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在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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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姿不是那种隐忍的女人，但凡是激怒她的人，她从来不会对对方客气；哪怕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样；尤其是，还涉及她的男人这件事情上。

　　　　李小姿一把抓住苏卿的头发，就狠狠地扇她巴掌。郭东林见状，急忙要把两人拉开，但是，李小姿抓的很紧。郭东林又怕太过用力了伤到她的胎儿，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掰开她的手。

　　　　苏卿为了摆脱头发的疼痛，朝着李小姿的肚子就把李小姿给猛推了出去。肚子是她的敏感地带，感受到腹部的压力，李小姿急忙松手，一个踉跄猛地跌倒在地，当下就捂着肚子尖叫起来：“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殷红的鲜血同时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出来。郭东林和苏卿大惊，急忙拨通了120，把她送往医院。

　　　　急诊室的门口，苏卿被吓得哭了起来。她没想过会这样的，没想过的。她只是出于本能想要推开李小姿，她看着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第一百二十五节

　　　　第一百二十五节

　　　　郭东林在急诊室外也有些焦虑地走来走去。好不容易，医生从里面出来了。

　　　　“我们尽力了，孩子和大人，我们只能选择后者。”医生的官腔听起来像是地狱招魂的魔咒。

　　　　“那是不是就是说，她流产了？”苏卿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医生点了点头：“是。”

　　　　苏卿突然想到很多电视上常常演的故事，想到以前悄悄和李小姿做人流的事情：“那她以后还有机会怀孕吗？”

　　　　“恐怕很难了。她之前做过几次人流手术，本来就很容易流产。以后想怀孕，估计是不可能了。”

　　　　苏卿顿时觉得“嗡”的一声，犹如五雷轰顶，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是她害了李小姿，是她害了李小姿。

　　　　不管如今的她怎么怨恨李小姿，她也没想过会让她流产的，没想过的。

　　　　她亲手毁掉了一个新的生命。她是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郭老师，我该怎么办？我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我就只是想气气她，我没想过会让她流产的……我当时只是想推开她，我忘记姿姐怀孕了，我没想太多的，没有的……”苏卿像个丢失玩偶的孩子一般『迷』茫地靠在墙上喃喃地说道。郭东林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没事儿的，苏卿你先回家。这里交给我，没事儿的。”

　　　　郭东林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虽然他想要李小姿把孩子做掉和她重新开始，可是，孩子现在流产掉，他却高兴不起来了。

　　　　强烈的内疚感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坐在李小姿的病床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

　　　　“郭东林，我们离婚吧。”李小姿看着天花板，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手抚『摸』在肚子上。几个小时前，这里面还有一个新的生命存在，现在，她只觉得心灰意冷。

　　　　“孩子没了，你想去哪儿，想去找谁玩，我都已经不在乎了。我以为只要我把孩子生下来，你就会因为他而不忍心丢弃他。我们还能和好如初。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一个人……孩子是无辜的……我想要的都已经没有了，家，孩子，还有你。”

　　　　郭东林知道李小姿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说出些不理智的话，等她冷静下来的时候这些话其实都会统统失效。郭东林叹气一声劝道：“小姿，你先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了。”

　　　　李小姿虚弱地扭过头，看着郭东林的目光里满是刻骨的恨。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郭东林的嘴张了张，知道李小姿现在情绪不稳定，于是只好先退出了房间，回家给她炖点喝的东西来。

　　　　李小姿让护士借她电话，躺在床上，她的话语里听不出悲乐：“林行书，我要你和苏卿马上离婚！”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很久：“姿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的孩子，没了。”李小姿握着电话的手突然收紧，“她必须为我孩子的死付出代价……”

第一百二十六节

　　　　第一百二十六节

　　　　李小姿住院以后郭东林每天都会来医院陪着她。看着李小姿整天一语不发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郭东林的愧疚感就越发的浓盛，挥之不去。

