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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星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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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懋腾陪着孟梦去挑选婚纱,花花和阿耀则坐在休息区沙发上远观。
花花力持双唇不动的在阿耀耳边低声问:“怎么样?陪着喜欢的人来选要嫁给别人时穿的婚纱,是怎样的心情?”
阿耀白了花花一眼,气闷无语。
“欢迎光临!”
迎宾小姐甜美的声音响起,正无聊的花花与阿耀不约而同的向门口望去。
“啊!天哪,您真的是梁城拓吗?”
“帮我签个名可不可以?”
“……”
“不会这么巧吧?”花花愕然呆住,茫然看向同样不知所措的阿耀。
孟梦换上选好的婚纱,望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不断告诫着——要表现出幸福的样子,这是你第一次穿上嫁衣哎,千万不要浪费了这么美的婚纱,一定要让他们看到自己最漂亮的样子!
“喂,看看看看,怎么样?”孟梦提着裙摆兴冲冲地走出试衣间,还不望在好友们面前转个身以作展示。只是当她对上另一道意外的目光时,明艳的笑容霎时僵滞。
梁城拓就这样挽着小熏僵立在柜台前。眼前,深爱的女子正穿着一生最美丽动人的衣裙,楚楚俏立,瞬间夺走了他全部神智与呼吸。清纯迷惘的面庞,哀怨深情的目光。雪色白纱飘逸在圆润肩头,圣洁长裙迤逦出梦幻的色彩。
时间似乎静止,世界变成黑白,只余一对彩色男女,这样咫尺天涯的两相对望,浑然忘了各自身份,忘了正身处何方。
此时,他们的眼中只映着彼此模样,满心满载。
“这么巧,梁先生也跟未婚妻来这里选婚纱?”霍懋腾如影随行而至,喧示主权般拥过孟梦肩膀。
“哥!”小熏娇嗔一句,看向梁城拓的目光却已多了几分明瞭,几分确定,几分释然。
霍懋腾失笑,“哟,我的宝贝妹妹还没成为梁太太呢,就会护着老公啦?”
“喂。”孟梦冷声打断,“这件可以了吧?好冷,我要换回衣服了。”
霍懋腾琥珀色眼底闪过丝缕温柔,“好,你穿哪件都好。”
孟梦瞄一眼梁城拓,脸色愈加难看,转身就回去试衣间换衣服。
“那,我们要不要改天再来?”小熏体贴温柔地摇了摇梁城拓手臂,轻声询问。
梁城拓如梦初醒地摇头,“不用,既然来了就选好吧,时间不多了。”
小熏闻言神色一黯,虽然知道梁城拓所讲的是婚期将近的时间,却不禁联想到属于自己的另一个时限——生命的时限。梁城拓与小熏的婚期定在年后的情人节,浪漫缱绻,世人称羡。
要是单就霍懋腾的性格,一定会把他跟孟梦的婚礼也定在那一天,然后铁定会办成个世纪婚礼与之比拼。只是这次他却另有计较,为了让孟梦不对他所谓的“绝招”起疑心,必须把婚礼提前。匆忙的婚礼,总算紧锣密鼓地张罗妥当。
孟梦自梁城拓答应条件要与小熏订婚后,已经在第一时间搬离他家,搬进花花与阿耀合租的公寓。婚礼前一天,她终于抵不住两人联手的疲劳轰炸,把婚礼的“内情”如实讲出。
“什么?你答应跟他结婚,就是为了试探梁城拓会不会跑来抢新娘?这也太离谱了吧?我看那个霍懋腾一定居心叵测!”阿耀气得直跳脚,再次严重反对孟梦的草率行为,“结婚不是儿戏,这可关系着你一生的幸福!如果你家阿拓不来抢亲怎么办?你就真嫁给这个恶魔男了!”
