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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深深深几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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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这个死人!”林木兴奋地蹦上前照着她的脸‘吧唧’亲了她一口,“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还有,不准叫我三木!姐姐叫林木!”
“那还不是三木?”黎洛笑着白了她一眼。
“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去咖啡厅吧?”儒雅男子笑着提议。
“好啊好啊,洛洛没什么事吧?”林木拉着黎洛问,“没事的话我们就好好聊聊,都好长时间没见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黎洛想想就答应了。
林木挽着她的胳膊走在前面,神秘兮兮地瞥了眼跟在身后的儒雅男子,问:“怎么样帅吧?姐姐的男朋友。”
黎洛由衷地点头:“是挺帅的,□来的吧?”
“滚滚滚!也不看看姐姐能是那种庸脂俗粉吗?”
黎洛正经八百地看了她半晌,推开她的手笑了:“我看是。”说完向前小跑着逃去。
“给我站住你!”
两个女子在街上跑跑闹闹,仿佛回到了那些久远的高中时代,嬉笑打闹声惹来路人的频频侧目,年轻真好!
儒雅男子紧随其后,如水般的温柔始终萦绕在娇小女子身上,羡煞了旁人。
随便进了间咖啡厅,三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定,林木招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卡布奇诺和一杯蓝山后,这才为两人介绍:“洛洛,我的高中同桌兼死党;张译,鄙人男友。”
张译绅士地伸出右手和黎洛握了握。
“我先说吧,”林木笑着开口,“高中毕业后因为分数不够,就随便进了家公司当小职员,努力打拼了三年,收获最大的就是:”随手拍了拍张译的肩膀,“俘获男友一名。”
张译笑笑,动作极其自然地抚过她的长发。
陌上深深深几许(21)
服务员端来咖啡,张译起身从托盘中端起卡布奇诺送至她的面前,黎洛点头道谢后说:“我高中毕业后进了X大,现在还在上大三。”
林木眨眨眼,疑惑地问:“完了?”
黎洛笑道:“不然你以为呢?”
“至少交代一下恋爱现状嘛。”林木有些不依。
“恋爱?”她笑着摇了摇头,“我哪像你啊那么幸运,碰到这么好的男朋友。我的恋爱史至今一片空白。”
“学校里就没个看上眼的?洛洛,是不是你太挑了?没错你是美女,可是美女也需要爱情嘛,干嘛弄成这样?”
看着林木一脸的担忧,黎洛咯咯笑出声来,“干嘛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这样又是怎样?”
林木禁不住气结,没想到都过了三年了,洛洛还是原来的脾性。想当初天天追在她身后的男生多的是数不胜数,只是那时为了学业洛洛跟他们划清界限始终秉持着单纯的同学关系。可是现在她已经上大学了,总不能还是为了学业吧?
林木似是叹息地看着她:“洛洛,你一点都没变。”
她端起白瓷茶杯,杯身环刻着细致入微的泼墨山水画线条,一丝一丝,一缕一缕,每一笔都镌透着毫不在意地舒适闲淡。那些凸显的线条,带着轻微的触感,融化在她的指尖。清淡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不甘,黎洛低下头淡笑,“那是我所期许的。可是,是人就会长大,长大就会改变,谁都不可能例外,我也是。”
卡布奇诺香甜的气息慢慢在空气中飘散,林木看着这个样子的洛洛,没缘由的酸涩了鼻头。一只五指纤长的手轻轻附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安抚似的拍了两下,然后伸到她的手下与她五指紧扣。
瞬间林木红了眼眶,她的身边还有个他,可是洛洛呢?她的身边又该是谁来守护呢?
看似比谁都坚强的洛洛,实则比谁都渴望爱吧?
