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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昏而嫁 作者:静如林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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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她最讨厌听的便是这样的情话:什么,我爱你爱到骨髓你!呸,那么急着献出你的骨髓干吗,你的骨髓吃了可以补钙吗?
  还有,爱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喂,你能活多久,想永垂不朽,与日月争辉吗?
  爱别人就算了,爱这个花花公子?她老寿星找砒霜吃。
  她愤愤抬起头,想辩白一番,可是目光触及他的脸颊,立刻疑惑起来:“冯洪健,不对啊,你的抓痕应该只在右脸颊啊,怎么创可贴又贴在左脸颊啊?”
  还有,大夏天穿着长袖衬衫,不热吗?她眼尖地看见他右手手腕处有紫药水的痕迹。
  冯洪健的目光黯淡一下,立刻嘻嘻笑着说:“没事,不小心碰到而已。”
  捉住他躲避的眼光,清月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谎言和愤怒,她猛地伸出手,捉住他的胳膊。
  他惊道:“清月!”
  “是郦晟对不对?”她的脸瞬间凝结成了冰块,又恢复了冰女郎的本色,可是眼神里充满的痛惜之情。
  他点点头,心头温暖——很久,很久,他都没有过这样被异性关心的感觉了,除了母亲和姐姐,就是清月了。冰女郎的关心更加的炽热难得,他笑了起来。
  清月解开他衣袖的纽扣,轻轻卷起袖子,吸了一口冷气:深深浅浅的抓痕,像是被野兽用利爪撕裂,一排排牙齿印,印在饱满的肌肉上,整只小臂都涂满了紫药水,十分可怖——那郦晟小姐难道是美国大山猫转世,念念不忘前世口爪并用的技能?欺负人家没有妈妈的孩子,没有姐姐的弟弟!
  清月放下冯公子的胳膊,青着脸,冷冷吐出一句话:“打狗还要看主人面!这个女魔头!”
  冯公子醉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等等!他没有听错吧?她叫他为“狗”?

☆、第三十一章 都是肉身惹的祸

  冯洪健沉下脸:“喂,宋清月,你怎么说话的?”
  呃,怎么一时气愤没有藏住内心的话?她看见他愤怒的表情,一时意识到自己的失口,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转过身子,宽厚的肩膀轻轻抖动。
  !不会吧!这样一句话,竟然触伤了他那颗脆弱又无耻的黑心?好吧,她承认,缺少母爱的孩子是比较容易受伤。
  于是她轻轻地拍他的肩膀,温柔地说:“洪健,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触及了你的尊严。好吧,你说怎么样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冯洪健转回头,俊朗的脸上全是坏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说的,补偿我!”
  她愣住:这个混蛋,欺骗她那颗善良单纯的老心!
  她刚想收起脸上温柔的表情,他的脸已经靠近——毫无准备的,在病床上,宋清月,又被她最讨厌的花花公子掠夺去一个吻。
  嗯——这一次,他的吻温柔而细密,他轻轻地吮吸她的唇,舌尖在她的唇上一遍遍的画圈。
  好痒,好热,好闷,她的身体缩在他的怀里,鼻前的空气被他抢夺一空,无意识的,她微微张开嘴巴。
  “唔。”冯洪健笑了起来:现在学乖了。他撬开她紧闭的贝齿,纠缠她的舌。
  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越来越绵软,自己的身体也渐渐发热发烫,他生生地将自己的唇舌离开她的,头抵住她的肩膀。
  半晌,他才哑着喉咙说:“女人,你真是点火高手!”
  她已经化作一池春水,躺在他怀里,眼中朦胧一片,长长的睫毛不停地抖动着,在羞得粉红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感觉一片灼热从下腹升起,还是在这样一个敏感暧昧的地方——床上!
  在没有犯错之前,他毅然放开她,向门外走去。
  可是那位被吻得神志不清的病佳人控诉了:“冯洪健,你又弃我而去了!难道我玷污了你的清白了吗?”