孟梦抱膝窝在沙发里,喃喃自语:“那不正好应了花花的‘预言’嘛……”
花花倒是冷静得多,理性分析:“没鱼虾也好呀,这霍懋腾虽然失去了艾宝的继承权,但怎么说也是堂堂大企业的CEO,算起来也是钻石王老五,百分百的金龟婿!咱们梦梦嫁给他,总比随便嫁给什么阿猫阿狗好吧。”
阿耀听出花花话中暗有所指,忿忿瞪她一眼,咬牙说:“阿猫阿狗至少会真心实意对她好,那些有钱人有几个不花心的?你以为做阔太太就一定幸福吗?”
“哎呀,你们不要吵啦。”孟梦无力地阻止两位好友为自己终身幸福的争吵,“反正,如果阿拓不要我了,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阿耀见孟梦情绪愈加低落,不禁心疼的不忍再责怪埋怨,柔声劝慰:“梦梦,不要这么说,别忘了,你还有我们。”
孟梦闻言蓦然抬首,渐渐漾开温暖微笑,“谢谢。”
周日,晴。
宜婚嫁,忌争执。
孟梦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才有些睡意已是清晨,又被花花叫起来换婚纱、化妆。孟妈妈与孟爸爸则在厨房里,忙碌着新郎来接新娘需要的东西。阿耀闷闷地跟事先约好的朋友们出去,依旧俗简单装饰公寓大门及相临街道。
换好婚纱化好妆,头上带着钻光闪闪的公主小皇冠,新娘就这样被化妆师端庄地“摆”在床上,等待新郎的到来。
孟梦像芭比娃娃样的被摆弄完,坐在床上就开始困极的连连“点头”打盹,每每惊醒,却又会敌不过瞌睡虫地闭上眼睛。脑袋就这样前后左右晃动,看得化妆师心惊连连,随时准备帮她整理仪容。
新郎如时到来,车队的奢华排场,令整个普通公寓小区的围观者叹为观止。
霍懋腾经过重重“磨难”,终于捧着大束艳丽逼人的玫瑰跪到新娘身前,只是在司仪安排下预演好的“浪漫求婚”还未开始,已经被新娘始终昏昏欲睡的模样搞得哭笑不得:“喂,我贪睡的新娘,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哎!这么俗的婚礼流程我都答应了,你也给点诚意好不好?”
孟梦迷蒙地睁了睁眼睛,点了点头,却分不清是听明白了,还是又一阵与瞌睡虫的对抗。
霍懋腾无奈长叹,也不顾繁复俗礼还没进行,直接抱起孟梦就出门、下楼、上车,杀向位于国际饭店的豪华礼堂。
车厢里,霍懋腾轻拍着孟梦脸颊试图唤醒沉睡的公主,可她却顶多目光朦胧地瞟他一眼,然后继续昏睡。直到到达饭店,他把她抱进休息室里又一番摇晃拍打,才算彻底叫醒她。
孟梦眨眨眼睛,目光渐渐清明,双手抚着脸颊委屈地问:“恶魔男,你为什么打我?”
霍懋腾无语地翻个白眼,“拜托你清醒清醒,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怕你这副尊容被某人看到,会打消本来要抢新娘的计划!”
孟梦陡地精神起来,转身瞪大眼睛审视化妆镜中自己的妆容,然后催着傻眼的化妆师替自己补妆。
踩着吉时,英挺伟岸的新娘挽着新娘步入礼堂。馨香的玫瑰花瓣自纯稚可爱的花童手中抛出,陪着庄重的结婚进行曲漫天飞舞。新娘微微低着头,不安分的目光却在四处搜寻,却意外的在伴郎位置看到那让她魂牵梦萦的忧郁俊颜。
“让他跟我妹做伴郎伴娘,惊喜吧?”
