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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宠 作者:南家结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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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书桌边沿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身侧的女子。女子正防备的看着大岛,以及大岛身后的木之本。
  秀气的柳眉紧紧的皱着,眼里都是莫名的敌意。
  “苏桐,我给你带好吃的了。”木之本拎着精致的糕点盒,想要上前一步,却不想女子立马柳眉倒竖。
  “走开走开,你是坏人,你和杀死我孩子的人是一伙的。”她不知何时摸过一直铅笔捏在手中,朝着木之本的方向挥舞着。
  苏桐话音刚落,唐鹤雍蓦地白了一张脸。
  “苏桐,我……”
  “走开,你走开,你走开!”苏桐突然放开唐鹤雍的手臂,飞快的朝着木之本冲去,举着纤细的铅笔,眸色狠戾。
  “桐桐!”眼疾手快,唐鹤雍一把从后面抱住她,不让她再动弹半分。
  木之本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人,终于明白了事情已经有多糟糕,他急切地看向唐鹤雍。“唐鹤雍,她都成这样了,你还不送到顾修远那去,你想干什么啊?”
  “木之本!”大岛轻喝一声,示意他别再说了,可显然,木之本不吃他这套。
  “唐鹤雍,如果你还不送她去治疗,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好了?就能留住她了?”木之本手里的糕点盒刷的一声砸到了木茶几上,惊得唐鹤雍怀里的人缩了缩脖子,看他的眼神更是防备。
  “我从没见你这么逃避过,唐鹤雍。你要真的就为了把她留住而放任她这么疯癫下去,我真看不起你!”
  不雅的低咒了一声,木之本拉开门大步出了唐鹤雍的办公室。
  徒留下惶恐不安的苏桐和抱着她的唐鹤雍,大岛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慢慢朝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停住,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
  “其实,鹤雍,木之本说的,并没有错。”他顿了顿,又开口。“下周我们要去法国的事,你准备好了么?”
  唐鹤雍点点头,“不用准备,带着她。”
  自从苏桐陷入这种疯癫的状态后,她便不肯离开他半步,时时刻刻都要睁眼就要看到他,若不然就是一番大闹哭叫,整个敖碧居里,已到了人人惶恐的地步。
  不能离开,这也是他期盼的,却以这样的方式给予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可能会有二更,如果十一点前不出的话,那就没有。亲爱的们就不要等了,等我写完了,自己会贴上去的。
  呵呵,努力不虐中!


☆、良人难再依!

  “唐鹤雍,我们要去哪里?是去找那个杀死我孩子的坏人么?”
  车内;苏桐瞪大眼睛看着身侧的人;问的理所当然。她永远不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提到‘杀死我孩子的坏人’这八个字时;唐鹤雍的心都如万把尖刀刮过;生疼的厉害。
  有时候,唐鹤雍会有一种错觉;他觉得苏桐并没有疯,她只是假装忘记了;然后一遍遍;若无其事的在他面前说着‘杀死孩子杀死孩子’;只是为了折磨他;一遍遍的折磨他;直至死亡。
  “桐桐,”他将她抱进怀里,怜爱的拍拍她的小脸。“如果我说,不找了,你会答应么?”
  “当然不可以!”一把推开他,苏桐一脸匪夷所思。“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的孩子,所以不想帮他报仇?”
  报仇?找谁?唐鹤雍苦笑,却笑不到眼底。
  苏桐还没有得到答案时,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有人站在车门外等候他们下车。
  “桐桐,下车了,我们去……”
  “为什么他们也来了?他们是坏人,是坏人你知不知道?”苏桐一把抱住唐鹤雍的胳膊,缩在他身侧,恶狠狠的看着前面那辆车上走下来的大岛川秀、中村隐玉和木之本。
  “没事,桐桐,他们不和我们一起,别怕。”他将她拉倒手边,一路朝着机场内走去。
  嘈杂的机场,樱花色泽外套的女子被高大男子牵着,在几名黑衣人的保护下,朝着二楼的登机室走去。
  苏桐不时的回头看着大岛一行人,有加快脚步跟上唐鹤雍,却在回头时,看到了不远处的许愿池和巨大的石雕,黑眸圆睁。
  “不……不……”苏桐猛地摇着头,拖住唐鹤雍。“我不要走,我不要去,你放开我!”她突然发疯似的尖叫着,想要挣脱唐鹤雍的手。
  早在她惊恐的喊着不时,唐鹤雍就已经牢牢的将她的手腕锁住。
  “桐桐,怎么了?”
