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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孩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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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晒了这么久还笑得出来,真是傻瓜。沙杭把他推进门:
  “快去洗澡换衣服!”
  “大叔你先吃药,这个吃一片,这个三片,这个也是三片。”男孩说着就要去倒水。
  热的满头是汗还有心思管别人。沙杭拉住他:“快去,我自己来。”
  有些不放心地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在餐桌边等着了。
  变戏法一般,桌上干巴巴的汉堡变成了看起来高级很多的牛排餐和汤。
  “还没有吃饭吧?”
  男孩红着脸点头,走过去坐下。
  “不要老吃油炸快餐。今天来不及了,改天,再带你出去吃好了。”男人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笑容。
  “为……为什么啊……”
  “奖励你啊,小鬼。奖励里在太阳下站两个小时不怕死的精神。”
  大叔居然也会这么调侃别人。
  他看着眼前温和的男人,忽然有点莫名的感动。
  
  




19

19、第二季第七章 。。。 
 
 
  
  被敲得粉碎的瓶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流出来的是酒精,迅速浸湿了门前的地毯,也缓缓漫到了门外。
  母亲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被迫放下电话听筒,回头快步走向那扇小小的门。
  地上蜿蜒的液体让她不自觉退开了脚步,可怕的惊恐充斥着胸腔,让她的神经不由得紧紧绷起来。
  “妈妈,开门。”景博沉沉的声音带着可怕的、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景博……等你爸爸回……”
  “妈妈,我要点火了,你不开门,我就烧死在这里。”景博手里拿着打火机,继续向门外的人说。
  麦庆浑身发着抖,他没有想到景博会用这样的方法,他想拽着景博的袖子,却被景博一把甩开。
  母亲已经扑过去,慌得几乎握不住钥匙,颤抖了许久才解开了锁。
  门迅速“咔哒”一声从里面锁上。
  “景博,景博!你干什么!你出来啊!”母亲愣愣一下,接着有些崩溃地捶着门。
  “妈妈,给我钱,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麦庆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景博,这是要做什么?
  “景博!景博!你听妈妈说……”母亲有些绝望的声音在门后响起。
  “快去!不然,就算你打电话,也救不了我。”
  “景博……”麦庆看着眼前没有任何表情的男人,感到无比陌生。
  门外一阵跌着撞着的声音,接着母亲的叩门声急急地响起:“景博!钱拿来了,快开门啊!”
  景博松开门锁,母亲几乎是循着门锁打开的声音一头撞进来。
  还没有站稳,手里整的零的钱已经被夺去,塞到麦庆手里。景博看了一眼眼前的母亲,拉起麦庆,飞快地跑出了房子。
  母亲的哭泣和喊声被甩上门的巨响阻隔在房子里,连同女人绝望苍白的脸一起消失在麦庆的视线里。厚厚的一叠纸币在发软的手里有些轻飘,被景博拉得踉踉跄跄的身体更是没有任何重量。
  这个,简直是明抢吧。
  那样温和的景博,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靠逼迫自己的母亲,来达成对自己的诺言吗?将绝望和痛苦,又一次加在他可怜的父母身上。如果说第一次是自己的错,那么,这一次,也是如此吗?是我的出现,毁了他的家吗?
  麦庆的眼睛红得不成样子,也抽不出理智来思考。
  景博把他拉到街边塞进出租车里,吩咐司机快点开。
  缓缓开动的车子后面,景博的母亲披头散发地追过来。
  景博竟然没有回头,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表情有些阴郁。
  “……景博……去哪里?”他的声音里面已经带着哽咽。
  “我已经找好了地方,这是最坏的打算。”
  麦庆发现男生也微微发着抖,指尖几乎是强迫一般努力地握拢来,都能看到手臂上淡淡凸起的青筋。
  最坏的打算,么?
  “景博……你妈妈……”
  “哭什么?!”景博的语气里突然有些不耐,皱着眉打断了他的话。
  景博居然这么粗声地,喝令他。
  他看着此时面色有些铁青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很害怕。是害怕未知的前路,还是眼前的人?他说不清楚。
  心里因为陌生和不确定所带来的冰冷,紧紧地缠绕着。
  下了车,是一个陌生的街区。景博拉着他穿过巷子,跑上楼,在二楼的走廊进去最里面,出现了一扇小小的门。
  景博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门,房子虽然不大,但是收拾得很整齐。
  “这里……”
  “是苏珍家的房子,已经不住,就一直空着,没有人会来。”景博坐在沙发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话说,想要问的,太多太多。
  景博忽然看着他,目光里有他说不出的、令他有点不舒服的东西: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其实我很早就在准备了。”景博的非常沉静地说,“我知道没有办法说服他们,所以,这个是我最后的办法。”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麦庆还没有从余震中恢复过来。
  景博的嘴角突然出现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怎么,你还害怕吃苦么?”
  
