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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男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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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大半瓶下去,的确是透心凉。
她想到了施向北,晚上可以和他商量。上楼的时候,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顾念没有意识到,这是她结婚以来第一次在有事的时候想到了施向北。
她笃定施向北晚上一定在家。因为,今天是七夕,中国的情人节。
施向北做手术的空档,一位年轻的小护士胆大地开起玩笑。
“院长,今天可是七夕,你准备怎么和夫人庆祝?”
旁边的一位老护士用胳臂肘捅她,“工作时间别说闲话。”
施向北接过助手递给的汗巾,擦擦额头的汗水。微笑着看了看小护士,并没有生气的征兆。
助手心里奇怪,院长做手术的时候最烦别人讲无关的话题,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出奇了。
手术很顺利,施向北出来的时候,心情很愉悦。和平常做完手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完全不同。
抬起手腕,才四点。今天可以去外面订个台子,一家人很久没有去外面吃饭了。
来到办公室,脱下白大褂,换上淡蓝色体恤,人整个年轻了好几岁。施向北戴上了眼镜,顿时沉稳了几分。
他想想,先是拨通了花店的电话,订好一束粉色玫瑰。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没有一束鲜花是难以表达此刻的心情的。
施向北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笑着朝秘书,助理微笑示意。他的脚步渐快,急切地想回到家中,见到那张清丽的脸庞。他最喜欢看她笑了。她笑的时候,乌黑的眼珠就像是会说话似的。只是这笑容极其稀罕,很久都没看到了。
他刚上车,手机就响了。低头一看,是未知电话。
“你好,我是施向北。”
“我是天音。”
施向北胸口闷胀,顿了几秒,“有什么事?”
“没事,就想请你吃顿饭。”华天音说完,补充一句,“我最近主持的一档节目在同类节目中收视领先。”
施向北沉吟片刻,“行,我去订台。”
“真的?”
“就当是为你庆祝。”
施向北握着手机,转头就拨了老刀的电话,“刀叔,我是小施,我和华天音今天有个约会。”
“行,等下告诉我地址,我给你送东西去。”
施向北订的地方是一家日式餐馆,完全是投其所好。华天音平时生活习惯有点小资,喜欢精致的东西,包括饮食在内。
他一订好地点就通知了老刀。俩人约在停车场见面。老刀准时赴约,钻进他的车内。
“这是窃听器,安装在茶几下面。我们在外面可以监听到,并会录音。”老刀递给他一个微型的窃听器。
施向北接过后,紧紧地握在手心。
他去了包间,点了杯茶,就打发侍者出去了。小心地将窃听器装在茶几案板下面。一切妥当后,才打电话给华天音,告诉她地址。
华天音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电话结束了,还一直握着手机,直到机身由温热变成微凉。
来到约定的包间外面,她微带怯意地推开门。
今天她的装扮是用了一番心的。卷发盘起,露出修长的颈脖,优美的弧线一直延伸至胸前。身上穿的是一件贴身的短袖长裙,很有淑女的优雅,却暗藏了一点小心思。领子是方形的,开得面积很大,稍微低头,就会露出丰满的胸*脯。
“向北哥。”华天音小心翼翼地盘腿坐在他对面。
施向北给她倒了杯清茶,“天挺热的。”
华天音看着水从水壶流下,心里甜蜜蜜的。没想到,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情人节,他答应和她一起吃饭。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夫妻之间终于产生裂缝了?