  “不要不要,放开我,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
  有女子站在巨大的雕像下将什么东西扔到水里,双手合十的闭着眼睛,摸样虔诚出现在眼前,她一手捂住眼睛;又有靡靡妃音说着‘佛祖保佑,愿他此生无恙’,她又急急去捂住耳朵;画面与话语在脑中不停的交替变更,她飞快的去捂住头。
  “不要,不要!”
  “桐桐,你怎么了?”唐鹤雍抱住一脸痛苦的苏桐,急切的的问道。却在察觉到后面三人想要奔来的意图,及时出手制止。
  “我不去了,唐鹤雍,我不去了,你送我回去,你送我回去!”
  苏桐哭喊着,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紧闭着双眼躲在他的怀里,尖叫着。
  “桐桐,头还疼么?”
  轻轻的掖了掖被子,唐鹤雍拂开她的刘海,大掌贴在她的额头上。
  微微摇摇头,苏桐眸子里都是倦奄。
  “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探身在她额前印下一吻,唐鹤雍开门出去。
  书房里,站着刚刚还在机场的三人,面色凝重。
  “这次恐怕去不了了,帮我和老路易先生道个歉,下次一定亲自登门拜访。”唐鹤雍推门进来,慢条斯理的说道。
  “唐鹤雍,这次可不光是唐氏珠宝的事要谈,‘万纳’和法国‘道尔顿’船业公司的合同要重新商讨,另外,这次‘范娜’的珠宝展是一定不能缺席的。唐氏珠宝展能够在欧洲开展的如此之顺利,都是得到了‘范娜’的鼎力相助,这次商谈是之前早就敲定了由你本人亲自参与的。”
  大岛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难得的凝重。唐鹤雍应该比他更知道这趟法国行的重要性的,如今却要撒手不管,大岛不免不敢置信。
  “可是,苏桐的样子,你们也都看到了。”
  “唐鹤雍,你是她的丈夫,可是,你也是唐氏的掌门人,不要忘了你身上的担子。那是整个唐氏,有多少人在拿你的薪水养家,你懂得。”
  一直没有说话的中村隐玉开口,字字直击唐鹤雍的心底。
  “桐桐有陈妈照顾,不会出错的。或者可以把顾修远叫过来,还有吹衣。”大岛走到他身边,看着沉默的唐鹤雍。
  唐鹤雍看了三人一眼,一手环胸,一手托住下巴,冷脸思索着。
  “不行,我不能去,我不能……”
  “唐鹤雍!”
  唐鹤雍的话被人打断,微微被推开的书房的门缝里,挤进来那人的小脑袋,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泻在她的身侧,远远望着像是一汪绝美的瀑布。
  她望着房间里的人,准确的来说,她只看到了唐鹤雍。
  “你怎么起来了?”话音刚落,他便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唐鹤雍,你去吧。”她漆黑的眸子看着他,“我不敢去,你自己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好吗?”
  “桐桐,我不去,没事的。”
  “不行,我要你去,我一定要你去!”她伸手推开他,站的离他远一点。
  “我一定要你去,如果你不去,那你现在就把那个杀死我孩子的人找出来,现在,就是现在,就是马上!”她急急的说着,呼吸急促。
  唐鹤雍微微眯起眼,安静的看着面前人,像是要透过那双眼窥见她心底一般。
  “好,那我去,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苏桐点头,慢慢走到他面前,抱住他。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帮我,帮我。”
  “我知道。”
  “恩。”女子声音闷闷的。
  “桐桐,不要关机,任何时候,都不要关机,知道么?”他抱住怀里的人,又紧了紧,却总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一放手,就是再也不见。
  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很平静,平静的几乎没有任何的异常。
  苏桐在敖碧居内安静的起居,陈妈悉心的照料着,比往日更严格的保全守在敖碧居的每个角落里,唐老太太在敖碧居客厅里远远地观望过苏桐,那时候她在花园,什么都不知道的坐在椅子上。
  顾修远来过一次,却被苏桐当成仇人一般赶了出去。
  唐吹衣也来过,只可惜苏桐对她视若无睹。她自己不知道该和嫂子说些什么,她想,即便她说什么,嫂子也是听不懂、听不进去的。
  “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唐吹衣看着床上双手抱膝的女子,女子没有理她,下巴抵在膝盖上,轻轻的哼着什么曲子。
  女子声音温柔,曲调婉转悠远,像是在呼唤久别的归人,又像是给小孩子哼唱催眠曲。她一个人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偶尔会看一眼坐在床边的唐吹衣,不经意的一瞥之后,飞快的移开。
  “嫂子,我真的走了。”她不死心,拉住苏桐的手。
  唱歌的女子抬起头看着她,乌眸光华流转,煞是动人。
  “再见!”
