下来，然后有脚步声向门口传来。
秦翰拉开门，就看见杜默遥套着白色的毛茸茸的睡衣，像一只小兔子般的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
“你怎么起来了？做噩梦了？”他问。
“没有。”杜默遥摇摇脑袋，“秦翰，我睡不着了，你能陪我说会话吗？”
“好的，你等一会儿。”秦翰温柔的朝她笑笑，在朦胧的灯光中显得特别迷人。他回到书房中对着电脑操作了一些什么，然后将桌上的图纸收好放在抽屉里，才带上门出来。
被子里还有她的余温，杜默遥溜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不多时秦翰换了睡衣走进来，轻轻捏开被角，占了一个角落。杜默遥感到床身微微下陷，人不自觉的挽住他的手臂，安安静静的贴着他。
秦翰对她的突然的亲昵也不感到奇怪，另一只手握住她挽着他的手臂：“遥遥，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杜默遥只要有事憋在心里，就会变得特别主动粘人。
杜默遥闷着不说话，小脑袋瓜子狠狠的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
“来，说说看，心里也会好受一些。”秦翰将被子拉下去一点点，让杜默遥的脸蛋暴露在空气中。
杜默遥撅着嘴，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说：“我今天做了件坏事。”
“什么坏事？”秦翰轻笑一声。
“我打了陈桑梓。”杜默遥说。
“那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秦翰问。
“没有。”杜默遥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很坚定地说。
“那不就得了。”秦翰平静地说。
“你不觉得我做错了吗？”杜默遥有些诧异。
“或许吧，打人毕竟是不对的，尤其还是打一个病人。但是，你既然动手了，那必定她也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吧。”秦翰捏捏她的鼻子。
“嗯，她骂了萌萌，话说的难听极了，我忍不住就……”杜默遥说着收紧了手，她抬头看着秦翰的侧脸，见他并无责怪她的意思，才稍稍放下心来。
是啊，秦翰怎么会怪她呢。杜默遥想。这个男人从她十二岁就陪在她的身旁，她哭，他陪着她，她笑，他陪着她，她生病，他陪着她，她失眠，他陪着她，她要回国，他陪着她。她走到哪里，他都一直在她身边，让她无论走多远，都知道身后有人默默的陪着她，义无反顾的为她张开怀抱，撑起了一片保护伞。
“秦翰，你为什么喜欢我呀。”杜默遥的声音像是飘浮在云端，迷茫的找不到方向。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秦翰失笑。
“你说呀。”杜默遥捏他的手。
秦翰想了想：“我记得阿姨刚刚去世的时候，有一天我走过你的房间，看见你在哭。”回忆起过去的那一幕，秦翰的心还扯的有点疼，“那个时候白天你都不哭的，跟没事人一样的照常上学、吃饭，而我也忙于工作，以为你自我调节的很好，竟然没有发现你的不对。后来想想，哪里有亲人去世能够一时半会缓过神来的。所以后来你需要看心理医生，我觉得我也有责任。”
他接着说：“那时候我从门缝看见你咬着嘴唇不发出声音，脸涨的通红，捏着一张照片微微发抖，一定是想家了。我心里就突然很怜惜你，觉得这样一个倔强的女孩，值得我去好好保护。”
“所以那段时间你都不加班了？难怪每天回来的那么早。”杜默遥轻轻的笑了，她晃晃秦翰的手臂，“你是不是那个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应该吧。”秦翰抿着嘴低头看向她，杜默遥窃笑的眼眸亮晶晶的，几乎让他失神。
“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小不点呢。”杜默遥抬手比划了一下。
“是啊，从一个小丫头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秦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杜默遥却沉默了，她看着两人相扣的手，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叶骐的模样。
“秦翰，你说人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会有喜欢的感觉吗？”
秦翰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下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孩子对于感情还不太明白，应该那种喜欢只是一种朦朦胧胧的念头，并不是真的喜欢吧。”
