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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婚男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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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果果闷声闷气地回答,“我没错。”
顾念下手更狠了,每打一下,就问,“你知错了吗?”
严果果每次都是回答,“我没错。”只是声音越来越弱。
打到最后,顾念的手也疼了,力气也没了,就像是卸下马达的机器,再也转不动了。
她转身走回房间。
顾念呆呆地坐在床沿,抬起手掌,看着红通通的掌心,心头一阵剧痛。
她不配做母亲,她根本就不会做母亲。
顾念浑浑噩噩地走到窗前,打开窗。寒风吹来,脸颊微痛,心却舒服了一点点。风越冷,脸越痛,心就越好受。
不知多久,直到脸麻木了,脖子僵了,身体冰凉了,她才关上窗。
“妈,都七点半了,要迟到了。”严果果跑到她的房间。
顾念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皮沉重地粘合在一起,空出了一条缝,“果果,妈妈生病了,你去李大妈家吃早饭。”
严果果冲到床前,迟疑地伸出手,抚摸她的额头,“妈,你发烧了。”
“还磨蹭什么,快去幼儿园。”顾念强撑着喝道。
“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谁照顾你?渴了,谁给你倒水?”严果果立在床前。
“你个小屁孩,哪会照顾人,净给我添乱。”顾念闭着眼,声音渐弱。
严果果跑出房间,拿了个保温杯,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又跑回房间,搁在床头柜上,“妈,水在这。我去跟李大妈说,让她来照顾你。”
顾念想说不用,可浑身软绵绵的,几个字卡在喉咙,就是发不出声来。眼皮沉重重的,身体像陷入了泥沼,再也起不来。
房间静悄悄地,时间仿佛已经停滞,顾念再度昏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喉咙干渴的冒烟。她挣扎起身,转头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杯,恍惚中,记得是果果拿来的。
整杯水下去后,体内的热度稍减,可还是火烧火燎的。
此时,门铃响起。她衣服也来不及披上,汲着拖鞋就去开门了。
打开大门,哐当拉开铁门,见到面前的人,很是
意外。
“进来吧。”
严海灏转身关好门。
屋内阴冷阴冷的,光线暗淡,人的心情也沉下来了。
面前的顾念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睛凹陷,一看就病了。
严海灏皱眉,走进里屋。
顾念浑身软绵绵的,坐在客厅的沙发。
严海灏走出来,递给她棉衣,“穿上。”
顾念默默地穿上,冰冷的身子暖和了几分。
“去看医生。”严海灏不容置疑地说。
顾念想想,也没反对,逞强也得看时候。她穿好鞋子,围上围巾,就跟他出门了。
外面还是很冷,就算有稀薄的阳光,也不能阻止寒风的侵袭。
顾念的手插在棉衣的大口袋,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坐在车上,温暖得她紧抱成一团。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好像回到了春天,暖风熏得游人醉。
身旁的严海灏很认真地开车,目光一直注视前方。
时间果然可以改变一个人,以前的他最常穿的是街头混混的行头,现在穿起商务西装,也似模似样。
这个男人,曾经是自己的丈夫。因为和他结婚,自己和一向最疼爱自己的父亲闹翻了。而现在,
她都记不清自己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样子。
时光模糊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天很冷啊,打字打得手发麻。
第16章
如果让她重新选择一遍,顾念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走相同的路。难怪现在的人都渴望重生一次,如果真能重生,那有多么美好啊!
