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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恋星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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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条链子真的不只漂亮,还有超脱现实的奇异力量?真是它把她带回二十年前的吗?可是,为什么呢?二十年前的星海,有什么她必须来的理由吗?难道……

“喂!你是阿拓带来的?”

一只肥厚的手掌在孟梦眼前晃荡,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

“啊?是,什么事?”

“你快去看看吧,阿拓那小子又惹事了,待会儿别被人打死。”

胖胖的中年男人好心提醒,孟梦脑中嗡的一声,顺着中年人指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搞什么飞机啊?她不过闪神一会儿,这小子在工地搬个水泥袋,又惹出什么乱子啦?

转过钢筋嶙峋的墙壁,孟梦在一滩滩沙石堆中,看到了正与十来个少年对峙的阿拓。她想也不想就冲上去,母鸡护小鸡似的横身挡在他身前——这可是她在这个时空的饭票,出了事她吃谁去?!

“喂,你们想干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啊?!”

“你跑来干吗?”阿拓拧眉,咬牙切齿的问。

孟梦回首,连使眼色的低吼:“他们十几个人哎,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懂不懂?”

阿拓对着孟梦那说不上漂亮,却极其可爱的脸庞,心中如被大锤砸过似的狠狠一动。这个女孩,怎么总是如此特别……

“小姑娘,你少管闲事。是李少爷让我们来教训这小子的,你最好躲开,免得溅一身血。”十几个少年里,为首面带狰狞刀疤的男孩挑眉劝说。

孟梦不服输的高扬起眉梢,“你们十几个打一个,算什么本事?有种单挑啊!”

“单挑?”

刀疤男才鄙夷的重复两个字,阿拓陡然疾行如风,把孟梦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一记铁拳直砸向刀疤男脆弱的鼻梁。

霎时,腥红血液染满了刀疤男的脸,将那张本就凶恶的面孔衬得更加狰狞。

孟梦急急捂住嘴才没叫出声,眼睁睁看着阿拓奋勇如传说中大侠似的以一敌众,一颗心儿不自禁的随之高高悬起。千丝万缕的心思全都系到了阿拓身上,忘情地攥紧拳头,像在帮他一起使力。当看到别人的乱拳零星打到他,她的心就跟着疼一下,连眼泪是从看到他挨哪一拳开始流下来的,都不自知。

当孟梦惊觉自己“失常”时,那十几个人已被打得落花流水,丢下无谓的狠话后就相互搀扶着跑掉了。她怔了怔,见阿拓身子一个不稳,赶忙抢步上前扶住。

俊脸挂彩的阿拓“咦”了一声,染着血污的手抚上孟梦的脸,“梦,你怎么哭了?”

梦?这是阿拓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她,孟梦心里又是一动,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你这个大傻瓜!干吗非要打架?打不过就跑嘛,人家人那么多,你真当自己是大侠呀?”

“想不到你这么紧张我。”

阿拓青紫遍布的脸上,漾开魅力袭人的微笑。直看得孟梦的心都漏跳了一拍,嗫喏着忘了反驳。

阿拓执意不肯去医院,孟梦只得连劝带硬拉的,把他架回了住所处理伤口。

孟梦边用最简单的酒精,给阿拓的伤口消毒,边迷离揣测着自己变化迅速的心思。

他们相处才几天,怎么她对他的关心,简直超过了对多年死党阿耀和花花?难道自己喜欢上这个二十年前的老土男了?不会吧,算起来,他这个年纪立即结婚的话,明年都可以有跟自己同年生的孩子啦!

何况,他除了长得像梁城拓外,有哪里好?毛燥、大男人、霸道、一点不绅士,而且对她一点也不温柔……虽然知道他已经对自己够好了,但是……她心里是只有梁城拓呀,怎么能因为这个人长得像他就移情别恋呢?

不行,绝对不行!

孟梦心不在焉,手上的力道就忘了控制。疼得阿拓抱怨一句后,她才心疼的连连道歉,更加轻柔了动作。

“阿拓,阿拓!”

似曾相识的女声在窄巷里传来,孟梦蓦然一惊,手里蘸满酒精的棉花团就这样掉到地上。

“阿拓,听说你今天为了我跟李少爷的人打架了?”