对洛洛来说,高二那年的冬天仿佛是她永远也睡不醒的噩梦吧?十八岁,本该是花样般的年华,却遭遇了父母相继去世的命运玩笑。从那时起,她就再也不曾见她发自真心地笑过……
其实她隐约能猜得出洛洛和她中断联系的原因。她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定是不想让自己看见她那时的样子,所以才会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轻抿了口卡布奇诺,香甜的气息顿时溢满口腔,黎洛放下白瓷茶杯,抬眸看了窗外一眼,收回到一半的目光猛然顿住,她定定地看向窗外的某一处。
张译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步行街上停着一辆银色帕格尼,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最显眼的还是车旁的那个男子吧,集随意与慵懒于一体,只是随便靠车一倚,浑身所挥洒出的慵懒气息深深感染了来往的路人。张译看了对面的女子一眼,只见她端起白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对他不甚自然地笑笑,复又低下头去。
张译端起咖啡喝了几口,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又向窗外看去,这时,一个身穿制服的交警上前指着那辆车与那个男子说了几句,男子漫不经心地点头,似是不经意间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矮身坐进车里,银色帕格尼慢慢混进川流不息的车流,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薄荷很喜欢黎洛,她是我心目中的女主角……
陌上深深深几许(22…24)
陌上深深深几许(22)
滨湖丽都在B市颇负盛名,听说刚开盘那会儿,不过四十天所有的楼层就被抢购一空。原因很简单,两年前正值楼价急速上涨的时期,尤以滨湖丽都附近一带涨的最快,而嘉盛房地产就是靠滨湖丽都一战迅速占领房地产行业,一路遥遥领先。
小区内设计的还不错,草坪花圃小桥流水样样不缺,青黑色大理石铺就的道路在这清冷的月光中泛起水流般的光泽,五厘米的高跟鞋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站在乳白色的楼前,黎洛抬头仰望。三十六层的高度,在这冷意萦潋的夜晚有些模糊不清。微弱闪烁的星光下,二十三楼窗边的灯光晕黄而绵长。
因为很久没见,林木非得拉着她请客吃饭。饭后她婉拒了他们的相送,目送他们坐车离开后,她站在饭店门口,周围是进进出出的人群,她却觉得安静的有些可怕。
只是再怎么不想她也得回这个地方,B市再大也容不下她所栖身的一个家。
一楼大厅的小保安听到脚步声向门口张望了一下,在看清来人后,忙起身迎上前来,“黎小姐回来了?”
黎洛轻扯嘴角笑笑算是回答。
电梯从18楼缓缓下降,小保安陪在她身旁一块等。
“黎小姐吃饭了吗?”
“吃了。”
“叮——”电梯门向两边滑开,里面空无一人。
黎洛走进去,按下23键,电梯门缓缓合上。
小保安冲她挥手,“黎小姐,晚安!”
黎洛点点头,笑道:“晚安。”
电梯缓缓上升,偌大的空间里只她一人,显得有些空旷。
静,很静。
因为静,好像所有的声音都被无限的扩大了。胸口处传来心脏的跳动声,一下一下,沉重而缓慢,如同即将枯竭的生命,死不足惜。
透过旁边整理仪容的镜子,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过腰的直发披散在胸前,细长的眉毛,白皙的皮肤,温润柔软的唇瓣,一切都是22岁女孩所该有的样子。唯独那双眼睛,很不协调。瞳眸依旧是朱古巧克力般的颜色,只是眼底深处少了往日的灵彩,徒留一潭死水,无边沉默。
揉揉双眼,她尝试着弯了弯唇角。镜中的女孩勾唇笑了,只是那抹笑意,明显的没能延伸到眼底,只有无限悲凉。
“咔哒”一声轻响,黎洛顿时回过神来,右手还扶在红木门的铜锁上,她失了魂般向前看去。客厅的布艺沙发上,着一身休闲家居服的杨振尧在联网办公,灯光满泄的客厅里,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两人之间翻涌滚动。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看向笔记本屏幕,淡声问:“玩的可还高兴?”
