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上善若水-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月光皎洁,星辰闪耀,却不及眼前的男人给人的干净与耀眼。

一身月牙白的衣裳,他握笛的十指修长,指甲修的很短。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听笛音,恍若一阵呜咽。

她没有走近,只是静静地靠着栏杆,双手抱胸,紧闭双目。

笛音悲凉凄惨,想诉说什么,但无奈说不出口,于是只能悲鸣。听在心里很难受。

笛声渐渐收尾。她才睁开眼睛,眼前一张放大地脸孔出现在面前。他已毫无声息地走到她跟前。

男子表情冷淡,并不像是很难过的样子。相反,此刻她的脸上却布满了泪珠。

“秦姑娘,你哭什么?”他还记得她姓秦,叹息问道。

他又歉疚地说,“不知是不是打扰了姑娘?”

“敢问叶公子此曲名为?”千夜拭了拭眼泪,抬头问着。

“姑娘是因在下的笛声而流泪吗?”叶东城客气地作揖,“此曲名为“月上宫”,是在下写给一位故友的。”

“是公子自己做的曲子啊。”秦千夜叹了口气,她看着他的眼,晶莹闪烁,眼色黑沉,不失光泽,“公子才华横溢,能有如此好友为自己吹奏一曲,已逝的故人当是安心了。”

“叶某不才,只懂区区音律,姑娘既能听懂笛音,姑娘岂非更称的上是才华横溢?”叶东城的语气始终是波澜不惊的,听不出此刻的心情。

“友人已逝,公子切莫伤心。”她不知能和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淡淡的安慰着。

“悲也好,喜也好,自己的事只有自己知道。”他莫名奇妙地道,“我不伤心,只是此曲只为应景而作,而非在下心音。”

千夜点点头,应景,也是因本身的心情而来。她垂着头,看着已经冻僵的双腿,自言自语道,“倘若有朝一日,能有人在我坟前为我吹奏一曲,余愿足以。”

叶东城眉梢皱起,他眼角瞟向稍远的地方,淡淡地说道:“活着的人不该轻言议死。哪怕是有死的决心。”

千夜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又看着他握紧的双拳,他的手也冻得成了青紫色,想了想说道,“公子所言甚是。但人在江湖,总得为自己准备一副棺材的。生死由命不由己,总是早做准备的好。”

“我以为,”他端详着千夜,见她满脸苍白,并无什么心思,“我以为,姑娘遭此经历,已打算远离江湖是非了。”

千夜怔了怔,她并无答话,只是看着嘴里吐出的白色寒气渐渐升到消失,“即是是非,公子何须淌这混水?我原本以为公子是豁达的人。”

“姑娘不是说吗,生死由命不由己。此处不宜久呆,况且姑娘身体初愈,夜寒之地,少待为妙,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他声音柔和,但听着却觉得遥远。

是有点冷了,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看着他也有些僵硬的双手,细细地说道,“公子也早作休息。你我都没有深厚的内力,若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她说完便打算离去,走了几步,“公子可有心爱之人?那逝去的朋友可是你心爱之人?”

背后没有回音,她并没有打算呆太久,毕竟江湖中多的了便是过客,而且是一面之缘的过客。

但身后仍有细微的声音。

但她已经走远了,只听得了风传递而来的吵杂,而非完整的话语,她只听得了“大概,或许。”

第二日睡到了日上三竿,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放纵自己,一次的放纵,却如此的心安理得。

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有些受凉,喉咙火辣辣的痛。

她才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好久没有生病了。

和昨夜的那个人,似乎多话了。她不是个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但吹着那笛音的男子,却让人无法轻易放下。

下楼的时候,本想打听男子的房间,小二递了张字条给她。

拆开字条,俊朗的字迹:秦姑娘若先在下归于尘土,叶某当为姑娘填上一曲,与姑娘坟前吹奏。

千夜泰然地笑了一声。

知音谁付,难觅知音,知音谁在,弦断无期。

日夜赶路,终于在新春伊始行至扬州。

她去了趟自鸣坊,赶走了嬷嬷,抢了地契,给了月娘,也把身上的这把“逆流”留在了那。

于是又是孑然离开了了。

没有想好未来的路,所以她回了趟九尾村。

那个曾带给她涓涓细流,满树桃花的回忆的地方。

村里都是老实的庄家汉子以及平实的老弱妇孺。她一张生脸,也引得了一番注目。

按着记忆中的那条路走了一番,走至溪边,却没有找到印象中的房屋。想找人问路,拉了人了,才发现,她甚至连自己的父亲叫什么名字。

怏怏不快,只能稍加描述。

“大娘可知十多年前,溪边最高的那棵桃树在什么地方?”

