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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 作者:尼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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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鹿低头闭着眼睛,脸上皮肤显得很薄很红,仿佛能够一把掐出水来:“都有。”
  李国明开始用力的要拽他起来:“没事儿的,那药过了劲儿就好了。”
  张春生见状,也跟着李国明一起拽他。小鹿的一条手臂被他握在手中,他正要使劲,可是忽见衣袖缩上去,露出了腕子上一道通红的勒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李国明连拖带拽的把小鹿运进了楼上卧室,张春生扶着小鹿的一条胳膊,眼前总晃着对方腕子上的那道红伤——那是一条新伤,油皮被磨破了,没出血,但是黏腻红肿,还未结痂,是被绳子紧紧绑了然后又狠狠挣了的痕迹。
  他没有多问,绊手绊脚的跟着李国明走,楼梯狭窄,容不下三个人并肩通行,李国明嫌他碍事,让他退后,他也不退。很执着的,他一路跟进了卧室,眼看李国明把小鹿搀到了床边。小鹿像是脚下没根,李国明刚一松手,他便摇晃着向后仰去,脱力一般的砸在了床上。张春生看得清楚,见他竟然连脖子都是红赤赤的,几乎类似带着血的嫩肉,嫩得让人不敢碰,仿佛一碰便会蹭出血。拖在地上的两条长腿向上踢了踢,他半睁着眼睛,虚弱而又紧张的呼吸。
  李国明大大方方的为他解开了西装纽扣,又扯开了他的领结和衬衫领口。随即把手滑向下方,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他捂着小鹿的裤裆揉了揉,随即低声说道:“还挺着呢,您是不是特别难受。”
  小鹿抬起手,摸索着向下抓住了李国明的手,同时扭过头,望向了站在床尾的张春生。他身上火烧火燎的,心里却还明白着。对着张春生望了片刻,他收回目光,故意的没有让对方回避。
  他决定让张春生亲眼看一次,看看他现在这生活的真相。张春生若是承受得了,那往后自己身边也算是有了个心腹;张春生若是看不下去,那就再给他点钱,让他随着心意走。横竖自己落到现在这个田地,也不讲面子,也不要脸了。
  他抓着李国明不肯放,李国明会了意,便是笑问:“受不了了?那我再让您痛快痛快?”
  小鹿闭了眼睛,拉着他的手往自己下方摁,口中发出急切而含混的命令:“快……快……”
  李国明对着张春生一挥手:“你出去,下边的事儿不是你能看的,顺手把门给我关了。”
  张春生一言不发的扭头便走,也的确是依言关了房门。然而房门一关,他就定在原地,不再走了。
  房内有李国明低低的笑语声,有小鹿激烈的喘息声。张春生木然的站成了一根桩子,心想原来是这样的——原来竟会是这样的!
  一门之隔,李国明还在尽力取悦着小鹿。春药与酒混合了,让小鹿浑身烧成了火。双膝跪地扛了小鹿两条赤裸的长腿,李国明手嘴并用的拨弄他舔吻他。他已经熟知了小鹿身体的所有底细,指尖堵了前方器官的顶端轻轻揉搓,他凑到小鹿双腿之间,自上向下用舌尖来回的扫。小鹿生得皮白肉细,而且总是干干净净,伺候他,李国明现在倒是很愿意的。
  片刻之后,李国明起身趴到小鹿身边,小声笑道:“这药怎么这么有劲儿?我看军座把您那儿都弄出血了。”
  小鹿仰卧在床上,闭着眼睛依然是喘息。李国明看他仿佛是有些痛苦,便又软语哄他:“您放心,我今天不把您伺候舒服了,就哪儿也不去。”
  小鹿慢慢的抬起手,一指自己的耳根:“亲这儿。”
  李国明一笑,随即亲亲热热的凑过去埋下头,亲出了小鹿一阵阵颤栗。
  傍晚时分,张春生在餐厅里见到了小鹿。
  小鹿的肤色从通红变成了雪白。张春生端了碗要给他盛米粥,李国明看着他一撇嘴:“洗手了吗?”
  张春生垂头答道:“洗了。”
  李国明走近了,低头又细瞧了瞧他的手。张春生的手也黑,李国明总感觉他是不干不净。不过他既然肯干活,鹿少爷又不嫌弃,那么李国明正好趁机偷了懒,溜溜达达的撤出了餐厅。
  天气还是有些热,桌上几样小菜也都是素菜。小鹿捧着一碗稀粥慢慢喝,张春生垂手站在一旁,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
  小鹿觉察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微微偏过脸,斜出目光也回望向了他。
  “这就是我的下场。”他开了口,唇红齿白,声音低哑,睫毛像是抽象的光芒线:“你以为我真是回家做少爷来了?”