弯腰从鞋柜中拿出拖鞋,黎洛边换边说:“还可以。”
“那就好,我一直怕下午的话会扫了你的兴,”拿起手边的文件翻看了几页又放回一边,食指在键盘上啪啪按了两下,这才看向她,黝黑的瞳眸闪过一丝恼怒,唇边却勾起几抹笑意,“看来是我多虑了。”
黎洛没接话,穿过客厅欲向卧室走去。
“站住。”
冷意森然的嗓音在背后响起,使得她脚步一滞,无言地站了几秒,她回身对上了他意味不明的黝黑瞳眸。
陌上深深深几许(23)
站起身,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犹如一头成年猎豹,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属于自己的猎物慢慢逼近。
这个想法让黎洛很是反感,她默不作声地后退了半步。
在离她尚有一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杨毅似乎说过,长款衣服彰显一个女人的气质。其实单看黎洛,她本身就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淡,加上她身上的这款乳白色及膝风衣,那抹冷意徒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隔骸。
突然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这个样子的黎洛,仿佛没有人进的了她的心,亦无法左右她的情绪。有时候他真想撕破她脸上的那抹冷淡,看看她的内心是不是也是这么冷淡的近乎于绝情。
挥手把手里的文件甩给她,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烦躁,“把这份文件用Word文档打一遍,明天我要用。”
黎洛摸了摸那沓文件,少说也有二十几页,以她媲美龟爬的打字速度,没四五个小时是不可能打完的,估计那时她的手早就累残废了,“不是有秘书吗?”
“这么晚了,难道要我亲自送去秘书那里?”转身坐回沙发上,他的语气颇为不耐。
“或许你可以让她来拿。”黎洛好心地建议。
他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回答:“今天张秘书请病假,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好吧,她忍。黎洛抄起文件就向书房走去。
他在身后叫住她,“用笔记本,我现在不用。”
深呼吸几次,她折回沙发旁掀开他的笔记本,先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然后噼啪噼啪的打字。
他斜倚在她身后,时不时的提醒这个字打错了那个数据不对,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出了不少错,黎洛一时丢了面子,只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敲打文件。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慢慢摸进米色风衣在她的腰间轻轻抚摸。见她没什么反应的依旧打字,他慢慢坐到她的身后,另一只手摸到她的胸前一一解开了风衣上的扣子。
身子前倾他的胸膛紧紧地贴在她的背上,洗发水清香的气息萦绕在鼻端,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此刻搁在她腰间的那只手也闲不住了,悄无声息地摸进毛衣里,抚上她温热的肌肤。
“别闹!”侧头避开他的唇舌,她拽出他的手皱眉警告,“你再闹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今晚能够打完。”
话刚说完,他一个倾身把她压在身下,火热的唇舌印上她的,霸道地吸吮着她娇嫩的唇瓣。
她被他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稍一挣扎换来的则是更为紧密的接触,两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不留半丝缝隙。几秒钟的时间,他已把她的风衣褪去,露出里面同色的高领毛衣,她极力抓住他想进一步动作的双手,“明天……”
“明天是星期天……”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他的左手沿着毛衣下摆伸进去,顺着细腻的肌肤摸索到她的后背,食指一挑勾开了内衣上的暗扣,大手游移着抚上她的胸前使劲揉搓。
脑中轰然一声,黎洛尚来不及反应,他的右手已经扯去她身上的牛仔裤和薄薄线裤,皎白的双腿顿时暴露在空气中,虽然室内温度已达二十几度,可她还是禁不住一颤。
陌上深深深几许(24)
察觉到身下女子的不安,他低头吻吻她的额头,抱起她大步向卧室走去。
后背刚一着床,她立马蜷起身子向床头退去,顺手扯了下毛衣的下摆,这款毛衣是加长款的,刚好遮到大腿处。
看到被掩去的美色,他伸长手臂把她拖到身下,打算扯去她身上有些碍事的毛衣。
慌乱地扯住他的手,黎洛急的有些语无伦次:“我今天逛了好长时间,很累了,真的很累……”
“没关系,”他撑起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微笑,吐出口的话饱含暧昧,“反正真正用力的是我……”
她的双颊似是抹了胭脂般瞬间红透,仿佛随时都可以滴出血来,看着他的吻即将落下,她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我不想……”见到林睿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需要时间来整理下跌宕起伏的心情,而现在,她是真的不想……
健壮的身子顿时停住,他眯眼看着躺在他身下的女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他的身上松松垮垮的挂着米黄色的家居服,由于刚才的那一番纠缠,胸前的扣子已经开了几颗,露出精壮结实的麦色胸膛。她别开双眼,轻声重复:“我不想……”
顺滑的长发凌乱的铺散在床单上,映着淡淡的紫色,她的周身散发出一种唤作冷淡的气息。酡红的双颊,温润的唇瓣,身下的这个女人明明是属于他的,为什么他会觉得如此的遥不可及?
