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在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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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行书把她搂在怀里，“苏卿，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嗯。行书，你还爱我的对不对？”苏卿的眼里开始泛起泪花。

　　　　“嗯。”

　　　　“不要离开我好吗？”

　　　　“嗯。”

　　　　“我已经辞职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去夜场做dancer，你不喜欢我就不去做。我从明天起就去外面找工作。你说这样好不好？”

　　　　林行书惊讶地看着苏卿，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又为了他如此。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拍了拍她的头，“好。”

　　　　林行书牵起苏卿的手出了菜馆。两人走到大道上的时候，就看到早走的孙染从一辆豪华越野上下来，伸手打的士，路南旧随后跑出来，连拖带拽把她又重新弄回了车里。

　　　　苏卿看着路南旧的车扬长而去，想到当初第一次遇到路南旧的时候，孙染把一杯酒直接泼到他脸上的情景。当时路南旧追出去的时候，她就觉得两人有戏。偏偏孙染又说讨厌他，人人都喜欢的花花美男，到了她的面前，就失去所有的魅力。

　　　　同样出众的相貌，同样聪明的才智，两人往哪儿一站都有种天生一对的感觉。只是可惜了，是一对儿冤家。

　　　　苏卿笑着靠在林行书的肩膀上，“行书，你看路南旧要多久才能搞定孙染？孙染似乎从来都不找单身男人的呢。”

　　　　“我看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作为一个合格的闺密敌人，林行书虽然与孙染接触不多，但还是长期在苏卿的“熏陶”下，对她有所了解。孙染是一个现实得让人觉得残酷的女人。

　　　　林行书刚才与路南旧聊过，觉得他除了会招惹女孩子，家里有钱以外，没什么特点。而且，他身上还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龄会有的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天真，就像李小姿和苏卿结合体的翻版。

　　　　孙染会找那种有挑战『性』的猎物，路南旧这样的最多玩玩。不过，她现在开了琴行，做起老板娘，看她对路南旧那态度，估计连玩的心都没有。

　　　　“啊，真是可惜了，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人能在一起也很不错呢。”

　　　　孙染在车里猛地连打三个喷嚏。路南旧抽出一张纸递给她，“你这身子骨也太娇弱了吧。打这么多，难道感冒了？”

　　　　“关你什么事儿。”

　　　　孙染口气不善，一坐他旁边就烦。路南旧很有当居委会知心大叔的潜力，从刚才上车起，就赞扬林行书怎么怎么样，李小姿怎么怎么样，那对两人的欣赏劲儿，听得孙染直想踩死他。

第五十节

　　　　第五十节

　　　　几句话就自以为是了解对方了？那两位可是最会演戏的主儿，他怎么和苏卿傻都傻成一样的？

　　　　一点儿出息也没有。

　　　　孙染下车加速回家。路南旧紧跟其后，嘴里还在不停地叨叨着。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楼道里的路灯突然熄灭。孙染惊呼一声，右脚踩空，身子斜着往后倒。耳畔一阵热气吹过，孙染落到一个坚实的胸膛上。路南旧没说话，从后面将她圈在怀里紧紧抱住。

　　　　“放开。”

　　　　“不放。”

　　　　“放开！”

　　　　路南旧把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你们女人不都是喜欢在危险的时候有个宽厚的胸膛在身边的嘛。这是和我拉近距离多好的机会啊。你应该感到高兴。”

　　　　“要我说几次，不要拿你的理论用到我身上！”孙染怒道，使劲想要挣脱他。路南旧把她的正面扳过来，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黑夜里他的眼睛明亮如星星。孙染刚想开口骂人，路南旧温湿的唇就覆盖上去，挑开她的齿贝往里深入。所有的试探和反抗此时都化成一滩柔软，润泽干涸的内心滩涂。

　　　　路南旧放开孙染，认真地说：“孙染，做我老婆吧。我想做一个有家的人了。”

　　　　或许是受到李小姿的影响，既然连别人都能看破他对孙染的喜欢，那么，聪明的孙染自是知道他的，此情此景，他想把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话说出来。他亦是觉得，孙染刚才没有拒绝他，是因为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

