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你不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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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转：“好吧，看在老费的份儿上，我就跟你好好分析分析你那个精神病表哥吧，免得你用你那火星人的情商，去把一切搞得更糟糕。”
　　“好。”林菲竟然乖乖地坐下了：“你说说看。”
　　“你说你撞见一个女生给他递情书，又送他衣服，又和他一起打工是吧？然后你就劝他好好把握机会，不要浪费大学阶段的宝贵青春，然后他就发飙了，把你一个人丢在马路上了，具体情形就是这样对不对？”王薇薇就差戴上一副墨镜了。
　　“恩，他还拒绝接受我送他的手机。”林菲点头，并补充。
　　“别提你那破手机了。”王薇薇白了林菲一眼：“他不都说了吗，不是因为手机，以你从前对他的提及，你这个表哥是个老实人，说话是不会打诳语的。所以，他说不是因为手机，那就肯定不是因为手机，那他又是为什么生气呢？”
　　“是啊，为什么呢？”林菲重复道。

　　【3】

　　……》
　　“因为他喜欢你，他一直默默地喜欢你，暗恋你。但是他性格闷骚啊，不敢向你表白。不过偶尔能见你一面，他也觉得分外满足了。啧啧，这是一种多么崇高的爱情态度。”王薇薇的眼中浮动着小星星：“可是你竟然劝他去和别的女生谈恋爱，还越说越来劲，我不用亲眼目睹，都能想象得到你当时那副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德行。你说你，你不理解人家的一片真心也就罢了，你怎么还能浇人家冷水呢，放谁身上谁不生气啊，没打你丫的就不错了。能把老实人都逼得发飙了，闺蜜啊我的亲闺蜜啊，你得有多气人啊！”
　　“……”林菲耷拉着腮帮子，面如土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话啊，闺蜜。”过了一会儿，王薇薇捅了捅她。
　　“我觉得没有真实感。”林菲愣了很久，才闷闷地憋出一句话来，话音落下，一丝红霞爬上脸颊，分外的渗人。
　　“不是吧？”王薇薇又发现了新大陆，这位皮厚三尺的孩子竟然脸红了？而且不是发烧，不是刚跑完三千米，不是看见了食堂新出锅的糖醋排骨，而是为了一个男生而发烧，王薇薇雀跃地捧住林菲小巧一撮的鹅蛋脸儿：“闺蜜，你终于开窍了！”
　　“什么？”木怔怔地看着莫名兴奋的王薇薇：“什么东东敲？”
　　王薇薇强压着想要立刻将这个喜讯搞得全天下皆知的心情，颤抖着问：“你也喜欢他对不对？”
　　“什么是喜欢。”林菲的嘴角抽了两下，呆呆地看着王薇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就是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想到他，想到他的声音，想到他的脸。一个人走路的时候，莫名其妙就会发笑，长时间地发呆愣神儿，总是想制造各种机会见到他，所有的心情都想和他分享。”王薇薇一边说，一边思考，说完之后，一拍大腿：“靠，这些你都符合了，闺蜜，你完了，你终于沦陷了，哈哈哈哈！”仰天长笑。
　　林菲悻悻地跟笑了两声，一摊手：“那，看来我真的喜欢上精神病表哥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去和他告白啊，免得他真的被别的女生拐跑了。”
　　“靠，你果然不是地球人，这么不要脸。用不用这么快就承认了啊，你起码跟我娇羞含蓄一下嘛？”王薇薇做出擦汗的动作：“你不能去主动告白，这种事情，哪有女生主动的？”
　　“难道我要等他来和我告白？”林菲的脑瓜顶上冒出一个个鲜红的小问号：“可我觉得那比较有难度哎，他是那种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人。”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王薇薇不屑地甩甩头发：“你之前不是还想不到他会喜欢你吗，所以，让他跟你告白，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只要你记住，女生千万不能太主动了，让他觉得咱们是白来的，那他该不好好珍惜了。男人嘛，就是要给他点距离感，欲拒还迎，他才会拿你当块宝，闺蜜啊，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以后姐姐会好好调jiao你的。”