上菜的同时,施向北特意叫了两瓶威士忌。他叫侍者拿了两个大酒杯。
华天音看着眼前斟满的酒,举起端至鼻端,浓郁的麦香味熏得她醉意频生。
“天音,祝贺你的节目收视长红。”施向北举起了酒杯。
华天音端起,轻啜口,心里暖洋洋的。
施向北端起喝光,笑着说:“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华天音也一气喝光,顾不得自己酒量尚浅。喝完后,杯口对着他,“向北哥,我也很有诚意的。”
“女孩子就要爽朗,扭扭捏捏最烦人了。”施向北含笑看着她。
华天音面色酡红,身子微倾,手触着他镜框,“你不戴眼镜更好看。”
施向北顺势取下眼镜,继续微笑着。
华天音的手指眼见就要触到他的肌肤了。
“天音,再喝一杯,庆祝你上个月在省剧院的精彩演出。”施向北的脸稍稍偏向一旁,再度斟酒。
华天音微微失落地坐直身体,见他举起酒杯,也不好推辞,于是再度喝下一杯。
一来二往,三杯酒下肚,她已经晕得不知天南地北,开始胡言乱语。
“向北,你为什么不要我?我一直在等你。你说了找不到合适的人,就会和我结婚的。”华天音手支在腮下,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施向北心底叹气,祸由他起,也必须由他来结束。他探身上前,低声喊了声,“音音。”
华天音全身微微颤动,手握住他的手掌,“你叫我音音。”
以前俩人好的时候,华天音一直逼着他叫她音音。施向北嫌称呼肉麻,一直不肯。实在烦不过的时候,才敷衍地喊过几次。分手后,更是再没叫过。
“音音,你心里一直想着我?”
华天音的脸靠在他的肩膀,“向北,我从没有忘记过你。”
“那我结婚,你不是很难受?”
“我是难受,知道你结婚后,我几个晚上都没睡好。凭什么是她?明明我认识你的时间更长。她不爱你,而我一直爱着你。”
“所以你后来就叫珍妮发照片,想让她难受。”
华天音头晕乎乎,声音也飘乎乎,“是啊,我那时正巧去英国玩,就拿了她的手机发了一些照片。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因此死了。”
“音音,她是怎么死的?”
“她有哮喘,那只死猫诱发了她的病因,心脏病发作死亡的。”华天音声音渐低,“如果我不用她的手机,她就不会接到病猫,也就不会死了。”
施向北先是为珍妮的死自责。紧接着就醒悟到华天音竟然知道珍妮是因为她的过失而接到死猫的。
究竟是谁告诉她的?
第39章
华天音已经伏在桌面上睡着了。
施向北伸手探在桌子底下,取出窃听器。他看了她一眼,推开门,招来侍者。
“这位小姐喝醉了,麻烦你在身边守着。”他掏出两张老人头递给侍者。
侍者接过小费,看了眼醉酒的女客,心里对她颇为同情。这么漂亮的姑娘,被人丢在这不管,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施向北来到停车场的时候,老刀递给他一个信封。他握在手里,硬硬的,长方形。
“有这录音,你可以随意提条件了。”老刀心情愉悦地说。
华天音是公众人物,录音一曝光,她的职业生涯就算不结束,人气也会直线下降。
施向北微笑着告辞。
夜色深沉,路上行人车辆稀少,他孤寂地行驶在马路上。施向北踩下油门,加速行驶,家越来越近了。
一天的忙碌,还有从华天音那里得到的讯息,他的大脑处于极度的疲惫中。此时的他很想有一双温暖的怀抱,抱着他,哪怕一句话不说,都是好的。
女人都以为男人是钢做的,那其实是男人善于掩饰,他们的真实情感一般不愿意在人前表露而已。
顾念下班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事,不回家吃饭了。如果是往日她不会有什么情绪。可今天她是做了他的指望的。她料定他一定会在家。谁知事与愿违,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
回到家,顾念随意炒了两个小菜,正准备和果果吃饭,门铃响起。
“您好,这是您的花,请签收。”送花小弟很职业地递过一只水笔。
顾念满脸错愕地接过。多少年,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收到过花。
粉色的玫瑰的花苞上还有水珠,每一朵花瓣都新鲜生动。
顾念打开卡片,只有四个字,节日快乐。果然是他的风格。
小弟接过笔,露齿而笑,“粉色玫瑰的花语是初恋,喜欢你灿烂的笑容。”
吃饭的时候,顾念手握筷子,一动不动,嘴角往上翘。
“妈,真搞不懂你们女人,花有什么好的。”果果摇着脑袋。
顾念斜了儿子一眼,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我们老师今天也接到了花,兴奋得跟什么似的。”果果继续摇着脑门。
