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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的思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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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猫,可以幻化为人形,是个漂亮的黑衣少年。
她叫他,阿夜。
他教她修习巫术,他替她挡下无数明刀暗箭。
大兴二十九年,她的父皇驾崩。
那一年,她十七岁,他执着她的手,将她送上皇位。
他说,陛下,别怕。
他说,我会执着您的手,替您扫除一切障碍。
Chapter 03 永世的相守
第二天,红叶学园发生了一件大事。自从王子殿下赫连夜舍弃颜蝶小姐,而选择小土鸡一般的赫连红叶之后,红叶学园又发生了一件绝对的大事件。
王子殿下的枫林被毁了。
整片的枫林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躺倒,根须赤裸裸地暴露在泥土之外,惨不忍睹。
是谁?是谁竟敢将赫连夜视作私人禁地的枫林弄成这般模样?而且……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静悄悄地毁掉偌大一片枫林?
一时之间,红叶学园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结合之前那些恐怖的流言,有人开始相信是幽灵所为。
同学们都去看热闹了,赫连夜也不在,只是赫连红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门忽然被推开,颜蝶缓缓走了进来。
“是你做的?”赫连红叶连头都没抬。
“为什么这么说?”颜蝶偏了偏脑袋,表情很是无辜。
“有你的味道。”赫连红叶淡淡地道。
“呵呵。”颜蝶轻笑,“七百年了,我都快忘记你的存在了,你为什么要出来?”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赫连红叶弯了弯唇,“一直在想,直到昨天晚上,我忽然想起来了。”
“哦?”颜蝶有点好奇的样子。
“我是来毁掉你的。”赫连红叶抬头,眉心处一点血痣鲜艳欲滴。
那是她被封印的记忆,有关黑猫阿夜,有关偶人颜蝶。
颜蝶是阿夜制作的偶人,是阿夜送给她的十六岁生辰礼物。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入颜蝶的眼睛。
可是……在她登基的那天夜里,颜蝶杀了她,夺取了她的灵魂,并且将她封印在万名山,从此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不是盗墓者破坏了封印,那么现在,她依然被困在那个黄金匣子里不得逃脱。
赫连红叶终于记得,她是回来复仇的。
“噬主的偶人,便是妖魔。”赫连红叶轻笑,她站起身,左手出现一柄红底金边的折扇,“你是妖魔,颜蝶。”
扇底的穗子随风而动,黑色的长发随风扬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恍惚间,她依然是北莽最美丽的公主,最高贵的女皇。
“我爱阿夜,我想要拥有灵魂!噬主有什么不对?”颜蝶红了眼睛,握紧双拳,大声嘶吼。
随着她的吼声,白皙如瓷的下巴两端出现细细的裂缝,那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偶人颜蝶。
“陪伴阿夜七百年的人是我!凭什么你一出现就夺走他!”她尖叫着,面目狰狞。
“你的身体是阿夜造的,你的灵魂是我给的。”赫连红叶微笑,“阿夜纵容的,只是我们曾经相识的见证,并不是你,颜蝶——一个噬了主的妖魔。”
“闭嘴!闭嘴!你闭嘴!”颜蝶痛苦地尖叫起来,她抬起左手,狠狠折下自己的双腿,又折下自己的右手,然后拼命地撕咬着自己,面目扭曲。
十分可怖的场景,赫连红叶始终静静地看着,如一出木偶戏。
最终,颜蝶只剩下一堆碎屑。
“身体还给阿夜,灵魂还给你,我谁也不欠……”只剩下那张支离破碎的面孔,下巴上的两条缝隙一上一下,颜蝶轻轻地说,然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所以……阿夜是我的。”
最终,连那张支离破碎的面孔也化作木屑。
赫连红叶却是微微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回答她的只是一室静寂,还有地上一堆木屑。
教室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大概是同学们都回来了,赫连红叶皱了皱眉,冲出了教室。
颜蝶消失前的话令她不安,阿夜会在哪里?
冲出教室的时候,她差点迎面撞上刚回教室的同学,停下脚步,她拉住一个同学:“看到阿夜了吗?”
“没……没有。”被赫连红叶的样子惊到,被拉住的同学忙道。
松开手,赫连红叶直接跑向枫林的方向,枫林里一片狼藉,已经有工人在整理,可是阿夜不在这里。
赫连红叶生平第一次,开始有恐慌的感觉。
七百年的时间,她都在那个黄金匣子里度过,在那之前,有阿夜陪她。
没有阿夜……没有阿夜的话,她该怎么办?
