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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昏而嫁 作者:静如林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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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环视一下屋内简陋的陈设,不禁有点心酸:“李老师竟然这样这样清苦。”
“可以食无肉,但不可居无竹,我这陋室自诩传承刘禹锡。”李老师放下书卷,饮一口清茶。
清月低头看茶,茶叶乏善可陈,她不禁开口道:“回头送几盒‘西湖龙井’给您,都是今年明前出的好茶。”
李老师摆手笑道:“别,喝惯了好茶,我就喝不下这些了。男子当追求事业,不必在这些细枝末节上下工夫。”
清月喝一口,茶汤泛苦,她斟酌语句:“上次和郭允权一别,至今没有见,他的女友托我给他带消息。”
李老师黝黑的脸上精光一闪,立刻又恢复了潇洒淡然的模样:“这孩子我也很久没有见了,宋小姐你要是找到他,不妨告诉他,我老李也找他。”
这样说,分明是想为郭允权隐瞒到底了,清月索性开诚布公:“他是个奇怪的人,李老师您不知道他有同居密友,而且,依仗人家女孩生活。李老师如果您可以,请好好为他解惑,这样的行为,真的有辱男人的尊严。”
李老师浓眉皱起,“啪”放下茶杯,肃然说:“你是听谁说的?”
“亲眼所见,那女孩就是我隔壁邻居。郭允权欺骗人家说自己是香港财团公子,遭遇家族不幸,亟待东山再起,大肆向女孩索取财物。”
清月也皱起眉头,上月郭允权说回香港办事,音讯全无,那痴情妮子罗咏春每晚失眠,拉着她隔着阳台聊天,她的重感冒就因此而起。
李老师起身,在斗室内来回踱步:“允权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他忽然停住,惊道:“难道是——”忽又斩断话头,遽然回头转向清月:“可是那女孩生疑,托你打听?”
清月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多管闲事。”看一个女孩这样痴恋,却又上当,她心生不忍。
李老师点头,在桌前站定,脸色虽然恢复平静,可是那不断敲击桌子的手指却显示了他焦虑的内心。
清月知道自己是无法从这样一个忠厚长者口中打探到什么,何况她自己也是个有伤口的人,揭人伤口是她所不齿的事情,她不愿同顾晓君为伍,于是起身告辞。
李老师送她到门口,叮嘱道:“宋小姐,回家后,劝你那位邻居当心。但是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这样的事情阿权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带着狐疑,清月点头答应,工作之余,一个下午都在思索这件事情。
晚上回家吃完饭,阳台上又传来熟悉的敲门声,她叹口气,打开阳台门:“咏春,你非要冒着从七楼掉下去的危险爬阳台吗?走大门不好吗?”
罗咏春没有化妆,着装也非常正常,看上去像是个清纯秀丽的大学生,却愁眉不展:“我是个不受人欢迎的人,我来你家怕大人不喜欢。”
清月心中一酸,握住她那冰冷的手,柔声道:“谁说的?”说着就拉她进房间。
咏春连连摆手:“不,不,我还是在阳台上比较好。前几天都是隔着阳台和你聊天,真的想投入你怀抱——”说着,便泪水盈盈。
清月无声叹气,将那小小冰冷的人儿抱进怀里,只听咏春闷声抽泣道:“清月姐,哥哥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我联系了,我天天哪里都不敢去,在家等他电话,可是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清月轻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你何必等他?他若真的牵挂你,又怎么会一个月不和你联系?过分握紧的最终都会失去,更何况,失去未必是件坏事情。”
☆、第七十二章 石头心 虚情意
罗咏春抬起涕泪纵横的脸望着清月:“姐姐,你说我失去他了吗?”
清月无奈点头,随即摇头:“你从未得到过他,又何来失去?”
咏春愣了一下,随后大叫起来:“没有,不可能,我爱他,他也爱我!你看!这是他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从海滩上给我找到的!”她从贴身胸衣内取出一块石头,心形状,小巧可爱。
清月苦笑一下,果真是两省原则:省钱省力气。她看着那块“天然”石头,内心交战着:是告诉她残酷的真相,让她幡然醒悟好呢?还是不告诉她,让她仍保留一个玫瑰色的残梦?