  她反握住唐吹衣的手,一反常态笑嘻嘻的冲她说道。
  唐吹衣有些惊喜,连忙坐了回去。“嫂子,你认识我了?”
  原本笑嘻嘻的脸立刻又拉长了,她苦恼的看着坐回去的唐吹衣。“你不是说要走么我才笑脸相送的!”
  可是,这人,怎么又不走了?
  唐小姐再次吃瘪,还是在已经神志不清的苏桐手下,看来,即便是这样她嫂子也不该冷笑话的本性!
  带着一副大便脸,唐吹衣拎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肝,呼哧呼哧的奔出了敖碧居,一路泪洒随风飞,哀叹自己的遇人不淑。
  苏桐哼唱的声音被突来的滴答滴答滴的电话铃声攻了,她静静的看着它在那欢脱的叫着,口中念念有词:
  “1;2;3;4;5;6!”
  “喂,唐鹤雍!”她数到六后,接起电话,声音轻快。
  “在干吗呢?”电话彼端的人,声音疲倦,却仍旧温柔。
  “在等你的电话。你在干嘛?”
  “我在脱衣服,”唐鹤雍顿了一下,放低了声音。
  “恩,那我睡觉了。”
  “好的,盖好被子,我很快就回来了。”唐鹤雍静静的等着她挂掉电话。
  他出差的这半个月,他们每天晚上都会通一次电话,电话内容基本为以上原封不动,日日如此。
  他想和她多说的机会也没有,她总是很安静的说:恩,那我睡觉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深想下去却又不得其解,只能告诉自己,是因为太累才会出了这样的偏差。
  苏桐将电话挂掉,关掉台灯,平静的躺在被子里。是夜,月中,皎白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却照不进她的心底。
  无边的黑色里,身体里传来巨大的疼痛让她尖叫着,可是有什么东西掐住了她的脖子,无论她怎么用力,声音始终冲不破喉咙。
  她突然看到有一丝亮光照在她的脚边,然后她看到触目惊心的血环绕在她的腿边、脚下。猩红的颜色越积越厚,低沉的黑色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恍恍惚惚中,仿佛听到细微的声音在喊着,由远及近,然后她听清楚了。那个声音再喊:妈妈,妈妈……
  她伸手想要抓住,可是手被身下的血凝固在身边,动弹不得。
  妈妈,妈妈。
  那个声音在黑暗里,在她身体周围无边的黑暗里,肆意的叫喊着,环绕着她。她奋力的想要扯动胳膊,却是徒劳无功。她急切地在黑暗里寻找,想要找出那个声音的来源。那样软腻的声音,围在她周身喊着妈妈。
  等等我,等等我。苏桐在心里嘶喊着,越发费力的扯动着被定在地上的胳膊。
  等等妈妈,让妈妈摸摸你。苏桐的眼泪滑出眼眶,一颗接着一颗,扑簌扑簌。
  就在她挣扎着时,那个软腻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婴儿撕心裂肺的惨叫,随即,惨叫哭喊声渐渐远去,虚无缥缈。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苏桐拼命的摇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除了脚下皎白和猩红相映衬,苏桐周围的暗黑死一般的沉寂着,再也没有一丝声响。苏桐拼命的嚎啕大哭起来,用尽力气想要叫喊出来。
  “不要!啊——”
  大床上的人猛地坐起来,尖叫着,模糊的泪眼急切的寻找着什么。可是,被月光照的程亮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落地窗的纱幔微微动着,像是有人刚刚从落地窗离开一般。
  她想到了那个孩子,一边哭一边掀被下床,快步朝着落地窗走去。
  等她将落地窗的纱幔翻了个遍,她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抬手擦掉泪水,她望着落地窗外。花园里的路灯开着,昏暗的光被月光掩盖了,再看不真切。
  她抱着身子,一直哭,一直哭,像是要把一生的泪水都哭干一般。
  愁多怨极,等闲孤负,一年芳意。
  待她哭够了想要再躺回床上,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黑眸圆睁。她惊恐的看着床边,腿下一软,眼前一片漆黑。
  


☆、是福还是祸?