  张春生的嘴唇动了动,然而没能说出话。
  小鹿紧盯着他,又问:“你说,我和何若龙,谁更焦头烂额?”
  张春生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一张脸黑得面目模糊。
  小鹿对着他冷笑了一声,一声过后,有暗红鲜血从他鼻孔中缓缓流下,滴进了碗中的白粥。张春生用眼角余光瞟到了,连忙大惊失色的抬了头;然而小鹿放下碗,平静的告诉他:“没事儿,吃药吃的。”
  张春生转身出门,拧了一把冷毛巾回来给他擦鼻血,又低声说道:“团座,我愿意跟您往远了走。”
  小鹿用湿毛巾堵了鼻子:“走?没看见门口有人站岗吗?”
  然后他扭头望向了张春生:“我现在是这个样子了,你还认我是你的团长?”
  迎着他的目光,张春生很费力的说出了话:“团座,如果没有何若龙的话,您是不是就能——就能一直在外面带兵了?”
  小鹿一点头:“是。”
  张春生的垂下眼帘,神情僵硬的又开了口,一句话被他说得咬牙切齿恶狠狠:“我想杀了他!”
  小鹿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天夜里,小鹿得了清闲,好睡一场。
  翌日清晨他醒过来,发现张春生拎来的那只大皮箱还立在墙角。下床走过去放倒箱子,他摁开暗锁掀起了箱盖。
  箱子里的什物一样紧挨着一样,摆得整整齐齐满满登登,其中有两大盒针剂,有几本封皮漂亮的日文医书,有他用来插花插草的小陶罐子,有他挂在墙上当装饰品的武士刀,甚至还有一沓崭新的信笺和一支自来水笔。
  他的唱片和口琴也都在,唱片摞在底下,口琴包着套子,靠着边。
  对着这一箱子东西,小鹿缓缓的左右晃了晃脑袋,又撸起睡袍衣袖,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拳头攥起来,手臂显出了隐隐的肌肉线条,他怜爱而又赞赏的看着自己,他需要一点力量。
  然后他起身洗漱更衣,把陶罐子摆到了窗台上,把唱片摆在了留声机旁,把医书摆上了书架,又把那把华而不实的武士刀拿到楼下,取代了客厅墙壁上一副色彩浓艳的风景画。
  与此同时,千百里外的火车上,程世腾也起了个早。端着一杯咖啡坐在包厢里,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心事重重的向外望,火车停在了一处大站中,透过车窗,可以看见月台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望了不过片刻的工夫,火车重新开动了,包厢门也开了,一名矮个子青年步伐轻快的走了进来,说话的声音也是轻快的,除了程世腾,谁也听不见:“大少爷,人上来啦。”
  程世腾一点头,然后站起身,低头喝了一口滚烫的热咖啡。
  他这一趟西行,本是有公务要办,不过在办公务的同时,他破天荒的,偷着给自己揽了一笔私买卖。禁烟局管得再宽、再能搂钱,那钱一笔一笔记在账上,是有数的,不是他的;所以为了在短时间内发一笔无人知晓的横财,他另给自己招徕了几名西北烟土商。
  他不想再和父亲分享小鹿了,不想、也不堪;他的肠子没他老子花花,但他的性子更独。程廷礼还能允许鹿副官娶妻生子;而他自己想象了一下,认为如果换了自己,一定受不了。
  他现在就是十分的受不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傍晚时分,张春生像个黑影子一样,出入客厅端茶递水。
  程廷礼刚刚到了,起初听闻小鹿这里投奔来了个旧部下,他心里还有些犯嘀咕,直到他见了张春生本人——对于张春生,他是上下反复看了好几眼,怎么看也记不住这人的相貌,仿佛张春生是面目模糊,然而若论他的五官,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也并没有哪一处是长马虎了的。
  张春生若是多有一丝风采,程廷礼都不会允许小鹿留下他,不为别的,他怕小鹿给自己带绿帽子。和儿子分享一个小鹿,他已经是颇不情愿;若是小鹿再从外面招来什么阿猫阿狗,那他老人家可是要闹脾气的。
  两名便装青年站在客厅门口,穿戴得整洁利落,看不出是卫士还是副官,身姿笔挺的分列左右站立了,他们听着客厅内的低声细语,脸上几乎是没有表情。张春生手里捧着一只大托盘,一趟趟的往里送冰送酒送杯子,同时偷眼瞄着程廷礼——他只在东河子城破那一天见过程廷礼一面,当时他恨何若龙恨得如疯似狂,对待这位省主席,他见了也如同没见。这回终于是近距离的细瞧了,他第一眼看过去,几乎以为对方是个神采奕奕的中年人,三十多岁,或者是四十来岁,总而言之,堪称是风华正茂。
  然而待他看得多了,他开始发现对方的白脸已经有了松弛的趋势,谈笑之间眼角会有细细的皱纹,傍晚窗外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也说不清是怎么一下子,他忽然显出了清晰的老态,那老态一闪即逝,但张春生也已经看出了他的年龄。
  张春生想,这是个半老头子啊!