“叮当……叮当……”
正在她惶惶不安的时候,深秋的风送来清脆的铃声,虽然很轻,可是足以让她听到。
她仰头,望向万名山的方向。
是万名山。
他在万名山!
踏上层层雾霭笼罩的万名山,撕开黄金棺上那一个封印了她七百年的符咒,她挥手推开棺盖,一个黑衣的少年正闭目而卧。
那是她的阿夜。
她找到了她的阿夜。
伸手轻轻抚过他颈间的银铃,银铃轻响,一如那时她亲手替他戴上时那样。
她俯下身,吻上他的唇。
她的阿夜就会醒来……
你知道吗,关于枫叶,还有另一个传说——如果在你无意中捡起一片枫叶时,有另一个人恰巧出现在你面前,那么,她就是将要与你共度一生的人。
那个除了赫连夜谁也不曾踏足过的枫林,赫连红叶偏偏闯了进去。
那时赫连夜的手中握着一片枫叶……
也许,连上天都会怜悯这样的情意,所以赐予他幸福。
红叶学园依然静静地坐落在C市的郊区,只是王子殿下随着那片枫林的消失也一并消失了,颜蝶小姐也再没有回来过,连带着那个神秘的转校生也不见了。
也许……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你,听过这个传说吗?
End
错爱/无奈/谎言
他带着谦卑的爱意试探你
You are my life。
You're my one
and
only dream
再说我爱你,
可能,
雨也不会停。
article by 易粉寒
01
并非所有的鸟儿,都需要广阔无垠的天空。宋楠楠终于决定回老家,一个中部的省会。
6年前宋楠楠考上了sb市的一所名牌大学,大学毕业后,在sb市工作了两年。可是,没有悬念,宋楠楠依旧买不起房,结不起婚,升不了职,人生一事无成。
大城市小生活,还是小城市大生活,这是一个人生观的问题,也是一场理想与现实之间漫长的博弈,更是一场自我认识的重要阶段。宋楠楠终于知道自己的性格并不适合待在大城市。
回家后没几天,就有同学邀请宋楠楠参加同学聚会。同学聚会素来只是发达同学的聚会。可落泊的宋楠楠想:也许能趁这个机会让老同学帮忙介绍一下合适的工作。
于是,不发达的宋楠楠,怀着一种悲壮的心理,参加了同学聚会。
聚会一开始,就有人说:“宋楠楠,你不知道吧,高中的时候你又漂亮又聪明又文静,很多男生都暗恋你。哈哈!现在在何处高就呢?”
听完前半段话,宋楠楠飞向云端,听完最后一句,天使立刻脸朝下摔回大地。要怎么开口说自己在外面的世界混不下去才回来的呢?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梁冬屏出现在了门口。他穿着黑色毛衣,看上去比以前瘦了许多。目光相触的一刹那,宋楠楠低下了头。
02
十年时间,可以改变许多。比如,在学校里最优秀的宋楠楠,现在却是个落泊的失业者。而那时,不那么起眼的梁冬屏,却凭着家里的关系,一毕业就进了效益最好的垄断行业,短短几年,一路顺风顺水,升官发财,在同学中收入最高、压力最小,让胸无大志的宋楠楠们羡慕不已。人生图啥?莫说建功立业,那太遥不可及。钱多、活少、离家近,那才是我们凡夫俗子的理想。
1999年,他们这群人刚上高中,是全省最好的重点中学,全校聚集了省内两种学生:学习最好的,家里最有钱或有权的。
宋楠楠是前者,梁冬屏是后者。
灰姑娘的故事永远只是传说。十几岁的宋楠楠,还没有灰姑娘的心机。
梁冬屏追宋楠楠的时候,在学校里闹得很轰动。他很有纨绔子弟的作风,整天堵在宋楠楠教室门口,在宋楠楠的抽屉里塞满玫瑰花和礼物,周末的时候,叫家里接他的司机将车开到校车前,虎视眈眈地看着坐在校车里的宋楠楠,并接受满校车的人各式各样的目光洗礼。