脑袋又开始痛了。
她揉着太阳穴,纾缓些许。
“怎么了?”严海灏转头看着她,用力踩油门,车子倏地就越过红灯。
顾念摇头,“没事。”
很快就到了医院,严海灏带着她挂了急诊。顾念阻拦不及,也就由他了。
到了急诊室,是名年轻的女医生,冷声道:“家属请在外面等。”
严海灏迟疑地看着她。
“行了,我一个人没事。”
医生问了她的症状,给了她一根体温表,“五分钟后给我。”
顾念坐在诊断室内的沙发椅上,身体陷在其内,眼睛已经闭上了。就算睡了那么久,只要遇到合适的地方,她还是想睡觉。
靳锋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一个面色憔悴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也没留心,和女医生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走到走廊才想到那名女子长相甚是面熟,回忆了半天,竟然是顾念。他为这个发现,雀跃不已。
最近一段时间,施向北的心情并不是很好。虽然说面上依旧是笑
眯眯的,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看得到微笑后面的暗流。
靳锋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知道顾念出现后的反应。
敲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
施向北正开着电脑不知在看什么。
“院长,很有闲情啊!”
施向北头都没抬,“有事说事,没事闪人。”
靳锋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张报纸,瞄了几眼,才慢悠悠地说:“我刚才看到一个人了。”
施向北盯着电脑,根本就没听他说话。
靳锋索性起身,走到他身后,“我说向北,你能有创意点吗?整天就知道玩蜘蛛纸牌。”
“别烦我了,没事去你自己的办公室。”
“行,那我走了。”靳锋走到门口,停下来,“我刚才看到顾念了。”
施向北还在玩纸牌,猛地耳边闪过“顾念”二字,蹭地起身,冲到他面前,“她怎么了?”
靳锋闭着嘴,玩味地瞅着他。
施向北拉下脸,“快说,不然朋友没得做。”
“她在急诊室。”靳锋摇头。不就是个女人,至于吗?
施向北急急地就往外走,跑下楼。
一路上,医生护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一向镇定自若,绅士十足的院长大人也有慌乱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施向北一口气冲到急诊室门口,扶着门框,深吸口气,才进去。
女医生正在给患者听诊,见他来了,忙起身,“院长,你来了。”
施向北一眼就看到了静静坐在沙发上的顾念。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颤,面色蜡黄。这样的她少了以
往的棱角,多了几分女性的温柔。
“她是什么病?”施向北指着她问医生。
“重感冒,高烧。”
“那怎么在这,不给她安排病房?”
女医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最近生病的人特别多,病房早就住满了。一个感冒而已,吊两瓶水,吃点药不就行了。可领导说的,总是对的。住院单她可以开,病房那就是住院部的事了。
施向北未等她回答,就走到顾念的身边,伸手抚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心里又是一惊。
顾念其实没睡熟,她在等严海灏给拣药回来。
额头微凉,很舒服,舒服得她不想睁开眼了。她勉强睁开眼睛,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想拨开他的手,却使不上力。
施向北看出她的企图,脸上一绷,索性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你需要住院。”
顾念摇头。笑话,从没听过感冒需要住院的。
“你是病人,我是医生,你得听我的。”
一旁侧耳倾听他说话的女医生震呆了,看样子,这名女患者和院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传出去,比明星的绯闻更加吸引本院职工的眼球,尤其是暗恋院长的女性,更是会碎了一地芳心。
“医生,针剂和药我都拿来了,你看怎么用?”严海灏拎着一袋药放在桌上。
女医生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瞟了不远处的两人。
三角关系,从来就是最令人头疼,可又无处不在。它的广泛性可以媲美任何一种关系。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到处都有它的影子。
严海灏警觉地朝那边望去,接触到一道看似温和,内里却泛着寒意的目光。
什么人,敢和他叫阵,不要命了!严海灏蛰伏许久的戾气遍布全身。
施向北哪会示弱。他长这么大,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眼光于是愈发寒冷,凶狠。
房间里气氛沉重,战争一触即发。
顾念轻咳一声,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无形的张力。
施向北首先撤回目光,“我带你去住院部,你要好好调养。”
“我真的没有时间,明天我还要上班。”
“你不要命了!你不要,你儿子还需要。”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了电话,“何辉,我是施向北,顾念生病了,需要住院,暂时请假一星期。”
“一星期,你疯了!”顾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施向北的手还握着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低声说,“我是疯了,你现在知道未免太晚了。”
严海灏走过去,“这位先生,请你放手。”
顾念用力挣脱,“我要回家。”
施向北握得更紧了。
严海灏厉声道:“请你放手。”
施向北眼皮都不动,只是专注地看着顾念,“我以医生的名义请求你,就在医院住三天,三天就好。”
“我讨厌住院,我讨厌医院,我讨厌医生,我更讨厌你。”顾念冲着他喊。
施向北紧握的手无力地松开,“你走吧!”