“吃你的饭,哪那么多事。”顾念夹了块红烧肉塞住儿子的嘴。
晚饭过后,她洗好澡,对镜自照。手指按在脸上,松开后,肌肤过了几秒,才恢复了原有的状态。她不是个邋遢的女人,该做的保养都会做。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变瘦后,肌肤的弹性还没有恢复。以前的鸭蛋脸变成了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得见不到一丝赘肉。
顾念发了会呆,涂上了精华液,晚霜,才满意对自己点头。
今天是个好日子,她希望自己能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他的面前。此时的她,已经渐渐淡忘结婚的初衷,慢慢融入到婚姻生活。
今晚的她穿了件白底碎花的的短袖睡裙,很家居,也很小女人。少了以往的冷漠,衬得眉目柔和几分。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现在很流行的宫廷穿越戏。内容其实很无趣,一个女人在皇宫里勾心斗角,还有几个大帅哥喜欢她。
以往她并不会花时间看电视,有功夫还不如多看点书,或者是陪陪儿子。
可今晚,她想体会一下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和大多数女人一样。看着电视,吃着话梅,随着电视里主人公的喜忧而喜犹。
顾念很讶异自己竟然会看得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感觉似乎也不赖。
门铃一响,她就飞奔到门口。停顿了几秒,才打开门。
施向北的手扶在外墙,耷拉的嘴角在见到她的时候往上扬起,“在等我?”
顾念注意到他眼角的疲惫,“平常也不见你有多少应酬,今天倒勤快了。”
施向北走进来,手搭在她肩头,“没办法,今天的应酬很重要。”
顾念闻到了醇香的酒味,还有丝似有若无的香气。这香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心里一惊,她甩开他的手,往厅内走去,“陪谁呢?”
施向北怔住了。他还没有想好说辞。顾念从结婚到现在从没有查过岗。她总是给他最大的自由。今晚她的表现,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心里感觉很怪异,微微酸楚之外,还有说不出的甜。
见他久未回答,顾念转身面对他,自嘲道:“我今晚发昏了,算我没问。”
施向北盯着她,内心踌躇再三,“我去见华天音了。”
顾念的手就放在身侧,原本松开的手掌慢慢握成拳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很好,非常好,好极了。”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施向北的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的步子很重,拖鞋踩着地板发出踢踏的声响。人眨眼就进了卧室,门随之就要关上。
施向北猛地大步上前,手刚扳到门框,门重重地阖上。受到了阻力,门又弹回去了。
他的手指受到门板的挤压,留下深深的淤痕,就算是隔着几尺,顾念也看得一清二楚。
她握着门把,作势再度关门,“还不闪开。”
施向北已经从缝隙挤进,倒吸口气,这女人可真狠。
顾念松开手,转身走向房间。施向北随手关上门。他走到桌边,翻出一个老式录音机,插入磁带。
“音音,你心里一直想着我?”
“向北,我从没有忘记过你。”
顾念停在脚步,手扶着化妆台,大喊,“够了,我不想听。”
施向北看着她的侧影,在灯影下,愈发单薄。
磁带继续转动着。
顾念冲到门口,就要扭开门把。
施向北扑上前,从后面抱住她,语气温和却充满力量,“念念,你往下听。”
顾念浑身发抖,脚往后踢中他的胫骨。施向北痛地嘴角抽搐,手上的力气却加重了几分。
磁带还在转动。
顾念的情绪渐渐平稳。
“所以你后来就叫珍妮发照片,想让她难受。”
“是啊,我那时正巧去英国玩,就拿了她的手机发了一些照片。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因此死了。”
磁带结束后,发出咯吱的声响。
施向北语气严肃地说:“念念,我不是去玩,也不是去会情人。我是想查清事实,给你一个交代。”
顾念转身,瞪着他,“为什么不早说,害我出糗。”
施向北苦笑,这女人根本就不容自己解释,现在倒怪自己了。他皱着眉,哎呦一声。
“怎么了,我没用力啊!”顾念不解地看着他。
施向北举起右手到她面前。四个指头全都变成了红萝卜,又粗又红。
顾念抓住他的手掌,凑上前,轻轻地吹,“还痛吗?”