大婶摇了摇头,“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找那棵桃树做什么?那棵桃树早几年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砍了去。要不你去问问村长吧。”

乡下人很热心,她还带着她走到了村长家。

村长得知她要找的是人而非桃树的时候,村长一阵哀愁,“丫头来晚了啊。”

他喃喃道,“赫大叔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过身了。他倒是常常惦记着自己的孩子,还留了封信让我交给你,说是对不住你。倒是你这孩子,怎生得如此凉薄,十多年了,都不曾回来过,你爹弥留之际,还嚷着什么“不悔不悔”的。”

村长嗔着道,“到底是血肉相连的父女,你要是有心,也早该回来看看,往西行二十里地,小眉山的山脚下,那里有座坟,因你爹身前要求,我们没有替他刻上碑文。你这孩子也该去拜拜你亲爹了。”

村长说了什么她都没有细听,只是唯唯诺诺地应着。十年前爹爹便已经不在了,那是她离开没多久的事情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早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才将自己送走的呀。

村长见她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多说了。村里人都爱管闲事,好在村长也读过几年书,自然不像其他的三姑六婆那么麻烦。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找着什么,翻出了一个铁皮的盒子,当着千夜的面打了开了,里面装着一本《论语》,一本《中庸》,还有一封信。

“我本以为这封信无缘交给你了,现在给你,你收好吧,到底是你爹最后的遗言了。”村长还是一脸的不满。他把信塞到她手上,便走了。

展信。

不悔孩儿亲启:

你本名赫连不悔,是我赫连鬼火的女儿。想十年前,你爹威风凛凛,称霸天下,只因你娘的一眼,自此归隐。

你娘本名燕燕,小字春风。正是如今武林盟主的妻子。若有一日,你母女二人得以相聚,爹泉下有知,必感欣慰。

爹一身武学,以“一字春风”成名,以“永生经”称霸。永生永生,没有死哪来的永生?

练永生,废全身功力,自断经脉,才可修行。

练永生,功力倍增,佛挡杀佛。

练永生,运功一日,狂性增加一寸。五年后疯癫不已而后狂魔驱使,无奈自我了断。

练永生,不过是踏进了另一座坟。

江湖闻之丧胆的永生的秘密,如此地不堪。

终其一生,“一字春风”足以雄霸江湖。只因人贪婪成性,铸成大错,你娘也因此离我而去。

永生经埋藏在溪边桃树下,若不悔寻之,将之交于少林方丈木林大师或自行毁之,切莫让其继续危害世人。而生为我儿,必按约守之。不得私自练习。

“所以你练的不是什么旷世武功,而是邪功永生经?”凌起风紧握的双手指节泛白咯咯作响。

“你在寻死!哈,你居然从一开始就在寻死。”他的目光凌厉,凄凉,“千夜,告诉我为什么?”

她顿了顿,想了个开头说着:“起先想着去成一番大业,立足江湖,像我爹一样,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人。毕竟对于习武的人来说,一本好的武功秘籍比任何事物的魅力都要大得多。恰巧当时我武功尽失,练永生,如果能让我重新被世人认可,并超越秦锦衣……”

“到底还是为了那个秦锦衣啊。”凌起风愀然不乐地想着,心底有丝难过,但他没有让自己表现出来,他只是很了然地问着,“千夜,那你此时身体如何?”

“我练永生的第二日,因急于求成,曾走火入魔。幸好当时是初始阶段,问题不算太大。只是我爹练功5年后才出现疯癫,我却在3年便初见端倪。如今,我用内力控制,只是这股魔性,日渐增长,不曾消停。”她看了他尽显担忧,换了种语气说道,“不过你放心,与秦锦衣决战之后,我便散去功力,脱离魔道。”

“散去功力便可无事?”凌起风不相信事情会那么简单。但听着千夜平静地说着“是的。”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安定了些。