  这个不知死活的纵火高手!他慢慢地转身,眼睛射出危险的火光。
  宋清月见到那双**高涨的眼睛,才知道自己刚刚是多么的胆大愚蠢,她咬住自己的舌头,往薄被中缩了又缩,只可惜自己快一米七的身材太不娇小,无处可缩。生平第一次,她恨起自己的身材来。
  冯洪健走到床前,伏下身体,危险地看着她:她衣衫不整的,脸颊醉红,双眸如星,嘴唇红润微肿,难得一见的小女人的娇羞模样。
  冯洪健,你已经找到你的女郎,何必急于一时,要将你们宝贵的第一次,浪费在这间简陋的卫生所里吗?他深深吸气,按捺住自己心底的欲望,沙哑着喉咙说:“今天先放过你。”
  放过我?难道我是你的猎物?清月张开嘴巴,想质问他,但又害怕引狼上病床,生生地将问句吞进肚里。
  冯洪健进来,将一件白色衣裙交给她:“快穿上,你原来的衣服已经全是泥浆,等会我们要去销售点。”说罢,他再度出门,留一个封闭的空间给清月。
  日久见人心,她了解冯洪健多少?这又是个神出鬼没不按理出牌的男人。清月一边想,一边展开那件白色的衣裙。
  这是件做工考究的丝绸旗袍:料子丝滑柔软,月白的底色上绣着一枝清荷,菡萏粉红,莲叶碧绿,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说不出的风韵雅致,清月几乎立刻爱上这件旗袍。
  裙身略微宽大,但虚虚实实之间更加能体现女性的曲线美,她扣好精致的盘扣,内心纳闷起来:这个冯洪健怎么有这样浓重古意?
  她起身下地,却找不到自己的鞋子,这才出声:“我的鞋子呢?”
  “在这里。”冯洪健应声,从外面进来,惊喜地看着她:太像了,那雪白的鹅蛋脸,那晶莹的大眼睛,那端庄的神态。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脸颊微红咳嗽一声:不知道这个花痴又要发什么神经。
  冯洪健回过神来,用一把珍珠发钗将清月一头黑亮的卷发盘起,接着又蹲下身来,将她的脚踏在自己膝上,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清洗干净的白色凉鞋。
  清月双手贴在胸口,吃惊微微张开嘴巴:除父亲之外,她从来没有男人这样呵护过,她的前夫,那个混蛋。。。。。。而今天——
  她内心震撼,嘴唇微微颤抖。
  他表情从容,眼神清澈,像是在做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难道花花公子都是这个模样?曲意逢迎,甚至不惜伏地伺候?
  直到他站起身来,她仍是这样的表情,冯洪健坏坏一笑:“你那微张的红唇是在诱惑我的热吻吗?”
  清月慌忙闭上嘴唇,她瞪他一眼,突然说:“同我在一起,不要油嘴滑舌。”
  同她在一起,是怎么在一起?是答应他的追求了吗?冯洪健心头雀跃,刚想张口发问,清月却自己拔掉吊针头,径直走出门外。
  不涉及感情,她仍是个冷静理智的女子,冯洪健惊呼:“你的点滴?”
  清月回头,指一指空空如也的瓶子:“你想我因吊空气针而死吗?快去销售点吧,已经快到中午了,工作要紧。”
  他走到她身边,抓起她手:“不要紧吧,你的手上还有血点。”说着,竟然要伸过头用嘴巴为她吸去。
  光天化日之下,门外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清月吸一口气猛地抽出手:“别动不动就像发情的种马一样?”她不愿意时时处处都上演爱情戏码,上午已经过半,此刻的她只想快快投入工作中去。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怎么这样快就转了性?不可以再同她嬉皮笑脸了,而刚刚在卫生所内那个脸红娇弱的女子,可真的是宋清月?
  他紧紧跟在清月身后,没有注意到她如释重负的表情:总算做回了理智冷静的自己。难道真的要因为花花公子的几个勾人的吻,就丢兵弃甲,一败涂地?
  她深深地自省:肉身,都是肉身惹的祸,一定要用自己顽强的意志,牢牢地控制住自己的肉身。

☆、第三十二章 冠军的真相

  走出门,发现冯洪健换了一辆普通的越野车,黑色朴实,清月点头道:“你总算是返璞归真了。”
  冯洪健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没办法,姐姐吃苦,我只好跟着一起受罪,总不能我还是‘五花马,千金裘’——”他故意拖长尾音。
  清月内心有点惊喜:这个假洋鬼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诗词?