  “这些,都是给我的么?”男孩有些兴奋地翻着沙杭提回来的纸袋,拿出新衣服来再身边比划。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书,也不抬头,只是微笑着点头。
  “大叔,为什么给我买东西啊?”
  男人只是微笑,不说话。因为这个小鬼,自己的心情的确是好了很多。小鬼很勤快,家里总是干干净净,他爱吵爱闹,虽然一开始不习惯,但的确减少了自己独处胡思乱想的机会。到底还是给他说对了,自己以前,是挺跟自己过不去的。拼命工作为了什么呢?也没有多余的心去消受吧。总是愁眉苦脸干什么呢?大概也没有人愿意面对这样的老板吧。
  这样看来,给他买点东西,也算不得什么了。
  “不过,”男孩认真地审视了一下,“样式好土。”
  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喂,小鬼,有已经很不错了,我可没有给你乱买。”
  男孩笑盈盈地跳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来闹他:“说着玩的啦,大叔,你买的我都喜欢。你看我长得这么帅,穿什么都好看啦。”
  哼,臭小鬼,自恋过头了吧。
  男人放下书认真地打量眼前的人好为嘲笑这小鬼搜集点素材,却惊讶地发现这小鬼说的是事实。晶亮的眼眸,看起来总是精力充沛,小巧的鼻子、饱满的嘴唇,年少的皮肤不沾一丝瑕疵,脸颊丰盈,虽然不算特别漂亮,但也挺耐看的。
  干瞪了瞪眼,找不到缺点,只好又低头去看书。
  “大叔。”少年也看着他,好看的眼睫眨了一眨,“干嘛突然对我这么好?”
  男人的眼睛有些淡,敷衍着说:“哪有为什么,你的衣服旧得只能当抹布了。”
  男孩把下巴放在膝头,出神地看着男人,说:
  “大叔,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
  男人只是看书,语气也有些淡:“小鬼,你知道什么叫喜欢。”
  “呐。”男孩忽然伸出了手,捧过男人的脸颊对着自己,无比认真且迅速地把自己的嘴唇印在男人唇上。
  很浅很浅,男人的心也跟着浅浅地停顿了一拍。
  “这样,像这样的喜欢。”男孩的脸已经微微泛红。
  “小鬼,你知道什么叫喜欢?”手指慌地从男孩的太阳穴上点下去,逼得男孩对着他的脸转过去。
  “大叔,你也是喜欢我的吧?”饱满的颊不依不饶地凑上来,男人只好把目光锁死在手里的书上。
  “小鬼,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男孩骄傲地偏过头去:“很远。”
  “那你是怎么来的?”
  “扒火车,被发现了丢下来的。”
  眼前的人一脸认真的样子,沙杭不禁被逗笑了:“小鬼,什么人眼神那么好正好把你丢到我餐厅来了?”
  男孩笑着缠住男人的胳膊:“大叔,这也算是缘分,也不坏,对吧?”
  “小鬼就该乖乖在学校念书。”男人故作认真地说,“跑出来干什么?”
  “不要叫我小鬼!”漂亮的双颊有些负气。
  “你就是小鬼,可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成年了。根本,就是连牙齿还没有长齐的小孩一个吧。”
  男孩的脸又红了:“大叔,我要是走了,你会伤心的吧?”
  男人白他一眼:“小鬼,你不来烦我已经是万幸。”
  男孩咬住下唇,手缓缓地从男人的胳膊上松开。
  原来,还是,很烦么?
  只有那个男人,才谈得上让你“喜欢”吧。
  大叔你明明已经改变很多了,不是吗?只是,永远都不能忘记那个人,对么?
  我说的喜欢,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我懂得记挂你,会心疼你,会想着你。讨厌你总是把我当做小鬼,总是想要站在你看得见的位置。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喜欢,哪怕,只是一点点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我的景博全线飘黑,这样还能接受么?
昨天有个亲留言,只给了我一个省略号……
亲,我的文有这么让人无语么……
我又受桑了……