船上已呆了好些天了,算算日程,应该到了涧越。转至涧越的湖东渡口便能上岸了。而此时离焉非阁只有半日路程。

自杭州至涧越,行了8日水路。

三月之期还很宽裕,唯一难料的便是那焉非阁的阁主柳适闲,一个谜一样的一个女人。

十多年前,焉非阁曾遭一场重大的变故,使得本来在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门派惨遭灭门的灾祸。此后,焉非阁为躲避仇家,自京城一路颠沛流离,最后在涧越扎根,但此刻也几乎沦为三流的小门派。

三年前,阁主病逝,阁主之位由传说中的九天玄女转世的柳适闲接管。三年来,焉非阁韬光养晦,除却了一份清闲,也颇有准备大起的劲头。

传闻中,焉非阁有三件镇阁之宝,也正因这三件宝物,焉非阁才始终不倒,大有重返京师之意。其一便是紫星陀螺玉,其二便是九天玄女转世的阁主柳适闲,其三,至于这其三,千夜说的时候,其实是满心疑惑的,她和凌起风说,这第三个,便是焉非阁的代理阁主叶东城。

叶东城的名号比柳适闲还要来的想。柳适闲虽贵为阁主,但一项只是一个精神的依托,真正处理阁内大事的是叶东城。

甫知道此叶东城便是当日的男子时,她诧异十分。那个男子如今却是个大人物。她也曾经困惑过,再见之日当以何种名目。此时的叶东城已非当日的月下男子,也非那雪中凌然散步的男子。

小童领入门,焉非阁弟子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各个精神抖擞,勤加练武。业精于勤,荒于嬉,毁于髓。可见,假以时日,焉非阁重返京城之日不远矣。

再见之时,他仍然客气疏远,“秦姑娘。”

长松落落,卉木蒙蒙。

庭院株株梨树盛开,花团锦簇,千朵万朵压枝低。

他便坐在庭院中间,品着手中的茶,凝神阅读着石桌上的《六韬》,眼神清澈似琉璃。

若非身处武林,他如此一个风雅的人应当另有一番作为。

他十分有礼地直起身,指了指身旁的石凳,“请坐。”

@奇@千夜和凌起风也就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书@“阁主,如此雅兴,坐落万树梨花下,手中香茗,别有一番风味。”凌起风头系綦巾,腰间佩瑀,“在下姓凌,名起风。”

@网@“嗯。”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叶东城只是吩咐着属下砌一壶好茶,拿一些糕点招呼客人。

千夜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环顾四周,四下无人,她才不疾不徐道,“千夜开门见山的说了。”

“惊风公子要的可是紫星陀螺玉?”他细细的眉梢向上一挑,嘴角洋溢着触目惊心的冷漠。

千夜见他唤自己一声惊风公子,又将此番目的道明,也不好说什么。

“我以为秦姑娘,”场面有些冷,叶东城好脾气地解释,“我以为,对秦姑娘而言,紫星陀螺玉乃身外之物。我不知惊风公子何以如此执着,如此看不通透。”

“千夜不过是个普通人。普通的人难免执念于贪、嗔、痴。”千夜把玩着杯子,她见凌起风正要开口,微微摆摆手。

“紫星陀螺玉乃我阁镇阁之宝,若给了你,我以何颜面对我派弟兄?”叶东城笑问,“惊风公子可曾想过?”

他右手食指指腹敲打着书皮已泛黄的《六韬》,他语气柔和,但有着不容抗拒的魅力。

不给又如何?

秦千夜本也想过一番说辞,诸如放置在焉非阁无实际作用,不如用来施药救人。

然而那毕竟是人家的东西。

难不成真的用偷的?

“此玉能否给姑娘,不是我说了算的,秦姑娘,不如和我去见位故友?”他说着身子前倾,站了起来,“凌公子,劳烦你稍作片刻。”

不待千夜起身,他已悠哉的走了出去。

千夜一个箭步追上,“不知是不是九天玄女适闲小姐?”

“姑娘的武功更为精进了。”他倒是顾左右而言他。

在廊下走了一会儿,眼前又是一亮,清澈的溪水,周遭种满了花草。依稀也能看到一些暗卫。再往深处走去,穿过一片密林,独见一座四合院。院内十分寂静,门口守着几个侍卫,见到东城,倒也不行礼。千夜就这么随着他走了进去。

刚跨过门台,听叶东城冷哼了一声,“适闲也好,适月也罢,所见之人,都是在下的小姐。”

适闲?还有适月又是谁?