  像是知道她心思,冯洪健叹息:“唉!交了个文学士女朋友,只好每日捧着古诗词读读读,都能快上京参加殿试了。”
  “是呀,顺便再拐一个公主回家,过一过你的驸马瘾。”她翻他一记白眼。
  “不要,我这一生只要宋清月替我煮饭洗衣,共度贫贱。”他嘻嘻笑,开玩笑的语气,黑玉一样的眼眸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宋清月。
  被这样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凝视着,清月的心有一点点悸动。平凡的夫妻生活,最让她向往的幸福之一:阳光温热,岁月静好。在春天周日的午后,阳光蒸得花香一片,她牵着女儿,斜倚在丈夫宽厚温暖的怀抱里,吟诵一句“花气袭人知昼暖”。
  可是,这样温馨而美好的片刻温馨,她在第一次婚姻中不曾享受过,她还敢奢望第二次婚姻吗?
  她抬起头看一眼天空中白亮的骄阳,叹一口气:做什么白日梦,宋清月,你已经不是十八岁少女了,而且面前这位公子也不是那可以共度平凡一生的人。
  冯洪健听见那低沉幽怨的叹息,一颗心轻轻皱起,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地说:“女人,以后你每叹息一次,我就吻你一次,一定要你改掉这个爱长吁短叹的毛病。”
  清月闻言,立刻将嘴巴捂住,大眼睛含羞带怒地翻向他。
  “哈哈哈。”冯洪健大笑起来。
  正说笑之间,“爱家”文昌县销售点到了。两人在一片尘埃散漫中下车,宋清月咳嗽起来,她有点慢性支气管炎,最闻不得灰尘和烟味,这女魔头不知是不是有意使坏,将她发落到这里来受折磨。
  冯洪健有点担忧地看着女伴,还未容他发问,清月已经快步走进了销售点。
  他看了那其貌不扬的三间平房,惊呆了!
  这就是四座县城中销量第一的销售点!灰突突的墙面没有丝毫装饰,连“爱家”这个名号也是刷在在一块木板上,歪歪斜斜地挂在墙面上。
  宋清月并不震惊,因为她一向不以外表来判断人或物,可是当她踏入大门时,她也惊呆了:整间屋子展示的家具寥若晨星,一伙人光着上身,围着一张红木桌子,红着眼睛大声地吆喝着,身边一堆堆的红色人民币随意地摊放着。
  宋清月被那一屋子混浊的空气和烟味呛得连连咳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他们在聚赌!光天化日之下!
  “大大大!妈的,怎么就不开大!他妈的,老子今天手气真霉!呸呸!”一个满脸横肉光头男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吐沫,眼露凶光:“老子叫你再输!”
  这胖大汉伸出肉腾腾的手抓住骰子,正要往盅里放,旁边一个精瘦的山羊胡子拦住他:“石子大王,你今天带的钱已经输光了,哪有本钱啊?”
  被唤作“石子大王”的胖大汉粗鲁地一转头:“老巴子,借我点钱翻本!”说着,从侧畔的钱堆里抓一把钞票,胡乱地用手整理一下,塞给一个穿白衬衫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宋清月一见那年轻男人,气不打一出来:这不是“爱家”的业务员吗?他倒是好大出息,在赌场做起了宝官!她忍无可忍:“戴明!你在干什么?”
  戴明看一眼宋清月,嘴巴里胡乱应一声,但是手上工作不停,他用一把尺将两摞钱量一下,笑嘻嘻地对那班赌徒说:“老板,差不多厚,亏不了多少,都是崭新的票子!”
  钱数都不数!宋清月震惊了!
  那个“石子大王”看见清月,立刻笑得双眼眯成一线:“哟,好漂亮的小姑娘,来来,坐老子的边上,给老子招点财运!”
  宋清月气得眼角发红,冯洪健冷冷开口了:“你嘴巴放干净点!”
  “山羊胡子”笑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当然是火柴盒子的火柴——有头了!‘石子大王’,你今天钱输多了,眼睛也输掉了吗?”
  那“石子大王”满不在乎地“哼”一声:“怕什么!”
  那脸上有道伤疤的黑大汉瓮声瓮气地说:“抓老子一把钱,什么时候还?”
  “石子大王”点一根烟:“明天到老子矿上拉一车货,便宜你这黑巴子!”
