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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似锦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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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庆延一听这话，“啪”的一声拍得桌子一阵，茶杯和杯盖撞在一起的声音稀稀拉拉响起，梓华吓的轻轻的哆嗦了一下，转过身去看着从小到大几乎从未对自己发过火的父亲。
“我算是白疼你了！在你眼里，父亲母亲就是这样的卖女儿的人吗？罢了，我看我这辈子也省不了心了，你想怎样随你罢！我再说你又要给我安上什么罪名，倒也未可！我知道我关庆延没有儿子，也不指望能有个孝顺能干的女婿了，就拼了我这把老骨头，大不了一辈子劳碌命！”
说完关庆延起身大步走了出去，郑氏忙起身想要追出去，刚喊了声：“老爷……”
关庆延手一挥，郑氏便没了言语。
梓华站起来，父亲的这番举动让她一时回不过神来，想了想颇有些委屈的说：“娘，你看爹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他就恼我恼成那样子，还说的那样严重！”
郑氏收回目光，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女儿，重重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说：“梓华，你一向乖巧懂事，怎么刚才说出那样僭越的话！你不是不知道你父亲多么疼你，他何曾想过要用你的婚姻来换取什么利益，别的不说，就说两年前，王参谋家的公子来提亲，因为你不愿意，你父亲硬是给推了，还力排众议送你去英国学习，这在谁家能够呢？现在不过是说你两句，你就把父母对你的好都抹煞了，还给他佩戴一个这么大的罪名，你说你父亲能不伤心吗？”
梓华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听郑氏说完，心里好一阵难过，其实她倒也未有要顶撞的意思，不过因她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向来不喜他人干涉自己的事由，何况刚才父亲提到了她最在意的婚姻，一时间口气有些硬，但是没想到平时疼她如许的父亲会这样拂袖而去。
纵使心里后悔也仍是感到委屈。
“那爹怎么都不听我说完就走了呢？他以前从不这样。”
在梓华的周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太多，悲惨的女子也太多，她没有被教导要完全听从父母的安排，在心底一直就排斥谁来干涉她的婚姻，她的一生一定要跟喜欢的人，彼此一生一世。
她是抱着这样的念想，父母却不能够知道，只当她是不懂事伤了人心。
郑氏见梓华这般难过的模样，转身回到座位那坐下，精神有些恍惚。
梓华跟过去问：“娘，连你也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成心惹爹生气的。你们不喜欢我总是出去玩，我不出去就是了。”
郑氏看着梓华，眼里不知何时有泪闪出，梓华心下大急：“娘，你怎么了？我不惹爹生气了，等他回来我跟他好好赔个不是，他最疼我了，肯定不跟我计较，您就不要再操心了。”
“梓华，其实咱们家的厂子，是最近出了状况，你父亲毕竟年纪大了，早晚要交给你，他心里着急，担心自己的身体，想你早日接管过去，他也好放心啊！”
梓华一听，母亲这话说的恳切，充满担忧，眼圈不知觉也跟着红了，暗自懊悔：“娘我知道错了，你别伤心了，我明天就去厂里帮忙熟悉，其实你说的也是，我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只想着自己。”
见她这般，郑氏心里一阵翻腾，忍了忍，方才转过脸来，挤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好，难为你了。”
回到房里换下身上的裤装，穿着家居的裙子，梓华吩咐丁香给自己准备衣装，为明天去厂里做准备。
丁香一溜烟跑到柜子旁，翻箱倒柜的将关梓华平日里穿的洋装、旗袍都搬了出来，让梓华挑选。
看着满眼花花绿绿的美丽衣裳，梓华却犯了愁。