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婀娜美女冲进来,满身的娇贵气质,与简陋的斗室是那样格格不入。

阿拓冷冷瞥她一眼,“金秋月,你还来做什么?我就算打架也跟你没关系,少自作多情。”

金秋月姣好娇颜上欣喜激动的红润光泽,霎时苍白如纸。她咬着嫣红唇瓣,忿忿盯着眼前残酷无情的男人,不期看到了默默跪坐在他腿边的孟梦,更是气得花容失色。

“好,好,想不到你已经另结新欢了!”金秋月含泪美眸有着骇人凶光,“梁城拓,算你狠!”

旗袍美女疾风一阵的又冲出陋室,晶盈泪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消逝在空气里。

阿拓若无其事的垂眸,看向傻住的孟梦,“喂,傻愣着干吗?继续消毒啊。”

“哦!”孟梦如梦初醒的应了声,埋首想要继续之前的工作,却总是魂不守舍。

“梦,你怎么了?她只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现在已经没关系了。”阿拓虽然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但就是忍不住向眼前茫然失措的女孩解释。他发现,自己不忍看她这样,不忍看她伤心。

孟梦目光盈然,抬眸认认真真的凝着阿拓,一字一顿,“你真的叫梁城拓?你弟弟叫梁城彦?”

“哎?你怎么知道我弟弟阿彦名字的?我有跟你说过吗?”梁城拓不解地搔搔发梢,满脸的茫然。

孟梦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却好像咽下颗鸡蛋似的艰难。

天哪,不会吧,这个阿拓竟然就是自己疯狂迷恋的那个梁城拓?

他竟然就是二十年前还没成名的梁城拓?!

不行,她要晕了,这一切也太离奇了!

完了,她真的要晕了……

咚!

孟梦毫无预兆地仰天晕倒。

梁城拓愕然张大的嘴,足够塞进一枚鹅蛋。

这是什么状况?这丫头是晕血还是大冬天中暑了?

竟然还要他这个“伤员”反过来照顾她?

早知道,还不如不用她帮忙处理伤口!

04。不做演员?那怎么行!

因为孟梦不负责任地扔下才处理一半的伤口不管,就自顾自的玩晕倒,梁城拓足足唠叨了她一整天。

不过她一整天也都处在魂不守舍的状态,做什么事都慢半拍,面对他的态度更是特别奇怪。

“喂,我不吃鸡蛋壳。”

“啊?”

“我不吃鸡蛋壳。”

“为什么?”

“……”

孟梦顺着梁城拓的目光看去,才知道自己打鸡蛋时把大半个鸡蛋壳混进蛋液里,马上手忙脚乱地挑了出来。

梁城拓又问她为什么心不在焉,她只能装作没听到。

要她怎么回答?说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疯狂迷恋的人年轻时的样子?

就算梁城拓相信,她自己也说不出口啊!

孟梦目光楚楚地盯着梁城拓,看他夹一筷子每天千篇一律的蕃茄炒鸡蛋送进嘴里。

看着未来偶像亲口吃下自己做的菜,孟梦竟突然感动得想哭。

如果能给他做一辈子蕃茄炒鸡蛋多好,每天看着他这样吃下去……

在幻想中,她已经成为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呸!”

梁城拓一口吐出刚入口的菜,眉心打结,“喂,你把盐和糖搞错了吧?”

刹那间,孟梦眼前绮彩缤纷的美丽气泡全部破灭。

被打断幻想的女孩,立即横眉冷目向“始作俑者”。在触及那张丰腴的俊脸时,凌厉目光霎时又柔情似水,“拓,你说什么?”

梁城拓看着孟梦异常温柔的表情,竟然觉得背脊发凉冷汗直流。

“呃……没,没什么,你快吃菜吧。”

孟梦这才放下捧着脸颊的双手,夹了瓣形状不规则的蕃茄放进嘴里……

“呸、呸、呸!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难吃?”

看着像刚从梦中惊醒恢复“正常”的孟梦,梁城拓忍俊不禁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孟梦擦擦嘴,狠狠白了“年轻版”梁城拓一眼,忿忿嘀咕:“同样一个人,怎么相差二十年就差这么远?真不知道是什么神仙把他从这个样子,变成二十年后那个魅力无敌好男人的?”

“阿拓。”孟梦放下碗筷,一脸认真地看着梁城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啊?”

梁城拓傻住,这丫头干吗突然问这个问题?