霍懋腾保持笑容,在牙缝中挤出话语,所得孟梦在暗中狠掐他手臂泄愤。
婚礼亦步亦趋的顺利进行着,司仪热情洋溢,新郎深情款款,只有新娘不在状态的时常神游,目光始终欲盖弥彰地绕着伴郎打转。
梁城拓自入场时便麻木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是尊完美却没有生气的雕像。他强迫自己忽略她楚楚可怜的探询目光,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是她跟别人的婚礼,强迫自己压下推开新郎把她带走的冲动,强迫自己去疏忽遗忘心上血肉模糊的痛楚。
当霍懋腾把璀璨夺目的结婚钻戒套进自己左手无名指,孟梦竟只觉得麻木恍惚,被催促下给他带上婚戒的动作,亦是机械僵硬不知所为的。还在迷惘时,他的吻已在欢呼尖叫中落下,霸道而缠绵,她却混沌木然。
“老婆,你该丢捧花了。”霍懋腾在孟梦耳边暧昧低喃,却好似在宣判她的死刑。
孟梦浑身一颤,手里唯美的花束不分方向地飞出,滞涩目光迟缓的随之飘远,最终落在仍然一脸冷漠的男子身上。
刹那间,有寒光冽冽的锋利匕首直插入她心里又粗鲁地拔出,连带着血丝粘稠,再又不容喘息地捅进心房。如此反复残虐,她怔怔凝着那残酷俊颜,痛得双唇泛白。
“看,我赢了。他不爱你,放弃你了。安心做我的霍太太吧。”霍懋腾阴谋得逞地宣布,与梁城拓对望的目光满是胜利者的骄傲。'网罗电子书:。WRbook。'
“是,你赢了……”
孟梦神智不清地喃喃低语,猛力甩头想要甩开撕心裂隙肺的伤痛,却只带来一阵天旋地转的不适。隐约间,她似乎看到梁城拓冷漠的表情泄露出一丝关切。只是她还来不及看清楚,已经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意识。
26。新生?转折!
医院里,急诊室外。
三个西装礼服鲜亮的年轻男女,或坐或站神色焦灼。
秋冬之季,他们莫明成了医院的常客。
白袍医生走出,径直向着新郎装扮的男子走近,“您是病人家属吧?”
霍懋腾难掩紧张地点头,“是,她是我新娘妻子。”
医生闻言露出微笑,“那么要恭喜你了,你太太怀孕了,也许是婚礼的事太多,以至心力交瘁才会晕倒。”
“怀孕了?”霍懋腾怔然间毫无欣喜之意,片刻后方才换了副面孔,笑逐颜开地握住医生右手,显露将为人父应有的激动模样,“真的吗?太好了,她醒了没有?我可不可以进去看看她?”
“她还没醒,还是先转到普通病房,让您太太多睡会儿吧。”医生良言相劝。
霍懋腾叠声赞同,转而看向脸色有异的梁城拓,扯开张扬笑靥,“小熏,还有我的准妹夫,恭喜我吧,我就要当爸爸喽!”
小熏脸颊微红,偷睨了眼梁城拓,尴尬低问:“哥,你真确定那孩子是你的吗?怎么不问问医生她……嫂子她怀孕多久了?”
梁城拓闻言,脸色愈加难看,暗暗在口袋中紧握的双拳有轻微关节异响。
霍懋腾倏地正了神色,“孟梦现在是我老婆,怀的一定是我的孩子。”
小熏哑然,羞赧垂首胸前,双手将丝质洋装裙摆纠结眠≈寤炻遥路鹑烁髯苑茁业男男鳌?当孟梦睁开眼睛,就见霍懋腾守在床畔右手边,正殷殷凝视着她。心中甫觉一暖,又鬼使神差的向另一边看去——梁城拓深沉忧郁的俊颜毫无预警地撞进眼底,激得她心跳骤急,犹如将要脱缰的野马。
“阿拓……”她忘情轻唤,素白指尖不由自主地探向那渴望已久的温暖。
“老婆!”霍懋腾毅然抓过孟梦还带着他婚戒的左手捧在胸前,笑容绚烂叵测,“谢谢你又给了一个惊喜。”
孟梦茫然,“什么惊喜?我怎么会在这里?”