她的衣服多虽多，但是这些出去游玩、参加宴会都合适，唯独不适合去厂里。
关庆延经营的是一家布料坊，工厂在城西，靠近码头三里地的地方，办公室也设在那，虽然用不到梓华亲自动手，但是下到厂房，亲眼看亲手摸，总是避免不了的，着装就要求大方简单，她要是穿着这眼前的这些衣服，跟公主驾到没什么分别，总是不带踏实工作的样子。
想到这梓华站起来一拍手对丁香说：“陪我去云裳坊！添置几件衣服！”
刚推开门，上次的陈管事就迎面走了过来，满面笑容的问：“小姐，又过来了？”
梓华一愣，随即笑道：“你还记得我啊？”
陈管事也笑着说：“小姐说笑了，陈某别的一无所长，但对小姐这样气度样貌如此出众的佳人，做到过目不忘还是能够的。不知道小姐今天过来是想要挑选什么款式的衣服？”
梓华一听，呵呵的笑了：“过奖了，陈管事。我今天来是想买几件可简单，剪裁利落，行动起来比较方便的衣服，现在需要类的。”
陈管事点点头，伸手恭敬的指向一处说道：“这一部分都是比较符合您的要求的，不过，依小姐的容貌气度，量身定做不是更能合您的心意吗？”
梓华摇摇头：“来不及了，我倒是很想尝试一下，见识一下咱们家师傅的手艺，但是这些衣服我明天就要穿到，所以还是先买成衣吧。”
陈管事还待说什么，一个略微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不妨，可以先量好了尺寸，日后做好了，我们亲自送上门去，请关小姐验收。”
梓华和丁香同时回头，只听陈管事非常谦恭的说道：“老板，您过来了。”
“你是这家云裳坊的老板？”梓华看着眼前的人，吃惊的问道。
蒋溪涵脸上满是笑容，点点头：“正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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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婚姻（一）
更新时间2012…11…2 13：34：08 字数：5645
蒋溪涵吩咐陈管事预备茶点，自己则亲身在前，将梓华和丁香二人请进里间。
梓华四处打量着，这应该是蒋溪涵的会客厅，坐具是西式的沙发，黑色的皮制品，散发着暗晕的光泽，橱柜上的装饰却是很中式的雕花景泰蓝，大红大绿的映人眼球。待梓华坐下后，蒋溪涵略微一欠身坐到对面。
梓华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茶具，又是顶好的全套紫砂壶，但是旁边站着的却是西式花瓶，艳艳的装着几只玫瑰。虽是风格糅杂，好在颜色的选择上倒也不失为协调，整体看起来也并不突兀，只要不去深究，也就不算做不伦不类了。
蒋溪涵似是看出了梓华的心思，正要开口发问，陈管事已经将沏好的茶送了进来，陈管事欲躬身伺候，梓华抬头看了过去，丁香转身拦住，利落的接过来：“陈管事，还是丁香来吧。”
陈管事刚要说什么，蒋溪涵摆摆手，说道：“关小姐不是外人，你去忙吧。”
陈管事应声出去，将门关好。丁香弯腰将茶分别放在两人眼前，之后便退到一边。
“关小姐，您从一进来就开始打量我这里，您是留过洋的人，是不是觉得我这里的装设有些不中不洋？”
蒋溪涵微微笑着问。
梓华有些诧异，没想到蒋溪涵是如此细心之人，自己无意间的举动和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她倒也不扭捏，点点头：“确实有些中西合璧，不过颜色搭得好，倒也并不明显，只当是特色了。”
蒋溪涵依旧笑着：“关小姐，您是客气了。”
梓华呷了口茶，本想问是否是因为同时喜欢东方和西方的文化，蒋先生这个称呼，总是颇显生疏，可是他口口声声的叫着自己“关小姐”，纵使有心，蒋大哥或者别的称呼又怎么叫的出口？想到这梓华已有些兴趣恹恹，随口问道：“蒋先生，是不是既对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爱不释手，又很喜欢这些新鲜的陈设？”
蒋溪涵伸手拿起茶杯，用茶盖归拢着漂浮的茶叶，说：“也不是，我本身就是个传统的人，只是生意场上难免有朋友礼送，人家一片心意，我不忍拂，总归是摆设，风格也好品味也罢，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
梓华点点头：“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照顾别人想法的人，总是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后。”