　　　　他倒宁可李小姿一哭二闹，也不愿意看到她这个失魂落魄的模样。至少，她打他或者骂他，还能让他的心里稍微好过些。

　　　　孩子是无辜的，却因为大人之间的纠葛而失去了生命，更何况，医生说过李小姿将来想要怀孕是不可能的了。郭东林虽然不是女人，却也知道，这句话，对于一个女人的伤害有多么的巨大。当一个女人想要做母亲的时候，上天却剥夺了她的这个权利，换做是谁都没有办法平静接受的。

　　　　李小姿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或许当时他推开苏卿解释清楚，李小姿也就不会去打她，而苏卿也不会为了保护自己而推开她……李小姿毕竟是他的老婆。虽然当年追她的动机不是因为爱她，可是，六年以来的婚姻生活，要说从来没有爱过她，对她没有一点儿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如今，逢场作戏导致的悲剧，郭东林必须承担下来。

　　　　“小姿，你看，你最爱吃长春路的馄饨我给你买来了，你吃点吧。”

　　　　“小姿，你看，你最喜欢这个颜『色』的『毛』巾了，我今天见到特地买给你的。”

　　　　“小姿，你看，这本书上有很多有意思的故事，我读给你听吧……”

　　　　李小姿沉默地看着郭东林自从她流产后所做的一切。这是她曾爱过的男人，也是一次次伤害了她的男人。两年前的背叛让她伤透了心，可是，为了挽回他，她不惜做一个恶毒的女人也不让他离开自己。两年后，他再度背叛了她，现在导致的，是她失去了一个生长在骨肉里的生命。

　　　　她恨，恨他自私地一次次挑战她的爱情底线。

　　　　她也恨，恨自己，郭东林哪怕对她一丁点儿的好，就能让她柔软下来，不去计较他的所作所为。她对郭东林的爱恋和依赖，让她对他总是狠不下心来。

　　　　李小姿吃着郭东林喂过来的粥，说道：“郭东林，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现在正是离开我的最好机会，你何必天天来守着我？你大可去找你的新欢旧爱趁这个机会好好聚聚。”

　　　　郭东林的手滞了滞：“小姿，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李小姿冷笑：“你之前不也说过和我重新开始吗？现在呢？”

　　　　“你是我老婆，我知道我从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害了你，我才知道，其实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重要。我不能丢下你。”

　　　　李小姿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她没有想过，原来在郭东林的心里她还是有一席之地的；也没有想过，孩子丢了，郭东林能够真正地翻然悔悟，发现她的好，愿意与她重新生活。

　　　　这样的转变，来得太快，太突兀，李小姿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在她看到彼此婚姻的末端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转折和曙光，怎能不激动？

第一百二十七节

　　　　第一百二十七节

　　　　经历了所有的猜忌，争吵，愤怒，敌对，跌跌撞撞看清楚真实的内心，李小姿忽然觉得，失去孩子能让郭东林回心转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既然如此，那么，就和好吧。有哪家的夫妻不是在碰撞中走过来的？现在只要郭东林心里还有她，李小姿就满足了。一生还很长，她有足够的时间与他共度。

　　　　至此，郭东林和李小姿之间很快就恢复到两人刚结婚那会儿的甜蜜状态，小日子过得既甜蜜又幸福。李小姿偶尔和林行书通话，也都是在不停地夸郭东林对她做了这样，做了那样。林行书只是安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看法。几人的生活，持续平和地缓慢前进。

　　　　然而，林行书总会有一种暴雨前的平静之感，常常会被可怕的梦魇惊醒，梦里那朵绽开的彼岸花，浓烈诡异得刺眼。

　　　　尤其是近日以来，林行书的心里总会莫名地惶恐，做什么事情都无法静下来，难道，真的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这件事情的发生，是会维持现状，还是彻底摧毁平静的一切呢？

