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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似锦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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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华恨自己的软弱,用尽全力压住自己的濒临崩溃的情绪,擦开眼泪,转过脸去,依旧笑着说:“爹,我给你讲点笑话好不好?你要是听累了就睡会,等你醒来的时候咱们就到家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让你和娘尝尝我的手艺,好不好?”
关庆延一直看着梓华,笑着听她说完,点点头回答:“好,不过梓华,你得答应爹一件事,这可是咱们父女俩的秘密,不能跟你娘说。”
梓华疑惑的问:“什么事呀?连娘都要瞒着?你不怕我回去打小报告?”
关庆延呵呵笑出声:“爹这一辈子,什么事都没有瞒过你娘,唯一这件事,需要你这个做女儿的,帮爹一把了。”
梓华见他说的认真,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此时的关庆延却收起了一直以来的笑容,神色颇有些凝重的说:“梓华,爹要你保密的就是,不要告诉你娘我身体的情况,就只说无大碍就行了。”
梓华却整个人呆住,半晌没回过神来,等到视线可以重新聚焦,看清父亲眼里闪闪的泪光,梓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关庆延压抑的说着:“我这辈子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娘了,繁儿对你不错,总算了了我一桩心事,只是你娘,她本就胆小,你不要吓到她,留她一人我也不放心,不过,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会好好照顾你娘的。”
梓华张了张口,却只说的出“爹”这个字,只一个劲的叫着他,匍在床上,握紧父亲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原来父亲什么都明白,以为可以瞒得住,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直等到心情平复一些才回到家中,刚进家门,就见沈敬繁迎了出来,梓华诧异的问:“你怎么来了?”
沈敬繁笑笑说:“这些日子太忙了,一直没抽出时间,今天好不容易下午早早结束,就赶来看你,没想到你跟爹又去了医院,想着去接你们,但是陪娘一聊天,没注意到时间,你们就回来了,累吗?”
梓华摇摇头,此刻见到沈敬繁她不知道心里是何感想,庆幸的是沈敬繁只是心疼的看着梓华,什么也没说,否则以梓华此刻的心情,沈敬繁如果说出令她难为的话来,不知道是否还有精力去应付。
沈敬繁接过梓华手上的事,熟练麻利的打点一切,让梓华暂时可以休息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梓华却真切的感受到了,此刻绝望的她,看到沈敬繁在身旁忙里忙外,感觉真的很踏实,至少,在面对任何事,她不是一个人。
一直到父母都休息,梓华才疲惫不堪的坐下,望着眼前的桌子,怔怔的出着神。
“喝点吧。”
梓华抬头看,沈敬繁端着一碗燕窝坐在旁边:“你要是再累垮了,你让爹娘怎么办?”
“谢谢,我没什么胃口。”
沈敬繁却似没听见一般,用勺子舀起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梓华嘴边:“来,喝点,再这么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见他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梓华侧了下头,伸手接过来,低头喝了起来。
沈敬繁看着梓华,叹了口气,轻声说:“梓华,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哭就哭吧,有我呢。”
梓华眨眨眼,拼命的将眼泪忍住,鼻子酸涩无比,撇过头去,深呼吸了好一会,才忍住,一仰头将汤喝掉,梓华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说完便站起身:“不早了,我去看看爹娘,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吧,明天还要赶回去。”
刚迈出步子,沈敬繁已经大步向前,拦住梓华,没等她开口,便将她搂在怀里。
“梓华,你别这样,我会心疼的。”
梓华怔了一会,随即挣扎开来,但沈敬繁却不松手,仍旧紧紧抱着梓华,语气有些焦急:“梓华,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松开你。”
梓华冷着脸说:“你先说。”