咏春见清月沉默,立刻破涕为笑道:“我说是吧,这块石头可是哥哥送我的定情信物呢。我怎么可以怀疑他,我一定要继续等他。”说着,擦干脸上的泪水,就要翻身过阳台。
清月按住她,将她送出大门,不管家人惊讶的目光,一直将她送回家,送上床,安顿她服完安眠药睡下,才精疲力竭地回家。
一回家,宋太太一脸焦虑地便拉住她:“月儿,我不是干涉你交朋友。可是你交朋友,也要分清对象。不要再和隔壁那一家人来往。杨小妹说,三番五次看见你半夜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和那个风流郭先生聊天。还有刚刚那个小妖精,虽然她今天打扮的像个人样,可是你平时也看到的,她——”
清月实在看不下一向斯文秀丽的妈妈变的如长舌妇一般,出声打断妈妈的话:“又是杨小妹!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听那些长舌妇的造谣?”
“我当然不相信,但是她这样诋毁你,我生气啊!如果真没有这样的事情,她不就没的讲了吗?”
“妈妈,就算什么都没有,她也能空穴来风,自编自导自演一出好戏。”想到那个老女人,她胸口的伤疤就隐隐作痛。
杨小妹,到哪里都少不了这样的长舌妇!
可是,等一等,对面楼与她家相距数十米,又隔着池塘与郁郁葱葱花木,杨小妹怎么看得真切?
一朵微笑在清月的嘴角绽放,看来不止是长舌这么简单呢。
宋太太看着女儿由怒转笑,不禁奇怪,正要摸上女儿额头一探温度,清月的手机响了。
是冯洪健,清月挂断,一会电话又响,清月再挂断,如此这番三四遍,手机终于沉默了。
清月有点生气:就这样不打来了?你应该再打来呀!
正在生气时,英英笑嘻嘻迈着小胖腿从琴房跑出:“妈妈,贱贱叔叔的电话,打到外婆的手机上了。”
这个二到无穷大!清月气呼呼地接过电话,刚“喂”了一声,那边震耳欲聋的吼声便传来:“宋清月,你不是说中午打电话给我的吗?现在都晚上八点半了,你的电话呢?”
嗳?她什么时候说打电话给他的呀?两个人赌气冷战都快一个星期了。
她忽然想起中午支走洪大嫂的那招,气得脸红:“冯洪健,你狠!你在我身边都安排好了眼线,观察我一言一行!”难怪那戴明总是像老鼠看着油瓶的表情打量着自己!
她气愤之下,啪地关了电话,又弯腰对英英说:“去练琴去!”
“妈妈,你和贱贱叔叔分手了吗?”英英将手指含在嘴中,表情有点失落。
清月点头,刚想安慰英英两句,不想那小妮子拍手笑道:“是了,贱贱叔叔说你心情不好,又怒又气,是为他什么然神伤——”
宋清月一把握住女儿的小手,耐心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每天啊!贱贱叔叔每天都接我放学。”英英笑得眉眼弯弯。
“老师同意吗?”她疑惑,那可是明星幼儿园,只认亲属。
英英笑着点头道:“他告诉老师说是我的新爸爸,而且外婆也一起去的!”
这厮,连四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还联合她家里人算计她!宋清月气得一张俏脸雪白,掏出手机便是怒吼:“冯洪健,你给我滚过来!”
那边也是怒吼:“我已经滚来了!”说罢,他反而啪地便挂断电话。
清月气得脸色发青!明明错的是他,他还敢理直气壮地吼她!
好怕好怕,英英躲在外婆怀里,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妈妈:妈妈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难道,难道妈妈真的像叔叔说的那样爱他爱到了发狂?
英英张口刚要问,被宋太太握住小嘴。
清月转脸,阴沉道:“全部给我避嫌——”
宋太太抱着宝贝立刻奔向琴房:这个女儿,性格和老公一样火爆,可巧老公出门参加长途骑车赛,家里没有一个顶梁柱,这一对爆竹燃烧起来,可怎么是好?
想到这,她放慢脚步道:“月儿,能不能不要在家里,吵起来,周围邻居听见多难看?”