　　“哦哦哦。”林菲真想找个小本本，把‘王大仙儿’的秘籍都记录下来，每天睡前反复吟诵几百遍。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你不知道是从什么开始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甚至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有什么优点，反而能细数他的种种‘恶习’，见到他就想要骂他贬他欺负他招惹他，可是你就是无法把这个人从你的脑海中抹去。白天想，夜里想，隔几天不见他，你就觉得坐立难安，吃饭都不香。
　　而只要看见他一眼，你身上那些消失的力气就又神奇般地恢复了，他就像一个人形的聚能环电池，只需要轻轻地碰他一下，你整个人就被充上了电，生龙活虎，对未来充满希望，整个世界都那么顺眼可爱，只因为他。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林菲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夜幕中的寝室，安静得只余单调的呼吸声，钟表的滴答响，所以，也没有人那么好命，能欣赏到她红扑扑的脸蛋，和嘴角缺心眼儿似的笑。
　　怎么会呢，她认识那么多优秀的男孩子，各种风格各种才华，为什么她偏偏会喜欢上董宇航这只呆鹅呢，到底是为什么，丘比特是不是喝醉了，把那镶嵌着粉红色桃心儿的小箭头射错方向了吧。等这位光屁股耍流氓的小天使酒醒了，会不会来收起那根箭头？她会不会明天早晨起来，就发现其实自己不是真的喜欢董宇航？
　　在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中，混沌着睡去……
　　林菲如坐针毡地在学校里挨了几天，终于还是挨不住了，她和董宇航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以他那种沉闷无趣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来主动找她来谈和的，她料想这样硬撑下去不是办法，而且他又和那个项玲朝夕相处，白天在一个班级上课，晚上又在一起打工，常言道，日久生情，这样下去，她岂不是等于拱手把董宇航推到别人怀里去了。所以说，宁可得罪小人，也别激怒老实人，这话绝对是真理。
　　不能坐以待毙了，必须行动起来，林小菲同学！
　　林菲站在镜子前仔细打理自己的装扮，不断给自己打气，然后精神抖擞地踏上了去M大的路。很快到了M大的门口，看看时间，午后两点，董宇航这会儿如果没有课的话，肯定是在图书馆啃书。
　　没有手机怕什么，对于董宇航这种活动地点不会超过五个地方的乏味之人，找他岂不是易如反掌，林菲很快就在图书馆里找到了董宇航，他伏在自习室大大的方桌前，面前堆了厚厚的一摞书，看样子正在埋头苦读。
　　林菲在他身后立了半天，他都没反应。
　　“喂。”林菲忍不住，她觉得如果不主动推他一下，自己会就这样站到天荒地老去。

　　【4】

　　……》
　　董宇航钝钝地抬起头。看到林菲，他脸上浮现起一阵错愕的表情，愣了几秒才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林菲，你来了。”因为图书馆里很多同样在读书的学生，所以他的声音很低，就算在平时，他说话的音量也总是如此的，和风细雨，如果不看穿着，说不定有人还会以为他是个家教良好的温柔公子哥，切，这都是表象，都是骗人的。
　　林菲点点头，扭头就朝外走，不消说，董宇航肯定是默默地沉着头跟在她身后，虽然对董宇航沉闷表象下的内心，存在很多的疑问和看不透，但对于他是个听话的跟屁虫这点，林菲还是很有把握的。
　　走到了图书馆外面的林荫路上，来往的学生三三两两。是个阴天，能见度很低，整个天如同被推倒了蓝黑色墨汁，黏稠化不开，空气阴冷潮湿，连带着，影响着人的情绪。
　　林菲在路边停下脚步不走了，低头看着水泥路面，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基，董宇航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既不走上前来，也不开口说话。
　　林菲心里一阵沮丧，这是在玩什么，搞冷战？她积极主动地跑了来，难道还要她先开口说道歉吗，怎么道歉，为了什么道歉？林菲谨记王薇薇的教训，既然是他喜欢你在先，那么这件事儿女孩子坚决不能先开口道破，否则显得没深沉。那她现在该说点儿什么呢，身后一阵窸窣作响，哗啦啦的，好像是在拉拉链的动静。
　　林菲愣愣地发着呆，一开始几秒还在琢磨怎么打破僵局，很快她那颗没有耐性的脑袋，就引领她的思绪跑到爪哇国度去了，瞪着一双大眼，灵魂在九霄云外飞舞。