“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你记得,你都有我在,我会保护你,因为我对你是真心的,答应我,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梓华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用了下力想要挣脱出来,见梓华已经有些不耐烦,沈敬繁松了手,梓华随即拉开距离,面色凝重的说:“我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还有请你放心,我不会垮的,我们家还要靠我,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明白。我明天也要去看下工厂,不陪你了,晚安。”
沈敬繁看着梓华大步离开,想要开口叫她,但只是叹了口气,他知道,喊不回来梓华,似乎一直是这样,如果她要离开,他永远没办法留住她。
沈敬繁一早就走了,梓华没有出去送他,只是坐在床上听着他在门口碎碎的嘱咐着一些事,没有应声,沈敬繁却以为梓华还没有醒,见半天没动静,便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其实梓华早早的就醒了,却一直没有动,每一天的醒来现在似乎已经成为一道关卡,她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跟爹一起冲过去,所以有时候甚至有种愿望,如果可以一觉再也醒不过来,真的挺好。
关庆延的身体越发不如从前,从以前的每个礼拜去一次医院,现在几乎隔一天就要去一趟,医生也直白的说过很多次了,抓紧时间住院,但是关庆延坚决不同意,就在梓华也要妥协,帮着一起劝他的时候,关庆延却说:“不想将最后的日子耗在医院里。”
梓华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趟趟的陪着爹穿梭于医院家里和工厂之间,对母亲梓华也只是说治疗需要。
有时候看着母亲探索的目光,梓华似乎发觉,母亲是知情的,她不说穿不过是因为爹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大家都在演着戏,相同的原因,都是不想对方受伤害。
母亲殷殷之情全部都放在了父亲身上,在梓华累到无助的时候,看到她的身影,就会想起,她介不介意父亲身边的乔雅欣,那个女人,百乐门的舞女,父亲的红颜知己,在商会场合觥筹交错时,都是她陪伴在父亲左右。
梓华曾经在医院见到过她一次,关庆延说想要吃水果了,梓华便去买,结果却忘记带钱了,等到折回病房的时候,却看到了她伏在爹身上痛哭失声。
梓华没有声张,立刻退了出去。等到乔雅欣出来的时候,梓华没有闪躲,两人打了照面,乔雅欣似乎也不惊讶会在这里见到梓华,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微笑,两人就擦身而过了,有一瞬间梓华有个冲动,转身喊住她,但是最终什么也没做。
回到病房,看着父亲苍老了许多的脸,梓华心里渐渐升起一股怒气,可等她开口的时候,却只喊了声:“爹。”关庆延睁开眼睛,露出慈祥的笑容,柔声问:“冷不冷?”
梓华摇摇头:“不冷,不过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卖水果的,大冬天的,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又发现我忘记带钱了,结果什么也没买回来。”
关庆延笑了笑:“没关系。”
梓华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手却发抖。
当然没关系,你让我出去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支开我,好见乔雅欣,你见了她了,当然一切都没关系了。
梓华心里在狂吼,看着父亲疲惫的再次闭上眼睛睡去,心里开始为母亲不甘。
她很想问问父亲,这一辈子,究竟把母亲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如果不爱母亲,为什么没有再娶,毕竟母亲就她一个女儿,男人再娶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爱她,那么乔雅欣又算什么,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候,竟然不忘记要见她一面。
想着想着,梓华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快要打结的时候,却想起了乔雅欣红肿的双眼,随即,一切释然。
不管在父亲生命中最后这段日子,他见了谁,又想了谁,最后他当母亲是个小女孩一般,不肯告诉她真相,怕她难以接受,嘱咐着梓华如何照料母亲在他离开之后的生活,他安排的是那样的详细,甚至让梓华都不敢相信,一向从不言爱的父亲,竟然默默的为母亲盘算了那么多,那么长远。
如此计量之后,不是浓浓的放不下心的爱,又是什么呢?
梓华永远忘不了,父亲微笑着对梓华解释,为什么要安排母亲以后的生活,他说:“你娘一辈子没个主心骨,我不在了,不提前安排好了,她怎么生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那一个刹那,梓华是坚信,父亲深深的爱着母亲。
现在想想,也确实如此。他虽然通知了乔雅欣,但是也许只是一个告别,他能冷静的面对乔雅欣哭的撕心裂肺,安心的与她告别,这份淡然,也许说明的正是,没有什么爱,所以才放心。真爱一个人,是不放心离开她的,你会担心,离了你,没有人再如你一般照顾她,疼爱她,她会被人欺负,会生活的一团糟。
所以,梓华愿意相信,父亲关庆延的一生,只爱着母亲,其他的,也许只是过客,母亲都不介怀,她又如何去追究?