  送完杯子之后,张春生无声的留在门外踱了几步,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等吩咐,其实是想要向内窥视。程廷礼起初站在沙发后方,还在安安稳稳的背着手审视墙上那一把劣质武士刀,举止也很文明和气,谈的都是闲话。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姿态有了变化。小鹿坐在沙发上,冷着一张脸低头向下看,而他单膝跪在小鹿大张着的双腿之间,仰起头盯着小鹿的脸轻声说笑,神情有一点痴,也有一点邪。双手扶着小鹿的大腿,手不老实,隔着一层裤子上下的抚摸,忽然抬手在他胯间轻轻一弹,程廷礼弹出了小鹿的一哆嗦。
  随即小鹿像是恼了,俯下身一把抓住了程廷礼的衣领。很明显的低下头犹豫了一瞬间,他紧接着一歪头,吻住了程廷礼的嘴唇。
  张春生看到这里就不能再看了,神下了神坛也还是神,他只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小鹿留意到了张春生的窥视与离去,但是心中毫无触动,张春生现在真是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也终于不必再东遮西掩的向他隐藏什么了。缓缓放开了程廷礼的嘴唇,他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够了吧?”
  程廷礼低声笑道:“这怎么会够?”
  然后仿佛要撒娇一样,他摇撼了小鹿的大腿,用暧昧的低声笑道:“好宝贝儿,你今天还有话没对我说。”
  小鹿听到这里,两道长眉拧了一下。随即将两边胳膊肘架到了膝盖上,他弯腰低头,在程廷礼耳边说道:“我爱你。”
  程廷礼微微笑着一点头,仿佛是很享受:“继续。”
  小鹿深吸了一口气:“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程廷礼又一点头:“好,再来。”
  小鹿忽然笑了:“不就是这么两句吗?你还想听什么?”
  程廷礼也笑了:“小废物,这也要我一句一句的教给你吗?”
  然后他站了起来,转身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着酒杯走到窗前,他一边向外望,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着酒。忽然间,他毫无预兆的又开了口:“小鹿,若是让你选的话,我和小瑞,你选哪一个?”
  小鹿坐在暗中,轻声答道:“都可以。”
  程廷礼叹了一口气:“我老了。”
  小鹿并没有兴趣坐在这里陪着程廷礼伤春悲秋,但是他知道自己也不能走。他纵是走,也无非是从这间屋子走到那间屋子,他摆脱不掉程廷礼。
  程廷礼在客厅中感慨了一小时又四十分钟,时而是自言自语做真正的感慨,时而是对着小鹿肉麻兮兮的谈情说爱。小鹿坐在沙发上不言不动,感觉程廷礼温暖黏腻,像个半融化了的巨大糖人,和这种人相处得久了,会走投无路,会喘不过气。先前喊了他那么多年的干爹,倒没发现他是这样的一个人,也或许这乃是他秘而不宣的真面目之一,等闲不肯外露。
  这天夜里,程廷礼没有走。
  张春生像个真正的仆人一样,在小鹿和程廷礼上楼进入卧室之后,便进入客厅,开始不声不响的打扫卫生。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他不知道这客厅里还会不会再来人,但还是拉拢窗帘开了吊灯,又把灯下的玻璃茶几擦得透亮。李国明溜溜达达的走进来,见他正在闷声不响的干活,就当他是个实心眼的乡巴佬,好意笑道:“行啦行啦,甭忙活了。这儿都有人收拾,用不着你!”