　　一件衣服轻轻地披到她肩膀上，带着一股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和暖暖的体温，林菲这才回过神儿来，回头看。董宇航刚刚从林菲肩上收回手，见她回头了，便又垂下头，他个子高，这样低一点头，刚好可以看见林菲的额头，又对不上她太过锐利雪亮的眸子，轻声说：“今天很冷，你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林菲为了追求美感，只穿了薄薄一件外套，她本来就瘦，寒风中看起来，还真是美丽冻人。
　　“我喜欢穿这么少，要你管。”林菲说完，心里又是一阵懊恼，难得董宇航主动用行动示好一次，她这张倒霉的嘴都回了些什么啊，真是一个关键时候就不中用的家伙，嘟着嘴打开随身背的包包，从里面抽出手机盒子，往董宇航怀里一塞：“我来给你送这个。”
　　“林菲。”董宇航一看见那个盒子，原本温和的脸又阴沉了下来，坚决不肯拿：“我说了，这个我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林菲用两根手指提起自己肩膀上那件衣服的一角：“别人送你的东西你就能要，我送的为什么不能要？你女朋友送的东西就是宝贝，我林菲送的就有毒吗？董宇航，你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
　　“你……”董宇航舌头打结，林菲竟然知道这件衣服是项玲送的，她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女朋友，谁说项玲是他女朋友的：“项玲不是我女朋友！”
　　“那为什么她送你东西你就收下，我的就不收，你欺负我，董宇航！”林菲又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董宇航早就对林菲的喜怒无常习惯了，精神能分裂到她这种地步，也算可爱的一种了吧，这会儿他倒不觉得心烦了。
　　“不是那样，林菲。”董宇航很耐心地看着林菲，乌黑的眸子，仿佛永远那样宁静无波：“项玲要打工，耽误了不少课，我帮她讲讲落下的课程，所以她送了我这件衣服，很便宜的，只是一种心意，我不收不好，而你这个手机，太贵了，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你就当是我爸给你买的不就行了？”林菲不甘心地说。
　　“那也不行。”董宇航还是摇头：“林叔叔这些年为了我，操了太多的心，学费也担了不少，我不能再无缘无故地收这么贵重的东西，林菲，你就拿回去吧，我真的不会要的，否则我会看不起自己。”
　　“真麻烦。”林菲的腮帮子鼓得圆溜溜的，悻悻地把手机揣回了包包里，上赶子不是买卖，不要拉倒，没见过送人东西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收好了，才抬起头：“还有，项玲是不是你女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呢，莫名其妙。”
　　董宇航这回没再回答，只是沉闷地耷拉着脑袋。
　　“我问你呢，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呀？”林菲继续追问，她相信，只要她坚持不懈，呆鹅也是有可能会主动告白的：“我是你什么人啊，你干嘛要和我解释这些，说话啊，董宇航，哎，你哑巴了？”
　　见董宇航始终没反应，林菲用力地推了他两下，董宇航向后退了好几步，无奈地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林菲：“林菲，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林菲看着董宇航那乌溜溜的眼睛，心忍不住软了下来，这家伙也太容易对付了，几句话就招架不住了，看来她距离成功不远了呢，哇哈哈哈哈哈：“你回答我的问题啊，董宇航。”
　　“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董宇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要是觉得奇怪，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林菲。”
　　=　=！失败。
　　林菲的眼中浮现了浓浓的失望，但是董宇航低着头，什么都没看到。
　　林菲充满希望地对董宇航进行了第一次间接的‘逼供’，但是徒劳，过了一会儿，董宇航要去打工了，她一个人失落落地回到学校，无精打采地在校园里游荡。
　　“嗨，兄弟！”后背突然被人一把拍上来，林菲打了一个大激灵。

　　【5】

　　……》　林菲充满希望地对董宇航进行了第一次间接的‘逼供’，但是徒劳，过了一会儿，董宇航要去打工了，她一个人失落落地回到学校，无精打采地在校园里游荡。