“兴宝隆的公子是吗?”了然于心地点点头,右手慢慢贴上她的脸颊轻柔摩挲,他又低下头,在离那双嫣红的唇瓣只有半指的时候,她猛然转过头去,他一顿,继而凑到她的耳边,张口含住那颗圆润小巧的耳珠,轻哂,“怎么?想为他守身如玉?”
她闭上眼不说什么,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
右手抓住乳白色毛衣的边缘强行扯了下来,他怒极反笑,“真是可惜了,因为早在两年前你就迫不及待地爬上我的床了!黎洛,没想到你会失策吧?没关系,我也替你可惜。”说着他飞速的褪去身上的衣物。
黎洛恨恨地瞪着他,眼中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刚才他的那番话把她最起码的自尊都踩在脚底下狠命的践踏!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揭人疮疤才是他的强项!真是个无耻倒胃口的男人!看着他除去了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她忍不住冷笑,“杨总,你不会沦落到□一个女人吧?”
挥手扯去她胸前的内衣,他猛地伏身进入她的体内,“如你所愿!”
“靠……”黎洛咒骂一声,疼的险些掉下泪来,深深吸了口气她连动都不敢动,咬紧双唇再不出声。
看着她咬的有些泛白的双唇,他冷笑着在她耳边吹气,然后猛烈的开始动作。
紧咬双唇,黎洛觉得每次他的进出都疼的险些让她晕厥过去,竟然比第一次还要痛上几分,咬紧牙关,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他的手臂。
瑟瑟秋风夹杂着颤入人心的凉意吹起米黄色的厚绒窗帘,宽大的双人床上,翻滚着性情相似的两个男女。
黑夜中,两个人如同困闭牢笼已久的斗兽,以往的忍耐,此时此刻终于找到了发起攻击的突破口,不再保留的进行殊死搏斗,哪怕是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
陌上深深深几许(25…27)
陌上深深深几许(25)
扶坐起杨母,杨振尧转身端过水杯和药递到她的手边,“妈,该吃药了。”
杨母接过后看着摊开在掌心的白色药片轻声喟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是清楚,绝不是几粒小小药片就能康复的事。活了大半辈子,以前的不甘心,究其原因都是自己太过执着,现在的她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人活一辈子就该顺应天命。可是,看着在医院忙前忙后的儿子,她真的不忍心就这么离他而去。住院的这些天,她几乎是什么事都顺着他,因为她不想在为数不多的时日里还让他操心,毕竟他不只是她的儿子,还是致尧科技的总经理。
恐怕她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不能亲眼看他结婚生子了,轻叹口气,杨母问:“洛洛怎么没来?”
往花瓶里插花的手一顿,细小坚硬的玫瑰花刺扎进手中,一阵刺痛。插好花,他回身坐到床边,笑着说:“妈,你忘了她还是个学生,今天是星期三她得上课。”
杨母恍然点点头,看着儿子问:“阿尧,你和洛洛是怎么认识的?她还是个学生你们怎么会认识呢?”
“其实说来也巧,我们公司在X大设有致尧奖金,她刚升大一那会儿的入学成绩位列年纪第一,那次是我给她颁的奖。”
“洛洛现在上大三,你们认识了差不多两年了?”杨母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原先她还以为他为了安她的心随便拉了个人骗她,没想到两人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
“她背后没钱没势的,我不是怕妈不喜欢她吗?”低垂下双眸,他笑容极淡地说。
杨母听后握住他的手轻叹:“换做以前,我是断然不允许你们在一起的,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也看开了。什么门当户对那全都是笑话,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妈就同意。”
“谢谢妈。”回握住她的手,他轻声道谢。
“傻孩子……”杨母拍拍他的肩膀,慈爱地看着他,“转眼间你都这么大了,原先以为你会喜欢上阿静,那孩子从小和你玩在一起,对你的那点心思我都看在眼里。你曾伯母跟我提过好几次,那时候我想,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插手,就顺其自然吧。现在你有了女朋友,不知道阿静那孩子……”
“妈,我不想伤害阿静,所以我和洛洛的事您先别告诉她,再说,洛洛还在上学,如果这事传到媒体那里势必会对她的学业造成影响。”
“我知道,”杨母点头,阿静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怎么忍心让她伤心难过,“阿静那边还好说,毕竟感情的事勉强不得。可是你爸爸那边就难说了……”
“我的事还轮不到他来管!”豁然站起身,杨振尧冷冷地说完这句话,推门出去了。
留下杨母看着犹在晃动的乳白色房门,呆怔不已。今年阿尧已经二十八岁了,他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有些事一经改变,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陌上深深深几许(26)
一身休闲装扮的男子刚走进娱涉俱乐部,侍立一旁的服务生已经迎上前来,恭敬地说:“杜少,杨少在楼上等你。”
“带路,”杜琪峰向前打了个手势,沿着蜿蜒的楼梯往上走,“那家伙心情不好?”