  张春生答应一声,低头走了出去,一直走回了他那间小屋子里。
  洗漱过后上了床,他坐着往窗外望,等着天亮,等着程廷礼走。然而天总不亮,程廷礼也总不走。
  程廷礼是翌日中午走的,因为接下来他要往北平去一趟,接连几天不能回来,所以走得恋恋不舍。最近他添了个事业上的对头,此对头名叫赵振声,是个新近发达起来的军头,晋察冀一带全有他的人马,和程廷礼的关系是好一阵歹一阵,简直如同周期循环一般。目前这二人又歹了起来,而程廷礼又并没有很占上风,南京政府倒是支持他的,可鞭长莫及,单是口头上的支持也没有用。故而为了扭转眼下的歹势,他决定去趟北平,和赵振声会一次面。
  他离去后不久,小鹿忽然发了话,说要出去走走。李国明听闻此言,有些紧张,但是神情依然和悦:“好啊!正好今天特别晴,出门逛逛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您打算去哪儿?我看上公园里走走就挺不错,您说呢?”
  小鹿看了他一眼:“话都被你说尽了,我还说什么?”
  李国明扑闪着眼睛向他一笑,心想可惜鹿少爷实在是身体“不行”,否则自己天天守着他,跟他做几天临时的鸳鸯也不错。
  小鹿没想到自己出一趟门,李国明竟会调动两辆汽车。第一辆汽车里坐着他和李国明,第二辆汽车里则是清一色的保镖——保镖是保镖,汽车夫配了枪,也是保镖,专为了监视看管他。
  而在临出门之前,李国明也明明白白的对他说道:“鹿少爷,您出门玩归玩,可千万别动其它的心思。您要是趁机跑了,我们这些人,回来之后就只能是等死。您可怜我伺候您这些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一定得留我这一条小命,好不好?”
  小鹿笑了一下:“放心,我不跑,我往哪儿跑?”
  他这话不是假话,他真没打算跑,或者说,没打算就这样狼狈的跑。禁脔的日子当然是不好过,可正因为它不好过,所以他才不能白白的过。
  他没有谁可依靠了,也没有地方可投奔了。他活得谨慎,因为已经死过两次,不想再死了。
  再死就成他父亲了,他看不起他父亲。
  小鹿在中山公园里走了一圈,又到一家装潢漂亮的俄国馆子里吃了一顿晚饭。他身上没有钱,然而付账的人不是李国明,而是他的汽车夫。小鹿冷眼旁观,发现原来这帮人是各有其职,他单把李国明笼络住了,恐怕也没有用。
  入夜之后他回了家,程氏父子不来的话,他这个家会是相当的清静。张春生已经学会了调试浴室内的冷热水管,见小鹿进了门,他就自动的上楼去放洗澡水。
  放洗澡水的是他,跟着小鹿进浴室的人却是李国明。浴室墙上挂着大玻璃镜,小鹿站在镜子前照了照,想让李国明给自己剪剪头发。李国明听了,含笑摇头:“剪成什么样儿啊?就像您刚回家时那样儿吗?那我可不敢剪,那么着多不好看啊,像个喇嘛似的。”
  小鹿抬手摸了摸脑袋:“不剪就出去!”
  李国明走到他身后,抬手握住了他的肩膀:“哟,生气啦?那我将功补过,给您搓搓背吧!我的手艺可好了,包您舒服。”
  十分钟后,小鹿坐进了水里,李国明也挽起了袖子。起初他将毛巾缠在手上,的确是在认认真真的搓背;可是搓着搓着那毛巾便脱手落了水。明亮灯光透过薄薄的水雾,他慢慢抚摸着小鹿的脊梁,同时轻声笑道:“您这皮肤可真好,又白又细,像奶油似的。”
  小鹿背对着他没有动,但是听他这话的语气不大对劲,仿佛是话里有话。
  正当此时,他后脖颈一痒,是李国明轻轻的舔了他一下:“让我尝一口,看您甜不甜。”
  小鹿明白过来了。背对着李国明,他哑着嗓子开了口:“甜吗?”
  李国明笑了一声:“甜。我知道我是个奴才,不配尝您的滋味,方才得了您一口甜头,算我今天占了便宜。”
  小鹿没说话,只在心中暗暗盘算了李国明的用处。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鹿洗完了澡,裹着浴袍站在卧室里擦头发,一边擦,一边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国明一愣:“谁?”