清月披起外套,面孔冷得都结了冰,一言不发地冲出去。
站在七楼按电梯,那电梯不知道怎么,在一楼怎么按也不上来,另一部恰恰在维修。
清月焦虑,从楼梯冲下去,可巧也有个人从楼下冲上来,一个不稳,她撞上了那个人,那人一惊,慌忙握住她肩膀令她站稳,迭声道歉:“对不起!”
一股浓浓的异香钻入清月的鼻端,那香味像是长了无数小手,撩拨着她的心神,她定定神,站远了点,捂住自己的鼻子,待看清那人,惊叫道:“郭允权!”
可不是那浪荡子?打扮得无懈可击,一手扶头笑望着她。
她脸一沉,转身便走,不想那郭允权却拉住她:“宋小姐,感谢你这么久以来,陪着春春,开导她,只是,你开导地太过了。”
清月厌恶地挣开他的手,继续捂住鼻子抵挡那冲人又撩人的香味。
郭允权展颜一笑,在漆黑的楼梯间竟有说不出的魅惑感:“捂住鼻子干嘛,不要告诉我,你是对我的体香有感觉的?”
体香?他以为他是雄麝鹿,专产麝香?清月不理他,转身下楼。
不想,被郭允权大手一伸,拦住了去路,黑暗中,他的气息浓烈得令人窒息,他将她抵在墙角,贴近她的唇道:“我郭某人生平最恨的,就是爱管闲事的人。”
☆、第七十三章 电梯间 妖孽男
那妖异的气息钻入清月的鼻孔,钻入她的四肢百骸,她身体渐渐发热,但是仅存的理智命令着自己尽量地抵抗他的进犯。
可是手足发软,那抵抗竟似欲拒还迎,郭允权的唇舌缓缓地落在她的脖颈间,冰冷滑腻,像是一条蛇在吐着信子,一口口地蚕食她。
她尖叫出声:“不要,放开我!”
郭允权低笑,笑声如夜枭一样:“你不怕引来邻居观望,不妨大声尖叫,反正现在他们说你我有奸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正好落人口实。”
这个阴险的男人,清月用残存的一丝力气抵住他,问道:“为什么?”
郭允权犹豫了一会,笑道:“为什么?我也说不出为什么,我想这就是我的本性。像女孩子看见漂亮的衣服要买,小孩子看到香花要摘,我见到感兴趣的女人也自然要占为己有。”
他说话声音极低,在黑暗中已久,清月已经适应了光线的阴暗,她仔细打量郭允权,他的五官无异,可是眼角眉梢透露出一股淫邪之气。
他轻佻伸手抚摸她的腰肢:“怎么,你也被我的容貌所迷惑?”
一个也字,清月凝神道:“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罗咏春?”
“她?她不过是我手中一粒棋子,随时可弃。”他嗤之以鼻:“宋小姐你是过来人,你应该知道,男人对于自动送上门的女人都视为草芥,而对于得不到的才心心念念。”说着,他蛇一般冰冷的手掌伸入她的衣襟内。
清月抓住他的手,又羞又怒:“你这样做,你不怕我告诉罗咏春?”
“你去呀,她若是信你,我郭允权三个字倒过来写都行,只怕她认为你觊觎我的美色,主动投怀送抱。”他阴恻恻地笑道。
原来,他是这样一个无耻的男人,原来罗咏春的万般柔情千种思量竟是所爱非人,清月的一颗心降到冰点:为什么女子都要在感情上受尽伤害和曲折?不羁如红云,正邪不分如罗咏春,还有当年那个单纯明朗的宋清月都在感情中一般涂地,遍体鳞伤?
她的身体随着心一点点冰冷僵硬下来,郭允权惊讶:“怎么,你是第一个对我的迷香产生没有反应的人。”
迷香?那让人发热发软神智昏沉的香味是迷香?清月惊讶地微微张嘴。
这个神态被冯洪健赞过多次勾人心魄,同样的,郭允权也附身吻了上去,一股恶心自胃底泛起,想也没想的,清月一口咬了下去。
“啊!”郭允权一声惊叫,一丝血迹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双手捂住嘴巴,脸色狰狞可怕:“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清月忍住快跳出胸腔的心,伸腿一脚踢开他,跌跌撞撞地跑出楼梯间,正好电梯门正欲合上,她用尽全身力气,扒开电梯门钻了进去。
“宋清月!”一个熟悉的声音愤怒地响起。
清月抬头看,正是冯洪健,他一身商务打扮,几天没见整个人憔悴不少,但却面色铁青怒气冲天地盯着自己。
顾不上思量他为何那样的表情,委屈惊恐与思念。。。。。。种种感情混合在一起,令她泪水滚滚而下,一手捂住被撕裂的衣襟,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嘶哑着说:“别看我,我。。。。。。”
熊熊的怒火霎时将冯洪健整个人都点燃了,可是他的语气却冷得像冰块,他迅速脱下外套裹住清月,然后将她抱在怀里:“月儿,告诉,是哪个混蛋?”
