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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微醉东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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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东辰从不相信修道成仙之事,见皇上在朝中说的兴高采烈,想他这一阵子心情低落,所以也没有在朝上当众驳斥,只是在下朝后单独见了皇上,劝谏皇上不要听信别有用心的人的蛊惑,皇上听了很不高兴,两人不欢而散。后来萧东辰又借机委婉的劝说了皇上几次,却惹得皇上大发怒,对萧东辰也生了嫌隙,却对张吉更加的宠信,还派他协助萧东辰办事。
  与旭白的前夫在一起共事,让萧东辰的胸口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石头似的,异常烦闷。再加上不知旭白现在的心思如何,所以萧东辰对张吉很是存了防范之心,又特意对知道这件事的吴月新、桃叶等人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多嘴,走漏消息。
  
  张吉见定阳王萧东辰对自己态度很是冷淡,却也有些奇怪。虽说自己这一次是一步登天,朝中许多人嫉妒眼热都是难免的。只是萧东辰却是自己岳父的表弟,再说自己现在的位置也威胁不到他,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好像很是讨厌、防范自己。萧东辰在朝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张吉自然想与他搞好关系,他好几次提出来到王府拜访,都被萧东辰借故推脱了。
  
  萧东辰没想到张吉今日直接到了安喜堂相候。他出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张吉的新妻子裴瑛来拜见萧母蒋太妃,张吉就一同跟了进来。
  萧东辰只好到安喜堂见了张吉,不咸不淡的聊了两句,就打算送客。没想到蒋太妃见了外甥孙女,心中高兴,要留张吉夫妇一到后花园赏景、用晚饭,打发了人过来叫他们。
  萧东辰不好扫了母亲的兴,又想旭白平日也很少出来,自己刚才又叮嘱了她,料也无事,却不想在这里碰了个正着。
  
  蒋太妃素日只在佛堂念经,很少理家中的琐事。只知旭白是萧东辰近日最喜欢的妃子,就笑着跟裴瑛介绍说:“这是芙妃,你王叔最是喜欢她。”说完又对旭白说:“芙妃,这是裴家丫头,也是我的外甥孙女,后面是她夫君张吉,都是自家亲戚,就不用讲究太多的忌讳了,我们正要到后面去用晚饭,你过来一起陪着吧。”
  
  王妃吴月新这一阵子只说心情烦闷,懒怠动弹,太妃也晓得她是因为丈夫宠幸侧妃,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有叫她来陪客。李梅韵性子懦弱,在外人面前更是一幅畏首畏尾的样子,而其他的妃子、小妾,更是不入老太妃的眼,所以今天本来没有打算叫媳妇们陪的。可巧在些碰到了李旭白,见她行为模样倒也得体、大方,又想着她是儿子心上的人,所以就想叫了她一起吃饭。
  不想旭白听了她的话,身子一怔,眼睛只是盯着老太妃身后,竟似是痴了。只见她身子一动不动,双目发直,眼中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似有泪珠要滴下来。那眼神饱含了哀怨、欣喜、羞愧,竟似是有着无限情意要诉说。
  老太妃以为她是看到了萧东辰才如此激动,大概是两人闹了小别扭了吧,心中还暗自为自己的主意叫好。
  
  萧东辰脸色铁青的疾步走到了旭白面前,一把抱住了她,顺势将她的头按到了怀中,沉声教训道:“不是叫你傍晚不要出来吗,一会吹了风,又要头疼了。”就这样抱着她,完全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回头跟太妃说:“母亲,她身子不适,我先送她回去,一会儿就到后花园,你先过去吧。”
  旭白意外的在自己认为不可能的时间和地点见到了李吉,心中百感交集,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中。虽说情形不允许,她还是想多看李吉一眼,不想萧东辰却将她连身子带头全都捂在了怀中,她别说探出头来了,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阵唔唔的声音。
  萧东辰几乎是半抱起她来,转身就往棠明轩走。不想这时,小武带着皇上身边的江公公飞跑了进来,抢步到了萧东辰跟前,连礼都没顾上行,就连声说:“王爷,山东益王叛乱,皇上急召,请王爷即刻进宫议事。”
  老太妃听了心中也是一惊,颤声对萧东辰就:“那你赶快去吧,国事要紧,这里有我陪着就行了。
  