  小鹿犹豫了一下,随即答道:“干爹。”
  李国明笑了:“听说是去了北平,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反正今晚儿他老人家是肯定不能到您这儿了。”
  小鹿把毛巾往他怀里一扔,然后拢着浴袍前襟走向了大床:“怪不得你今天胆子不小,敢尝我的滋味。”
  李国明不知道他这话是恼还是没恼,转身先把毛巾送回浴室了,他紧接着回到了小鹿面前,察言观色的笑道:“我喜欢您,想跟您亲近亲近,您还生气啦?”
  小鹿站在床边,扭头看了他:“我的毛病你知道,咱俩亲近不成!”
  李国明抬起一只手,用手背蹭了蹭他的浴袍袖子:“您说什么呢,好像我心里就装着那一件事儿似的,您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小鹿抬腿迈上了床,头也不回的答道:“我看你是个居心叵测的小骚货。”
  然后他靠着床头坐住了,扯过棉被往自己身上盖:“上来!”
  李国明怔了怔:“上去……干什么?”
  小鹿一挥手:“那你就走。”
  李国明反应过来,当即一转身坐到了床边:“谁说要走了?”
  快手快脚的脱了鞋,李国明爬到了小鹿身边,挤挤蹭蹭的紧挨着他坐下了。小鹿看了他一眼,随即说道:“衣服也脱了吧,我知道这楼里关了门,数你最大。”
  李国明抿嘴笑着,一声不吭的当真脱了衣裤,只留了一条裤衩,然后不等小鹿吩咐,自动就把两条腿伸进了小鹿的被窝。扭头嗅了嗅小鹿的耳朵,他很快活的小声说道:“特别喜欢您。”
  小鹿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本小说,翻开哪页看哪页:“想干我?”
  李国明用肩膀撞了他一下:“那我哪儿敢啊!军座他老人家用您一次都费劲儿呢,何况我了?再说这事儿要是让军座知道了,我还不死无葬身之地?”
  小鹿对着书页笑了一下:“算你识相。”
  李国明转身凑近了他的耳根,吹气如兰的说话:“您也是够怪的,恕我说句冒犯的话,您那前边儿已然是不成了,走走后路不也是个乐子?何必那么怕人碰您?就说是疼,也没有总疼的,难道疼那一次,还把您给疼怕了?”
  小鹿很平静的转向了他:“我就是不喜欢。你喜欢?”
  李国明自自然然的答道:“我怎么着都行,横竖是个玩儿嘛,好受就成。不瞒您说,我小时候是练把式的,十二岁就让我师傅给睡了。我不愿意,偷着逃了,结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怎么逃也逃不出这个圈儿。”说到这里,他又用肩膀撞了小鹿一下:“我小时候可像女孩儿了。您呢?您小时候肯定漂亮得跟金童玉女一样吧?”
  小鹿迟钝的扫了他一眼:“不,我小时候很丑。”
  李国明登时笑了:“骗谁呀!”
  小鹿也笑了:“不信,你去问程世腾。”
  李国明抬手一掩嘴:“哎哟,那我可不敢。”
  小鹿不再理会他,低了头翻书看。李国明沉默了片刻,见小鹿没有抬头的意思,就扭扭捏捏的又靠了过去:“这书有什么好看的?我今天好容易上了您的床,您也让我伺候伺候您吧!”
  小鹿合上了小说:“你想怎么伺候我?”
  李国明笑着看他:“您说呢?反正我是最听话的,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小鹿想了想,然后把小说掖回枕下。抬手抓住李国明的短头发,他一言不发,把对方的脑袋摁向了自己腿间。
  李国明果然是很顺从的,而且对于小鹿,他的要求很少,仿佛只要能够“一亲芳泽”,便是心满意足。小鹿对他没什么兴趣,但是也不讨厌他,可以容忍他像条狗似的对着自己亲来舔去,也可以容忍他把滚烫的精液射到自己的腿上。那一射是力道十足的,让他心中十分惋惜,因为李国明拥有如此健康的好身体,却是活得无用而又下贱。
  等到李国明为他擦净了腿,他背对着对方躺下了,心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李国明这根钉子已经是松动了,可只有一个李国明的话,是什么也做不成的。再加上一个张春生,也还是不行。
  况且,最要紧的一点,是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人往高处走,那么他这第一步,应该怎么迈?
  小鹿想了又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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