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舍身布施-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门两侧各有幢楼,打着连锁酒店醒目的招牌,正是何田田办过卡那家。也是她和孙立白一起消费过那家。猝不及防,何田田盯着那招牌愣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来,何田田随着人流慢慢进入大门。
她这趟“说走就走的旅行”有些任性,无论时间地点都是硬币丢出来的,选中乌镇其实有些意外,毕竟她并不是那种挎着单反拍朵小花都能消磨一整天的真文艺青年,未来两天到底怎么打发心里没什么底。
她在手机上标了几处想去看看的地方,接下来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有点饿,她想,进去之后肯定得先找了个地方下午茶,希望味道能过得去。她有点喜欢粤菜,或者说港式点心,以前在北京的时候偶尔还能去金鼎轩之类的店打点不太正宗的牙祭,杭州的粤菜馆她还没去过,回去以后记得多打听。
排队买票的人不少,她老老实实地玩着手机排到队尾,偶尔抬头看看悬挂屏幕里播的宣传片,正好在讲某种油炸小吃,何田田只看着都觉得溢出来的香气又热又腻,熏得她反胃。
她换了个方向,一抬眼,夕阳正向西边坠下,玻璃窗反射鳞鳞金光,空气中仿佛也浮动着金灿灿的粉末,就像桂花香味具象出来的颜色。
她傻乎乎地张着嘴看了一会儿,肩后突然被撞了下,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扫了她一眼,没有道歉的意思,继续大声谈笑打闹。
何田田并不生气,她跟小孩子治什么气,未来自然有社会替天行道。
她回过身去,一边随着队伍挪动一边点开微信打飞机。
好不容易把孩子们全须全尾地带回宾馆,孙立白以为能直接休息,领队李建却又拉他出来,说主办方派了代表过来,现在一定要见他。
他有点不满,这次活动是师兄联系主持的,本来也该是师兄随队,却因为小儿子生病,硬是换成了他。他是答应了代师兄随队,可没答应也代他与主办方联络感情,孙立白向来不爱跟生人打交道,这些师兄都是知道的。
他不高兴,本就冷淡的脸色更沉下来,毕竟是近一九零的高个子,居高临下的气势凌人,吓得李建双股战战,口齿粘连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道:“真不干你师兄的事,是因为你之前那场表演,主办方的人在现场看了很感兴趣,所以诚心邀请你过去……”他舌头绊了下,忽然想到什么,卖弄小聪明地接着说:“我听说他们集团旗下有影视经纪公司,万一是看上了你呢!”
孙立白眉头却皱得更紧,他没李建这么想当然,这次的主办方是香港公司,而香港影视的武行奉行的是老一套江湖规矩,讲师承讲人脉,不是内地新人轻易能j□j去的。至于其他就纯属无稽,他既无资格也没兴趣趟娱乐圈的浑水。
不过,想到师兄……孙立白烦闷地把唇抿成一条直线,还是妥协了。
最后的结果和他预料的差不多,李建满怀希望地来,陪着他空耗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主办方只派了一个职务不清的人员来接待,名片上头衔众多,说话的腔调充满优越感,似乎不当场跪舔就是他们不会做人。
那人说了挺多,孙立白花了大部分时间望天花板,仅就听入耳的几个段子归纳,对方公司还真有意签他——做模特。
等那人说够了,李建双手接了所谓合同,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表示一定认真考虑尽快答复,孙立白耐性告罄,也不等对方端茶送客,站起身径直朝外走。
一面走一面扯领带脱外套,李建非要他换西装,只有衬衣是他自己的,短一截的裤子放下来宽宽一条边,明显能看出颜色深浅不一,更明显的是上半身外套的肩线和袖筒,勒得他快喘不过气。
孙立白身高腿长,几步便迈出宾馆门口,他脱了外套以后显出一截劲瘦的窄窄腰身,进进出出的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他站在台阶顶上抬头看了看,夕阳西下时分,阴沉沉的云层终于退散,红光洒满栉比鳞次的青色屋脊,雨点子却仍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打落。
孙立白眯起眼睛,转身换了个背光的方向,夕照的残光仍像是五彩光圈那样一环环套在他眼睛看出去的万事万物上面,每个行人的面目似乎都变得闪亮了些,闪亮得让他心跳加速,让一朵比愤怒更高热的火苗在胸口蹿了蹿,飞快地燃成雄雄大火。
他看到了何田田。
☆、第十六章 二次布施
孙立白不擅长接吻,他就像所有缺乏天赋又太想把一件事情做好的人那样,把所有的诚心和气力都毫不保留地奉献出来。何田田总觉得他接吻是在“吃”,牙齿撕扯着她的嘴唇,舌头舔着她的牙龈齿缝舌根,口腔肌肉吮吸她的舌头……让她在做爱之前先一步失去对嘴巴的控制,口水流了满腮。
要是平时她会觉得有点恶心,不过现在只觉得湿滑粘腻,就如同性本身。
换气的间隙,她挣扎着想了想宾馆的位置,又想不知道孙立白住在哪里,比她近还是远。想着想着记起一个老笑话,喘着气在孙立白又亲上来的时候笑道:
“your place or my place?”