  这益王最近借口看家护院,招了许多的兵马。又广交朝中大臣,让这些人为他在朝中说话。皇上一心修道,祈求长生之术,无心管这些事。萧东辰接到了山东巡抚王知仁上报此事的折子后,为了以防万一,将调兵的棋牌暂时借给了他。只是没想到益王这么快就起事了,因为事前有所准备,所以萧东辰听了益王叛乱,虽然也是吃了惊,却也并不慌乱。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李吉在侧,自己也不好再亲自送旭白回去了
  他只好无奈的放开了旭白,又转身对桃叶说:“赶紧带你们主子回棠明轩。”说完匆匆跟着江公公走了。
  
  蒋老太妃也无心再去赏景,就对裴瑛说:“没想到益王如此大胆,竟然做出了这样大逆不道之事,我要赶紧到佛堂去祈福,今天就不留你们小夫妻了,以后得空就常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裴瑛也知道的朝廷出了大事,太后是萧母的亲妹妹,她自然心中记挂,也只好告辞出来了。
  张吉虽然表面上自始至终都神色如常的样子,只是心中思绪却是如大海波涛般,动荡不已。
  裴瑛与张吉共乘了一座宽敞的绿呢软轿,坐在轿中,裴瑛还满脸向往的对张吉说:“你看我王叔对那个芙妃多好,我看简直恨不得将她装进荷包里随身带着才好。你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用心过?”说完,扭头一看,只见张吉呆坐着面无表情,就推了他一把,娇嗔的说:“想什么呢你?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张吉心中正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以为今生再也不会见到李旭白了,不想她却转而眼成了定阳王的宠妃。
  
  当日张吉从船上掉入水中后,不知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夜间水凉,竟然两腿抽筋,根本无法游水,没一会儿就昏昏的沉入了水中,随水漂流。他本以为自己将要命丧在这大运河中,谁知却被一个晚上到船头小解的商人看到救了起来。
  由于溺了水,张吉一直昏迷了两天,等他醒来时,这商船已经走到天津卫了。张吉猜想旭白肯定已经遭到了不测,就算是有幸留得性命,落在了那样穷凶极恶的匪徒手中,也不会再是完璧之身。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连上任的文书也落在了船中,如果再返回去去寻找旭白的话,别说是找不到人,只恐怕自己也没有力气和盘缠走到那里。
  
  还好这商船正好是到京城去的,张吉只好随了船到了京城,去拜见了林御史。林御史听了张吉的遭遇,很热心的帮李吉补办了文书,又趁机劝导他说:“老夫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娘子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没有被强盗杀了,也会被他们□。要是烈性的女子,只怕自己也觉得无颜再见人,你不去找她,也许她还存了一点活下去的念想,要是见到了你,只怕就是她殒命之时,不如还是相忘于江湖的好。”并且又重新向他提起了裴家的亲事。
  张吉心中摇摆不定,派人去了当时出事的一带打听,听说是一船的人全部丧命,只好派了人回李家庄报信,怕李忠夫妇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所以只说旭白在路上生病不治,已经过世了。这才答应了裴府的婚事,又认为自己的名字“李吉”与“离吉”谐音,记得父亲说过自己本姓是张,只是父母早年亡故,所以过继给了李家,才改姓的李,所以他就给礼部上了折,复了本姓,改名张吉。
  
  后来,在山西做平阳府同知时,山西有一个大商人富甲天下,因与山西巡抚沾亲,平日处的关系很好。一日这商人通过巡抚大人的接引来见自己。
  商人说自己新娶了河间府香云院的名妓玉京做了河间府的外宅,只是这玉京却是有些疯魔,总说自己是当朝探花李吉的妻子,今生虽不做他念,但只求见李吉一面就好好跟他过日子。偏这富商很是喜欢她,为了解开她的心结,打听到张吉是当朝的探花,连名字都差不多,就想求他托名李吉给自己的小妾写一封休书,以绝其念想,并奉上一千两银子的润笔费。
  张吉听了,心中也是感叹,明白这玉京大约就是旭白,虽然保得性命却是陷落风尘。
  张吉推托说自己并不是他丈夫,写了也没用,富商却说死马当做活马医,只求休书一封,她信与不信都不计较,又将银子加到了二千两。张吉心下也暗暗思虑,想解脱了妻子落入风尘的名头,就将做无奈的样子写了一封休书。
  现在张吉也不知旭白是机缘巧合又成了定阳王的芙妃,还是当时那个商人只是萧东辰给自己设的局,想骗自己的休书而已。
  