　　　　然而，孙染看着他一阵冷笑。

　　　　她笑得花枝『乱』颤，声音却如那百万年累积成雪的南极冰川，冷得让人生疼，“你要是想要生理满足，我们可以谈价钱；你要是想要结婚，免谈。”

　　　　“你不是商品，为什么总是要给自己标价！”

　　　　“这是一个讲究经济的时代。”

　　　　“孙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希望你作贱自己。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一次呢？这些日子以来我所做的一切你难道就一点感动都没有吗？”

　　　　“请问您，真心是哪个年代的产物？”

　　　　路南旧被她气得发抖，“你简直无『药』可救了。”

　　　　说完，把孙染猛地推到墙上拂袖离开。孙染的冷笑，在漆黑空『荡』的楼道口，阴凉森然如鬼魅。

　　　　她在失去那个人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相信过，这个世界上有真心的爱情。她是一个把做“三儿”当做职业的人，看透了婚姻里的虚假欺骗，又怎么可能轻易地相信未婚男人的花言巧语。

　　　　路南旧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因着这一次的争吵，自此，路南旧没有再出现过。

　　　　孙染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安宁。只是偶尔的，她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喊他一声，迟迟没有回音，才想起来，他走了。

　　　　孙染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习惯一个人只要十五天，而忘记这份习惯，却需要很长的时间。

　　　　路南旧以一个迅疾的姿态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到了她的生活里，她却过了很久才发现。而每次想到他的时候，她的心就会莫名地忽然收紧。

第五十一节

　　　　第五十一节

　　　　只是，生活始终没有永远的平静。

　　　　当郭东林和李小姿那天一同从医院回来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再度恶化。

　　　　郭东林看李小姿睡着了，就单独去医院取化验单，回到家后，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李小姿给叫了起来。

　　　　“李小姿，你就直接说实话吧，我累了不想这么跟你天天演戏。孩子到底是谁的？”郭东林疲惫地坐在沙发里，颓着背，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很多。

　　　　“这孩子是你的是你的！”李小姿还在坚持。

　　　　“行了吧，你还要骗我多久？我问过医生了，化验单上也写得很清楚。你只有两个月的身孕，以正常时间来推算，我在农村你在这里，你别告诉我你雌雄同体，所以才有了这个孩子。”郭东林想点烟，手伸到口袋里的时候才想起来，为了孩子他戒烟了。孩子，孩子，都是因为孩子。

　　　　因为孩子，他说服自己和李小姿从头开始，无论过去有着多少的恨意与厌恶，孩子的降临无疑给了他希望。在这个家里，他不再是莫须有的存在。有一个同样与他血脉相连的人，让他不再觉得孤独。虽然在大学里教书，但郭东林在家庭问题上，却是一个很保守的人。他可以接受李小姿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玩，但是，他不能接受，她用孩子来欺骗他，一点儿也不能接受。

　　　　孩子是别人的，不是他郭东林的。他不过也是俗人一个，还没有伟大到为别的男人养孩子。

　　　　“李小姿，为什么你总是要用那么自私阴暗的手段来挽回婚姻？”

　　　　“我没有我没有！老郭，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去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是三个月的，他们和我说是三个月的。”孩子的到来，让李小姿好不容易才回到过去那种被郭东林宠爱着的生活，她依恋，她不舍，她不想这是南柯一梦。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要继续撒谎。她不能让她的婚姻就这么毁了。

　　　　她害怕了，孩子一直是郭东林的底线。她是知道的，她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怀孕的。只不过郭东林突然的温暖让她冲昏了头。她太想回到过去了，她只能赌一次。可是，她却迟迟没有做好东窗事发的准备。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李小姿，一个人不能总是那么无耻。”

　　　　听到“无耻”两个字，李小姿一下子怒了，她的自傲不允许任何人用这样两个字来形容她，尤其这个人还是她老公，“我无耻？我无耻？我这么做图什么？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家。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你整天用死人脸对着我，把我冷处理，我会难过会痛，我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你，你就这样待我！我会这么做全都是因为你！”