“什么?”
他果然不知道。何田田笑得浑身颤抖,伏在她颈间的孙立白立即察觉了,有点不开心地抬头看她。何田田看着他那张漂亮得无辜的脸,眼睛黑是黑白是白,清亮得像不谙世事的小孩儿。嘴唇却红红的,被口水濡得湿润。她满心的母性情怀都要溢出来了,忍不住搂住他的脑袋一阵乱揉。
“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还没得意够,双脚忽然腾空,何田田尖叫了一声,后背撞到软绵绵弹性十足的床垫上,余劲未消地往上弹了弹,立即被牢牢压住。
孙立白俯身在她上方,遮住了天花板和灯光,让她只能看到他。
大多数人都是角度美女光线帅哥,这孩子却连俯视的视角都漂亮得完美无缺。
孙立白微微皱眉,问她:“你叫我什么?”
“宝贝儿,”何田田懒洋洋地抬高双臂勾在他后颈上,手指不安分地去摸他颈间短短的发茬,“你不喜欢?”
“亲爱的?”
“sweetie?”
“阿拉塔?”
“欧巴?”
“等等,”她忽然想起来,“你多大?”
孙立白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回答了:“二十七。”
“几月?”
“十二月二十六。”
“姐姐是二月四号,”何田田笑,“那就不能叫欧巴。”韩语弟弟怎么说?算了,她统共就看过不到十部韩国电影。
“嗯我想想日语……‘益么多’?”
孙立白忍无可忍地啃下来,制止她再漫无边际地扯下去。
何田田并不瘦,她骨架小,所以日常能穿小号衣服,再窄的一步裙腰身上也有富余。其实这样的人最藏肉,孙立白剥光了她的衣服,手抚上去丰盈温软,仿佛只有皮肉摸不到骨头。
他想起上回的教训,手上力道放得轻之又轻,简直像用指尖触碰脆弱不堪的珍贵古籍,甚至摒住呼吸,生怕大一点的气流就能将弄碎吹跑。
何田田被他弄得很痒,一直在笑,笑声又被堵回嘴里,只得贴着孙立白的嘴唇发出含混不清地嘟囔,像婴儿在牙牙学语,孙立白听着,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
他小心翼翼地揉弄她,何田田柔软地像真的没有长骨头,被他轻易摆出各种姿势,长长的黑发绞在两人之间,偶尔被孙立白或者她自己扯到,疼得她轻轻呻吟,声音通过口舌间的震动传递给孙立白。
隔音效果太好,室内安静得能听到亲吻的水声,何田田好几次觉得自己快要闭气,半真半假的挣扎加大了力气,孙立白被她不痛不痒地挠了几把,总算愿意放她透气。
他支起上半身俯视她,何田田仰靠在宾馆雪白的枕头上,陷得很深,头发填进了凹陷,黑白发明地铺陈开来。她小小一张脸上最显眼的是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因为喘气半张着,舌头在齿缝间若隐若现。
孙立白发现何田田下齿间有条比较宽的齿缝,并不难看,倒让她笑起来添了几分稚气,像还处在换牙期的小姑娘。他忍不住又凑上去,含住她的下唇,舌头舔进那条较宽的齿缝里,吸得啧啧作响。
何田田还在喘气,从鼻腔里哼哼了一声,听不出是接受还是抗拒。
这一声却像突然拨开了什么开关,孙立白的呼吸和动作同时变得粗重,何田田疼得缩了缩,他趁机挤进蜷缩的腿间,两人身体的下半部分紧紧地挨在一起。
这场相遇太惊喜,刚才又亲了太久,其实没做什么前戏,孙立白已经硬得不能再硬,何田田也早就湿了,隔着粘搭搭的内裤贴到一起,孙立白有节奏地一下下蹭着,柱状的头部从内裤边缘冒出来撞进她的腿心,何田田有点慌了,他的样子像是能隔着内裤捅进去。
她像摆在砧板上的鱼那样徒劳地扭动了几下,孙立白紧紧密密地压着她,两个人潮热的肌肤相互挤压,简直像是粘连为一体,何田田动他也跟着动,每一下磨擦都像是能溅起细弱但电力十足的火星。
何田田想哭,谁他妈以后再跟她说传教士体位省力她绝对要灭了谁,孙立白撑起身体的时候她会转头去看他手臂的线条,肌肉因为用力绷得紧紧的,几滴汗水甩在上面,有时候还缠着她的几茎黑发,性感得要命。但孙立白不喜欢他们之间的空隙,没多久就会放下手臂贴压上来……问题是,随着他美好的身体,不那么美好的体重何田田也被迫要承受。