　　　　谁也不知道了。

　　　　就像当初说的那样，除了车子，孙染该有的也都有了。

　　　　为了让她的人生更完满一些，孙染趁有空的时候把驾照给考了。

　　　　琴行的收入一直稳定上升，这也就让她的闲钱多了起来。路南旧听她说要买车，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去车市转。她看上白『色』的凯美瑞。虽然路南旧口口声声说他会送给她，但是，孙染还是自掏了一半的腰包，没有真让他买了送。有些时候，还是不要欠任何人情债的好。还不起，孙染也不想还。

　　　　正要去提车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了。

　　　　孙染接到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苏卿的病床前正坐了几个警察在做笔录。孙染的美丽到哪儿都有优势，医生看到她在门口观望，主动走过来询问她找哪个病人。

　　　　孙染指了指里面的苏卿。医生叹息着说道：“这个小姑娘可惜了。年纪轻轻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怎么了？”

　　　　“她被『性』侵犯过。送来的时候满身是伤，发疯一样地大吵大闹，打了针镇定剂她才平静下来。她的情绪现在很不稳定。你进去看看吧，千万别刺激到她。能不能走出这段阴影，还得看她自己的了。”

　　　　“什么意思？”孙染悚然一惊，有些不解这个『性』侵犯的真正含义。

　　　　医生的语气里带着同情：“她被轮『奸』了。”

　　　　一道晴天霹雳直拍而下。

　　　　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轮『奸』了？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所为？苏卿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吗？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苏卿这种心无城府的女人，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警察们走了。孙染才进来，替苏卿盖了盖被子：“苏卿，你是不是得罪李小姿了？”

　　　　孙染并没有听医生的，有些话，她不习惯憋在心里。

第一百二十八节

　　　　第一百二十八节

　　　　苏卿呆滞的目光停留在窗外，任孙染说什么都不予理会，仿佛她的周遭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一般。她的视线里只有窗外纯净无云的天空。所有的丑陋都昭然若是、避闪不及。

　　　　孙染的手触碰到她的肌肤，苏卿猛地回过头，警觉地看了看孙染，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又扭过头去。苏卿脸上的淤青看得孙染一阵心疼。

　　　　为什么苏卿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孙染仔细地观察着苏卿，开始回想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

　　　　苏卿的『性』格从来不是容易迁怒别人的，孙染不相信这会是意外事故。自从林行书的事情之后，苏卿一直都赋闲在家，整个人都是委顿低『迷』的。偶尔打过去一个电话，她都还在外面闲逛，或者在家睡觉。轮『奸』这种事情，一时半会儿不可能结束。孙染知道苏卿的脾气，哪怕是心情再差，她也都还是习惯『性』的往人多的地方去。假设她是在外面闲逛的时候被人拖去的，不可能被人轮了还没有发现。苏卿再怎么爱玩，也还没有无所谓到把强『奸』当做享受不做反抗的地步。而苏卿此时的态度，也让人太过怀疑，苏卿肯定是猜到了什么，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也不想承认而已。

　　　　这件事肯定是有预谋有计划的。

　　　　孙染再度想到了李小姿。

　　　　孙染是聪明人，突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说是巧合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而上次李小姿帮林行书说话的时候，孙染就已经起疑。林行书是在李小姿爸爸的公司上班，正好从郭东林身上，她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太好，李小姿又怀孕。以林行书对女人的态度，林行书见缝『插』针因着李小姿家庭背景的关系和她暧昧一番，也不是不可能的。

　　　　而且，这段日子，苏卿和郭东林又似乎走得比较近些。

　　　　左右联系一下，最可疑的人还是李小姿。

　　　　况且，李小姿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她和郭东林之间的婚姻的。从前那会儿为了她的家庭，她都可以对孙染做那样的事情，现在也同样可以对苏卿下手。

　　　　在捍卫她的家庭和婚姻面前，李小姿一向都能做到六亲不认，心狠手辣。

　　　　孙染为了让自己的假设成立，特地给郭东林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很意外地问孙染有什么事情。孙染没有把苏卿被人轮『奸』的事情说了出来，而是问起了李小姿的情况。当郭东林说李小姿前段时间流产的时候，孙染的眼睛眯了起来。