20

20、第二季第八章 。。。 
 
 
  
  已经,是第几天了呢?
  麦庆蜷着身体从景博的怀里醒来,隐隐有点不安。
  身边的景博安静得好像不存在,胸口浅浅地起伏,却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这是十七岁出逃的时候景博养成的习惯,为了不打扰他,也是为了警觉。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十多天,在房间里看碟看电视,偶尔发呆,很少说话。吃着邮购过来的各种半成品食物。
  不会比那个时候更糟,景博从母亲那里劫掠来的钱是不小的一笔。
  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自从他们再一次跑出来,他竟连安稳地睡一觉,都不得。
  他小心地撑着身体起来,却还是把景博吵醒了。
  “怎么起来了?还没有天亮。”
  他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景博见他这样,一下子也没了睡意,陪着他坐起来。
  半天,才开口:“你不愿意呆在这里么?”
  “不是……景博。”他摇摇头,终于还是开口,“快要开学了吧?”
  景博的沉默让他有些心慌。他看了麦庆一会儿,说:
  “你不会不明白,我已经回不去了吧?”
  “景博……你别这样说。”他低下头,“会有其他的办法。”
  “哦。”景博的语气突如其来的冷,甚至带着淡淡的嘲讽,“你怎么想的?不妨说一下。”
  麦庆咬咬嘴唇,还是说:“我们不能这样一辈子。”
  “所以呢?分手么?”景博的声音突然生硬起来,“说到底,你是不愿意跟我一起的吧?我毁掉了你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生活,你是不是,很后悔?”
  话语里的尖刻几乎要刺进他的心里,景博,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冷了?
  “看着我!”景博捏起他的脸,缓缓说:“麦庆,你害怕我么?”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想不到,你会变得这么软弱了。你很害怕,对吧?就像那个时候,我也害怕你一样。”景博的声音缓缓扎进他的心里,“其实那个时候闯了祸,你跟我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所以,很害怕,是不是?”
  麦庆慌地挣开男人的手,别过脸去。
  景博的表情瞬间有些阴郁:“可是那个时候,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因为我爱你,所以义无反顾。那么你呢?麦庆,你会因为爱我,而不去后悔么?”
  “景博……”他的眼神里已经有些哀求,“我们已经不是十七岁,不能再做不计后果的事。当初,我要是再自私一点,根本就不会让你跟着你的父母回去……我不希望,你再用跟他们决裂的方式和我在一起……”
  “哈!”景博冷冷地打断他,“麦庆,你是因为不想我和父母决裂,所以才丢下我,让我一个人痛苦么?还是,因为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爱我,才急着甩掉我?”
  “景博!”他几乎是尖叫着,“你怎么能这么说?”
  “不然呢?”男人笑得更冷,“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是面瓜一个吧。样子难看,傻得可以,只因为对你死心塌地,所以,你才会急急忙忙抓着我一起出走吧?麦庆,我又不是真的傻瓜,你想什么,你当我真的不知道么?”
  他的心剧烈地绞痛,眼窝里盈满了泪水。
  “你吻我的时候讨厌到皱眉,我都看在眼里。因为害怕失去最后的依靠所以急忙奉献自己的身体——”男人顿了一下,接着说,“到底是因为你喜欢我,还是因为你自己需要?”
  麦庆的心被尖锐地挫伤。景博,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那么心疼你,你却那么糟践自己,你根本不知道我在你衣服里发现那张夜总会名片的时候有多么绝望。每一天每一天,我都恨自己没用,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
  “可是你,”景博咬着牙齿狠狠地说出口,“根本,就是贱吧。”
  还有多少残忍,是没有被挑破的呢?他的眼泪早已倾盆。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如果说在夜总会是为了生存,那么,勾引你爸爸的男人,又怎么说呢?”景博狠狠捏起他爬满泪水的脸,“只可惜,你爸爸宁可死,也不要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你没有得手,对吧?在我面前,你何必要装?因为你早就吃定了,就算是这样一个贱人,我也没办法放手,对吧?”
  麦庆挥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心里淋漓的残忍给景博撕扯到血肉模糊。眼前的人,根本,就是恶魔吧。
  如果,你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我,何必,要为了我再一次闹到覆水难收,害我,信以为真?
  眼泪狠狠地掉。他冷冷地穿起自己的衣服,走出了房门。
  没来得及走出房子,就被随后疾步走来的男人拦腰抱住。
  “麦庆!”男人死死地制住他的身体,恨恨地咬牙,“你是我的,你永远不要妄想,逃出我的手心!”
  