孟梦知道自己问题很傻,但是现在的他又哪里会知道,她是在二十年后爱他成疯的众影迷里的一员哪。如今可以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他,她实在有太多话想问了。然而跟大多数影迷一样,她最关心就是关于他感情的事,不知道在未来,有多少女孩想成为他喜欢的那一种啊。可惜未来的他,总是那么深沉,惜字如金,对自己的感情问题更是讳莫如深。让她们这些可怜的影迷,整天只能自己天马行空的幻想。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看着孟梦满是认真的清纯脸庞,梁城拓似乎也陷入深思。被她又催问一句后,倏地俊脸一红。为了遮掩窘迫,他开玩笑地说:“什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别像你就行。”

孟梦的神色霎时如乌云一样沉重下来,低下头不再说话。

梁城拓心中一痛,他只是开个玩笑啊,这丫头不会当真了吧?

她以前没这么敏感哪,今天是怎么了?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想出去走走。”

孟梦逃也似地跑出昏暗斗室,梁城拓看着她碗中根本没动过的米饭,心中怅然若失,似掉了件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墨蓝色夜幕里,半弯的月亮与点点寒星是唯一光亮。

星辉在深沉无垠的星海上,映射出璀璨如梦的光点。

相差二十年的星海,却一样美丽得不真实。

海风很凉,凛冽地打在身上,是难挡的寒冷。

孟梦茫然走在白色的沙滩上,任海风吹起自己的刘海,吹乱细碎短发。

她该怎么办?真要继续在他身边耗下去吗?

她怕啊,他是她做梦都会迷恋的人哪。

她可以爱吗?可以吗?

如果不能,她继续留下来只会痛苦,那会是心如刀割的煎熬。

虽然这时候的梁城拓,与二十年后相差甚远,但似乎依然拥有让她着迷的魅力。哪怕是他坏坏地笑,都会让她心如鹿撞不能自已。他注定是她的爱情毒药吧,无论时光怎样转变,她依然逃不过他的蛊惑与魔咒。

还是尽早逃开吧,免得自己输得尸骨无存……

奇三五只海鸥伸翅翱翔而过,打破了只有浪涛起伏的单调声音。

书孟梦不自觉的越走越远,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不以为意的继续向前走,哪怕眼前只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突然,一件温热的外套兜头罩下来,僵住了孟梦前行的步伐。

外套上有着熟悉的味道,那是干净清爽没有丝毫烟酒或异香的味道,属于那个人的味道。

“喂,再走下去,你今天就不用睡了!”

梁城拓穿着一件丈青色V领毛衫,双手插在黑色裤兜里。海风拨乱他随意不羁的刘海,动作却是不自禁的温柔。

夜幕中月光下的他,俊美得好似月神之子。

“拓!”

孟梦彷徨的意识霎时崩溃,转身冲进梁城拓温暖怀抱,不顾一切把涌出泪水的脸埋进他胸前。

梁城拓怔愣了一分钟,神色温柔如月光,修长的手掌轻柔的抚上孟梦的短发,轻轻摩挲。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顺从心意地跑出来找她,虽然他还不清楚自己找回的是什么,但缺失一块的心被重新填满的感觉,真的很好。

就像,把她拥在怀里一样的踏实、温暖。12月24日。

今天是平安夜,虽然是二十年前的。

孟梦很激动,是比曾渡过的每一个平安夜都要激动的激动。

当然,并不是因为她能过一个出生前一年的平安夜。而是因为,这个平安夜可以跟梁城拓一起渡过。

跟偶像一起过平安夜哎,这是她曾幻想过无数次的事情,只不过当时连自己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1987年的星海还没有流行过这个“洋节日”,但毕竟还是圣诞节的平安夜呀!她再也不用对着满街甜蜜的情侣羡慕叹息了,因为,这个平安夜她终于也可以跟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起渡过。

……

“阿拓,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吧!”

孟梦在跟梁城拓去雪糕厂取完货的路上说。

“出去吃干吗?大冷天的,吃风啊?”

孟梦只能无语的去玩自己手指。

……

“阿拓,买个礼物给我吧!”

把几箱雪糕送到商店后,孟梦指着货架上样式寥寥的礼品说。

梁城拓不语,只是掏出空空如野的四个口袋给她看。

孟梦失望地垮下小脸儿。

……

“阿拓,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终于结束了一天劳作,孟梦遥望着市中心的电影院,可怜兮兮的央求。

“好啊。”

梁城拓异常爽快的答应,孟梦的小脸才亮起一半,又因为他下半句话而沮丧不已。

“除非你未来三天不准备吃饭了。”

……

回到陋室,孟梦再次罢工不去做菜,也不爬上自己的上铺,就趴在梁城拓的床上用棉被把自己包成粽子。

梁城拓双手横在胸前,斜倚着灰白墙壁。

“你今天怎么了?”