这几天关庆延的起色好了许多,看的母亲高兴不已,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梓华心里也觉得舒服了很多。
晚上睡觉之前母亲却来到房间,提醒梓华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回沈家了,虽然要照顾父亲,但是毕竟身为人妻,人子,要尽一个女人的本分,梓华想了想,点点头。
傍晚的时候简单收拾了下回了沈府。
见沈敬繁没有回来,梓华放下东西就向沈华城和潘氏那边走去,准备去请安。
到了正房大厅,却不见一人,梓华有些奇怪便向后面的卧房走去,想要去看下,潘氏在不在,经过书房的时候却听到自己的名字,正被熟悉的人喊了出来:“爹!你不要安排我对梓华怎么样,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
梓华停住脚步,凑了过去,侧耳听起。
说话的人正是沈敬繁。
第三十八掌 情怯巫山总是云(三)
更新时间2012…12…9 22:29:13 字数:4237
梓华屏住呼吸,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偷听别人谈话总是不道德,但是字眼提到自己的名字,内心的好奇又泛滥开来,冥冥之中感觉,似乎要一些她一直不知道的事情就要涌现出来。
“繁儿,把这幅画跟怀表处理了吧,反正也没什么用处了,该得到的都得到了,没用的东西就要及时清理,对人对物,都是一样的,知道这个道理吗?当断不断,必受其害!”
“爹,你不要老是逼我好不好?”
“繁儿,你不要被一个女人蒙蔽了眼睛,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她的长辈们为人卑劣,你以为她会好到哪里去吗?你不是一直喜欢那个李若茗吗?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家世清白,性格也算是不错,我看来看去,总是好过梓华百倍。”
沈敬繁悠悠的声音传来,梓华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这是那个平日里对自己虽不疼爱,但却一直宽容的公公吗?是那个遇到任何争执都站在她这一边的长者吗?怎么忽然之间身边的人都变了脸色呢?
“爹,你别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自己处理吧。”
沈敬繁烦躁的说。
梓华听到屋里面有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沈华城有些气急败坏的说:“我看你是昏了头吧?那个梓华一看就是拧性子的人,你在她身上吃的亏还少吗?你们吵架动手还少吗?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有谁家能接纳一个差点伤了自己儿子性命的儿媳妇?老天保佑,幸好你没事,不然我饶不了她!你想让我们沈家绝后吗?就为了一个女人!现在她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原本以为要是她生性不错,勉强也可以接受,但是她这番模样,着实像极了她们关家的人!我是容不下她,莫说别的人了,就是我这一关,你也过不了!”
“爹!”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
梓华听的头开始炸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做错了什么吗?沈华城的意思明明就是让沈敬繁休掉她,可是,他们说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梓华,你怎么在这?”
潘氏惊惶的声音响起,梓华扭头看去,接着屋子里面顿时一片死寂。
哗的一声,梓华片刻也没有犹豫,用力推开了沈华城书房的门,冲了进去,潘氏随即跟了进来,四个人脸色各异,却同时惨白。
“沈敬繁,你爹想让我们离婚是不是?如果我做错了什么,当然没意见,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口中的秘方,和需要的东西,是什么?是从哪里得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么利用我做什么了?”
梓华说完,眼神逐一扫过三人,沈华城已经恢复了一脸的漠然,眼神里格外阴冷,似乎从前的慈爱宽厚都是梓华的错觉,潘氏眼神闪躲,已经转过身去,只有沈敬繁,皱着眉头,一会盯着地面,一会看着梓华,眼里一片错乱。
梓华却穿过沈敬繁的身体,看到了桌子上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那幅字画。
“沈敬繁!这不是我爹房间的那幅画吗?怎么会在你这?”