“杨少的心情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想起刚才杨少进来时的阴沉脸色,服务生不由得点点头,拐过楼梯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一个包厢门口,“杜少,杨少就在里面。”
“好的,辛苦了。”杜琪峰拍拍他的肩膀,推门走了进去。
迷离的灯光倾泻在暗红色的沙发上,包厢里放着梁祝的古筝曲,轻揉慢捻,婉转出片片哀凉。沙发边,杨振尧端起盛满红酒的高脚酒杯一饮而尽,听到声响后,黝黑的瞳眸淡淡扫了过来,“半路开到太平间了?”
杜琪峰难得的没有反驳,懒散地抱着双臂环视了一周,“杨少,悲伤抑郁的情绪酝酿的如何了?现在我人已经来了,你可以表演了。”说着优雅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振尧示意他过来坐,把盛满红酒的高脚酒杯推到他的面前,“是朋友的话就什么都别说,陪我喝酒。”
“92年份的拉菲?”看看酒瓶上的标签,再看看他类似啤酒满灌的喝法,杜琪峰忍不住摇头叹息,“真是牛嚼牡丹,暴敛殄物!”
一杯杯的红酒接二连三下肚,杨振尧有些茫然地盯着手中的高脚酒杯出神。
这几天,他一直有些恍惚,不是忘记开会就是无端的记错数据。上午财务部总监拿文件找他签字,如果不是秘书的提醒,他还不知道自己签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晚。可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在得知她的心里有个别人后他会发那么大的火?竟然还逼她……逼她……想想他都觉得窝囊……
那晚他连夜开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九点钟的夜晚,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折射在客厅里,泛起朦胧的白色光团,楼道里的白炽灯光打照在他的脸上,他站在防盗门口,看着月光下有些轮廓的家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清冷的似乎没人住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吗?
那晚,他拖出两条鸭绒被盖在身上,可还是冷的从心底发颤。
那晚,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他竟然睁着眼到了天亮。
她不就是个女人吗?比她清纯比她漂亮比她更解风情的女人多的是,只要他想,那些女人随他挑不是吗?
他闭着眼安慰自己:他只是一时迷失了心窍,肯定是这样。这么想着,终于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沉睡过去。
暗红色的液体在高脚酒杯中轻轻晃动,杜琪峰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举杯浅饮。婉转哀凉的古筝琴曲在包厢里幽幽传荡,映着各人心事。
“琪峰,”杨振尧反身倚进沙发里,双腿抬起搭上扶手,“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陌上深深深几许(27)
杜琪峰诧异地扬扬眉,继而苦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都回来三个月了,你和俞心就没什么进展吗?”
“为什么这么问?你知道我是不会为任何女人驻足的,包括俞心。”喝尽最后一口酒,杜琪峰伸手去拿酒瓶。一只手抢在他前拿起酒瓶,怔松的瞬间,面前的酒杯已经倒满。
“你对俞心的那点心思,还当谁都看不出来?我们只是给你留着面子不曾点破罢了。”
摩挲着杯身,杜琪峰垂下眼眸不再说话。原来他的心思已经是路人皆知了,可是这么多人都看在眼里,为什么唯独当事人一脸的毫不知情?那个女子,似乎从来都没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过,对于这一认知,他深深感到挫败。“其实,每个男人都会为他所爱的女人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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