“沉……”她委屈地像要哭出来,“重死了……”
这奶猫一般无力的呜咽传到孙立白耳里,他顿了顿才想明白她在说什么,忍不住笑,笑着翻了个身,何田田便从面向天花板便成了脊背朝天,仅着一条内裤的胴体软趴趴地团在孙立白胸前。
他托了托她圆润的臀部,像是觉得手感很好,又使力揉了揉,然后继续在她腿心耸动。何田田被揉得打了个激灵,双腿不由自主地分开,又急急忙忙夹得更紧,大腿内侧的嫩肉恰好挤夹住孙立白捅上来的的敏感前端,让他赞赏地抽了口气。
与他们头一次的疾风骤雨不同,孙立白这回出奇的有耐性,何田田几乎要以为这场隔靴骚痒的绵长前戏没有尽头,内部终于迎来一阵阵抽搐。她闭上眼睛享受最接近生命本源的狂喜,孙立白却突然扯歪她内裤底部那块小小的布片,硬将下题挤进她的高朝里。
她尖叫了一声,或许。她没有听到自己的尖叫声。
☆、第十七章 听说海豚最淫
光线很暗,灰尘像水一样在角落里翻涌,空气中弥散站粘粘腻腻的性事味道,那是人的j□j、皮屑、毛发亲密无间地厮磨、绞缠,被体温蒸发和烘干后的气味。
实在算不得好闻,何田田想,而且闻到的时候有一种羞耻感,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们刚刚做过什么。
她侧了侧头,鼻尖蹭过孙立白光裸的前胸,这样侧躺着他像要挤出沟来。何田田不矮,手指也算修长,张开五指虚比了比,一只手却只能包住孙立白胸肌的三分之二。
哟,她想,还是b杯。
不能一手掌握的胸肌在昏暗的光线下面仍然微微反光,随着呼吸的频率起起伏伏,偶尔还颤动两下。他的j□j颜色有时深有时浅,近距离看乳晕上还洒着几颗雀斑,让何田田想起麦旋风尖头上的奥利奥碎屑。
她有点牙痒痒,忍了又忍,还是偷偷地启唇龇出白牙。
上方伸过来一只手捞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揽在她腰间的手配合地将她往上托,何田田身不由己地告别了她的麦旋风和奥利奥,脑袋被安放到枕上,脸碰脸,眼对眼,与孙立白目光相触。
他像是刚睡醒,细长的不算大的眼睛眯缝着,上下眼睫毛乱糟糟搅在一块,眼缝和睫毛缝里透出来的目光都是虚的,在空中胡乱投射,找不着焦点。
直到她冒上来,他看到她,找不着焦点的目光立即定住。何田田有点心惊地想,那一瞬间孙立白看上去竟是带有攻击性的,仿佛某种猛禽或是凶兽与猎物狭路相逢,而目光便是他擒获猎物的利爪。
不过四分之一秒,他却又微笑起来。
他笑了!何田田听到自己胸中“咯噔”一声,傻乎乎地张大嘴瞪着他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见着他笑吗?她不记得之前有过,那就是第一次了。不,肯定是第一次,她不可能忘记这样的笑容。
他笑起来的样子远比不上他不笑的时候英俊,还有点蠢,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得连缝都快没了,嘴巴半张露出红红的牙龈和口腔,像另一种大型动物。
对了,何田田心情复杂地想,像海豚。
孙海豚毫无负担地笑,发出“呵呵”的喉音,何田田每听到一次都在心底同声传译成一句“sb”,心情不由得更复杂。
他们错过了晚饭,两个人都有点饿,却又都懒得动。
孙立白开了窗,房间窄小,窗户就在床旁边,这间宾馆内部装潢简陋,比她和他已经入住的都不如。但两人谁也没提要换地方。
窗户外传进人声鼎沸,九点前正是景区人流量高峰期,从窗口向外望能看到巷陌间行人如织,远处石桥上更是拥挤接踵,不到十米长的石桥能走出十分钟。
孙立白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他也不怕冷,被子全团吧团吧裹在了何田田身上,而她被他搂在胸前,居高临下看出去。