“是这样吗？”杜默遥疑惑地说。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谁能保证自己小时候很喜欢的人就是自己爱的人呢。”秦翰说。
杜默遥听完秦翰的这番话，也不表态，径自思考去了。两人明明躺在一张床上，心思却各在两端。
叶骐依旧每天会来秦翰家看她，杜默遥却开始躲着他，每每叶骐坐了一会儿，杜默遥就说累了，催着他离开。久而久之，叶骐也发现了不对。
杜默遥再让他回去的时候，他就坐在沙发上不动：“遥遥，你有事瞒着我。”
“没有。”杜默遥笑得心虚，“我真的累了……”
“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下看。”叶骐直接打断她说，“遥遥，你跟我说实话。”
杜默遥一愣，没想到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小习惯他却这么清楚，当下嗫嚅的说不出话来。
“遥遥，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就直说，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叶骐叹了口气，“但是你不要骗我。”
杜默遥小声的“嗯”了一声。
叶骐得到了承诺，便也不再纠缠，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没事我先走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握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与不安。
“阿骐！”杜默遥突然开口叫住他，叶骐心里一松。
“你……有去看过陈桑梓吗？”杜默遥问。
“去过一次。”叶骐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起这个。
“她……还好吗？”
“恢复的还不错。”
“哦……”
“遥遥。”叶骐忽然觉得不对，“她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啊？”杜默遥一惊，立即反驳，“没有啊。”
“你之前答应过我不骗我的。”叶骐声音不自觉沉下来。
“她说……”杜默遥怎么也没办法把那句“你喜欢我”说出来，她想了想，说：“她说她喜欢你。”这句话并不算说谎。
叶骐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一句话，愣在原地，其实或多或少他也感觉到了一点。在科室的时候大家都一直把他们两个扯在一起，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同一个大学，一起在C市工作，又一同回A市，怎么看怎么引人遐想。但是陈桑梓一直不提，他也不好表态，于是只好装作不知道，但在平日里他已经将两人的距离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他以为他已经将态度表现的很明显了。
“你是不是也喜欢她？”杜默遥见叶骐一直不说话，急了。
叶骐摇头。
杜默遥看见他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她转转眼珠子，有些试探的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叶骐见她目光闪烁，心下一动：“有。”
杜默遥眼见离答案越来越近，却不敢问了，于是低低地“哦”了一声，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秦翰从书房里出来就觉得气氛有些暧昧，他冷咳一声打破两人的沉默：“遥遥，外面冷，你站进来一点。”他将杜默遥带离叶骐身边，又转向叶骐，“外面不好打车，我送你吧。”
叶骐知道他有话说，点头应允：“好。”
车子平稳的开着，像是真的单纯的想要送叶骐回去罢了，只是秦翰脸上僵硬的线条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想说什么。”叶骐开口问到。
伴随着他的话落音，车子急刹在路边，两人随着惯性微微向前倾，再摔在座椅上，但两人都脸色未变，仿佛这样做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对遥遥说了什么。”秦翰说。
“什么都没说。”叶骐说。
“是吗。”
“不管你信不信。”
“那好吧，那么，你准备行动了？”
“是的。”
“哼。”秦翰冷笑一声，“你怕是没有那个机会了。”
“只要她仍然是自由的，我也不见得没有机会。”叶骐平稳的应对。
“你还真有自信。”
叶骐回以他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