  爱情这东西,最奢侈不过得所爱且长相守。
  沧海众生;七情六欲;有的人痴缠一生最终落得相濡以沫厌倦到终老,而有的人短暂相伴却相忘江湖缅怀到哭泣。你会得到怎样的一段感情;不仅仅在于你认识的是谁;还在于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名古屋,日本的古城;美丽且静谧。
  “大小姐,人已经送到密室了!”
  名古屋郊外的茂密林荫深处;隐秘着一栋精美的日式古建筑;飞翘的屋檐和流光四射的琉璃瓦;瓦下檐脚悬挂着不大不小的铜铃;春风徐来;铜铃声声作响,犹如青石扣晚的庙宇传来的钟声,悠远,宁静,安详。
  女子俏丽的短发下墨黑的眼望着眼前的黑衣男子,没有说话,但脸上都是止不住的赞赏之情。
  微微点了点头,她转身看着身后的白大褂医生。
  “就按照我给你的剂量,每日给她注射进去,不要多,但是切记,也不要少。”少了,达不到她要的效果,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白大褂的人欠了欠身,表示知晓,随即拎着药箱离开了。
  “她的手机,你弄好了么?”女人清冷的嗓音飘来,身后黑衣男子扯唇一笑。
  “这个自然,我办事,大小姐还不放心么?”
  女子点头,看了一眼楼上,转身要走,却被黑衣男子的声音喊住。
  “大小姐,这件事不向社长报告么?”他没记错的话,社长曾经被密室里的小美人威胁过。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威胁社长的人能过或者走出去,她是第一个!
  季兴步回头看着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笑了。
  “小泉觉得我能把这个小美人怎么样了?你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向哥哥报告的。只是,我不希望有人多嘴,最近很久没有动过手了,手法不知道还准不准!”
  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黑衣人后,丢下这句话潇洒的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和停顿。
  有的时候,她真是迫不及待的看到哥哥慌乱的摸样,从小到大,这就是她的乐趣啊!
  有些人,你永远看不透他有多少面,即便是在最亲的人面前。
  木之本坐在沙发上,瞄了一眼大岛和中村后,目光追随着那个举着电话走到酒店窗户处的人,拉长了耳朵。
  唐鹤雍将电话贴在耳边,静静的等待着那边的人接起,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到六时果不其然,有轻柔的声音传来。
  “喂,唐鹤雍!”
  “在干吗呢?”唐鹤雍问她,不厌其烦。
  “在等你的电话。你在干嘛?”
  “我刚办完事,再给你打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只是很可惜,他们有时差,所有共不了此时。思及此,思念之情悠然升起。
  “恩,那我睡觉了。”
  唐鹤雍顿了一下,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心中疑惑。这个点,她应该早就醒了,怎么要睡觉呢?
  这些天,他每日和她的对话都一成不变,可是,总觉得今天很怪异!
  不只是他想事情想太久,还是对方等的不耐烦了,待他回过神来,电话里早已经是嘟嘟的忙音了。
  唐鹤雍看着手机,眉头死紧,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想了想,再次拨了通电话。
  “喂——”
  “喂,木子,是我,叫陈妈听电话。”
  “少……少爷!”对方一听是他,显然吓了一大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平日里敖碧居的小女佣们就是对他敬而远之的,他一直都知道,但是,隔着电话真的有必要怕成这样么?