　　　　“我们离婚吧。你可以把你的后半生交给其他人。”

　　　　“你说什么？”李小姿跳起老高，“就为这个你就要和我离婚？”

第五十二节

　　　　第五十二节

　　　　“其实你我都知道，我们的婚姻早就完了。我以为孩子的出生能让我们重新开始，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孩子仍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在这里用你的话说一句：你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你不想离婚，不过是你的面子挂不住而已。你之前不是想和我离吗？现在我成全你了。”

　　　　“啪！”李小姿扬手狠狠地就甩了他一巴掌。因为生气，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郭东林蹭地站起来，拉开门就走。李小姿的怒骂声，终究消失在了遥远距离之后。

　　　　郭东林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从前教书的学校。站在学校附近的冷饮店门口，郭东林犹豫了很久，才踏进门去。

　　　　这个地方，充斥了他太多的回忆。

　　　　两年以来，他没有一次回到过这里。这里的每一个位置于他来说，都满含深意。老板到现在还记得他，见到他来，殷勤地招呼，“是郭老师来了啊，真是好久没见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郭东林笑着点点头，“还不错还不错。”

　　　　“郭老师，你说还真是巧了，孙染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像是约好似的，我还以为你们都不会再来了呢。”老板站在柜台后面，边擦杯子边说道。

　　　　郭东林的身子一怔。

　　　　孙染，孙染她回来了？她竟然回来了？

　　　　她还好吗？过得怎么样？

　　　　当初她一夜消失，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老板，我刚才有一本子落这儿了，你看了吗？”

　　　　一个动听的女声从前方传来。熟悉的女声让郭东林如触电一般，麻遍全身。猛地抬起头，那一抹梦里潆洄的身影，时隔两年再度相遇，宛如撞击在月球表面的陨石，只一下，就能落成一个深渊。

　　　　孙染听到老板的念叨，回过身看到坐在当年相同位置的郭东林，神『色』无常地向他走过去，坐下。

　　　　“郭老师，好久不见。”

　　　　“是　，是好久不见。”郭东林搓着手，有些局促起来。

　　　　“怎么不在家陪姿姐？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家里做饭。”孙染故意提起李小姿。

　　　　“我们吵架了。”

　　　　“又吵了啊？您两口子可真是闲不住，都快做父母的人了，还这么吵。”孙染自觉得用家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郭东林苦笑一下，“孙染，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不劳您惦记。”孙染的冷淡和生疏，让郭东林极为陌生。孙染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在他脆弱的时候，她不会站在他的身旁继续安慰他。从她离开他起，她就不再属于他。而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心口却是一阵血气翻涌地难受。

　　　　孙染的脸别过去，很意外地就看到搂着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的路南旧。一些日子不见，他瘦了些，脸上满面春风，五官利落的线条无论何时看过去都依然英俊。他怀里的女孩娇小地依偎在他的怀里，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可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她。

第五十三节

　　　　第五十三节

　　　　郭东林循着孙染的目光看过去，听不出语气里的口气如何：“那人你认识？”

　　　　孙染迅疾地回过头，“不认识。”

　　　　“孙染，我对不起你。”郭东林注视着她，“对不起”这三个字，他等了两年，终于说出口。无论有多少的怨怼和误会，他仍旧是愧对过她的。

　　　　孙染冷笑，“你现在说这三个字，有用吗？”

　　　　“哟，亲爱的，你怎么一人就跑这儿来了啊。”路南旧显然已经看到了她，打发走刚才的女孩就朝她过来。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二话不说就在孙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怎么，我来了还不走吗？你不是说想吃斋菜的嘛，现在去正好。”

　　　　“好。”孙染妩媚一笑，说了声抱歉就随着路南旧离开了冷饮店。

　　　　路南旧在孙染身边的时候，已经习惯用这样的方式断了她的念想。自从那天两人闹翻，路南旧的身边就没断过女人。他像从前那样在不同的女人之间周旋，然而眼前出现的却始终是孙染的脸。

　　　　他强忍着想念不回去找孙染。他希望她能道歉，希望她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可是等了很久，孙染都没有给过他一个电话，甚至就连短信也没有。