没有思考的太久,她便见到了那个被称为是九天玄女转世焉非阁的阁主——柳适闲。却与她所想的大相径庭。

她不像是个温婉如水的女子,甚至根本就不像是那种天人下凡的感觉,她的眼神中留着一丝犀利,她并不柔美,似乎还带着一股刚硬之气,英气勃勃。看上去,似乎,比叶东城更像是一阁之主,她让人觉得很可靠,很强硬,也很有主见,这样的女人实际上很可怕,尤其是可以爬到男人头上的女人。但也很稀有。

千夜认为,这个女人是不应该养在深闺大院中,不问世事,只一味的受人膜拜,当成神一样被人供奉,她更适合出去主持大局,或者说决定着焉非阁的成王盛衰。

但这只是千夜的直觉。

秦锦衣曾经说过,杀手不需要直觉,杀手只要听命和杀人。

叶东城也不落俗地上前拱手作揖,“参见圣女。”

千夜随之拜了拜。

当年救她之人应该就是眼前的女人了吧,她一直没有机会问,为何当初她跌落山崖是在杭州,但醒来之时却在北修国,两地之间相差甚远。

“无事不登三宝殿,阁主不知是有何要事?”她说话的语气很生硬,“小女记得阁主之前的大驾光临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柳适闲冷哼了一声,暗自不爽。

“属下不敢。圣女乃千金之躯,属下怎敢冒犯圣女,圣女在阁内自当受到最好的照料,也唯有此处僻静安全,很适合圣女的脾性,也能避免祸端。”叶东城说的不卑不亢,但千夜听得出一些不以为然的讽刺。

外表看上去蒸蒸日上的焉非阁内部似乎也不太平。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久久闻得一声叹息。

“禀圣女,这位秦公子乃是三年前,圣女的救命恩人,不知圣女可还记得?”叶东城直视柳适闲的表情,细细地抓着每一个变化。

千夜察觉有些不对,叶东城如何把话给反了说呢,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她心里虽急,也不出声,看其表情倒也无恙。

抬眉看了叶东城一眼,见他满脸戏谑。又见柳适闲一首托腮,也在认真的打量她。

“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如何?”满目寒意,眼神肃杀,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波澜不惊,显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阁主有什么就直说吧。”她屏退了侍从,就等他的话。

叶东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好,那我便说了。不知圣女可还记得,三年前,只你我二人,”他加重了“只”字的音,似乎在强调什么,千夜觉得这话或许她不该听的,可她不知为什么叶东城会让她呆在旁边,兴许这话是重要的,也兴许这话重要到与她有关。

“三年前,只你我二人,途经杭州小盘山。当时小姐贪玩,一不小心自无垠涯跌落,幸得这位秦公子相救,秦公子不惜牺牲内力,才得以保全圣女的性命。秦公子你说呢?”他转过头暗地里使了个眼色给千夜,千夜料想叶东城虽然完全是胡诌,但如此颠倒黑白,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利才对。

她便作揖正色道,“在下当日在无垠涯山脚,瞧见圣女跌落山崖,而这位公子正在一旁踌躇不定,四下求救,本着江湖侠义之心,替姑娘输了真气,不便之处,还请姑娘见谅。”想她此刻是男子装扮,总得避嫌,以免男女授受不清之说,要是这位圣女要她负责,她还真付不起责来。

“哦,”柳适闲滞了一滞,“我真是贵人忘事。”

叶东城嘴角上咧,“圣女说哪的话,只是,”叶东城面露难色,“秦公子此来,是为救一人,所以需要圣女的同意。”

柳适闲一阵诧异,脸上又红转白,又瞬间用内力逼出了红晕,“阁主说的什么话,适闲一生不离焉非阁一步,更何况,阁主曾经令适闲禁足紫柳小筑,半步不离,适闲又怎么能违背阁主的命令呢?”

柳适闲一股脑儿把问题丢给了叶东城。

叶东城对着似是而非的回答但笑不语。

千夜沉不住接话,“传闻圣女仙力附体,秦某怎敢劳圣女大驾救助区区故人,秦某只盼……”她看了看适闲脸色,见她并无多大反应,便继续说,“秦某只盼圣女割爱,能将紫星陀螺玉赠与在下。”

“紫星陀螺玉啊,”柳适闲懒散地托着脸颊,“此乃吾镇阁之宝,岂能随便割舍。”她神色缓和,千夜见她并无动怒,也无直接的拒绝,知道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她两手相扣,思忖片刻,顿时目光如炬,“阁主以为?”