顾念起身,抓住严海灏的衣袖,“我们走。”
她的手一直抓着他的衣袖,一直到消失,画面还留在施向北的脑海里。
顾念讨厌他,原来她竟然是讨厌他的。施向北,你还要自作多情到什么时候?他内心问自己。
起身的时候,他能感知到诊室里医生和其它病人的眼光。同情,好奇。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小丑。也许自从遇见顾念开始,他的所作所为就和小丑没什么区别了。娱乐了别人,痛苦了自己。
走出急诊室大门的时候,他挺直了脊背。在这家医院,他是院长,他得保持良好的形象。演戏,谁都会。
顾念回到家后,严海灏脱去外套,撸起袖管,就进了厨房。不久,粥香味就里间飘到客厅。
顾念深深地吸了口,真好闻。从早上到下午,滴水未进,还真饿了。刚才在医院打了一针,热度已经减退,食欲也来了。
严海灏厨艺一向不错,刚结婚时,大多是他下厨。不过,后来他照顾的场子多,就没时间了。
在生病的时候,有个人照顾,是最不能让人拒绝的。生病的人最软弱,何况还是一个孤身的女人。在外漂泊多年,从来都是靠自己,她有时都忘记了自己是个女人。
只是有的温暖,并不属于她。越贪恋,失去的时候就会越冰凉。
顾念静静地在客厅坐了会,直到严海灏从厨房走出来。
“海灏,今天谢谢你了。”
通常谢谢会是再见的时候说的话,严海灏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他装作没听明白,坐在她身边,“顾念,让我来照顾你和孩子。”
顾念的头真得很痛。前门赶走狼,后门就来了虎。
“海灏,真的不用。我们之间真的不用这样。”
“那你想要谁照顾?我可不会让我的儿子喊别人做爸爸。”严海灏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我谁也不要,我一个人过,挺好的。”
严海灏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好是这样。”
门砰地关上。
顾念坐在沙发上,头愈发痛了。他难道要来抢孩子?那是自己唯一的,所有的,再不能失去了。
呆坐了会,她才走进厨房,揭开锅盖,舀了一碗。她要多吃点,她要快快好,果果还需要她照顾。
喝完粥后,精神好了几分。顾念走进房间,对镜自照,才一夜的功夫,面容就憔悴了。她拿出化妆棉倒了点美白水,拍打脸颊,然后小心地挖出一点面霜,均匀地涂抹在脸上。皮肤略有光泽。顾念迟疑了会,最后抹上了粉底霜。
最后点上了唇膏,整个人顿时神采焕发。
她打开电脑,舒缓的音符流
淌。女歌手沧桑的声音在空间回荡。
“没那么简单,就能找到聊得来的伴。尤其是在看了那么多背叛之后,总是不安,只好强悍,谁谋杀了我的浪漫。”
顾念躺在椅子上闭着眼,低声而唱,“没那么简单,就能去爱别的全不管。面对实际,也许好坏各一半,不爱孤单,越久越习惯,不用担心也不用被谁管。”
她想到施向北,一颗真心寄托给他,换来的只是背叛。她想到父亲对她的遗弃。她也想到严海灏,当初以为抓到了一根浮木,结果浮木也飘走了。
曾经的她,对爱情所有的向往遗落在第一场爱情中。对男人的信心,在经历失败的初恋,冷漠
的亲情,无疾而终的婚姻后,彻底丧失。如今的她,谁也不相信了,只想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加更,明天继续。鲜花不要吝啬地砸吧!