“带我出去,我这个样子,不能给妈妈和英英看见。”她深深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冯洪健一言不发,将她抱起,她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原先的惊恐渐渐平息。
他将她抱入车内,双手在她裸露在外冰冷的肌肤上搓揉,令她回复暖意,见她雪白的脸色渐渐回复血色,他这才冷冷出声:“是报警,还是让我来料理他?”
清月喝口水,镇定了心神,颓然道:“算了。”
“算了?”他挑高浓眉:“你就这样告诉我算了?你可知道你刚刚衣衫不整地钻进电梯间,那一霎那我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如果不是你惊魂不定泪如雨下,我怕我当时就发了疯,先杀了那男人再杀了你,最后杀了自己!”
他咬牙切齿,盛怒中,原本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也焦红一片。
“你以为——”她愣住,他竟然认为她——她——她是那种女人!她立刻浓眉深锁,欲挣脱他的怀抱下车去。
“宋清月,你休想,你休想能挣脱我的怀抱。”他紧紧搂住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我讨厌这样霸道的爱,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你掌握在手心的小兽,没有一点自由可言。”虽然被闷在他的胸前,不代表她没有反抗的权利。
“霸道?”他冷哼,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却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语气的冷冽和身体肌肉的收紧:“如果我真的霸道,应该早就剥 光了你的衣服,然后狠狠地占有你,让你臣服于我之下,而不是时而讨好时而卖乖,讨你和家人的欢心。”
这话令清月听得胆战心惊,她知道有许多女人喜欢这样霸道的爱情,称之为虐恋,可是——可是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她不愿自己的未来掌握在一个喜怒无常兼霸道无理的男人手里!
用尽全身力气,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仔细审视他此刻平静无波的脸孔,却看见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熊熊燃烧着,她颤声说:“你——你刚才说的,可是你真实的想法?”
冯洪健咬一咬牙:“我说了如果!我是想这样对你,这样,至少可以得到你的身体,让你不那么桀骜不驯。”
“你果然——”她捂住嘴巴,一行清泪流了下来: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子,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以为他不不一样,不想他原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怎么能改变他的本性?
“唉,月儿,你这个糊涂虫——你怎么——”冯洪健见她那惊恐可怜的样子,不禁哀伤叹气,伸手要抚摸她再度苍白的面孔。
不想,却被她一手打开,尖叫道:“别碰我——”
☆、第七十四章 魂初定 诉衷肠
“我是说如果,说明我不是那样的人!”见自己的关心竟然被她当做是蓄意侵犯,冯洪健不禁恼火起来低吼出声。
来了!虽然,他长了一张俊美的脸孔,但是那体魄却充分展示了他野蛮人的本质,她曾深深受过野蛮人的折磨,她惊恐地蜷缩起来,可是车厢就这么大,一米七的身高,能往哪里缩?
“该死的!”生平第一次,他看见她如此惊恐的表情,他整颗心像是被人用大手捏住,再撕裂成碎片!他应该体谅到她方才差点被人侵犯,此刻对男人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不行,他此刻最重要的是让她冷静下来!他柔和了声线,表情也是温柔如水:“月儿,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你仔细回忆一下,我同你认识到现在,我可有半分强迫过你的意思?”
小小的用强,他是有的,可是每一次,她也觉得十分地甜蜜柔和,而今天却是十足十的恶心战栗,想到刚在漆黑的楼梯间,她颤抖一下,缓缓摇头:“虽然你不算正人君子,但也从没这样无耻过。”
这样的评语——冯洪健将之抛之脑后,继续温柔道:“月儿,你可是喜欢我吻你?”