这句话梓华说的自然，想也没想，也并无过多含义，没想到蒋溪涵听到之后却将视线从茶杯上移到梓华脸上，总是挂在他脸上的微笑也几乎隐去，颇有些探究的意味问道：“关小姐，为何有这般想法？”
被他这么一问，倒是轮到梓华一愣，想了想，坦诚的回答：“没有为什么，直觉。从你我不多次的接触，从启山唠叨了两年的轶事中，感觉到的。”
蒋溪涵听完，似乎略有所思，随即低下头去，不再多问。
倒是梓华不解，追问：“怎么了？难道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蒋溪涵抬起头来，重新带着微笑说道：“没有。关小姐，今天是要选什么款式的衣服？有什么重要的事么？我刚才隐约听到您跟老陈说是明天就要用到的。”
梓华点点头，刚才她只顾着跟陈管事说话，蒋溪涵推门进来也并未留意到，倒是因为蒋溪涵每次来店里第一件事必是见陈管事，了解他没有来店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以及店里的交易情况，所以一眼就看见了正在跟陈管事谈话的梓华，走过去正赶上听到梓华说的最后一句话，明天很着急要用到新衣。
“我明天要上班了，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不合适，太艳丽繁琐，也不够大方，所以想来选几件合适的衣服。”梓华说道。
蒋溪涵点点头。
“蒋先生，没想到这康平城最顶尖的成衣坊是您开的，我可从未听启山提起过。”也是说到衣服，梓华才想起自己刚知道蒋溪涵是这间店的老板时的震惊。
蒋溪涵回答道：“这间店是在启山去留学之后才开的，这两年生意是不错，但是顶尖却不敢称，好的成衣坊还有很多，关小姐要是有时间我可以介绍给你了解下。”
梓华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她是个活泼的人，但是面对蒋溪涵却总是有些紧张，说话做事也不能很放得开，加上他一口一个“关小姐”，似乎已经忘记那天晚上电话里她最后的要求了，也罢，想到这梓华站起身来：“我想先去看看衣服，毕竟明天就要穿，怕耽搁了，谢谢您招待我。”
蒋溪涵跟着起身：“这样吧，我来替您做参谋，帮您介绍店里的特色以及最新的款式，或者您比较中意的适合上班时候穿的衣服。”
梓华本能的拒绝：“那怎么好意思呢？您肯定有很多的事要处理，不便耽误您的时间，我自己可以，再说也有陈管事。”
蒋溪涵看了梓华一眼，随即说道：“那好，那我就失礼了，不能相陪。只是还请关小姐不要客气，耽误说不上，毕竟关小姐是启山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理应如此。”
梓华听完只觉得一阵凉意，蒋溪涵口里客气的“关小姐”三个字像是小锤子一样，总是在不停的敲打着她，越听下去越发的透不过气来，梓华挤出一个微笑，点点头，也不跟他寒暄，说了句“谢谢蒋先生了”便扭头向外走去。
丁香赶忙跟上去，想为梓华打开门，却没想到一个人比自己还快一步。
蒋溪涵已经大步迈上前去，帮梓华打开了门，他这一动作太快，让梓华和丁香都愣住了，丁香有些尴尬的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低头没有言语。
梓华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倒是蒋溪涵依旧温和说：“关小姐，请。”
刚才还一阵错愕的梓华再次听到“关小姐”三个字，收回心思，沉下心来，点点头道了句谢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去。
一个员工打扮的人上前来引着梓华两人走了出去。
选了几套衣服，梓华有些兴致缺缺，吩咐丁香去结账，包好衣服准备离开。
丁香却回来汇报说蒋溪涵吩咐了，不管是梓华挑选的哪些衣服都不必交钱，算做他送小姐的。
梓华听了，心里像是小兔一般快跳了几下，忽然有些坐立不安，她跟启山是要好的朋友，蒋溪涵招待她也算是尽了人情，云裳坊的衣服虽不能说件件价值不菲，但是偏生她选的这几件都是顶级的最贵的，陈管事也不掩饰，因为是蒋溪涵的吩咐所以才将这些从不外摆样的衣服给梓华挑选，这些都是康平城里少数几个最最达官显贵的女眷才有资格挑选的款式，一月也就推出十二套，每每必被疯抢，梓华倒也不客气，认为自己付得了这个价钱，就多选了几件，几乎将这个月的款式给掏空了，现在蒋溪涵却忽然说句送自己，这让她如何是好。