“不过，虽然有自信是好事，就怕结果让你受不了。”
“那么你呢，你跟我说这么多，不正是没有自信的表现吗。”叶骐说，“如果你有充分的把握，你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了，说到底，你已经有危机感了，不是吗。”
“哼。”秦翰被他说中，只能冷哼一声掩盖情绪。
叶骐却并不得意，反而沉下声音，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秦翰，我喜欢遥遥并不比你少，你能做到的我也都能做到，你只是正好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但是你要知道，当遥遥总有一天明白自己心意的时候，你就再也无法拦住她了。”
☆、Chapter twenty…four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着写着 居然把我自己感动了 不是流眼泪的那种 只是觉得一个女孩把成长中最美好的暗恋时光都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是多么的可怜。写到这里突然很怜惜陈桑梓 看样子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啊。都不舍得再让她难过了 之前明明想把她写成一个大恶人的…… 下一章陈桑梓就要彻底杀青离开我们的舞台了 演员们一个个的离去 这部戏也要结束了。无论如何 这是我的第一次长篇小说 结果怎么样都好 我都为自己骄傲。哈哈 今天有点啰嗦 可能是真的被文章感动了的原因吧囧~~ 现在已经开始计划新文了 希望能在这个月让新文和大家见面~ 嘿嘿 又要开始一次全新的挑战了。好了~大家往下看吧我遁走……
叶骐挑了个有太阳的日子去陈桑梓的公寓，想要和她谈一谈。
公寓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男人的怒吼，叶骐脚步一顿，顿时不知道是进是退。正当他尴尬地站在门口时，只听见那个男人说：“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就是这样照顾你自己的？不行，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家！”
那人似乎想要去抓陈桑梓，陈桑梓尖声叫着：“我不要！放开我！”随后扑通的一声，像是陈桑梓从床上掉下来了。
里面一瞬间安静下来，然后是男人紧张的声音：“桑桑，你没事吧？能起来吗？”
叶骐见出了事，马上走进去。陈桑梓的房间早已经乱的不成样子，枕头被褥掉落在地上，连放在床头的杯子都砸了个粉碎，陈桑梓正跌坐在地上，手捂着脸，呜呜的哭泣。
“桑梓。”叶骐叫了她一声，再看向站在一旁穿着得体却显得手足无措的男人。他与陈桑梓长的很像，尤其是做决定时的坚定模样，但是此刻他不是一个商人，而是一位父亲。他朝那个男人微微点头致意：“伯父好。”
“阿骐！”陈桑梓听见叶骐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挣扎着想要向他爬过去。叶骐心中不忍，陈桑梓一向高傲，这样匍匐在地上，已经是将她的自尊摆在底下了。叶骐走过去横抱起她，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你就是叶骐？”陈父没有见过叶骐，但是早已经听过他的名字。陈桑梓是单亲家庭，当初为了追求叶骐，陈桑梓不惜留下父亲一个人，从A市跑到C市，后来回到了A市也不告诉家人，直到陈父从陈桑梓的同学口中得知她的脚受伤了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于是匆匆赶来。
陈父与陈母早早离婚，一个人将陈桑梓带大，为了弥补她缺失的母爱，陈父只能用优渥的生活条件去填满，但也导致了他和女儿的疏远。第一次听说叶骐的名字是陈桑梓刚换舞蹈老师的时候，那时陈桑梓为了学舞几乎横穿了大半个城市，宁愿挤公车也不愿意让司机接送，陈父将她叫到跟前问为什么，她理直气壮的回了一句：“叶骐会送我的。”陈父当时觉得是小孩子闹着玩，便也由着她去了。
后来她放弃自己从小学习的舞蹈，义无反顾的报了A大医学系，陈父用尽了各种关系人脉，想帮她把志愿给改回来，陈桑梓不依，没日没夜的和他闹，一度威胁他说要断绝父女关系。陈父想到自己以前长期不在女儿身边，心中有愧，再加上让她的成长缺少了关爱，好不容易女儿大了有喜欢的人，自己还想要阻挠。陈父思考半天，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但当听见陈桑梓要去C市的时候，陈父是真的动了怒。他拿着藤条让陈桑梓跪下，陈桑梓眼睛都不眨，说跪就跪，一点认错的态度也没有。陈父气急了朝她背上狠狠的一抽，她也咬着牙不吭声，一直跪了一个下午，也不肯吃饭，最后晕倒在地上，陈父抱着她，她还有气无力地说：“爸，您让我去吧，求您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她这幅样子当场让陈父老泪纵横，最后还是放她走了。