早熟的宋楠楠一直觉得,那时的梁冬屏并非爱慕自己到那样狂热的程度,只是十几岁的少年,有不可压抑的表现欲。她不喜欢梁冬屏,甚至看不起他。他学习那么差,没有理想,整天无所事事,还长得很胖,一点都不帅,又没有才华,既不会唱歌也不会打篮球。除了有个好爸爸,什么都没有。那时的宋楠楠,一心只想着好好学习,将来成为科学家。
1999年12月23日,寒冬的傍晚,放学后,梁冬屏家里的车一直跟着宋楠楠身后开。他跟宋楠楠说了好几次,希望20世纪最后一天,能和宋楠楠一起度过。
“你说话呀,宋楠楠?好不好?”梁冬屏坐在车里一直问一直问,车跟着宋楠楠缓缓开,驶近狭窄的巷子,车身散发的亮光透着一股寒。
宋楠楠背着书包,默默地,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一个卖红薯的摊子前,停下来了。梁冬屏家里的车也刹住,拦在宋楠楠面前。
宋楠楠放下书包,满脸通红地对守着红薯摊子的男人说:“爸爸,你先回去吃饭,等下再来换我。”
说完,宋楠楠怀着一股怨气恶狠狠地抬头。是他逼自己将贫穷和窘迫全暴露。宋楠楠心里恨恨地想:好了吧,你现在知道了吧,宋楠楠是一个卖红薯的女儿。哪里像你,在中学时期就有闲情逸致谈恋爱。
像梁冬屏那样的少年,是断然想不到世界上还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境遇的。看到他眼里的惊讶,宋楠楠还不解气,说道:“今年的最后一天,我会去卖气球,一晚上能赚六百呢。没工夫陪你玩。”
梁冬屏黯然地看着宋楠楠,眼神里的轻狂渐渐散去了,一丝酸楚从眼睛里蔓延出来。
就在这时,刚走几步的爸爸忽然调转头,慌张地跟宋楠楠说:“快快,推进去,城管来了!”说着爸爸就冲上前,将那铁皮桶往巷子另一头推。
然而,梁冬屏的车堵在了那里。爸爸烤红薯的铁皮桶推不过去,一转眼,城管已经呼啸而来。
他们掀翻了烤红薯的铁皮桶,争执中,爸爸用手里的铁钳子戳向了一个工作人员的身体……
此刻的宋楠楠,已吓得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那里,全身发抖。还只是个少年的梁冬屏也呆在了那里……
任何一场小小的意外都可能毁灭一个贫寒而卑微的家庭。那次意外事件,不仅赔光了宋楠楠家所有值钱的物件,连妈妈的结婚戒指都卖了。爸爸还被拘留了十五天。这已是天地开恩,不幸中的万幸:爸爸当时手里只是一把不尖锐的火钳,而不是一把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此后的生活更加举步维艰,宋楠楠的大学时代从学费到生活费,都是她自己一分一厘挣来的。
如果不是他那用来显摆的小车一直跟着自己,堵在狭窄的巷子里,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怪他!
宋楠楠把梁冬屏写给她的八十多封情书,全部烧掉了。她不仅看不起他,还恨死他了。
十七岁的梁冬屏不敢将此事告诉家人,过了两天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三万元钱,塞到了宋楠楠课桌里。那时的宋楠楠真纯洁得让人心疼,因为对梁冬屏充满了怨恨,她跟钱过不去。她跟他怄气,也跟钱怄气,将那些钱全撒在梁冬屏脸上,恶毒地说:“死胖子,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我永远都不会理你!”