　　“嗨，兄弟！”后背突然被人一把拍上来，林菲打了一个大激灵，心跳噗通噗通，不过竟然没骂娘。
　　“周正。”她捂着突跳的心口，回头扫了周正一眼，又幽幽地回过头，继续走她的路，一副掉了魂儿或中了蛊的反应。
　　“不是吧，林大侠，怎么了，有心事？”周正好奇地变成跟屁虫，在周正的印象里，林菲这家伙可是雷打不动的乐天派，连受伤了都不会哭一声的没心没肺。要是平时，他这样突然冲过来敲她一记，那可是件会掉脑袋的事情，可她只是那么乜斜了他一眼，连一句骂都没丢过来，太不正常了，身为好友兼‘前男友’，他一定要弄个究竟。
　　“恩。”林菲点点头。
　　“啊！”周正女人似的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仿佛不捂住，就会发出娘娘腔的尖叫：“林菲你也会有心事，哪方面，不会是因为男人吧？”
　　“滚，什么男人不男人的，从你嘴里出来的话，没一句中听的。”
　　“我猜对了？”周正仿佛能听见自己胸口噗通噗通兴奋得心跳如鼓：“你遇到感情问题了，林菲？”
　　“算是吧。”一副天生藏不住任何秘密的死德性。
　　“谁，学生，老师，还是社会人士？”周正噼里啪啦地发问：“帅不帅，有没有钱，身高，体重，星座，血型，爱好，特长……”
　　林菲白了周正一眼，自从上了大学以来，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古怪了呢，整天跟打了雌性激素似的，和一群女孩子混在一起也就算了，连说话都那么梦幻少女，让人听一听就一身鸡皮疙瘩，不寒而栗。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这么呱噪。（林菲总是刻意无视自己才是最呱噪的那个这种事实。）
　　“董宇航。”林菲明人不做暗事，况且和周正这种人也没必要绕弯子，直接用三个字打断他梦呓一般的碎碎念。
　　“恩？”周正抿着嘴：“那是谁？”
　　“你什么脑袋啊？”林菲忍不住捶了他一记：“就是我升学宴上来过的那个，家在郊县的……”
　　“哦——”周正阴阳怪气地长哦了一声：“你那个精神病表哥啊，就是那个花布口袋？”
　　林菲额头冒下一滴冷汗，真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董宇航这个精神病表哥头衔，还有那个装满山货的花布口袋，还真是声名远扬啊。董宇航，你肯定想不到自己会这么有名吧？
　　周正确定了董宇航的身份后，颇不解地问林菲：“可是林菲，他精神不好哎，你怎么会喜欢他呢？”
　　“你精神才不好呢。”林菲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随口说说的，你们还信以为真啊，人家可是高考状元，脑袋不知道有多正常呢，十个你也比不上人家一半的智商，还有，人家是百分百的男儿身，六块腹肌，一块都不少，不像你，一身的细皮嫩肉，女人一样。”
　　“啧啧。”周正咂咂嘴：“瞧你，一副全世界就剩这一个男人了似的，腹肌都看过了，真惹人浮想联翩啊……既然他那么好，你还在这儿发什么愁啊，还不去找他浪漫甜蜜数腹肌去？”
　　“别说这个了，烦死了。”林菲好不容易笑了笑，听周正这么一说，又变成了一张苦瓜脸：“一言难尽。”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小女生天天在那45度角滋生忧伤了，原来爱情这玩意儿，真是够闹人的，明明是隔着一层窗户纸伸手一捅就破了的事儿，可真摊到自己头上，却发现捅窗户纸竟然也是个技术活，折磨人的耐心，考验人的魄力和智慧。
　　“什么情况？”周正也正色了起来：“说来听听，怎么个一言难尽法？”
　　“你也知道，他家境不是很好，所以人比较内向，一碰就缩回壳里去了。”
　　“你这比方打得……”周正的脸部肌肉抽搐了几下：“有形容男人用带壳儿的吗，你这不是骂人呢么？”
　　“哎呀，别打岔！”林菲不耐烦地摆摆手：“周正，你说这种事儿，总不能我主动告白啊，女孩子总要有点矜持的对不对。可是他那个人，三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我要等他开口，不要等到头发都白了。”林菲说话间，仿佛看见了一个满头白发，牙齿掉光，拄着小拐棍儿，还在等董宇航跟自己告白的可怜小老太婆，她打了个寒战。
　　真的会有这种可能的哦。
　　可是要让她去积极主动地来个女追男，去告白？就像项玲那样，说一堆肉麻的情话？矫情地送件破衣裳表现自己的体贴关怀？或是双手奉送一封情书？是，她林菲脸皮是厚了那么一点点（不是一点点哦），人是大喇喇了一点点，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她绝对支持王薇薇的观点，她要当被追求被告白的那一方，那样才够范儿够骄傲！