孟梦气鼓鼓的窝在被子里,不动不说话。

梁城拓眉峰拢起,掩不住哀伤的又问:“你也开始厌恶我的贫穷了吗?”

孟梦心如锥刺一疼,骨碌碌爬坐起来,撅着嘴反驳:“我才不是那种人呢!”

“哦?那你今天为什么一直问我要东西?”梁城拓转坐到床沿,双肘架在大腿上,神色忧郁地看着孟梦。

天哪,终于出现了。就是这种表情,就是这种忧郁得让人心碎的要命表情!

孟梦受不了地抬手捂住自己灼痛的胸口,“因为,因为今天对我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嘛。人家想,想跟你过得特别一点嘛……”

“特别的日子?”梁城拓惑然扬眉。

孟梦叹息一声,跟他简略讲了“自己家乡”这一天的特别之处。

梁城拓听完,浓重的忧郁一扫而空,重又换上平日痞痞的浅笑,“圣诞节吗?我听说过,但这里没人过这个节。你很想要礼物?”

孟梦抱着厚厚棉被,嘟着嘴咕哝一句:“也不是啦……”

其实,是她太奢求了吧。

有迷恋成狂的偶像陪在自己身边,她还想要什么呢?小心会遭天谴喔!

梁城拓根本没有听清孟梦在嘀咕什么,他迷离黑瞳里只映着她嘟起的红唇。

为什么这一刻,她的唇,那么诱人呢?

就好像一颗红润樱桃,让他想要一尝她甜美的滋味……

意识还在迷乱中,身体却已快半拍的行动起来。

梁城拓迷蒙地俯下伟岸身形,在嫣红如醉的夕阳余辉中,吻住了孟梦毫不设防的唇瓣。

静谧天空里,似有一道光华刺目的闪电瞬间划过。

孟梦瞪大圆圆眼睛,就像根被闪电劈中的樱桃树似的僵硬着。她忘记了要如何呼吸,甚至连心跳都没了动静。

天哪,她不会是要死掉了吧?

梁城拓意犹未尽的结束他意乱情迷一吻时,看到的就是孟梦快要窒息的白痴表情。

“傻瓜,你呼吸啊!”

“咳咳咳……”

被梁城拓拍了下背脊,孟梦如梦初醒的又咳又喘,然后轻轻抚上自己滚烫微肿的红唇……

“你、你、你,刚才、刚才那个……”

孟梦表情激动,肢体语言夸张,却词不达意的不知所云。

梁城拓腾地转身站起来,垂下涨红俊脸,闷闷说:“你不是想要礼物吗?我穷得一无所有……”

“这是礼物?”

孟梦跪坐在床板上,用双手捂住自己唇瓣,仿佛唇齿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的初吻哪,她的初吻竟然被梁城拓夺去了?!

天哪,天哪,天哪……

她不会就此幸福的死掉吧?

梁城彦背脊一僵,以为孟梦是在生气,所以不敢回头看她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着这个奇怪小丫头,总会难以自已的失控。

如果因为他这一次的冒失,她真生气了怎么办?

如果她赌气离开他,怎么办?

想到孟梦会因此生气离开自己,梁城拓竟然慌乱的没了分寸,不知所措。

他曾经只嫌这女孩太麻烦,想远远把她甩开。哪曾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害怕她离开、害怕失去她的一天?

身后传来闷闷异响,怪异的分不清是哭是笑。

梁城拓垂在腿边的双拳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了几次,才有勇气回头看去。

孟梦又把自己兜头盖脸的蒙在了棉被里,那不知是哭是笑的奇怪声音,就是透过棉被传出来的。

“喂……”梁城拓担忧的半跪在床前,“梦梦,你没事吧?是我不好,跟你道歉还不行吗?梦梦,你别这样……”

在反复劝说无效后,梁城拓一咬牙,用力掀开了厚重棉被。

孟梦抱膝蜷缩在床上,绯红脸颊上满是纵横交错的泪痕,而嫣红的唇上却挂着粲然娇艳的笑。梁城拓被惊呆了,心神好像顷刻被那抹笑攫走。

“拓,谢谢……”孟梦再一次冲进梁城拓怀抱里,“谢谢,谢谢你的圣诞节礼物。我一定会记住,一辈子都记住不忘。”

孟梦欣喜欲狂的泪,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止也止不住。在阿拓眼里,她一定疯了吧?

她想。

或是,会觉得她这个女孩很“不知廉耻”?

她管不了那么多。疯就疯了吧,被鄙视就鄙视吧!