  他像死过一次一般无力地蜷在床上。
  手指颤抖得厉害,缓缓向上碰了碰自己疼痛撕裂的嘴角。手指条件反射般地弹开去,触发了身体上更多疼痛的知觉。沿着发根、脖颈、手臂到腰腹、足尖,都像是在灼烧,引得他的身体好一阵不自觉的痉挛。眼睛用力地睁开,看到的,是布满身体的青紫淤痕,几乎,都找不到一块好的皮肤。
  天亮之前,他经历了人生中最可怕的两个小时。
  被景博抓回来,拼命挣扎,却被男人揪着头发撞上了沉沉地的沙发角,连撞了好几下,眼里冒出昏晕得金星,膝盖软软地跪了下去。男人没有放过他,在撕扯掉他仅有的一件衬衣之后,将他扔在地板上,狠狠扼住他的脖子,说:
  “说啊,说你不会离开我啊。只要我能接纳那样的你,你就会义无反顾地和我在一起,不是么?说啊!”
  嘴角缓缓流出血来。景博冰冷的声音,正如那个时候他在墙角逼迫他说“喜欢”一样。
  他好想轻声叫一声“景博”,将那样温和的、善良的他找回来,却怎么努力也无法摆脱男人扼住咽喉的疼痛和窒息。
  景博加大了手里的力度,他顿时感到意识的远离。手指和脚掌都无力地蜷曲起来,绷到最紧。
  景博,怎么,怎么会是这样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有些绝望的窒息逼出他的眼泪。景博的手僵持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肺部的缺氧连同心脏绞痛的感觉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来。几乎是靠着求生的本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吸进一口气,接着,像是活过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等他的气息慢慢平静下来,才开始了真正的凌虐。
  他甚至觉得,之前那些蹂躏过他的老家伙,手段都不过是小儿科。
  眼前的男人,像是真正的恶魔一般,懂得挑他最疼最敏感的地方下手,叫他痛不欲生。腹部给男人的膝盖狠狠地顶了几下,嗓子里立刻涌上了甜腥的血味。本来就瘦弱的躯体给男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遍,早就麻木到对疼痛免疫。身体不断给男人深入侵犯和玩弄,没有丝毫的快感,却只有钻心的冷。不断昏晕过去,又被男人用各种花样翻新的刺激弄醒。意识消磨到连男人冰冷羞辱的言语都听不进去多少。
  噩梦一般的两个小时,是怎么结束,最后是怎么被扔到床上的,他都已经不知道了。
  心里的薄凉,只是因为,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个可悲的存在吧。
  以为已经远远逃离的噩梦般的十七岁,现在,将那些他赋予别人的残忍,加倍归还到了自己身上。
  是景博,是那样好的景博。
  那个疼痛着接受着他、说过“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景博,为了他放弃所有的景博,却像的刽子手,在他身上执行着最残忍的刑罚。
  可是,你根本,就是贱吧。
  轻贱的生命,再也无法承受被一个人,这样憎恨。
  连你,都是这样想的么?
  疼不出眼泪来,他几乎是强撑着跌下床去。
  男人没有在房子里,挣扎着去推开门,不出意料是反锁。
  他紧了紧身上的衬衣,终于支持不住,慢慢地蜷缩下去。
  男人早就警告,自己,逃不出他的手心。
  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会救他。
  所谓“心死”。他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词汇。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很怕他们撕破脸啊……
又开始虐了【揍
如果我说是BE会不会被打?