游人看景,他们看人。
景区内所有宾馆均保持协调的仿古外观,所以楼层都不高,他们的房间在二楼,窗户呈横向的长方形,周边攀爬了金银花藤,巧妙的设计阻隔了由下往上的视线。即便如此,像这样赤身裸体只披着被单和男人搂在一起,何田田明知道那些向上看的行人什么都看不见,仍是羞耻得满脸通红。
她仰头看孙立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睫毛太长也看不清眼光,但凭他的身体语言——右臂占有地环着她的被子“茧”,左手抓了她一把发尾缓慢揉弄——她觉得他心情很不错,乐观一点,她甚至能说他心情很好。
那就好。何田田想,她不希望他不开心,她受不了那个。
她回想起在乌镇乍见到孙立白的惊喜,她骗不了自己,喜的成分远远多于惊。可是孙立白当时的状态并不好,她几乎能看到他背后燃烧的白炽火焰,那如有实质的愤怒。
她不想知道他为了什么人、什么事那么生气,成年人都学会了独自迎战不堪,但她想让他的心情好一点。就为这个,当孙立白带着满身火焰笔直地冲她过来,她没有躲;当他不说话拉着她去开房,她没拒绝。
她或许比自己所知的更要迷恋他。
“我师兄……”孙立白突然开口,不知他又是多长时候没与人交谈,声音异常艰涩。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我师兄是个了不起的人。”
“他天资聪颖,师父说,身体素质差一点半点不要紧,筋骨可以打熬,像师兄那样出色的领悟力却是万中无一。师兄在十七岁那年打败了师父,按我们门中的规矩,算是正式出师。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从此会在广阔天地大展拳脚,让更多人惊叹……”
他又停住了,第一次听他说这么长的话,何田田屏气凝神,却听得似懂非懂。她是写小说的,这样的前叙明摆着要接一个不那么愉快的转折,因此忍住了没有追问。
但是,孙立白没有祭出”但是“二字,也没再往下说,他不擅长语言,也不善于向另一个人坦白内心。即便在他心里这个人已经与他自己一般无二。
他只是摇了摇头,便草率地对这段话做个了结。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到师兄。“
他说这话时扭过脖子勾下头看着何田田的眼睛,窗户外面透进来彩色斑斓的光,有些是客栈酒吧檐下的霓虹,有些是河上客舫摇摇晃晃的气死风,有些是摆在客地上吸引游客的热热闹闹的走马灯。
所有这些五颜六色的光融合到一起,却又回复了最本真的白色,明亮地投进他们金银花藤装饰的窗户,映在孙立白轮廊分明的脸上。
他的眼睛也很亮,亮亮地看着她,他抱着她,体温体息与她分享,刚刚还试着与她分享他最深层的心事。
他很真诚,何田田迎着他的目光感受到,她想,这个男人给她看到的是他的真面目吗?如果他在扮演真诚,那他或许有资格拿奥斯卡。
她相信他。何田田想着,她默默地与被子茧挣扎斗争了一会儿,拔萝卜一样奋力拔出两只手,主动地、温柔地揽住孙立白的头颈。
她想相信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纯洁的肉体关系
九点以后游人渐渐散去,何田田跟着孙立白下楼宵夜,客栈大堂里坐了不少人,穿着蜡染长布裙的文艺女青年和胸前挂个单反的文艺男青年,跟商量好似的一对儿一对儿。
老板娘过来沏茶,面色淡定,何田田倒有点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头没梳好裙子没抻平,眉梢眼角还有春意残留。
孙立白明显没她想得多,点着菜单点了两个菜,又询问地看她。
“随……”何田田硬把后面那个“便”字吃了回去,哽得她打了个嗝。
“没事吧?”孙立白微微皱眉,伸长左手抚了抚她的后背,右手递茶。
何田田接过来刚要喝,突然觉得不对——这是孙立白的杯子,他刚喝过一口!