“圣女心里不是已经有了决定了吗?”叶东城轻慢道,忽而眼色凝重,“秦公子对圣女有救命之恩,纵使圣女以身相许也是不为过的。”

千夜背脊一阵冷汗。

柳适闲脸色微变,“阁主此话说的可真是轻口薄舌。”她彻头彻尾地凝视了千夜一番,突而笑到满脸潮红,“当然,适闲下嫁公子也不是不可,更何况是区区紫星陀螺玉呢。只是,”她突然神秘地食指抵着嘴唇,“公子切莫张扬,若是让人知道了,我圣女的威信何在,况且,阁主也会受到牵连。若公子能答应适闲,适闲稍后便让小兰给公子送去紫星陀螺玉。如何?”

叶东城怊怅地轻哼一声。

千夜实在搞不懂状况,得了紫星陀螺玉其他的便和她无关了。她慎重地起誓道:“千日必当信守承诺,如有想干人知道,千日必当死于乱刀之下,永不超生。”

反正她是以千日的名义起誓,若是有一日当真有人得知了,也和她无干。

“好!”

圣女也是个豪爽之人,倒不曾想到能如此轻易地取得镇阁之宝。然而,之前叶东城说的种种倒也另她匪夷所思。

走出紫柳小筑几里外,叶东城顿足,信手拾得面前地上的一朵梨花,道:“姑娘可是疑惑?当然,当日救你之人并非圣女而是另外一位小姐,东城此番作为冒犯了,只是东城也有不得已的原因。秦姑娘见谅。”

“事出必有因,叶公子大恩,千夜没齿难忘。”

“大恩不言谢。东城也不过是借姑娘而证实一件事情罢了。”东城微笑地看着她。

“不知可否见见救命恩人,千夜想当面言谢。”千夜一脸诚恳之色。

叶东城挥挥手,“大可不必了,小姐自幼喜静,不喜打扰,小姐天性纯良,参透天命,救人无数,并不求报答,姑娘不要在意。”

他又说,“惊风公子被乱刀砍死之日怕是永不会有了。”

千夜噗哧一笑,知道他也明了。但又听他所说,“但秦姑娘不幸丧命,叶某当吹一首意难平。”

“意难平?可是公子为在下而作?”千夜问道。

“不错。”话音一转“叶某多事,忍不住奉劝姑娘一句,即练邪功,不如安享余年,免了不少杀生之祸。也能多活些时日。”

“哦?你如何得知?”一阵杀气逼人,千夜动了杀心。

“小姐曾断言,秦姑娘的所作所为,祸害不浅,若无人普度,永无超生,若放下执念,犹如新生。种种后果必有前因,姑娘不过是太深情,也太执着了。”

“是吗?”千夜动了容,杀气渐息。秦锦衣也曾说过动了容的杀手便有弱点,杀手当无情。

“我当姑娘不拘泥于此,此番姑娘不杀在下,不怕他日在下杀了姑娘吗?”叶东城轻描淡写地问着。

“秦某自知他日焉非阁卷土中原必是公子的一蹴而就的能耐,秦某若想成事,理应杀了公子。只是千夜还望能听公子一曲《意难平》。仅凭这一曲,秦某下不了手。既然是否死在公子手下,公子家的小姐应当也告诉了叶公子,我命由天,倘若真有此日,秦某认命便是了。”

“不知姑娘的一意孤行是好事还是坏事?”叶东城很知名地望着天际。

千夜也随之望向天之一隅。

夕阳西斜,余晖洒落,一片红霞遮满天。春风拂面,吹来浓郁的花香。

“明年五月初三,还望公子携玉笛前往小盘山无垠涯观摩一场比武。”

风中,一声淡淡的“好。”随着风吹离,尾音缠绕。

千夜记得那日叶东城说得最后的一句话便是:如果姑娘败于秦公子剑下,叶某当吹一曲《意难平》,以送姑娘一程。

赢也好,输也好,早有定数,叶东城也应该是知道的。但千夜没有问,她也是害怕知道结果。无论怎样,已经下定决心走一遭,便没有反悔的借口。

为了她的目的,叶东城该杀,甚至那柳适闲也是该杀的。会阻挡她的人都不应该活着。她一反常态没有下手,不是没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