梓华冲到桌子旁,沈华城大惊,沈敬繁想要夺下,梓华一记手刀,退了他的路,抢了过来,仔细看了看,大吃一惊,不由的问道:“前几天对不对?你趁我跟爹去医院,偷了来的对不对?沈敬繁,你偷这幅画做什么?你够卑鄙的!”
“住口!”沈华城怒喝道。
沈敬繁慌忙说道:“梓华,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你就告诉我,这幅画是不是你从我们家偷来的?说!”
“我…。。”
见沈敬繁语噎,梓华冷笑:“没错是吧?”
沈敬繁走到梓华面前,拉住梓华的手臂:“梓华,我们回屋里去谈,你听我仔细解释。”
梓华反手拍在沈敬繁胳膊上,想要让他吃痛松手,沈敬繁眉头一皱,却没有后退,反而更加抓紧她,梓华蜷起手臂,双肘顶向沈敬繁胸口,只觉右手肘闷响一声,梓华吃痛的退后开来,预料之中该受伤的沈敬繁却丝毫没有动弹,只是轻微后退一小步。
‘当’的一声,一个金黄色的圆形的东西从沈敬繁胸前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两人脸色俱是大变。
梓华不敢相信的走上前,蹲下捡起来,抬起头来,竟然笑了出来:“沈敬繁,你还偷我的怀表,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是贼吗?你潦倒到这种地步要来偷我家的东西吗?还是你卑鄙到这番天地?你到底要给我多少惊喜啊?你到底想让我看看你是有多么差劲吗?”
“住口!”沈华城已经气急,大步走上前来,刚要开口,沈敬繁冲了过去拦在中间,转身央求着:“爹,我求你了,让我来处理吧,您就别管了!”
“繁儿!这种女人留不得,你要是再执迷不悟,以她的性格,你非吃亏不可,她今天当着我们的面就敢对你下这般狠手,日后你要天天跟一个这样的定时炸弹生活在一起,你要了我和你娘的命吧!”
潘氏在旁,一脸焦急,却也插不上话,只能干着急的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梓华却不领情,大声说道:“怎么好好说?你们父子两个在这里密谋怎么除掉我,还侮辱我爹和我们关家的长辈,还偷我们的东西,你们做的这些事,是人做的吗?怀表和画已经用完了,秘方也得到了,你们是从我家的画和怀表里获取的秘方?你们竟然密谋我们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做了这些事,你们有脸站在这里说我伤害他?最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我要害你儿子吗?我告诉你,要是惹毛了,我真能干的出来!”
梓华越说越气,最后干脆吼了出来。
沈敬繁厉声喝道:“梓华,闭嘴,别说了!”
梓华冷笑:“沈敬繁,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挥我?”
“关梓华,你给我住口!你放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在这里这般撒野!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会不知道你的怀表里和你爹画里的玄机?以前我是顾念你可怜,被你那不知羞耻的长辈害的,也以为你尚且是个本质不坏的人,没想到,你这样的不知好歹,不懂礼数,没有教养,还敢威胁我!沈福!”
随着一声应和,管家沈福小跑进来,低声问:“老爷,有什么吩咐?”
“给我把她拉下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看她!”
“是!”沈福低头答应,随即招手,喊了句“来人”,接着跑进来几个家丁,对着梓华就要动手。
梓华刚要躲闪,沈敬繁一个箭步冲到梓华面前拦住众人:“你们谁敢!都给我下去!”
下人们一脸为难,沈华城大怒:“繁儿,你为了这么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来违逆你爹吗?你要造反吗?”
沈敬繁一脸祈求:“爹,我求求你了,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好不好?您…。。”
“你说什么呢?你侮辱了的家人,现在又污蔑我不守妇道?你们沈家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究竟是一些什么人?睁眼说瞎话吗?”梓华听到难堪的字眼,立马发火,不顾沈敬繁正在求情,打断他的话,说到最后越想越生气,用力的推搡了一下他,沈敬繁向后退了两步,沈华城脸色铁青:“我说把这个女人给我拉下去!没人听我的是吗?她再敢动少爷一手指头就给我绑了她!你们还在等什么?快给我动手!”