梁冬屏万般羞愧,宋楠楠心怀怨恨。至此,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正面相遇过一次。一切还未开始就已愤然结束。
后来宋楠楠去sb市,上大学,工作,为了给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终日忙碌奔波,十多年里,甚至只回过三次家,自然也无机会再见到梁冬屏。
03
那日同学聚会散场后,梁冬屏反复恳求要送宋楠楠。曾说过“我永远都不会理你”的宋楠楠,早已被生活磨去了锐气和怨气,她变得很淡然、很随和,上车后,两人寒暄着,很快到了宋楠楠家门前的小巷子里。巷子依旧有卖红薯的人,身处这个时代,大部分人的生活其实都不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临下车的时候,梁冬屏告诉宋楠楠,他一个叔叔的公司缺一个人,职务还不错,待遇也还可以,问宋楠楠有没有兴趣。
潦倒至此,连曾经发誓永远都不要理的人都可以握手言欢,怎么会对性价比高的工作没兴趣。
宋楠楠隔天便去面试了,很顺利地上班了。有了梁冬屏的关系,宋楠楠本身又聪明勤奋,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居然比在sb市工作拿的薪水还高。真是有文凭有能力统统不如有关系。
寒风料峭,宋楠楠拿着第一个月的薪水,决定去商场买一双靴子送给自己。她的鞋子在2008年的大雪灾中磨损了,不保暖,脚指头总是又痛又麻,在sb市熬着冻了很久,都没买,只是每天回家扔掉鞋子里的暖宝宝,然后用热水泡脚。
嗯,发了工资,要买一双好靴子。宋楠楠又想,还要买一件毛衣送给梁冬屏,作为礼物表达谢意。她特别喜欢毛衣的柔软和温暖。
明晃晃的商场里,宋楠楠先去看毛衣。她记得,十年前,中学时,梁冬屏就常常炫耀自己的鞋子是两千多一双的。因此犹豫再三,宋楠楠花了近五千元,买了一件男式黑色羊绒毛衣。她想:虽然贵了点,他帮的这个忙,是对得起这个价的,就当还人情。更何况,她真的不愿冒着被看不起的风险,买便宜的礼物送他。
余下的钱要交给妈妈做生活费,宋楠楠很多年没在她身边孝敬她,爸爸去世后妈妈唯一的依靠就是她了。这样,宋楠楠买靴子的预算超支了,只能放弃。
宋楠楠抱着毛衣,一步一回头,经过了那些琳琅满目的鞋子。她安慰自己:等春节吧,春节的时候应该会打对折。
当天晚上,宋楠楠就迫不及待地将毛衣送给了梁冬屏。那放在家里的昂贵毛衣,和妈妈身上穿了十年的旧棉袄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宋楠楠如坐针毡。
在车上,梁冬屏看到毛衣,很惊讶,看得出来他很高兴。他甚至迫不及待地脱衣服,立刻将毛衣穿在了身上。
“羊绒要贴身穿才好,好面料都是养皮肤,比如真丝和羊绒。”梁冬屏一边说一边一把将上衣脱了个精光。宋楠楠没想到他会赤着上身,一下子没回过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是不是瘦了很多?帅了吧?”梁冬屏一边说一边拍自己的肋骨。
“知道我怎么瘦的?就是你说完那句‘死胖子,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后,我忽然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我就发誓要减肥。真瘦下来了!哈哈哈哈!”梁冬屏好像在嘲讽别人似的,一边说一边乐呵呵地笑。
宋楠楠有些窘迫,不知道如何接腔。这时,宋楠楠的目光滑到了他的胸口,那里有三个字母:“S…N…N”。
她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中了脑袋,一股痛感从后脑勺直奔心窝。
“你的文身……”宋楠楠指着梁冬屏的胸口。
梁冬屏嘴角满不在乎的笑意也淡去了:“你的名字。呵呵。你可能想不到。当年,我有多么,喜欢你。你就像我心中,一个,一个女神。呵呵,你别笑我这样比喻,就是那种感觉。那时我真的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梁冬屏的声音越来越低,顿了一会儿,说:“算了算了,不说了。喏,烟,你也来一根?”
宋楠楠接过烟,点着了,吸了一口,又呛得咳了几声,咳出了几滴眼泪。
这些年,宋楠楠疲于应付生活,几乎没有用心爱过男人,一直没有谈情说爱的闲心,也可能是性格使然,从不会浓烈地去爱。她好像不知道爱的感觉。因此也从不曾想过:自己会这样被一个人深爱。
梁冬屏不断地说着,零零碎碎的回忆。当初的爱,当初的伤心,那些原本听上去矫情的、煽情的话,放了那么多年,再从一个成年男人嘴里说出,难免唏嘘感慨。
宋楠楠越听越难过,是感激,是委屈,是后悔,是羞愧,是……总之,最后她哭了起来。哭得莫名其妙又控制不住,低着头,拿着烟,嘤嘤地哭出声来了。
梁冬屏俯身,拍着她的背,说:“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了。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听到这样的话,宋楠楠哭得更厉害了,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这些年,所受的委屈,连一个释放的安稳怀抱都不曾有过,宋楠楠的确是过得太不如意了。她在他的怀抱里,脸贴在那柔软无比的毛衣上,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温暖。