红晕渐渐布满她的脸颊,她低头嗯了一声。
于是,冯洪健再次伸出手将她搂回怀抱,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温柔道:“这样就是了,我爱你,每一个吻每一个拥抱都是充满爱意的。”
爱?这个词眼十分陌生。清月伏在他胸膛内,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心内如流水一般澄净:她难道不爱她的前夫杨冲,最终不是被他无情抛弃?红云不爱她的权某人,最终还不是落得个孤单一人?就连年轻的罗咏春也深爱着郭允权,虽然结局未定,可是清月已经清楚地看到了悲惨的将来——
“她不过是我手中一粒棋子,随时可弃。”
“男人对于自动送上门的女人都视为草芥,而对于得不到的才心心念念。”
她浑身颤抖,冯洪健轻轻拍打着她,嘴里哼着一支极为柔和的曲子,像是哄着婴儿入眠一般,令她渐渐地松弛起来。
她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他,此刻,惊恐与委屈才从她心中倾斜而出,她嚎啕大哭起来。
眼泪一滴滴地沾湿了他的衣衫,他的心随着那哀婉哭声由愤怒转为怜惜再转为平静无波:真正的爆发,是在百般隐忍之后,伤害他爱的女人,他必然绝不放过!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脊,柔声道:“月儿,别伤心,我一定会为你出这口恶气。”
清月清楚地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紧绷着,像是随时要爆发的火山一样,她抬起头来,擦一擦眼泪,低声道:“算了,本来就是我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他不解,握住她的手问。
“罗咏春,那个向你搭讪的小妖女,本身就是个正邪不分的人物,她痴恋郭允权,与我何干?我不仅去招惹她,还劝她怀疑他,调查他,他对我报复警告,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垂泪,爸爸说的对:别人家女儿各个精明无比,偏偏她长着聪明脸孔笨心肠,偏偏爱多管闲事。
冯洪健皱起眉头,他不是一个惹是生非的男人,但是也不是一个轻易罢休的主,他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耻辱而一声不吭?他握住她的大手渐渐收紧。
她抬头见他一脸忧愤之情,立刻道:“我说算了就算了,这件事要是闹出来,落入杨小妹的嘴巴里不过是流言四起,要是传进了罗咏春的耳朵里,怕是会出人命!”
“出人命?”他不解。
“喂,冯洪健,别像个复读机似的学人说话好不好?”她理清了思绪,擦干眼泪,也恢复了几分伶牙俐齿:“我怕她发了疯,杀了我再杀了那男人,再杀了自己!”
分明是嘲笑刚刚妒火中烧口不择言的自己,冯洪健嘴角轻轻一撇,笑了起来,可是那笑那样短促,竟像是个敷衍的笑意。
清月怕他一心念着报仇,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其实,任何人,都不像你对我那样。别人,我觉得很讨厌。你吻我,我喜欢的很。。。。。。”她脸颊红透,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可是,却第一次主动抬起脸,吻上他的唇。
他,冯洪健,才是她喜欢的男人,吻着他,觉得那般清新美好,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也是欢欣鼓舞地投入到这缠绵热切的吻中,没有半点的犹豫和不快。
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下,他吻掉那滴清泪。
他清楚地尝到了她口中的血腥味,方才她是怎样挣脱了那禽兽的怀抱?他眼尖地看见了她雪白的颈项上的吻痕,带着怒气和心疼,他用他的唇舌一遍遍地吻着那个耻辱的印记。
她是他的,他不容许任何人再染指她,伤害她!甚至是他自己,也不曾对她动过半根手指头!
他眼中怒火渐渐结成了冰凌,清月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怒火与迟疑,紧紧地抱住他,贴紧他的胸膛,在他耳边喃喃道:“答应我,学着忘记,学着原谅,人不能总是背负着仇恨生活。”
他点头,将她紧紧搂住,埋进她的发丝中,吸取那柔柔的桂花香气。
她在他怀内良久,感觉两个人的身子发烫发热,思考良久,这才轻启朱唇道:“赌气这几天,我很想你。”
他抬起她的脸,只见她的双眼如春水般荡漾,两朵浅浅的红晕分别爬上了两人的脸颊,他低低地说:“我也想你,十分地想。”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她半是撒娇半控诉。
“没时间。”他一边简短地说,一边抬起手为她梳理方才哭湿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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