  被妻子一推,张吉也回过了神来,心中虽有些不奈,却也还是笑着对妻子说:“既然她如此得宠,要想巴结定阳王,那就只能从她这里下手了。”
  “怎么下手?送她喜欢的金银首饰?”
  “你王叔如此宠她,她想要什么没有?还是要想其它的办法。”
  夫妻二人一路商议着回了府中。
  




☆、第二十五章 剪不断,理还乱

  
  李旭白几乎是被桃叶半拉半拽着回到了棠明轩,夕阳透过院中的海棠树斜斜的照过来,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一片晕红的光影中。旭白抬头看了看,目光茫然。
  她本来已经决定认命了,就这样做一个王府的小妾,过一天算一天,如果将来年老色衰了,或是没等到那时就红颜末老恩先断,自己就像李梅韵那样默默的关在自己的小院中过日子。
  可是李吉却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勾起了她无限的愁思与心绪。人说“女子爱前夫,男子爱后妇”,李吉在旭白的少女时代就站在了她的身边,又是他将她从少女变为了少妇,旭白忘不了两人新婚时的甜蜜。虽然李吉后来醉心于考取功名,很是冷落旭白,旭白也没有真正的怪过他。
  两人在船上遇盗失散,李吉另娶她人,对于这些事情,旭白也总是相信李吉是有苦衷的。人生中第一次遇上的人,总是会在我们的心中留下难于磨灭的印象,何况是前夫呢。旭白的心现在就想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又堵的难受,提不起又放不下。
  
  旭白迷迷糊糊的被桃叶拉进了房中,坐在了那面大大的鎏金云纹菱花镜前,旭白抬头一看自己在镜中的脸,只觉脸色惨白,目光呆滞,只觉连自己都不想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她踉跄着站起来,走到床边,一头倒了下去。
  桃叶知道旭白在毫无准备之下突然见到前夫,心中必定纠结、难过,所以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帮她扯过被子来,搭住了肚子,又将帐子放了下来,就出去了。
  
  旭白就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晚饭也没有吃。桃叶忍不住掀开了旭白床上那粉色的海棠缠枝纹罗帐,坐在了她身旁,拉了拉她的手说:“你好歹也吃一些,你这个样子叫王爷看到了,又要心疼了。”
  旭白听她说到萧东辰,心情激荡,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不愿被桃叶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就将脸扭进了床里,闷声说:“不用管我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就好了。”
  “你这样闷着,心情怎么会好?旭白,不是我说你,王爷对你这么好,不管你跟他甩脸子也好,还是对他爱搭不理,他从来都没有对你冷过脸。那个李吉已经新娶了妻子,你也是皇上正式下旨册封的芙妃。你……还是好好的跟王爷过日子吧,不要再想那个负心人了。”桃叶见旭白为了李吉这样的苦闷伤心,很是为她不值。
  
  “桃叶,你不知道,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哎……事已至此,我不想生活再有什么变化了,只是我的心……”旭白扭过头来,看着桃叶悠悠的说道:“不用担心我,让我静一静吧。”
  “好吧。”桃叶轻轻握了握旭白的手,无奈的出去了。
  旭白在房中独自抱膝而坐,看着外面的天一点点的黑了下去,月亮悄悄的爬上了缕花的窗户,洒下一片清辉。前尘往事像走马灯似的在她的心中一遍遍的翻腾。
  
  思绪翻转间,忽听得外面院门开启的声音,紧跟着一阵男子的脚步声,旭白以为是萧东辰回来了,自觉不知以什么样的面目和心情见他,就倒头躺在床上,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却听得桃叶迎了出去,那男子轻声说:“桃叶姐姐,王爷已经连夜去了山东,怕娘娘担心,特地叫我来说一声,益王的叛乱虽出在山东,不过他的兵马都集中在济南,离芙妃娘娘的家乡很远,请娘娘放心。”却原来是萧东辰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小武。
  旭白听了心中一热,只觉温暖、感激中又带着深深的惭愧。自己当时见了李吉,一颗心都沉浸在了惊诧和纠结中,只知道宫中有急事叫走了萧东辰,却并没有听清楚是什么事。没想到萧东辰不但没有记着自己当时的失态,还怕自己担心家人,特特得叫人来报信。
  旭白听得外面小武又与桃叶交待了一些事情,大约是萧东辰叫桃叶小心伺候旭白,好好开导她之类的话。
  