　　　　不想今日居然能够在这里遇到，看见孙染又和无名指上带戒指的老男人坐在一起，他心里就燃起一团怒火。之前的争吵他抛到脑后，故技重施把她给弄走了。

　　　　“奇怪你今天怎么不骂我破坏你发展潜在包客了。”走了半天，路南旧才发现孙染的不对劲儿。以往他只要破坏了她一次，她肯定要大发雷霆骂人的。今天她却安静地往前走，脚上的步伐越走越快，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喂，孙染你走慢点。”路南旧在后面喊她。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路南旧追上去拉住她，转到她的前面才发现，她竟然湿了脸庞。

　　　　“哎哎哎，你怎么哭了？”路南旧是女人堆里爬出来的，常常都能见到女孩子哭，为了搞定她们的眼泪，路南旧办法多得是。但是，孙染的眼泪却让他手足无措了。

　　　　这一个冷漠中带着残酷的女人，竟然哭了。他以为她这辈子都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的，现在她哭了，怎能让他不震惊？

　　　　他用手为她擦掉眼角的泪珠，“不哭不哭，为了一个老男人不值得如此的。我们去看电影，看喜剧片，或者逛街，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乖……”

　　　　路南旧越劝，孙染哭得越厉害。她说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以为如果相见，能够心如止水地面对他。看到他熟悉的面颊，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那些深夜里的哭泣和伤痛，无比清晰地流淌在血『液』里，伴随着那刻骨的恨意，提醒着她，她曾为了他失去的一切。

　　　　她把脸埋在路南旧的胸前，哽咽道：“我恨他。”

　　　　就孙染现在这副样子，路南旧很不放心地把她送回家，看着她红肿的眼，阵阵心疼。

第五十四节

　　　　第五十四节

　　　　这是她难得的一次真实的感情外『露』。她太擅长演戏，似乎从认识她以来，她就总是不悲不喜的样子。就连吵架的那种愤怒，也不如平常人那般的强烈。她把自己的感情控制得太好。就刚才路南旧在冷饮店里看到孙染的样子，根本无法想象，她背过身后，会是这么一张哭泣的脸。

　　　　路南旧跑到浴室弄湿『毛』巾帮她擦脸，孙染把『毛』巾丢开，勾住他的脖子，垫脚把嘴凑过去含住他的唇。路南旧震惊地看着她，她的眼泪滴到他的掌心，一片冷冰。路南旧的手环上她的腰，有一双手灵巧地伸入到他的裤子里，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他都无法拒绝她。他的手摩挲着她嫩滑的肌肤，炙热与交融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将她的衣服一件件退下去……

　　　　孙染贴在他的胸膛上，指尖轻柔地划着他的肌肤，路南旧一把抓住她的手，扭过头，他这人的怪脾气就是喜欢戳人痛楚，哪壶不开专提哪壶，“今天那老男人是谁啊？竟然会把你弄哭了，我下次见到他一定帮你揍他。”

　　　　“你真想知道吗？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很长。”

　　　　路南旧迫不及待，“嗯。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孙染看了看他，无力地一笑。夜幕降临，窗外深蓝『色』的天空下星星若隐若现地闪烁，抬头看着天花板，橘『色』的灯光仿佛一下子把她带回了两年前的秋天。所有的美好与邪恶，都在那一片污浊的夜空下盛放。

　　　　九月的大学城里人头攒动，一张张新鲜的面孔满怀期待地在学生处报到。尤其是艺术系的教学楼前，各种各样的私家车把并不宽敞的小道堵得水泄不通。学生手续一直持续到黄昏人才渐渐稀疏起来。

　　　　一个年轻的男教师拿着一叠名单就在日落的余晖下数名单上的人数。他抬起头来，朝学生会的接待人员一笑，明眸皓齿，风度翩翩，惹得接待人员顿时脸红了大半。

　　　　“同学，你看，我们班还有一个学生没有来报到，你帮我查一下她注册了没有？有联系方式吗？”

　　　　接待人员一阵手忙脚『乱』，“哦，好，郭老师，这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孙染。”