　　　　苏卿的无心之举导致了李小姿的流产。孙染对于李小姿的怀疑也越发肯定了些。不管现在郭东林和李小姿的关系如何，就凭着苏卿伤害了李小姿这一点，以李小姿记仇的『性』格来说，无论如何，她也是不会轻易放过苏卿的，哪怕这个人是她的好朋友也一样。

　　　　“苏卿，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孙染担忧地看了看苏卿，一天了，她不言不语，不吃不喝，这样下去，孙染很怕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第一百二十九节

　　　　第一百二十九节

　　　　苏卿睁开假寐的眼，眼神空洞地看着别处：“随便。”

　　　　孙染犹豫了一下：“嗯，那好，你先休息，好好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孙染回到家里，买了一些滋补的食物熬汤。路南旧从琴行回来，看到孙染的脸『色』不好，就凑过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卿被人轮『奸』了。”路南旧听到轮『奸』两个字的时候，就和孙染听到后一样的反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活给苏卿开的这个玩笑，也太大了吧。

　　　　“林行书知道了吗？”

　　　　孙染摇头。

　　　　路南旧皱着眉头去找电话：“这件事情我们必须得告诉林行书，现在正是苏卿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孙染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电话：“不能告诉林行书。”

　　　　“为什么？”

　　　　“你把林行书想得太伟大了。林行书因为上一次照片的事件到现在都没有原谅她，你以为让林行书知道了这事儿，他真的会回来不离不弃地陪在苏卿的身边？”

　　　　“苏卿这一次是意外，又不是她想要这样的。林行书一定能理解的。”

　　　　孙染冷笑：“林行书这样的男人，爱你的时候，可以原谅你所有的错误，但是一旦不爱，他就会比任何人都狠心地断绝与你之间的一切联系。你觉得现在他是爱着苏卿的吗？他跑上海那么远，你就真以为他是单纯地想要冷静冷静？”

　　　　“当然是这样的。不然他们早离婚了。”路南旧理所当然地说。

　　　　“人心是会变的。”孙染摇摇头，对于路南旧这种喜欢美化事实的态度嗤之以鼻，专心熬汤，懒得答理他了。

　　　　路南旧虽然很有告诉林行书的冲动，但是一想到要是他真告诉了林行书，万一没有帮到苏卿反而让他们的关系恶化，那样就得不偿失了。而且，苏卿是孙染最好的朋友，孙染不让做的他还是别去做，惹怒了她，孙染真为了苏卿和他翻脸，他不亏大了嘛。所以，为了调节孙染心里的沉重，路南旧嘻嘻哈哈地在旁边给她讲起了笑话。

　　　　孙染对于路南旧这种天塌下来有被子顶着的生活态度习以为常，其实她还是有些小女人的庆幸，至少，在心情欠佳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是陪伴在自己身边想着法儿地让自己快乐的。

　　　　可是，另一个人，就没有孙染那么幸运了。

　　　　电话忽地在床边响起，听到熟悉的铃音，原本睡着的苏卿被猛然惊醒，急忙睁开眼跳起来去接电话。然而林行书的声音却让她燃烧起来的心瞬间冷至冰寒。

　　　　“苏卿，我们离婚吧。”林行书的语气里淡漠得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为什么呢？行书，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没有错。”

　　　　苏卿的声音都在颤抖：“那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行书，你可以和我说，我会改。你不喜欢的我都能改，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不要离开你。”

第一百三十节

　　　　第一百三十节

　　　　林行书料到苏卿不会这么轻易地妥协，深吸一口气：“苏卿，我们都长大了。年轻时不懂事以为只要是真心相爱就结婚能够幸福一辈子，现在我才知道，婚姻和恋爱是不一样的。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情让我忽然想明白了很多，我们其实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走不到你的世界里去，你也走不过来。恋爱时的那种感觉，已经没有了。你还年轻，有很多机会可以找比我好的男人。”