施向北眼里只见她的睫毛轻颤,嘴唇撅得像个哨子。心神为之激荡。
顾念见他没回应,心想一定是痛得厉害,鼓足勇气,含住他的食指,舌头舔了舔,含糊道:“还痛吗?”
这一口舔到了他心尖。
结婚这么久所受的磨难,在这一刻全部得到了化解。他低头,吻着她额际的乌发,柔声道,“不痛。”
第二天下午,他们和华天音订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见面的地方是一个露天咖啡厅。
走在马路上,想到即将见面的女人,顾念竟不知如何去面对。恨吗?经过时间的洗刷,早就淡了。原谅吗?她好像没有那么大度。
华天音坐在最里边一桌,隐藏在角落,四周的桌子都空无一人。她早就到了,见夫妻俩一起驾到,有点慌乱。
施向北站在桌边,微笑着介绍,“顾念,我妻子。”
华天音艰难地开口,“你好。”大嫂两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三人围桌而坐。
顾念静静地打量她,还是那么高贵,优雅,美丽。
施向北也不说客套话,取出录音机,开始播放昨天的录音。
对话响起,声音很小。
可华天音听得一清二楚,她脸上的笑容冻住了。
磁带缓缓地转动。三人心情各异。
磁带嘎然而止的时候,空间里一点声响也没有。
施向北低头,取出磁带推到她面前。
华天音不敢置信地紧紧握住磁带。这是她的把柄,他这么就轻易给她了。
“天音,以前不管谁对谁错。到现在为止,一切都结束了。”施向北诚恳地看着她,“过去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请你原谅。如果你心里还有恨,可以朝我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及无辜。”
华天音想哭,想叫,可是只能死死地咬着嘴唇。
附近已经有人朝这边张望,她是公众人物,必须保持形象。
她输了,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
原来她从不了解施向北。他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姿态如此之低。而她所认识的施向北对女人是从不上心的。偶尔一个微笑,对她来说已是最大的奖励。
华天音起身后,手扶着桌沿,“顾念,是你让我看到了向北的真性情。你赢了。我会离开电视台的。”
她走的时候,起初步履有些凌乱,渐渐就恢复了往日的姿态。
顾念心情复杂看着她的背影。
对于这个破坏她人生轨迹的女人,她现在竟然恨不起来了。
华天音纵使手段有些卑劣,可她至少敢爱敢恨敢追求。而自己了?生活磨平了自己的棱角,就连那颗曾经水晶般的心,也再不复当初的清澈了。
顾念起身的时候,主动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
施向北微一错愕,就十指相扣。
幸福既然已经来临了,又何必去追究它为何而来?
没几天,顾念接到了父亲的电话。接到的时候,很是意外。父亲是个鲜少主动给晚辈打电话的家长。
“念念,你弟弟要订婚了。”
“哦”顾念勾起了好奇心,“哪家的女孩?”
“苏家的,你应该认识。”顾天仁说的时候,话里有丝掩不住的得意。
顾念脑子里立刻出现一个粉嘟嘟,胖乎乎的俏女孩。小时候,她可是出了名的小老虎,弟弟受得住吗?再说,她虽说是苏家的女儿,实际上是养女。父亲话语间的那丝得意从何而来?
顾念和顾岩之间的姐弟情分不见得有多深。可事关他的终身大事,还是忍不住会上心。
“怎么了?”顾天仁察觉到她的沉默。
顾念支吾了半天,“苏家丫头,出了名的泼辣,顾岩治得住吗?”
“也该有人磨磨他的性子了。”顾天仁意味深长地说。
通话结束了,顾念的手里还握着电话。顾岩的性子随父亲,冷清了些,不过比起外面的那些富二代可是强多了。父亲的磨是指哪方面呢?