  他蓦地想到苏桐,很久前她也是在电话里,磕磕绊绊。
  木子捂着电话,焦急的看着不远处的陈妈和沙发上的唐老太太,再看看身后的小姐妹们,众人都是木若呆鸡似地站着,她一时慌了手脚,眼泪扑哧扑哧就掉下来了。
  唐老太太看着陈妈,眼眸利落的朝她坐着交代。
  木子看着一步步走来的陈妈,眼泪掉的更凶,怯怯的看了一眼老夫人后,狠吸一口气拿起电话急道:“少爷,少夫人她……”
  还没等唐鹤雍听到木子的下文,电话里已经变成了陈妈的声音。
  “少爷!您找我?”
  “少夫人怎么了?”木子尖锐的声音有些惊到他,敖碧居里,下人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会这么咋呼。
  陈妈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看着被老夫人罚跪在地上的木子,叹了口气。
  “少爷,少夫人中午没能好好吃饭,现在刚刚服侍她睡着了。”
  原来是中午没吃饭!唐鹤雍提到嗓子的心放了回去,在心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吃?”
  “说是没胃口,我给她做了些她爱吃的点心,等她睡醒了,再吃也来得及。”
  唐鹤雍微微皱眉,“陈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还有一个星期就能回国,你帮我好好照顾桐桐,不能有任何闪失,任何,知道么?”
  像是要安抚焦躁不安的内心,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着。
  陈妈应了声好,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中年女子,读懂了她的眼神。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唐鹤雍望着那轮明月,微微沉吟,“大约,还有十天。”
  十天!竟然还要十天!希望,还能来得及。
  “那好,您办完事,尽量早点回来,在外不及在家,终究是照顾不到的。”陈妈一如往常的叮咛着,像是一个游子的慈母。
  唐鹤雍心中慢慢安下心来,家中有陈妈,他其实可以不用太担心桐桐的生活起居。所以,他利落的挂掉电话,转身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只要解决了这次的事情,他就能空下很多时间,就可以陪着那个一刻也离不开他的女子。
  “陈妈,让木子收拾东西,明天领完工钱,就离开敖碧居吧。”
  漠然的声音响起,在陈妈挂上电话的那一瞬间,像是一串冰珠子,砸到了众人面前的地板上。
  “老夫人,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木子早就没了刚刚的勇气,跪着地上哭了起来,她只是……只是想把少夫人……
  “连我的话都不听,我还怎么留你在唐家?”百里子走到她面前,冷声质问。
  “老夫人,我只是……只是想让少爷知道少夫人……,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她不能走,她自小在唐家长大,这里早就是她的家了,她怎么能离开家呢?
  “我说过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只要恪守本分就行了。可是你呢?东西收拾完,就离开吧。”
  恪守本分?难道少夫人失踪了,告诉少爷不叫恪守本分么?
  少夫人带她一直很好,虽然她不常和她们亲近,但是她能感觉到她对她们的善意。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平等对待的善意,她和小菊她们都感觉到了。
  “我求求您了,夫人,您别赶我走,我以后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违背你的命令了!”
  百里子看着满脸泪水的木子,最终心软。
  “把木子带回西苑。”
  她朝身后的中年女子说道,随即又看向敖碧居的一干众人。
  “从这一刻起,谁要是再敢在少爷没回来之前向他提到少夫人三个字,立即赶出敖碧居,赶出唐家。”
  她说话的时候,倨傲的眼神里都是冷冷的厉,像是一把刀,划过每个人的脖子,留下挥之不去的寒意,冰凉刺骨。
  陈妈看着老夫人远去的背影,又凝望着垂着头跟在老夫人身后的木子,心中无奈。
  少夫人已经不见了三天了,可是老夫人却封了整个敖碧居人的嘴,老夫人的手段她们是清楚的,所以无一人敢冒险。如今唯一能祈祷的,就是远在法国的少爷早些回国,又或者是参加集训的小姐早些回家,早些来敖碧居。
  人生之变化无常,无需三十年,便是河东与河西之别了。
  苏桐睁眼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黑暗,浓郁的黑暗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她明明记得,月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屋内,照亮了整个房间。她还记得那个喊她妈妈的孩子,声音软腻,让人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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