窗外,雨一直下。他们就这样,在车里,拥在一起。
后来,梁冬屏吻宋楠楠的时候,宋楠楠想:就这样吧。就是他了。知根知底,家境颇丰,生活优越,人也变帅了,最重要的是:他那么爱自己。人生活到快三十,对爱情无奢望,还是平淡的幸福比较靠谱。
他们吻了很久,等到分开的时候,宋楠楠发现自己手里的烟,将梁冬屏的毛衣袖子烫了一个洞。
“哎呀,都快烫到你的手了,你怎么不说呀!”宋楠楠着急又心疼地弹掉烟灰。
“舍不得说,因为舍不得放开你。你心疼了?”梁冬屏笑着充满期待地说。
“哼,才不是呢。我是心疼毛衣,害得我买靴子的钱都没了……”宋楠楠小声娇嗔地嘀咕了句真话,一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梁冬屏的视线移到了她脚上。她局促而窘迫地把脚并拢,往座位下面藏,她的鞋子实在太旧了,都变形了。
梁冬屏抬起头,转移话题:“没亲够,再来一下……”
那件新的黑色毛衣,宋楠楠将它带回了家。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烟烧的洞补好了。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圆点,隐隐地,藏匿得很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令宋楠楠自豪的手艺。从小,宋楠楠就会织毛衣,并且织得极好,全家人的毛衣都是她织的。只是在sb市的那几年,宋楠楠从来不敢让人知道这个让她自豪的亮点。因为,一个年轻女孩,会熟练地织毛衣,她贫寒且狭小的过去便一览无余。
毛衣还给梁冬屏的时候,梁冬屏也给了宋楠楠一个巨大的惊喜。他指着车后排,说:送给你的礼物。
整整一排的鞋盒子,七双,每一双的logo都炫得让宋楠楠睁不开眼,全都是国际一线品牌,她只在sb市瞻仰过几次店面。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宋楠楠绕了一个好大的圈,才发现自己想要的幸福,就在起点那里。曾经梦想过的东西,原来一直在自己手里。
04
通常,来得快的幸福,去得更快。
半个月后,收到钟静的短信时,宋楠楠蒙了,怀疑自己从头到尾在做一场梦。
“宋小姐,我是梁冬屏的未婚妻钟静,明年3月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希望你自重,也希望你别浪费时间了,你和梁冬屏是不会有结果的。”
电话打过去,对方很平静地诉说了她和梁冬屏的故事。他们的父亲是战友,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后来她出国了,回来后门当户对的两个人顺理成章地恋爱、订婚。
那是一个宋楠楠所不了解的社会圈子。她耳朵里响的都是一句话:“梁冬屏是玩你的,骗你的,我们马上就举行婚礼了。”那个女人说得那么言之凿凿,她说的每件事都有根有据,还传来了他们订婚时交换戒指的彩信,一切都容不得宋楠楠有任何乐观的想法。
颓然挂了电话,宋楠楠好想立刻找到梁冬屏痛骂一番,问他,骂他,怨他,恨他的辜负与欺骗。但是她没有勇气这么做。因为她开始怀疑:现在的梁冬屏真的不是爱自己,而只是报复自己。他处心积虑,只是为了一雪当年的耻辱。虽然这么想,情节有点电视剧,但处在宋楠楠的位置,谁又能不这么想呢?她一无所有,感到真爱遥不可及。自己既不会去爱别人,也不敢相信有人真的爱自己。
自卑使然,宋楠楠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倘若还找他,不是自取其辱吗?于是,宋楠楠终究什么都没有做。她想:如果梁冬屏真的还爱着现在的她,会拿着结婚钻戒来找她。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偏偏,梁冬屏也什么都没有做。像一个卑鄙的情场胜者,他在宋楠楠的生活中消失了。
到了这步,宋楠楠不得不相信,这只是梁冬屏一场拙劣的报复。当年得不到的珍宝,今天弃之如草芥。
05
爱情的失望,往往是相互的。
梁冬屏在他少年时代的女神面前,自卑同样挥之不去。不管宋楠楠觉得自己多么微不足道,她在梁冬屏心里还是那样光彩夺目。他甚至不能相信:现在的宋楠楠真的这么轻易地回到了他身边。他不敢相信她是因为爱他,或者仅仅是因为回报?
所以,当钟静发现他们之间的事,梁冬屏既没有解释,也没有理会钟静的大吵大闹。他知道钟静要去告诉宋楠楠也没有阻止。奇怪的是,这个在世人眼里劈腿的男人,反而觉得这是一个考验他真爱的女人是否会不离不弃跟着他的机会。
钟静扬扬得意地将她和宋楠楠之间的录音给梁冬屏听。梁冬屏还是没表达,任钟静骂、哭、闹,不耐烦了就一走了之。
梁冬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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