霍懋腾百般温柔地伸手抚上她脸颊,貌似疼惜,“你太累了,所以在婚礼上晕倒。”
“我身体怎么可能那么虚弱……”孟梦不解地喃喃自语。
“你怀孕了。”霍懋腾还未开口,梁城拓突然阴阳怪气地沉声宣布事实。
孟梦惊诧地看向梁城拓,“怀,怀孕?”
“没错,医生说你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霍懋腾适时接过话茬儿,“我也很意外,想不到我们的效率竟然这么高。”
难道真的是那一夜……
孟梦眼底浮现起叫做绝望的色彩,石雕般僵硬了所有动作,神情木然空洞。梁城拓眉梢跳动,倏地转身面向窗外,压抑的背脊有几不可见的颤抖。霍懋腾仍死死抓着她的左手,修长食指若有似无地摩挲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指环。
夜幕初降。
风凛冽,寒凉刺骨。
“懋腾……”孟梦第一次如此称呼霍懋腾,语调里却找不出新婚的甜蜜或娇嗔。
“听你这么叫还真不习惯,不过感觉还不错。再叫声老公来听听吧。”霍懋腾仍是那身新郎礼服,从容掌控着方向盘。
“我们离婚吧。”孟梦的声音淡淡的,就像无色无味的白开水。
“你说什么?”霍懋腾恰缝一处急转弯,尖锐的刹车声刺激着敏感的耳膜。
孟梦怔怔望着车窗外无限延伸的街道,两排路灯如火龙般蜿蜒前行,游向陌生冰冷的夜幕深处。孤傲的流浪猫独自横过马路,脚步轻盈而决绝。她没有重复说过的话,因为确定他已经清楚听见。
霍懋腾压抑着胸口升腾的怒火,半晌才说:“你以为结婚是儿戏吗?上午结婚,晚上就离?就算你不在乎,你父母还有霍家会不在乎、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吗?!”
“是你当初说这场婚礼只为刺激阿拓的。”孟梦霍地转首,责问的目光里泪光闪现,“我已经知道他不在乎了,我不要做你的霍太太,我要离婚!”
霍懋腾眼底怒火如烟花迸发过后,转瞬而逝,近乎残酷的冷静理智迅速回笼,“那孩子怎么办?”
孟梦歇斯底里地猛烈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的孩子,我不要这个害我痛苦一辈子的孩子!”
霍懋腾脸色骤变,阴郁骇人。愤怒如龙卷风般摧毁了他所有残余理智,血丝迅速在眼底扩张蔓延,如一根根导火索直通怒火中心。
“好啊,你不要这个孩子是不是?只要你敢打掉他,我就同意跟你离婚。”霍懋腾并没有立即发狂暴打孟梦一顿,而是宛若理智如昔地讲出商人永远不会忘记的交易条件。
孟梦莫明心如刀割地疼痛,倔强地不在他盛气凌人的怒视下退却,勇敢仰首与之对峙,“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出尔反尔。”
“哼。”霍懋腾自命腔时喷出冰冷音节,“我霍懋腾从来不会强留不属于我的东西。”
“送我回医院!”孟梦似被人执致命武器逼迫到了悬崖边,脚下即是望不尽的无底深渊。纵使只是一时之气,她也已把自己逼上绝路,退无可退。
医生无论如何也不曾想到,这一对新婚夫妇去而复返,竟然是为了要打掉正自萌芽的新生命。孩子是无辜的,他无法坐视不理。所以,他以女子身体虚弱不宜手术为明,暂时推拒了他们的残忍要求。他想,他们必定只是一时吵架才义气用事,如果真流掉了孩子,他们日后势必会追悔莫及的。
流产不成,孟梦只得乖乖跟霍懋腾回到“新房”。只是她冲进卧室就把门外锁起来,态度坚决的不与他再发生任何亲密关系。独自在宽畅华丽的双人床上瑟缩成一团,躲进厚厚的被子,却挡不住浸骨的寒意。
霍懋腾三番五次地抬起拳头,最终却还是忍住砸门甚至破门而入的冲动。他抓起外套,带着一身风尘离开房间。发动车子,驶进诡异迷离的黑夜。
繁星如织。
万籁俱寂的时辰,却正是夜生活的蓬勃时分。
烈艳红唇生香,纸醉金迷。
寂寞的人流连忘返于此,却不知迷乱过后只会加深寂寞的浓度。
酒精渐渐沉淀、聚集,霍懋腾借着七分醉意自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然后呼出。彩铃是个温暖而又忧郁的男声,唱着柔肠百转的情歌。并非何等高超唱功,却在寂夜里有着催人泪下的奇异魔力。那是种直指人心殇处的通透,令人无从躲避的忧伤沉潜。
“喂?”沙哑男声,不是沉睡中被吵醒的那种味道,而是同样微醺的低磁醇厚。
霍懋腾无意识地撇了撇嘴,“梁城拓,你很得意是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抢去了我耗尽心血经营的事业,勾一勾手指就让我妹妹爱你爱得像飞蛾扑火!被我抢了你女友很郁闷是不是?想抢回去是不是?”