可是现在他看见自己的女儿躺在床上，脚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怎么也想不到是女儿一向引以为傲的让她受了伤。更让他难过的是，她的房间冷冷清清的只有她一个人，陈父想到她一瘸一拐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洗澡，一个做所有的事情，铁了心的要带她回去。
叶骐见陈父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的目光，不卑不亢的说：“是的，伯父，初次见面。”
陈父看他进退合理的样子，眼神中不禁带了一点赞许，他看向被放在床上的陈桑梓，她的目光正紧紧追随着叶骐，脆弱的样子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一颤。他沉着声音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叶骐应允，陈桑梓却抓着他的手不放：“阿骐！”
叶骐只见她目光凄凉，似乎知道如果放开手，就要彻底放开了。叶骐心有不忍，但想到今天自己来的目的，还是将她的手拉开，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陈父不放心在房里的陈桑梓，便也没有走远，就在楼下找了个石椅坐下，叶骐坐在他的对面。
陈父深深地叹了口气，整个人略显老态，他点燃一根烟，用眼神问叶骐抽不抽。
叶骐摇摇头：“我不抽烟。”
陈父也不劝他，径自坐在那儿吞吐云雾，不一会儿突然咳嗽了起来，手捂着肺部，脸色也不大好看，等缓过神来，他便把烟给按灭了。
叶骐安安静静地等着他抽完这一根烟，眼睛却仔细地观察着，见他把烟按灭了才说：“我看伯父您的烟盒子都快空了，想必每天抽的很凶吧，这样下去对肺不太好，回头我写个方子给你调理一下吧。”
陈父一愣，见他眼里并无异色，于是点点头：“麻烦你了。”
叶骐一笑：“不客气。”
“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陈父开始转入正题。
“伯父是想带桑梓回家吧。”
“是的。”陈父说起这个唯一的女儿很是头疼，“你也知道我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她喜欢你，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办法。她为了在你身边甚至愿意学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受了委屈也不跟家里面说。本来我觉得这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但是我实在无法忍受她这样被人糟蹋。我知道她还没有向你表白，那么就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替她说了吧，你若不喜欢她，就直接告诉她，让她早些死了这份心。”
“我今天来正是想和桑梓说清楚。”叶骐说，“其实也怪我，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不说，我便也装作不知道，但是看她孤身在外实在可怜，便对她多照顾了一些，谁知这样反而让她多了份希望。”
叶骐说着站起身来，深深地朝陈父鞠了一躬：“对不起，伯父。”
陈父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这样：“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是我早知道桑桑是空有一腔热情。她做的那么明显，要知道的早就知道了，怎么会迟迟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结果。”
叶骐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说：“桑梓是个好女孩，是我不适合她。”
“行了，你不用这么说她，她是我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知道。”陈父沉吟到，“外人看她都觉得恬静温婉，是个好孩子，可是我知道，她心里啊，倔的很！认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又爱耍性子，一个人在外头啊，不知道多么不招人待见呢。”
叶骐想起杜默遥每次提到陈桑梓时气鼓鼓的样子，不禁会心一笑。