  宋清月听不下这粗鲁的话了,一屋子的男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淫邪将她上下打量着,冯洪健走上前,将她保护在身后,挡住那些邪恶的目光。
  戴明一见冯洪健,立刻点头哈腰地走过来:“冯总您好,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快请坐,快请坐!”说着端过来一张红木太师椅,小心翼翼地用手擦干净。
  宋清月心下一片澄清:这戴明是出了名的见风使舵,自己降职才不过数日,他便这么人走茶凉。人情冷暖!
  冯洪健牵过清月的手,冷冷地说:“清月陪我一起来巡查。”
  只这一句,将戴明脸上的笑容僵化住了,他那绿豆小眼睛随着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宋清月这个冰女人什么时候搭上冯总了,看来咸鱼翻身指日可待啊,唉唉,自己怎么棋错一招?
  思及此,戴小人急忙又端过另一张太师椅:“宋。。。。。。宋总,快快请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计小人过啊。”说着,自己伸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瞧我,有眼不识泰山,该打,该打!”
  宋清月白他一眼:这死男人穿越去清宫做太监简直是暴殄天物,演技这般炉火纯青,真可以去角逐金马奖。
  “石子大王”见戴明在这里做奴才状,赌桌上没有人伺候,立刻横眉一竖,伸出一只黑糁糁的胖手在桌上猛地一拍:“小戴子,不过来给老子们摇骰子吗?老子们又没少给你打赏钱!”
  小戴子!果真是御膳房的无品小太监!清月的脸上露出了鄙夷之色,同时也深深疑惑着:怎么了,这个销售点已经沦为赌场,怎么还年年荣登四县销售冠军?

☆、第三十三章 挣钱才是王道?

  清月正在皱眉沉思之时,小戴子已点头哈腰地走过去伺候那黑胖大汉:“老板!您瞧!咱们公司老板来了,咱不能不招呼,是不是?咱还靠着那份工作才能给各位大爷继续服务呢!”说着,勾着腰上前给那“石子大王”点上雪茄烟。
  “石子大王”“唔”一声,美美地吸一口,再喷出浓浓的烟雾,那副暴发户的表情让清月别过头去,他却浑然不觉:“好,你去吧,叫阿花来给老子服务!”
  “哎哎!阿花!阿花!”小戴子听得圣旨,立刻扬声叫道。
  “鬼叫什么!”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响起,只见里屋门一开,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扭着腰肢走过来。
  “花!来!坐老子大腿上,给老子招点财运!老子赢钱了给你买漂亮衣裳!”那“石子大王”一脸淫邪的笑,眼睛全都陷入了肥油油的肉中。
  !清月震惊了:只见那名女子,娇笑着坐进那胖大汉的怀中,还勾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便是一阵撒娇。
  不仅仅是赌场!清月愤怒了,她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转身,走出了小平房,砰地一声关上大门,那轰然一声宣泄出她高涨的怒火!
  冯洪健见女友状态不对,知道这一场景犯了她的大忌,立刻也跟着她出了门。
  小戴子大惊,他看一眼阿花,想叫她下来又怕得罪“石子大王”,于是一跺脚,还是跟在副总后面小跑出去:“冯总!冯总!宋总!宋总!听我解释!”
  宋清月霍地回头:“听你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样把好好的销售点变成赌场和淫窟吗?难怪我说这房屋简陋成这样,家具少成这样,你都没有心思打理,原来天天一门心思在弄这些东西!”说罢,她也自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文昌销售点一直以销售额遥遥领先,原来她做副总之时,也从来没有想过认真来检查考核。
  小戴子急得满头是汗:阎王好见,小鬼难挡。现在在他面前的秀丽女子就是那难缠的小鬼,以认真谨慎而闻名公司。如果就她一人,又是下野前总,他完全可以横眉冷对:“挣钱才是硬道理!”可是却拖上一个冯总,他怎么解释呢!
  话说重了怕惹大小姐生气,说轻了又解释不了!正在着急之时,“山羊胡子”走了出来,精瘦的脸上带着明了的笑意:“小戴子,给我送一张仿明的花梨木的八仙桌来。”
  小戴子立刻明白这是老板在为他解围,马上堆满笑意:“好嘞!什么价位?您老要不要看看样本?”
  “不要啦!你小戴子我信得过!”“山羊胡子”一边说,一边走进赌场。
  清月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小戴子的销售之道!她站在他面前,眯着眼睛问他:“你就是这样卖家具的?”