自己在十四岁时就开始迷恋疯了他啊。

如今就算被他看成疯婆子,又有什么所谓?

就算被他看成随便的无耻女孩,会被他看不起,她也无法掩饰自己此刻的真实情绪。

这个二十年前的平安夜,注定将成为她将毕生怀念的一晚吧。

他吻了她呢。

她足足迷恋了六年的梦中情人——梁城拓,主动吻了她呢!

幸福啊,原来竟是这么简单。

清淡星月光辉流泻而入。

照在呆呆立在床前,无限温柔的低头看着拥紧自己腰身女孩的男人身上。

为他们染上一层朦胧缱绻的光芒。

梁城拓在那一刻,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就此停滞不前。

就让她一直这样在他怀里,直到永远吧。

哪怕明天的太阳不再升起。

哪怕永恒就只是这一刹那之间。

让他就此沉沦吧,哪怕是陷进修罗地狱。

他只愿用一切所有换这一刻的永恒。元旦前,孟梦在报纸上看到演艺培训班招生告示,立刻欢天喜地拿去给梁城拓看。

梁城拓在一家川菜馆,找到份帮厨工作。其实他一直想做个川菜大厨,有这样在后厨帮忙顺便“偷师”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就算工作再累,也甘之如饴。

自从遇到那个叫孟梦的奇异女孩后,梁城拓愈发急于有所成就。他就快二十四啦,必须开始决定自己未来要走的路。因为除了母亲和还在上学的弟弟,他又有了个想要用一生去呵护照顾的人。

被贸然闯进的孟梦,拉出烟熏火燎的后厨,梁城拓表面上一脸不高兴,心底却泛起不为人知的丝丝甜蜜。

孟梦根本没心观察他神情,只顾兴冲冲把手里报纸塞进他手里。

“怎么?找到工作了?”梁城拓闲闲的问。

孟梦摇头,雪白小手指了指报纸角落里的一个小版块。

“演艺培训班召生?”梁城拓冷然扬眉,“让我看这个干吗?”

“让你去报名啊!”孟梦理所当然的宣布。

拜托,马上就到1988年了哎!那不仅是小小的她出生的一年,更是梁城拓踏上演艺道路,一炮而红、一举成名的一年!虽然历史如此,但她看他还只顾窝在小小后厨里帮工,怎能不着急?

“无聊!”

梁城拓脸色难看的把报纸塞回孟梦手里,转身又回到充溢着呛人辛辣味道的小小后厨。

孟梦抱着一团乱的报纸,傻在那里。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梁城拓吗?怎么会对做演员这么不屑一顾?

如果他不去参加演艺培训班,又怎么能踏上演艺之路?

如果他不做演员,又怎么能成为国际知名的魅力男影星?

如果他不成为影星,又怎么能把未来的自己,迷得七晕八素欲罢不能?

不做演员?那怎么行!

于是,从这一天起,孟梦为了把梁城拓引上“正途”,开始日以继夜对他进行疲劳轰炸。

……

元旦晚上,梁城拓坐了一桌子在川菜馆子里偷师学来的川菜,想要堵住孟梦整日喋喋不休的嘴。

“怎么样?”他问。

“……”她头也不抬,用埋头猛吃做回应。

他笑了,笑得倾倒众生。

她哭了,被朝天椒辣得涕泪横流。

灌下两大碗白开水后,孟梦的小肚子已被撑得溜圆。

“我有做大厨的天份吧?”他骄傲的问。

“No!”她断然否决。

梁城拓苦闷地拧紧眉头,孟梦在他床上换了个舒服坐姿,准备继续自己的“洗脑”计划。

他是天生的明星,他只能做明星,不然任何工作都无法与他慑人心魄的光辉相匹配。

梁城拓不胜其烦的爬上床,窝进棉被里。

孟梦知道他明天还要辛苦如昔的工作,所以下了一成不变的结束语:

“综上所述,你必须去报考演艺培训班才是正途!晚安。”

然后踩着他的床,爬上上铺——睡觉。

05。只是巧合吗?幸福镇的家!

宁静的夜晚,绿树成荫的街道,带着海腥味的清新空气。

成群大雁飞过碧蓝色天空。

活泼小鸟在枝头歌唱,色彩鲜艳的蝴蝶在野花丛里嬉戏。

清澈池塘里,含苞待放着几枝粉白荷花。

漂亮的鱼儿,悠然不识愁滋味地游来游去。

来到二十年前的星海市后,无数个夜晚,孟梦无数次梦到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小镇——幸福镇。

尽管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她还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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