一个家丁已经迅速的冲上去,手刚碰到梓华的肩膀,就惨叫一声,接着被摔了出去,沈敬繁怒道:“这是我的妻子,你们谁敢碰她一下,我决饶不了谁!滚出去!”
沈福上前刚要说话,沈敬繁大手一挥:“滚!难道要逼我动手吗?”
沈福一脸震惊:“少爷,您为了这么个女人,要对老夫动手吗?”
沈敬繁声音缓了缓:“沈叔,我不会对您不敬,但是梓华是我的妻子,保护她是我的责任,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也不允许别的人碰她一下!”
“你疯了?”沈华城冲上前来,“你为了这个女人不惜对你沈叔说这样的话!看来你当真失去理智了!那我呢?我今天就要动她了,你还要跟我动手不成!”
沈敬繁双目赤红:“爹!”
“够了!你们不要再在这里演戏了,每个人都假仁假义,还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们今天不是要对付我吗?好啊,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我还不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没公平了吗?”
梓华说完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扯下沈华城书桌台面上摆供的一把古剑,噌的出鞘亮剑,指向众人:“你们今天想行私刑?这是什么时代了?还想囚禁我?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沈华城大喝:“给我上!抓住她!”
众人一哄而上,沈敬繁慌忙挡住,推开了几人,转身扑通一声跪在沈华城面前,有些失声喊道:“爹!我求求你了,让我带梓华回去吧,我自己能解决!不要在这里闹了,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繁儿!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这个女人在我这都敢亮家伙,你们回去不知道一言不合又要发生什么,以前爹忍着,现在不想再让你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了,你不要被蒙蔽了双眼!你为了她求我?难道你要为了她选择背叛我们吗?”
沈敬繁摇着头:“爹,你什么时候见我求过人?但是今天我已经求了你很多次了,我真的求求你,不要把我们逼到绝路上,让我回去跟梓华解释解释,好好处理这件事,我不会让梓华伤害你和娘,但是要是梓华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了,所以爹,就当是为了我,先让大家出去吧!”
沈华城瞪了半天,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甩手走了出去,潘氏泪眼汪汪的看了看父子两个人,只摇摇头,没发一言。
梓华握着剑的手开始发抖,沈敬繁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梓华身边,将剑接了过来,拉起梓华的手,低声说:“咱们回去说。”
梓华抬手躲了开来,看着沈敬繁,最后大步走出去,回到楼上。
沈敬繁把所有下人都支了出去,关上门,静静走到梓华身边,在她对面坐下。
没等开口,梓华抬眼冷冷的看着他:“沈敬繁,你现在可以解释下,你偷窃行为的最终目的了吧?还有那个秘方,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那般的折辱我们关家?”
“梓华,你真的不知道?”沈敬繁问。
“你以为我像你们沈家的人那样吗?满嘴谎言?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梓华生气的说。
沈敬繁看着梓华,低声问:“你就没有奇怪过,你爹客厅里挂的都是价值千金的名人字画,为什么会有一幅赝品挂在角落里?这未免太不符合你爹的性格了吧?你们关家也不是买不起孙克弘真品的人家,还有你爷爷临终去世,百般嘱咐你要好好留着这个怀表,你都没有怀疑过吗?这个怀表,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有什么珍贵的价值?以你的聪明,跳出来亲情的圈子看,当真不觉得奇怪吗?”
梓华越听脸色越沉,最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沈敬繁,我不像你,什么事都要讲究价值,在我看来,我爹喜欢那幅画,不管是真是假,我爷爷真爱那块手表,留给我,只为了念想,能有什么特别意义?倒是你们,这些别有居心的人,总会无事生非,杜撰出这些个事情来!”
沈敬繁反口问:“你当真如此笃定?要是没有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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