  小戴子见这高佻女子一脸寒意,吓得向后退一步:“宋总,宋总,邓爷爷说得好:管它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挣钱才是王道嘛!
  宋清月怒喝起来:“你这是在丢我们‘爱家’的脸!”不如你开个怡红院,做龟公去算了!这后面的话太又伤风雅,以她的素质她是万万说不出口。
  冯洪健一把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清月,不要生气,有话好好说。”
  说你的头!宋清月瞪一眼他,当然这一切都符合你花花公子的习性,可是这叫什么销售之道?亏得每次大会都拿文昌销售点做典型来讲,难道叫其他销售点都学习这样的不正之风吗?
  小戴子内心呻吟:刚上任的郦总大大啊!您老就说过气宋总来我处报道,要我好好修理她,可是您老从没有说过在任冯总也一同伴驾,这让我怎么办是好啊!究竟是谁修理谁啊?
  “说话!”宋清月一脸怒气。
  小戴子期期艾艾地说:“宋。。。。。。宋总!”虽然她不是总,可是作为冯总的女人,离总也不远了。高层的纷争他不想多介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留住这个肥差,多挣点银子。
  房内又喧哗起来,那“石子大王”的污浊声音响起:“小戴子!快来给老子们倒水点烟!”
  宋清月刚要转身进去,被冯洪健拦住,他深知此处民风彪悍,弄得不好真的会发生械斗,他们两人势单力薄,而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软骨头也不堪大用。
  冯洪健和颜悦色地对小戴子说:“戴明,你进去先让各位老板回去休息,等一会我们吃过午饭再过来。”
  说着,他揽住女友的腰,向车上走去,而那戴明在后面鞠躬敬礼:还是冯总好!懂得审时度势,体贴下属。
  宋清月不乐意了,她不高兴地想挣脱那双魔爪:“为什么不让我去制止他们?”
  “小姐!”冯洪健一边搂住女友,一边劝道:“你以为这是公司由你的性子?大不了我给你撑腰?”
  切!这是什么话?她的性子?难道她是蛮不讲理的女人吗?她瞪着他。
  他叹气:“这里是文昌火港,民风彪悍,打起架来家家户户拿着菜刀都能上阵,你非要弄得那样,怎么收场?”
  !清月的眼睛瞪得更大:还好!不然依着她的爆脾气,火上来了说不定就把桌子给掀了。可是嘴巴上仍然不服输:“那你说怎么办?”
  “先去体察民情。”他低头啄一下她红红的脸蛋——生起气来真可爱,真忍不住想吻她一下,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还有几个放学的学生在围观他们呢。
  清月捂住自己被他亲的地方,脸更红了:这登徒子越来越放肆了!转头一看,身边有一群背着书包的学生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这是一群纯朴的孩子,黑黑的脸上两颊透出健康的红晕,白白的牙齿又健康又醒目,显得笑容格外的阳光。
  清月被感染了,对他们也报之一笑。
  一个戴眼镜略为成熟的女孩子走过来:“阿姨,您是从外地来的吗?”
  清月点头。那女孩取出一张纸:“请加入我们‘植树造林,美化火港’的公益活动中来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纸片递给清月。
  那是一张油印的纸张,没有缤纷的色彩,黑白简笔画勾勒出一片荒芜的土地:干裂的土地上,一棵枯死的树,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总模样的男子伸手向上天渴求着什么,手中拿着一只碗,那只碗上还刻着文字:“康熙年间”。天空是一派阴霾,男子身边堆满了金钱,却一脸痛苦的模样。

☆、第三十四章 妒火燃起

  这画叫做《干渴症》,画风简洁,破坏自然换得一身财气再向被践踏的大地母亲要粮食吃——清月深深被震撼,一个初中模样的孩子能画出这样立意深刻的作品,实属不易。她立刻说:“我们要怎么样帮助你呢?”
  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走上来:“叔叔阿姨,有钱捐钱,有力出力!”那稚嫩的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清月忍不住微笑起来。起先的大女孩掏出一本签名册:“我们是火港初中的学生,您瞧,这是我们的社会实践活动。阿姨您放心,我们不是敲诈骗钱的儿童。”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学生证。
  清月接过:韩敏——她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的大学室友也有个韩敏,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曾经再三提醒过自己要提防前夫,可是自己却沉浸在爱河之中不能自拔,视父母与朋友的劝告为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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