这些衣服可以说是有价无货，即便你有钱也买不到的，这样一折算，自己可不就是欠了极大的人情了？按理，作为启山的朋友送几件衣服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如此这般，却难为了梓华。
想了想，梓华起身走到陈管事身边，说：“麻烦您跟蒋先生说一下，他的心意我领了，但是这份礼却有些大，恕我不能收，还请您传达。”
陈管事却笑了：“关小姐有所不知，老板虽然性子好，但却是向来说一不二的性格，他决定做的事不见得有改过的，所以还请关小姐可以收下。”
梓华再三不肯，陈管事只得答应去试下。
不一会回来说道：“老板已经料到关小姐肯定是不肯收的，但是他认为这些衣服已经送出断没有收回的道理，就当做是报答关小姐对启山少爷的照顾吧。他正在会客，陈某也实在不便再去打扰了。”
梓华一时无言，一个念头却跳出来，自己先慌了起来，想了半天，定了定神，让丁香将衣服先拿回去，走过去对陈管事说：“那麻烦您转告下蒋先生，衣服我收下了，但是我不愿平白受人恩惠，说到照顾启山，实在受之有愧，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想请蒋先生用餐，在西街的盛华门，还烦请陈管事问下蒋先生，若中午有时间，我在那等他，若是今天不便，明日再约。”
陈管事笑着点点头，说马上就去问，随即推开门走进里廊。
梓华转过身去看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双手绞着帕子，暗忖自己这般的行为到底是为了哪般。若是他拒绝了呢？就算是回报他才这么做，自己总也说得过去，不管他的答复怎样，也未尝有可违心的。
心思还不定的时候，陈管事已经回来，一脸笑容的说：“老板让我转达，他多谢关小姐的盛情，只是他这的客人可能有些晚，所以如果关小姐不介意还望能多等一下，他会尽快赶过去。”
梓华听完，刚才一颗心还仿佛被揪得褶皱不堪的帕子，现在却一下子舒展开来，连忙点头说：“那好，我先过去，恭候蒋先生。”
梓华坐在盛华门靠窗的位置，因为临时起意已经没办法订到包厢，只能在大厅里，还好她来的不算晚，还可以选到临江靠窗的位置，要了一杯普洱，梓华心不在焉的晃着杯子。
此时才想起来，不管蒋溪涵答应与否，她一个姑娘家，这样唐突的主动提出共进午餐，似乎很是欠妥。
虽然她是为了答谢蒋溪涵，虽然她是留洋归来的新式女子，无奈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梓华的心却七上八下起来，想的越多，越发的觉得自己这般举动，可能会让蒋溪涵觉得自己是很轻浮的人，随着大厅里石英钟滴滴拉拉的摆着，梓华恍惚间有种想要夺门而逃的冲动。
门被侍者拉开，礼貌的问来人：“你好，请问几位？”
来人说：“已经约好人了。”
梓华的位置离门口较为曲折，虽是看不到，却能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梓华吓的几乎跳起来，却还是深呼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来，微笑着看着来人。
蒋溪涵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两人便坐下来，
梓华似随意问道：“蒋先生，想吃点什么？”
蒋溪涵打开菜单，边看边问：“我随意，关小姐呢？”
梓华想了想点了一客牛排，附加了一些甜点和水果。
蒋溪涵随着梓华随意点了牛排，并要了一杯咖啡。
梓华好奇问道：“你喜欢喝咖啡？怎么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泡的是普洱呢？”
梓华问的快，心里一动话已经说了出来，没来得及细究自己的措辞，把之前一直毕恭毕敬的“您”换做了“你”，说完才意识到，想要改口反倒显得尴尬，索性没有言语，等着蒋溪涵回答。
蒋溪涵眼睛弯弯，笑了起来，不答反问：“你呢？喜欢喝什么？”
“我喜欢喝茶，咖啡不能说是喜欢，因为我不喜欢咖啡的苦涩，要我喝，得须多多的加糖和牛奶。在英国的时候启山和天水就说过我了，说我是糟蹋咖啡，咖啡需是得苦着喝才能品味，我也试过，但是苦得我恨不得咬下舌头，实在难以下咽，还是全数吐了。所以从那以后我很少喝咖啡，免得遇上爱咖啡的人说我牛嚼牡丹。”说完还吐了吐舌头，一副自我嘲讽的架势。