梁城拓沉默须臾,冷声回应:“霍先生,你醉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没去跟新娘子洞房花烛夜?怎么不问我孟梦在不在身边,睡得好不好?”霍懋腾恶意加重手劲,惹得倚在怀里的火辣美女娇嗔连连。
“你在哪?”梁城拓声音冷如坚冰。
“生气了是不是?”霍懋腾凶狠阴鸷的目光仿若穿越时空,正对看着梁城拓青筋暴跳的模样,“如果我告诉你,我玩腻了,不想要她了,你会怎样?她已经怀上我的孩子了,你还会不会要她?会接受那个不属于你的孩子吗?”
“你是认真的?”梁城拓阴寒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深处,“你敢这么做,我就敢杀了你。”
“杀我?我好怕啊!”霍懋腾猖狂地大笑起来,眼角有不自知的液体溢出,“你当自己情圣啊?为什么就爱定这个丑女不放?你不是有我妹了吗?还管她死活干吗?”
“你答应过我会给她幸福。”梁城拓固执得像个孩子。
霍懋腾仰首阖目,脑中有流星般光芒划过,绚烂过后徒留满目暗沉寂寥。他推开身边周旋不散的女子,踉跄走出糜烂暧昧的酒吧,室外冷冽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虽已是冬季,夜晚的空气中却奇异地透着草木清新,仿佛有隐秘花香揉杂其间,沁人心脾。星月之光稀疏散落,洒下苍白清冷光辉。光影交叠的路面,有薄薄白色覆盖,似霜露凝结,又似月光流白。
“梁城拓,”霍懋腾望着半圆月盘,下定某种决心,“我不要她了,你要么抛弃艾宝的继承权捡她回去,要么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利落挂断的不仅是一通电话,更是他心里那份对于美好爱情的奢望。人世命数与变迁似早已注定,总是由不得他。任其再不甘挣扎,终归还是会万般计算尽归于尘土。不属于他的,纵然强求亦是枉然,终将随命运之洪波付诸东流。凌晨。
空气干燥而寒冷。
霍梦失眠整夜,不明白为何电话铃与门铃总是响个不停。也许是霍懋腾忘记带钥匙了吧,她无心理会。眼睁睁看着晨光驱散夜色,天空一点点明朗起来。天已大亮,又一轮门铃声叫嚣起来。孟梦终于忍无可忍,穿着始终未曾换下的雪白婚纱去开门。
“叫了一夜门,你不累吗?”孟梦开门时忍不住抱怨,当看清门外伫立的身影时,蓦然窒住。
在外面叫了整夜门的并不是霍懋腾,而是梁城拓。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下颚生出沧桑的胡茬,使他看起来愈加颓丧。他身上还是那身参加婚礼时的扮郎服饰,只是经过多番周转,已经脏乱不堪。
“怎么会是你?”孟梦倚着门扉,声音止不住轻颤战栗。
“我后悔了。”梁城拓双眸充血却不见恐怖,只有无尽令人心痛的忧郁沉情,“我不该退怯,不该把你让给他……”
孟梦的泪霎时夺眶,紧抿的唇,哀怨的眼神,震动彷徨的心思。是她同意了霍懋腾这个荒唐至极的所谓“绝招”,是她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是她让他们越行越远。如今,要如何回头?