第17章
晚上,顾念躺在床上,体温又往上升。她起身,喝了退烧药,再灌了杯温水。躺在床上的时候,心里默念:我一定要好,我一定要好。
渐渐,体温下降。夜半,出了一身冷汗,衣衫湿透。她脱去睡衣,索性裸*身睡觉,温热的肌肤贴着柔软的被子,说不出的熨帖舒适。
一大早醒来,抬手摸摸额头,温热的。拿出体温表一量,三十六度八,完全正常。
走在上班的路上,神清气爽,心情飞扬。
刚在位置上坐好,何辉从旁经过,转头对她说:“顾念,你进来一下。”
顾念有些迟缓地跟在他身后。
此时的她,心绪复杂。在昨天之前,她对何辉颇为敬仰。可当得知他的所为和施向北有关时,那些过往所有的关照和爱护都大大打了折扣。
她站在离办公桌很远的地方,看着何辉。
“怎么就上班了?”何辉仰靠在椅子上。
顾念面色平静地回答,“好了就早点来。”
何辉起身坐直,手交叉搁在桌子上,“站那么远,看样子你还没完全好,我的提抗力很好的。”
顾念心里翻白眼,大跨步走上前,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何辉。
何辉盯着她,“有情绪?”
“不敢。”
何辉轻笑,“你这个样子像不敢吗?”
顾念猛然反省自己有点过了。就算领导平易近人,自己态度也该端正,和领导耍脾气,无异于玩火自焚。
“领导,你要理解女人有时会有点情绪异常。”顾念勉强地笑着。
何辉收起笑容,“上班的时候不要带私人的情绪。”
顾念态度恭谨地点头,颇有几分学生在老师面前的模样。
何辉起身,走过她身边,“顾念,我对你关照,是因为你自己有这个实力。就算你不认识向北,我也会重用你。”
顾念手心冒汗。
她一向知道何辉心思缜密,只是未曾想到他竟然长了透视眼,能看清别人的心思。
“你是个人才,很适合做新闻这一行。”何辉停住脚步,背对她,“今天也没安排你的工作。你要没事,就准备一下星期五的专访。
顾念没想到专访的对象,就是严海灏,元旦刚评上本市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
平心而论,比起施向北,她现在更怕和他接触。
站在严氏大楼门口,顾念仰望着二十八楼,最高层,也是严海灏的办公室。这才多久,他就在寸土寸金的市区拥有了一栋大楼,可见,他混得不是一般的好。
摄影大哥也忍不住咂舌,“小顾,这过江龙可真够厉害的。”
顾念笑笑,踩着高跟鞋,挺直脊背走进了大厅。
来到顶楼董事长办公室,秘书小姐很谨慎地打量她一番。
顾念伸出手,“我是教育台的记者,约好了今天上午的采访。”
秘书小姐笑盈盈地握着她的手,“欢迎欢迎,严董一早就在等。”
推门进去,严海灏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文件。他的神态专注,一身笔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竟是特别的相称。
想起当初他身着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骑着机车在街上驰骋的日子,仿佛就是一场幻觉。
“严董,打搅了。”顾念走上前,打招呼。
严海灏起身,伸出了手,“欢迎。”
顾念缓缓伸手轻握住他的手,感觉他的手一紧,不由眉头微皱。
身后的陈勇已经架好了摄影器材,顾念也就坐在沙发上,开始了访问。
“严董,作为一名企业家,在你心目中,企业对你有什么意义?”
严海灏略思索,“企业如同我生命的一部分,没有它,生命也就失去了光彩。”
顾念愣了愣,没想到严海灏现在的文采如此之好,谁也想不到他不过是初中毕业生。
不过,这样文绉绉的词句,应该引不起观众的兴趣。
顾念言辞一转,“严董,据说,你以前只是一名打工仔,什么契机让你短时间就拥有了自己的事业?”