“所以啊，我知道她不会听我的话的，就是想麻烦你，帮我劝劝她，让她回家吧。”陈父说着，眼里泛起泪光。
“好的。”叶骐站起身来，“我去和她谈谈。”
两人结束谈话，便要一同返回去。临进门前，陈父似为女儿不值，拉着叶骐认真地问：“你真的不喜欢桑桑吗？从来没有动过心？哪怕你喜欢的人离开了你？”他曾听陈桑梓提起叶骐喜欢一个女孩，不过那个女孩后来出国了。
叶骐看着他的眼睛，同样认真而坚定的说：“是。”
陈桑梓一个人靠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低着头，头发柔顺的垂在胸前，手却紧紧的抓着床单，似乎心有不甘。
“桑梓。”叶骐出声叫她。
“阿骐！”陈桑梓见叶骐回来了很是惊喜，“你回来了！”
叶骐避开她期待的眼神，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看到碎在床边的玻璃，他一时没有找到扫把，便蹲下去直接用手捡起来。
“小心一点，别伤了手。”陈桑梓趴在床边看着他做这一切，头发搔在叶骐的衣领里。
叶骐一顿，转过身将玻璃渣扔进垃圾桶，手指还是不可避免的划伤了。
“呀。”陈桑梓眼尖地看见他指尖的红色，拉过他的手便往嘴里放。
叶骐急急的收回手，态度不言而喻，他看见陈桑梓受伤的眼神，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叶骐忽略陈桑梓红了的眼眶，硬下心肠，拉了张椅子坐在她床边，“桑梓，我们来谈一谈。”
“我不想听！”陈桑梓扯过被子盖住头，有低低的抽泣声传出来。
叶骐却不理她的话：“你一直不说，我也不想伤害你，拖到今天，对你的伤害反而越来越大。”
“叶骐！”陈桑梓愤然将被子扔下床，“你就一定要对我这么狠心吗！”
叶骐不为所动，直视她盛怒的眼眸：“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从来就没有答应过我什么！是我死缠烂打！”陈桑梓眼睛发红，“你这样对我，就是因为不喜欢我罢了……”
“对不起。”
“你有没有发现，你从一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说对不起？”陈桑梓苦涩地笑笑，“你不要说对不起了，我不想听到这句话。”
“嗯，好。”叶骐说。
“杜默遥就那么好？值得你那么喜欢她？即使她一身不吭的走了，找了男朋友回来，你还对她不离不弃？”陈桑梓不甘心。
叶骐点点头。
“你可真傻，和我一样。”陈桑梓看着提到杜默遥一瞬间变得温柔的那张脸庞。
“嗯，对于喜欢的人，做什么也甘之如饴。”
“哼，我可真失败，居然输给了这样一个人，她甚至才知道你喜欢她。”
“你跟她说了？”叶骐惊异。
“是啊，她激我，我一怒之下就告诉她她有多么愚蠢了。”陈桑梓冷哼一声，也不说杜默遥打她的事情。
叶骐想到杜默遥近日的反常，总算明白了原因。他拍拍陈桑梓的肩膀：“桑梓，无论如何，还是要对你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陈桑梓问。
叶骐一愣，半晌才说：“等到你真正将过去放下的那一天吧。”
“你可真狠。”陈桑梓颓然地望向窗外，“你明明知道我把一个女孩成长期最美好单纯的暗恋都给了你，这份感情，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叶骐不说话了。
“阿骐，你能抱抱我吗？”陈桑梓轻声说。
叶骐迟疑了一会儿，最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你的拥抱给更值得的人吧。”
“你真小气。”陈桑梓嘟着嘴。
“你跟着伯父回去吧，别再惹他生气了，他抽烟太猛了，你自己学医的也知道，回去最后带他去做个肺部检查，他其实已经很让着你了，他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最希望看见你幸福的。”叶骐对她说。
此刻叶骐不管说什么，陈桑梓都乖乖的点头，安安静静地听他说，将他的声音刻在脑海里。
“那我先走了。”叶骐将被子捡起来递给她，“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受伤了。”他深深地看了陈桑梓一眼，叹了口气，毫不迟疑地离开了。
陈桑梓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脸上早已满是泪痕，却拼命的扯着嘴角想要微笑，想着如果他回头，一定要让他看见自己最灿烂的笑容。可是他一直没有回头。她知道，那份从青春萌动就怀揣着的爱恋，总算凋零在这个寒冬了。
窗外阳光灿烂，屋内却满是凄清。
☆、Chapter twenty…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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