蒋溪涵听完笑了起来，他这笑似乎是真的遇到开心的事了，从认识他到现在，梓华在他脸上见到的最多的表情就是笑，不知道他是笑的太多了，还是天生为了笑而生的一张脸，每次笑之前，嘴巴都会完成好看的弧线，然后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弯弯的月亮，但是却从未听到他笑出过声音，永远都是脸上挂着笑，无声的笑着。
他忽然笑出声音，倒让梓华愣住了。他的声音很好听，平时说话温和细语，略微低沉，有时候还带着丝丝的余音，似乎是英国那口大钟敲响过后的回音，刚才笑发出的声音却有些疏朗，让梓华想起午后暖暖的日光。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煞风景啊？其实我自己也觉得，不过好歹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吧，喜欢那些甜甜香香的东西，这是本性，呵呵，我也不想勉强自己去改，毕竟品不了咖啡也不是什么很大的罪过，不是？”
梓华说过的这段时间，蒋溪涵一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等她说完，颇为郑重的点点头说：“确实，其实很多人并不喜咖啡，不过是风气使然。”
这时候侍者已经将饮品端上，蒋溪涵点的咖啡静静的躺在他面前。
梓华忽然觉得很好玩，便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是否喜欢咖啡，难道也是像别的人那样，只是追随风潮？”
蒋溪涵摇摇头：“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喝点苦的，提神总是不错的。”
梓华嗤嗤的笑了出来，似乎又觉得不雅，于是伸手捂住嘴巴，但是笑意还是从眼角泄了出来。
“只为了提神？不如擦下清凉油好用些。我读书的时候，晌午总是困得不行，又不能在课堂上吃吃喝喝，所以就擦很多的清凉油，有一次老师都闻到了，还煞有其事的说‘同学自己擦就好了，再擦大家都要打喷嚏了’，说着他自己就打了一个喷嚏！”
梓华说完自己已经乐不可支，想要模仿老师打喷嚏的样子，刚摆好架势，忽的想起来她这般很是没有礼貌，立马敛了神色还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去说道：“让你见笑了。”
她这样，反倒惹得蒋溪涵再次笑出声音来。
梓华脸一阵通红，心里不断的懊恼着，见她有些不好意思，蒋溪涵收起笑容，此时推着车子的侍者也到了眼前，便说：“吃饭吧，忙了一上午，我也饿了。”
梓华没出声，只点头应着，心里想着下次再这么收不住就干脆拿胶封住嘴巴算了，也不抬头看蒋溪涵，只顾自己切着牛排。
蒋溪涵看着梓华大窘的样子，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但见她莫说继续说笑，连抬头也不肯了，便尽力的掩住笑意，平静的吃着饭。
梓华这边却因为刚才走神没有发现牛排有些生，刚要送进嘴里，蒋溪涵眼尖注意到，忙出声拦住：“等一下。”
他这一声，吓了梓华一跳，下意识的将动作停住，抬起头来看着蒋溪涵。
蒋溪涵喊来侍者，问：“她点的是六分熟的牛排，你们上的成色不对，应该是三分熟的，是不是弄错了？”
侍者忙应声回去落实，梓华这才注意到，刚才自己心不在焉差点吃了还带着血丝的牛排，反应过来顿时觉得胃里有些翻腾，忙推开眼前的餐盘，向椅背靠去，离得牛排远远的。
“还好你看见了，不然我不成了茹毛饮血吗？”
蒋溪涵看着她，没说话。
“一般人都受不了三分熟的，虽见很多洋人这样吃法，但是到了自己，实在是难。”蒋溪涵转眼看了看牛排，颇有些无奈的意味说道。
此时侍者赶来应声道歉，说是弄错了，跟别的桌弄混了，那模样似是极其害怕。
梓华和蒋溪涵都不是多事的人，没有难为他，只道是换了就可以。
临去蒋溪涵喊住了侍者，嘱咐道：“日后还是要小心些好，来这里的人，若是有心追究恐怕对你是件大事。”
侍者一脸感激的下去。
梓华看着蒋溪涵，似乎在想些什么。
蒋溪涵也放下刀叉，没有进餐，等着梓华的餐上来。
梓华见他不动便说：“你吃吧，不用等我，牛排就是趁热才好吃，凉了就没那滋味了。”
蒋溪涵摇摇头说：“不妨，等你一起吧。”
“你忙了一上午了应该早就饿了，不用等我。”
蒋溪涵想了想，笑着说：“看见刚才牛排上的血，也不怎么饿了，正好休息一下，忘了再吃。”
梓华虽不相信但是也笑说：“正是呢，我见了血也是，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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