梁城拓缓缓张开双臂,“梦,忘掉所有的不愉快,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阿拓,”孟梦心肝俱碎地轻唤,轻轻摇头,泪滴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个不停,“没办法了,我们都没办法再回头了……”
嘭地一声关上门,她纤弱的身子如落叶飘落,萎靡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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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端午节咧,祝亲们节日快乐哈!^_^
27。困顿?往事如梦!
除夕将近,冰冷城市的节奏愈加匆忙。
日渐增多的喜庆装饰,增添了冬的单调色彩。
不变的,只有冷酷严寒。
霍光祖坚持出院回家过年,华浓明白他的心思,便召集了儿女们来接他出院。孟梦为了不让长辈们担心,她选择暂缓流掉孩子及与霍懋腾离婚的事情,跟他合作演出一对正常的新婚夫妇。梁城拓携未婚妻小熏前来,将所有悲凉心情尽数隐藏在他完美的演技之下。
一行人离开医院,各自驾车,共同归往霍家别墅。
青山掩映,绿树环抱,细碎着点点金光的星海垂眸可见。这里仿似隔绝人世的桃源所在,不见冬的苍白,是四季如一的盎然景象。宛若城堡的别墅已冷清许久,主人归来方才赋予它新的生机。
“老陈,让他们收拾两间屋子出来。”霍光祖甫在金碧辉煌的客厅里坐定,就开始吩咐管家调动家事,“阿拓跟懋腾两家会在这里住一阵子。”
四人闻言不禁失色,愕然对望,均觉尴尬无措。孟梦狠心别开与梁城拓对视的目光,心如刀绞,眼眶微红。
华浓察觉到四人异样,柔声规劝:“就快春节了嘛,一家人是该团聚在一起的。你们也累了,都先回房间休息吧。”
“好,您刚出院身体不好,也早点休息吧。”梁城拓疏漠地关怀,挽起小熏跟随老陈去他们的房间。
“还不愿意改口称父亲?真够固执的!”霍懋腾拉着孟梦追上,在梁城拓身边耳语轻嘲。
梁城拓充耳不闻,一路跟着老陈上到二楼。他们的房间都在这一层,各据左右,无论格局或装饰都是大同小异的。仿佛在宣示他们的平等,又似天意弄人,让他们难逃彼此纠结。
除夕夜,有微雪轻扬。
华浓给所有佣人放假回家过年,自己在厨房中忙碌着年夜饭。小熏也是厨房好手,便也加入其中。因此,客厅里就只剩下孟梦、梁城拓、霍懋腾与半睡半醒的霍光祖对坐。空间沉静,气氛微妙。
“我看,我也去厨房帮忙好了。”孟梦自沙发站起,左边梁城拓,右边霍懋腾,她疲于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你去还不如我去呢。”霍懋腾轻蔑扬眉,“你闻到油烟味儿会不舒服,留在这里,我去。”
孟梦心中一痛,却又不禁泛起丝丝感动之情。霍懋腾离开她才发现,霍光祖倚在轮椅中睡着,只剩下她与梁城拓的空间,愈加尴尬。
“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过的除夕吗?”
梁城拓突然打破沉默,孟梦肩膀瑟缩,不禁止忆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往事历历在目,可是却已回不去了。时间沉淀下来的美好,如梦,如沉酒,浅酌亦醉人。虚空的心被回忆填满,水漾闪亮在眼底跳跃,却压抑着不愿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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