　　　　“不是的不是的。你的世界一直就是我的世界，怎么会走不进去呢？行书，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怀疑你和姿姐的，是不是因为姿姐的孩子流产了所以她要你离开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苏卿激动起来，她不能接受在这样的时候，林行书不要她这个事实。

　　　　“苏卿，我们的事情和姿姐没有一点儿关系。”林行书坚决地说。其实自从照片事件以后，他就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苏卿竟然会为了报复他和郭东林搅合到一起。李小姿和他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简直难以相信苏卿会这么做。

　　　　无论如何李小姿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啊，姑且不说他对李小姿是什么样的感情，单凭这一点儿，林行书就无法说服自己与苏卿继续在一起了。一向简单的苏卿，变得让他找不回一丝熟悉的感觉。爱情都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到这样的地步吗？

　　　　苏卿冲着电话咆哮：“借口，林行书，你在给自己找抛弃我的借口！你说过会爱我的，你说过的！你明明就是在意照片那件事情，可……”

　　　　“够了！”林行书打断她，“苏卿，说我爱你，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要坚持一生一世却太难。我们继续这样下去，只会让彼此更加伤痕累累。与其同床异梦不如好聚好散，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给你寄过去，我签好字了，c城的房子给你。我可以给你一笔钱，好好安顿自己，离婚以后，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苏卿听不下去林行书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把电话从窗户狠狠地丢了出去，整个人顿时无力地瘫软下来。

　　　　在这个时候，他竟然不要她了！他不要她了！为什么会这样？现实怎么会这么可怕，曾经说过会爱自己一生一世的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残忍？她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折磨她？惩罚她？她的无心之过为什么就没有人肯原谅？

　　　　孙染带着保温壶来到医院的时候，苏卿坐在地板上。护士怎么劝她都不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沉痛，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牙齿咬破了嘴唇，一缕鲜红都已经变『色』。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孙染走过去想要扶她，被她一把推开。苏卿转过脸来看着她，那是一种让孙染恐惧的眼神，从空洞渐渐变成虚无最后恍若一丝轻烟涣散开来。这样的眼神，是对活下去找不到丝毫意义的眼神，是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的眼神，同样也是，憎恨自己的眼神。在孙染父母死的时候，这种眼神出现过两次。孙染没有想到，有一天，苏卿的身上也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第一百三十一节

　　　　第一百三十一节

　　　　“我想回家。”苏卿突然对着孙染虚弱地说道。

　　　　“好，我马上去办出院手续。”孙染应声，收好保温壶让护士看好她，就走出病房去办理手续。孙染能够理解苏卿此时的心情，当我们受伤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回家。因为只有家，才能让我们感到安定。

　　　　苏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浑浑噩噩地就从医院回到了这个熟悉的环境里。耳朵里林行书的话像是开启了自动重播键，不停地回放。每放一次，她的五脏六腑就刺痛一次。

　　　　回到家后，苏卿直奔卧室躺在床上就要睡觉。孙染按照医生的吩咐准备好『药』，想让她先吃点东西再吃『药』。苏卿烦躁地把她的手打开：“孙染，你如果真的关心我，就别来烦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孙染有些不同意，但苏卿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孙染知道她心情不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苏卿不愿意说，孙染也不会继续追问，只能等她的心情平复下来，再和她好好谈谈。

　　　　可是，她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家里，所以自顾自去收拾了一下客厅，打算在这里睡了。

　　　　苏卿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澡。在浴室里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洗不掉身上那些无形的羞耻。她闭上眼，就是陌生男人精『液』的气味以及他们对她的凌辱和恣笑。她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给剥下来彻底换掉。浴缸里漂浮着她从身上搓下的鲜血，触目惊心。她从来没有像此时那么强烈地觉得自己脏过。这样的肮脏让她无比恶心。现在的她连自己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林行书。

　　　　可是，她多么希望林行书此时能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