  终于外面又静了下来,旭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心如些的饱涨过,各种不知明的情绪缠绕纠结在一起。不知从何时开始,旭在心中对萧东辰已经不再排斥了,甚至有时他回来的晚,她还会不由自主的想他。旭白故意的对萧东辰摆脸色,闹别扭,也只是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而已。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萧东辰的强娶,她更害怕萧东辰会占据她的心。李吉的影子在心中渐渐的模糊了,旭白对自己很是鄙视,难道自己天生就是这么水性杨花吗。
  萧东辰和李吉的脸也在她面前轮番闪烁着。今夜她终于明白了“剪不断,理还乱”是什么滋味了。旭白想不透自己的心,干脆也不想再想了,可是思绪却总是萦绕在心中,挥之不去。她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直到寅时才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旭白就被桃叶叫醒了,昨夜睡得太晚,现在只觉得两个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似的,忍不住半睁着眼睛,含糊的跟桃叶告饶:“让我……再睡会儿,左右也没什么事儿。”
  “是老太妃派人来叫了,快起来梳洗一下过去吧。”桃叶见旭白这样,也知道她昨晚肯定没睡好,一边说,一边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湿毛巾替旭白擦了一把脸,旭白才勉强打起精神来,穿戴梳洗完毕就带着桃叶去了福寿堂。
  两人到了以后,桃叶就被带到了下人房中,旭白独自一人被领到了佛堂。只见里面供了一尊半人高的金身观音菩萨像,香案上摆着各色果品,香炉中烟雾缭绕,旁边是一个足有一个水桶那么粗的佛灯。王妃吴月新和李梅韵已经到了,正在陪老太妃一起诵经。
  
  旭白上前拜过了观音菩萨,老太妃才开口说:“咱们娘几个左右在家中无事,也帮不上朝廷什么忙,这几天就多诵诵经,求菩萨保佑东辰早日得胜归来。”
  旭白跪坐在了一旁的蒲团上,听着老太妃和李梅韵都是嘴中念念有词,却不知是诵的什么。旭白心中默默的许了一个愿,求菩萨保佑萧东辰平安归来。许完愿后,旭白对自己竟然许下这样的愿也有些震惊,自己不是一直都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的吗。
  
  后来的几天,太妃每天早上都让她们过来诵一个时辰的经,末了还让她们回去抄写经书,王妃吴月新因要管理府中杂事,只来诵经不用抄写。
  旭白本来对佛经不太感兴趣,只是经过这几日的抄写,倒觉得里面包含了很深的寓意,让人心境平和安宁。就连看到吴月新和李梅韵,也不再觉得像以前那样别扭了。
  
  只是这一日裴瑛又来了,说是听说了太妃每日在佛前诵经,她也要一起诵读,以求叛乱早日平定。王妃吴月新听了,暗暗的看了旭白一眼,微带讥讽的挑了一下嘴角,似是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也没有开口。旭白只觉心情很是憋闷,却也只能装做若无其事。
  太妃听了倒很是高兴,让裴瑛有功夫就日日都来。
  
  这一天旭白从佛堂出来后,裴瑛从后面追了上来,叫了一声芙妃娘娘,旭白只好停了下来,裴瑛很是亲热的走上前来,笑着说:“娘娘,前一日我在书坊中得了一本书,上面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故事,听说娘娘喜欢看书,就想拿来博娘娘一笑,希望娘娘不要嫌弃鄙陋。”说着,递上了一本浅蓝色封皮、上面印有美人图的书,看起来装帧很是精致。
  旭白虽不想要她的东西,可是只是一本并不贵重的书,却也不好推辞,只好接了过来,向她道了谢,带着桃叶回了棠明轩。
  桃叶一路嘟囔着:“谁稀罕她的书,咱们的书房中什么样的书没有,趁早我帮您扔了吧。”
  旭白却是不说话,手中还是拿着那本书,她也有些好奇,不知裴瑛为什么会送自己一本书。
  回到房中以后,旭白拿起书翻了翻,里边的故事倒也新奇别致。看了几篇以后,突然发现每隔几页就有一个或几个字被细细的笔墨圈了起来,不知何意。旭白留意想了一下,要说裴瑛送自己书,应该是新的,怎么会有人批注呢?
  难道是李吉想向自己传达什么吗?心中突然转了一个念头,旭白的心也不由的蹦蹦的跳了起来。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将这些带圈的字连了起来,却刚好凑成了一封短信:
  造化弄人,至我夫妇分隔两地,一别之后,思之欲狂。本以为天人永隔,不意今生还能得见妻面。望两日后于皇觉寺东殿佛堂相见。
  旭白看了以后,手不仅有些微微的颤抖,泪珠也无声的滚落了下来,李吉果然没有忘了自己,自两人分离后,心中一直涨满了的遗憾和失落似乎终于可以发泄出来了。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旭白虽没想与李吉再续前缘,却也想见一见他,想知道他遭劫后是怎么过来的,以及后来娶妻之事,也不知他现在过的好不好。
  