她苦笑着把杯子放下,换了自己的快要满溢的茶杯,只是心里滋味实在太复杂,以至品不出喝到嘴里的茶水是什么滋味。
他什么意思?或者他没什么意思,是她又想太多?
何田田埋头喝茶,偷偷翻起眼皮撩了孙立白一眼,他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只手机,正盯着屏幕若有所思,搁她背上那只手仍然无意识地上下抚摸。
“怎么?”何田田问,“手机没电了?”
她认出他拿的也是五代目的街机,没电是常态,如果他没带充电器可以借用她的。
孙立白死瞪着黑屏好一会儿,如果不是表情古怪,何田田会以为他把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他摇了摇头,假装没事人一样地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夜宵出乎意料得丰盛,何田田尤其喜欢两道菜,一道是完全吃不出羊肉味道的腌羊肉,一道是据说本地特产的姑嫂饼,咸脆酥香,她一边称赞一边不停口地吃了好几个。
跟她相比,孙立白显得食欲不振,每样菜尝了尝便放下筷子看着她吃。被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何田田先还顾及形象,后来一想,床都上过了现在谈形象会不会太晚,干脆就当他不存在。
”请问,“邻桌那位穿着蜡染长裙的漂亮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眼角也不斜向何田田,只朝着孙立白嫣然一笑,”请问你知道水上剧场怎么走吗?“
何田田不作声,虽然她眼尖地瞄到了姑娘裙袋里露出的地图。整盘羊肉排骨还剩最后最大的一块,摆在光溜溜的白瓷盘里甚是打眼,她犹豫着不好意思下手。
孙立白侧过身去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瓷盘轻轻一抖,那块羊排腾空而起,划过一道标准抛物线,正中篮心——跳进了她的碗里。
何田田:”……“
那姑娘:”……“
孙立白的左手仍搁在何田田背上,五根长长的指头伸直了又舒舒服服地蜷了蜷,看样子完全没有收回来的想法。
问路的姑娘又等了几秒钟,这几秒钟里她的表情变幻多端,可见心情很复杂,何田田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理解。
最后她默默转身离开,何田田安静地啃着羊排目送她的背影,孙立白用右手拎过茶壶,替她添满热茶。
外来的游客带着满腔被挤出来的怨气拖着两条沉甸甸的腿散去了,住在景区内的人们吃饱喝足,这时候才踏着夜色慢慢地蹓跶出来。
何田田和孙立白随人流出了客栈,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一会儿功夫便隐入夜色里。
他们都没来过乌镇,何田田裙兜里跟刚才那位姑娘一样揣着买票时发放的地图,黑漆漆地也查不了,她便用手机上网搜索,然后一字一句地把百度百科念给孙立白听。
“古名乌墩、乌戍。乌墩之“墩”,王雨舟在《二溪编》中说“乌镇古为乌墩,以其地脉坟起高于四旷也……”
或许是乌镇旅游局编写了这段百科,既长且官方,何田田念了一段就停了下来,觉得自己神经病。她没料到的是,孙立白竟破天荒开口追问:“后面呢?”
“……乌镇是一个有1300年建镇史的江南古镇。十字形的内河水系将全镇划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区块,当地人分别称之为“东栅、南栅、西栅、北栅”……”
孙立白侧过头很用心地听着,他喜欢何田田的声音,他猜测她是南方人,因为她的普通话总带一个软软的尾梢,却又不像出了名说话好听的苏州姑娘那样娇糯,她的口音是绵的,有经有纬。
何田田抬头看到他下颌的线条,街上大部分的店铺都已经歇业了,空地上的走马灯也被妥善地收进室内,黑夜里只有河对面几间酒吧门外的霓虹还在闪耀着光芒,被起伏的河水反射得零零碎碎。孙立白侧脸的弧线便被这微弱而不放弃的光照亮了,何田田握着手机的手指动了动,她在心里幻想出一支笔一张纸,她不确定自己能一笔勾勒出这样流畅的线条。
她没拿手指的那只手也动了动,伸出一根食指,勾住孙立白外套的袋口。
“你什么时候回杭州?”
孙立白不在意何田田突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