　　“你确定他也喜欢你？”周正用极度不确定的眼神看着林菲，竟然还有男生敢喜欢林菲？他极度怀疑，林菲是梦呓，要么是想男人想疯了。
　　“你什么意思？”林菲尖叫起来：“我还不至于那么糟糕吧，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好了好了，我姑且相信，你们现在已经到了彼此喜欢的阶段，就差谁先开口了对不对？”周正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当然了，好歹我也是校花，校花哎，你懂不懂什么是校花，不是我自己封的知道吗？”林菲白了他一眼：“你敢再怀疑我的魅力，我就给你好看！”
　　“是是是，林大侠最有魅力了，所有男生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周正为了保命，嘴上献媚地念叨着，心里却想着穿石榴裙婀娜巧笑的林菲，不由恶寒阵阵：“这件事儿，就包在哥们儿我身上吧。”
　　“你有什么办法？”林菲瞪着问号眼，疑惑地看着周正。
　　……

　　【6】

　　……》
　　董宇航自那个阴沉的冬日午后和林菲一别，就别过了考试周。结束了大一上学期的课程，学校放了寒假，他迫不及待地赶回郊县，这半年他学习工作忙碌得像个陀螺，要趁着寒假回家好好陪陪母亲了。
　　走之前去看望林建民夫妇，他想着林菲也已经放假了，所以去的时候满怀希望，可惜林菲竟然不在家，问田蓉，说她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了，直到董宇航在林家吃完了晚饭，林菲也没回来，董宇航失望地坐上了回郊县家里的长途汽车。
　　一整个寒假，他也没听到林菲的声音，偶尔给林家打电话，都不是她接的，这个怪怪的女生，就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似的。董宇航不像林菲那样，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就不受控自己跳脱，神游到其他地方去。他的世界那么小，那么有限，他只能习惯性地沉静下来，将杂乱的事一条一条理清，寻找解决的途径。
　　按照他所理出来的事实来看，他那天晚上把林菲一个人丢在大街上，是他的错，男生不能这样没有风度，是一时太情急了。可是后来林菲来他学校找他，两个人应该可以算得上是解除尴尬恢复邦交了吧，可是她后来就再也不来找他了呢。
　　每次他在图书馆里看书，或是在星巴克工作，都会时不时抬起头四下里找寻一下，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高挑清瘦的人影，可每次都是徒劳。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他的期待，却与日俱增。
　　他只能不断宽慰自己，她不来，大概是因为她真的很忙，毕竟，林菲的生活圈子不像他那样单调乏味，除了打工地点就是图书馆自习室，她认识那么多人，参加了那么多的社团活动，到了期末，要备考的课业一多，忙碌一点也是正常的。
　　本来，他受林家恩惠才能得以有今日的生活，林建民和田蓉夫妇是他董宇航的恩人，林菲就是恩人的女儿，他和她的身份其实应该是很尴尬的。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凭着林菲的豁达和开朗，若林菲是那种张扬跋扈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大小姐的话，他还不得忍着？
　　所以，在董宇航看来，林菲对自己已经仁至义尽，是自己太无趣没有幽默感，她那么爱热闹的女孩子，怎么受得了自己？她不来M大找他，那就不来了吧，还能怎样。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想她，他也知道，自己喜欢她，她就像那个宁夏午后的阳光，呱噪而恶作剧地照进他苍白的世界……可是，他不敢，他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他不想自取其辱，林叔叔和林阿姨会生气，母亲会失望，他不能那样做，他也不配去肖想。
　　很快，新学期又开始了，M市的春天，总是长长久久地延续冬日的萧索和阴沉，难得放晴。
　　董宇航依然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转眼开学大半个月了，始终没有见过林菲，倒是项玲，每每他一留意，就能在人群里看见她的身影，她仿佛总是很神奇地，一直都存在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