　　　　“嗯。郭老师，我们最近的档案有些『乱』，要不你先回去，明儿我查到了告诉你？”

　　　　“不了，我在这里等。没关系的。明天就开始上课了，我想今天就把我们班的人给确认下来。”

　　　　“郭老师还是这么关心学生。”旁边的一个接待人员打趣道，随后便开始认真地翻注册资料去了。

　　　　郭东林身姿挺拔地站在一边等结果，柔和的霞光在他的身上镀起一层金边，出众的气质引得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小声地讨论着什么，不时还停下来偷瞄他。郭东林对于这样好奇的目光习以为常，脸上始终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去亲近。

第五十五节

　　　　第五十五节

　　　　“郭老师，我们这儿没有一个叫孙染的来过。”学生会的人抱歉地对郭东林说道。

　　　　“这样啊，那谢谢了，我再去找找吧。”郭东林笑着告辞。他拿了名单，又去女生宿舍这边，问了宿管，还是没有来。他决定等一等，于是就在楼下和宿管一直聊到天黑。可是，这么干等也不是办法，郭东林折身打算先回办公室。

　　　　郭东林把孙染的学生档案放到名单的最上面一路走一路看，文科成绩和艺术成绩都是第一名，这在c大是极为少见的。孙染是个人才，又分在郭东林的班级里，郭东林惜才，这样的人要是好好培养将来一定有机会出人头地的。多参加几次比赛，说不定还能为学校夺得荣誉。

　　　　所以郭东林自从接手这个班以来就非常在意孙染这个人。然而，等了这么久，孙染却迟迟没有来报到。郭东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却又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郭东林叹息着往教学大楼的方向上走，女孩子干涸沙哑的声音蓦地从身后响起。郭东林停下来回过头。

　　　　c城的秋天来得向来比较晚，九月正是最炎热的时候，郭东林穿着一件短袖t恤都觉得热，而身后的女孩子却穿着厚厚的棉袄，背上一个厚重的大包，大滴的汗珠把头发都已经浸湿。

　　　　借着校园昏暗的路灯，郭东林好好地打量起她来。

　　　　对面的女孩，有一张质朴而美丽的脸。这样的一张脸上，挂着那种没有被污染过的纯净的笑。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一闪一闪，羞涩的眼眸深处有种奇怪的沉淀人心的力量。仿佛看着她，这世间所有的混沌都会变得清澈一般。

　　　　女孩子虽然羞涩，但是却并不胆小，“请问你知道在哪儿注册吗？”

　　　　郭东林皱了皱眉，“你还没去报到？你是哪个系的？”

　　　　女孩警惕地看了郭东林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这段时间郭东林也遇到过这种情况，谁让他长得不像学生呢，于是只得和她解释，“我是这里的老师，你别担心。现在注册已经结束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和我说，我帮你问问。”

　　　　“注册结束了，那是不是我就不能入学了？”女孩子的冷静让郭东林一愣，印象当中她这样的女孩听到这个会很惊慌的才对。

　　　　“你报的是哪个专业？叫什么名字？”

　　　　“古筝。孙染。”她言简意赅地回答。

　　　　郭东林一副原来你就是孙染的表情又打量了一次对方，“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叫郭东林，你可以叫我郭老师，我是你的班主任，我都等你好多天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听到郭东林这样的口气，孙染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还好没有错过。

　　　　“郭老师，你好，对不起我来晚了。出了点小状况，很抱歉。”孙染礼貌地说道，并没有解释会晚到的原因。

第五十六节

　　　　第五十六节

　　　　左盼右盼终于把她给盼来了，郭东林心情大好，自顾拉过孙染背上的大包就扛到自己肩膀上，“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先去办下手续吧。只要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孙染虽然对于郭东林的热情有些不大习惯，但还是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跟着他往政教处走。

　　　　郭东林打电话给政教处的老师，要来表格递给孙染让她填。他坐在办公桌前晃动着手里的茶杯和她随意地聊着。

　　　　“孙染，你要是晚来一天，你就真注册不了了。”

　　　　“对不起。”

　　　　“没事儿没事儿，你今天先把表填了，明天我带你去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