☆、第二十六章  佛殿相见

  
  第二日诵完经以后,旭白就跟王妃说自己明天想去皇觉寺为王爷祈福。吴月新听了以后,用那种很是不屑的神情瞥了旭白一眼,扬高了声音说:“芙妃倒很是深情,不但要在家中诵经,还要亲自到寺中去祈福,怪不得王爷那么喜欢你。”
  旭白咬了咬唇,有些难堪的站在那默默不语。
  吴月新看了旭白的样子倒也没有再说什么难听话,只是略带苦涩的说:“你有这样的心,我也不好拦着,我会跟大管家说的,明日你诵完经以后,在院中等着就是了。”
  
  听说旭白要去皇觉寺去,桃叶也很兴奋,她们自从来到了京城,从来没有出去过,每日只是闷在院子里而已。她兴冲冲的准备着明天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心想自己明天到了佛前,一定要求菩萨保佑将来能有机会再见到自己的儿子。
  旭白也是心情激荡,想象着明天就能见到李吉,兴奋和忐忑交织在一起。
  晚上,桃叶又在灯下翻检了一遍东西,又问旭白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的,还带不带别的丫头。
  旭白也很少见桃叶这么高兴过了,不禁轻轻的笑了笑,微微戳了一下桃叶的额头说:“只是去拜佛而已,带那么多东西,那么多丫头干嘛?”
  出去私会前夫的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旭白心想,只是不能对桃叶这么说,桃叶可是一直都不喜欢李吉的。
  
  第二天一诵完经,旭白就等在了院子里,桃叶更是站在门口不停的张望。没一会儿的功夫管家就来了,身后带着一群人,抬着一台八人抬华盖软轿,还有二顶四人抬的青呢轿子。
  管家上前拜见了旭白,说了声:“请娘娘和各位姑娘们上轿吧。”又见只有旭白和桃叶二人,有些诧异的问:“娘娘只带一个人去吗?只怕会伺候不周。”
  “佛前不宜人多喧闹,我和桃叶坐一顶轿子就行了。”旭白说着就带着桃叶要上前面那顶大轿子。
  却见小武匆匆的跑了来,一身短打扮,满头的汗。他本来在练武场练功,无意中听到别人说芙妃娘娘要去皇觉寺为王爷祈福,连衣服都没顾上换就跑了过来。王爷可是特意交待了要他密切注意芙妃的举动,时刻保护她的安全的。
  
  他微微喘息着,上前来行了一礼说:“娘娘,最近朝廷变乱不断,京城也不太安宁。王爷本来吩咐了不让娘娘随意出门的,只是娘娘要为王爷祈福,小的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还是由小武保护娘娘比较妥当一些。”
  旭白听了暗暗的皱眉,她知道自己要出去,管家肯定会派家丁跟着,不过到了皇觉寺他们自会在殿外等候。可是如果这小武跟着的话,就有些麻烦了。这小武对萧东辰极是忠心,武功又好,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前夫是李吉,萧东辰派他留下,说不定就是想看着自己。只是她也想不出什么借口不让他跟去,只怕他也不会听自己的,所以也只是嗯了一声,就上了轿子,心情也跟着有些低落。
  
  一行人浩浩浩荡荡的上了路,除了八个轿夫,还有八个家丁跟着,小武骑了一匹枣红马跟在轿旁。
  这皇觉寺位于京城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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