21

21、第二季第九章 。。。 
 
 
  
  沙杭越来越有不确定的感觉,好像轻尘,又回来了。
  在梦里呼喊他的名字,会听到一个人在轻轻地说话;晚上悄悄醒来的时候,会发现自己被一双手温柔地握着。
  只不过最近,他很少梦见轻尘了。没有梦魇,这样安稳的睡眠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如果,是他回来了,该有多好。
  当然,错觉很快在打开房门后消散了。小孩在客厅里开着静音跳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跳舞毯,还一脸自嗨的样子。
  “啊,大叔,没有吵到你吧?”
  很淡很淡的落寞和惆怅在男孩真实温暖的声音里消失了。
  眼前的男孩光脚走着舞步,小小的身体很是灵动,虽然没有音乐,但足以把整个房子的气氛都带活泼。
  “喂,小鬼,不要拆房子啊。”他故意沉着脸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哦。”男孩飞快地关掉机器,卷起毯子来塞到储物间,又跑回来乖乖坐在他身边。
  身上穿着他买来的绿色T恤,看得出来他有点嫌弃,但还是乖乖地穿了。
  “为什么进我的房间?”
  “哪有?”男孩慌地否认,“是大叔你神经敏感吧。”
  男人也不再细究,眼前的小鬼,问起话来永远没有正形。
  “大叔,吃不吃?”两颊塞得鼓鼓的少年,已经把花花绿绿的零食捧到男人面前。
  “小鬼,别吃太多,会坏牙齿。”男人瞪他一眼。
  “我的牙齿好着哪!”男孩辩解着:“张嘴,张开嘴——吃一点点嘛——”
  说着,已经倒了一手心糖,扳过男人的下巴,倒进男人嘴巴里。
  舌头上猛然被炸了一下,接着更多泡泡在舌苔上爆炸,伴着奇怪的“啪啪”声,口腔几乎都给炸麻木了。
  男人忙用力搅拌一下咽下去,舌上不真实的麻木感还在,他有些没好气地瞪着眼前的少年:
  “喂,小鬼,你给我吃的什么啊?”
  “跳跳糖啊,”男孩几乎笑得从沙发上滚下来,“大叔……你的表情……好好笑……”
  “小鬼!喂,小鬼!”男人一把拎起他的后颈,“居然敢捉弄我?”
  小小的身体给男人拖回来,拎到眼前,漂亮的颊和眼差点就要撞上男人的脸。
  男孩停止了自己没心没肺的笑。
  几秒的沉默在男孩的眼眸里泛起温柔热切的光来。淡淡的不安和骚动在男人心里浅浅抓过。
  终于分不清是谁主动,发烫的嘴唇有些生硬地磕在了一起,贴合着干渴地缠斗了几秒。
  呼吸碎在少年小小的脸颊上,男人缓缓松开他,才惊觉自己脸颊竟发着烫。
  此时,手边竟没有一本书,可以遮掩他脸色的不自然。
  男孩的呼吸有些不匀称,呆了一会儿,才慢慢抬眼看向男人,水一般的眼眸里满是喜悦和期待。
  “大叔。”男孩咬着嘴唇羞怯地开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男人的表情恢复了严肃:“小鬼,我做你父亲都有多了吧。”
  “我不在乎啊。你也喜欢我,对吧?那么,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男人有些语塞。
  那样的感觉,是喜欢么?
  像喜欢那个人,一样么?
  几秒之后他否定了自己疯狂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那个人都无可取代。自己这么悲哀地活着,究竟,是因为放不下那个人吧。
  何况,眼前的孩子,实在太过年轻,就像那个时候的麦庆一样,还不能够承担自己的人生。
  “喂,小鬼,”他努力保持声调的平稳,“快要开学了,你也应该回家去了吧?”
  算是拒绝么?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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