顾念百思不得其解。
临到了去赴宴的那天,顾念比自己结婚时还紧张。她打开衣橱,找出仅有的几件晚礼服,看看这件也不满意,看看那件也不顺眼。
坐在客厅沙发的施向北等得不耐烦了,径直走进卧室,随意拎出一件递给她,“这件不错。”
顾念一看,竟是那天顾晓爱唆使她买的。
“不喜欢。”她的脸拉长了。
施向北一眼就看到所有的礼服里,只有这件最新款,从未见她穿过。他耸耸肩,“随便你,不过要快点。”
顾念也想快点。去参加晚宴,去得太早或太晚,都会成为焦点。而她只想湮没其中,做个不起眼的参加者。
她闭着眼,随意抓了件,竟然还是那件礼服。顾念懊恼地抓在手上,放也不是,穿也不是。
“这件礼服很雅致,很衬你。”施向北对着她耳朵悄声说。
的确很好,是她自己真金白银买的,不穿倒趁了别人的心意了。想清楚了,她也就不赌气了。
待她穿好后,施向北从化妆盒取出钻链,戴在她的颈部上。他的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嘴唇挨着她的脸颊,暗哑道,“今晚你很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几处细节,苏晚晴改成了养女。
第40章
订婚宴举办的地点就是上次顾念和何辉一起去过的皇朝大酒店。那次是为了采访顾氏,而现在她已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了。
再度踏上此地,顾念不由想起了上次的狼狈。走到门口,脚步渐渐放缓。
施向北低头看着她,“念念,今晚你也是主人。”
顾念心神一动,是啊,主人,她还在惧怕什么?她挽着施向北的胳膊,才踏进大门,助理王叔上前招呼,“大小姐,你爸在那边。”
顾念视线所及,父亲正和一群伯伯叔叔辈聊天,兴致很高。俩人一起过去。
“爸爸,苏叔叔,张伯伯。”顾念颇有礼貌地招呼。
“老顾,你家大姑娘长得好啊,像她妈。”苏俊笑眯眯地说。
顾天仁看着女儿,锐利的眼神化成一道弧线,“再好也是别人家的人了。”
“成婚了?”旁边的老张看着施向北,面露赞赏之光,“令婿一表人才,看着面善,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顾天仁淡淡地回答,“施家的。”
苏俊哈哈笑,“官商一家亲啊!”
老张再度仔细打量施向北一番,“如果我没记错,施省长的公子开了家医院,享誉本城。”
施向北在场面上混惯了的,当即谦逊地回答,“不过一家小医院。”
顾念和顾家几年没来往,今天第一次正式以顾家大小姐的身份出席晚宴。在座的叔伯没有不知道的。可面上都装作从没有这回事。
顾念看着他们演戏,心里发笑。
男人们继续互相吹捧。
顾念听得不耐烦了,“爸,我和向北去顾岩那边看看。”
顾天仁微微颌首。
走出了包围圈,顾念长吁口气,瞟了施向北一眼,“以前你不是最讨厌应酬的,现在怎么就如鱼得水了。”
施向北笑着打哈哈,“在岳丈面前总得表现表现。”
顾念哼了声,“不像你的风格。在我面前也会演戏了。”
她猛地抽出手,一人走到前面。
以施向北对她的了解,她在耍小女人脾气了。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千万不能对着干,得哄着,让着。
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千万别嘟嘴,要不然第一美人的头衔就要被别人抢去了。”
顾念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她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第一美人,不过在他心里,她希望是最漂亮的。
也不是小姑娘了,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今天满场贵客,顾念不想制造笑话。她再度挽住他的胳膊,仰着头,“苏晚晴你知道吗?”
施向北想想,“以前听你提过,一个挺调皮的姑娘。”
“她就是今晚的女主角,我的弟媳。”
施向北同情地看着不远处的顾岩。是男人都不会喜欢娶一个闹腾的女人。温柔贤惠,美丽端庄自古以来就是男人娶妻的标准。
顾岩正端着酒杯,把玩着。围在身边的朋友见苏晚晴来了,全都作鸟兽状散去了。
“顾哥哥。”苏晚晴晃动着他的胳膊,眼睛眨巴地看着他。
顾岩心里一阵恶寒,还宝哥哥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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