严海灏估计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这问题看似无害,其实内有乾坤。他当然不能据实回答。
“也可以说是路遇贵人。我以前的老板移民加拿大,手头的公司想找人接手,我就联合几位同事,接下来了。”
这个回答妙。
实际的情况是,他的前老大和对手拼得死去活来,老大死后,对手追杀他,被他借刀杀人,死于非命。两家的事业合并,都被他接手了。
顾念了然地笑了笑,“那你并非专科出身,接手这么大的企业,在管理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要说困难,的确有。所以我现在聘用了职业管理人,企业的日常事务都由他们处理。”
顾念看着他,“企业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分开,这也是当下许多企业的做法。严董,你以前在B市发展良好,怎么突然会想到来S市发展,还将其作为总公司所在地?”
严海灏微笑着,“我在本市出生,长大,总是有感情的。月是故乡明。”
枯燥的访问到了一段时间,接下来的应该就是问些观众感兴趣的话题,这也算是一种套路。
“严董,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也是代观众问的,请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严海灏突然哈哈笑,“这的确很隐私,可不可以拒绝回答。”
“我同意,可电视机前的观众不答应。”顾念说话时不自觉放柔了。这也是她的杀手锏,面对男性采访者,有时以柔克刚,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严海灏微笑道,“我暂时没有女朋友。”
“那请问严董选择女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严海灏深深地看着她,“最好就像是顾小姐这样的。
顾念的心沉到谷底。
施向北最近拼命工作的劲头,吓到了身边所有的人。就算是创办医院初时,也不及现在的一半努力。整个身心都扑在医院,有时连晚上都睡在办公室里。
以往他每天最多做一台手术,现在两台是常态,多的时候三台都有。脑部手术短的也要两三个小时,病情复杂的长达四五个小时。一天两台基本上白天就没什么休息时间了,如果是三台,晚上还得加班,就算是铁人也吃不消。可施向北愣是抗住了。病人当然是高兴的,来仁爱医院看病,冲的就是施向北的名气,特别是是脑部患者,得动手术的,当然是盼望他能主刀。
以前他每天就做一台,许多病人无法只能接受其他主治大夫的治疗。现在机会多了,病患当然鼓掌欢迎。
只是施向北毕竟不是铁打的,短短半个月,人就瘦了一圈,就连那双满是神采的眼眸,也满是疲倦。
直到有一天,他连续十四个小时在手术台,最后体力不支,被助手送到办公室。守在办公室的靳锋揪住他的衣领就是一顿痛骂。
“施向北,你不要命了。为了一个不要你的女人,值得吗?”
“松手。”
靳锋忿忿不平地松开,“当你是兄弟才劝你。是男人就要拿得起放得下,女人算什么?她比得上名誉,金钱,地位吗?男人有这三样,何愁女人?”
施向北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眼眶。最近太累了,他把自己逼得也太紧了,“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我以前工作过于放松,你规劝我以事业为重。我现在以事业为重,你又误以为我为情所伤。”
“你前后相差也太大了,难免令人疑心。”
施向北起身,重重拍打他的背,“小弟,为了证明哥的清白,我们现在就去酒吧。”
靳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现在最应该的是去睡一觉。”
“不行,一定得陪我去。”
靳锋无奈只好同意。
施向北坐在前面,看着路灯杆一根根从眼前晃过。灯影模糊,街道寂静,偶有车辆经过,倏地一下,就不见了。
凌晨两点冬夜的S城,也许只有在酒吧,舞厅,娱乐城,才能见到夏日的喧嚣。
施向北迫切需要一场繁华,改变近来枯寂的生活。或许,还能有场小小的艳遇。
靳锋的车开得极慢。他很不情愿去酒吧,可迫于施向北的淫*威,不得不去。
偶有车辆从旁经过,都大为诧异。如此好车,开得如此之慢,也算是不小的奇迹了。
快到目的地时,靳锋侧头扫了眼旁边,身边的人已经睡得十分熟,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迅速调转车头,开往别处。
施向北醒来的时候,摸着软软的被褥,有点不知所措。他眯着眼,避开扑面而来的晨曦。
看着熟悉的物什,才知道已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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