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起的汤小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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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想起来那天晚上我们说过的话。

我问他，遇见他是不是就是遇见了大海。

他问我怕不怕？

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

“你尽管叫那些大风大浪放马过来，我汤寒必定乘风破浪，征服大海。”

……

我想到这句话，再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慢慢地把船放回原位，心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不行，我不能这样离开，如果我离开了他，就等于我被娇娇给打败了，那曾经夸下的海口也就不作数了，不能这样。

这么想着，我忽然心里腾起一种勇气来，转身把已经收进箱子里的那些东西都拿了出去放回原位，又把箱子也放好，当做没有来过这里一样关上门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打给娇娇；她的声音还是听不出情绪：“汤寒，有事吗？”

“有时间的话，我们聊一聊？”

“你是为了苏嘉悦的事情来找我的吧？”

“不只是关于她，我们两个人之间，你不觉得需要谈一谈吗？”

“好啊，我明天出院，明天下午三点我去你的咖啡店找你。”

挂了电话，我把车开到电子商场，找了一家柜台问道：“有录音笔卖吗？给我一个最好的。”

……

她来的倒是准时，身上还是穿了一件我们刚见面的时候的衣服，那么朴素年轻。她看起来多么单纯可爱，可惜也只是看起来。

我们往楼上无人的卡座里去，关上门说话，录音笔就放在我的口袋里，我们的对话我会全部都录下来，到时候给周霖山听，也让他知道自己的好妹妹是个什么样表里不一的人。

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毫无所获。

我跟她说：“娇娇，那天在医院里，你为什么要对苏嘉悦和我说那样的话，她的脾气很直，容不下沙子，会动手打你也是因为被你的话给伤到自尊心了。”

“苏嘉悦出车祸我已经听说了，我表示很难过。不过汤寒我什么时候对你们说那些话了？明明是你们自己一过来就不停地质问我，我不肯说你们一直冷言冷语，到后来我不过生气了说了苏嘉悦一句太过分了，她就给了我一巴掌。当时你也是在边上的，还不是任由她胡来？”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娇娇：“你在说什么啊？那天的情况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你在编剧本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她的语气还是很无辜，我气的发抖：“只有我们两个人，你都不肯说实话吗？还是说入戏太深了，演的太逼真了走不出角色了？”

“为什么你一直都纠缠我不放？之前你不是这样的啊，就是因为知道了我和我哥从前的关系就开始变得针对我了，我跟他已经是过去了，我是真心希望你们两能幸福的。”

她拿起包就要走：“汤寒，我们根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你这样子真叫人失望。”

她嘴上说着这些话，脸上却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伏在我耳边用气流的声音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录音，能让你得手我这么多年也就白过了。许毅华跟我说过，有些话这辈子说一次就足够了，第二次很可能就成了别人的把柄了。”

原来她一早就猜到了我很有可能会录音，所以才会说的滴水不漏，还扭曲了事实把我说成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这种深不可测的心机真让人觉得可怕！

娇娇走后，我把录音笔拿出来又听了一遍我们之前的那些话，越听越让我生气，我伸手竟然因为太用力，硬生生地把这支笔给掰断了。

照这样看来，这种办法放在娇娇身上，以后也不可能会行得通，眼下想让周霖山相信我，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许久没有联系徐茵，我心情郁结想找她出来陪我喝酒，徐茵见到我之后看到我的样子就说：“是不是跟周霖山又出了什么问题？”

我把娇娇的事情说给她听，她听了连连感叹：“我的天，你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样的狠角色了，这么心思缜密的女人你哪里能是她的对手？”

“你说男人怎么都这样，前女友难道还比不过现女友吗？前女友说什么话都是真的，我反而被他当成一个心机重的女人了。”

“这点我已经看开了。就比如现在如果老徐的老婆死而复生了，我肯定是被他抛弃的那一个。”

“什么破比喻。”我埋汰她，又意识到了什么：“等下，老徐的老婆？你跟他好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哎，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不是上一次我们两不小心酒后那个了吗，之后他就找了我好多次，说一定要对我负责什么的。后来我觉得他这人挺有责任感的，就试着跟他交往看看。”

“真好啊，有责任感的男人真是太少见了。周霖山要是有老徐的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亏他们还是好朋友呢。”

“他怎么就那么信她？”

我此时也琢磨了起来，周霖山那么相信娇娇，是因为每一次她受伤让他知道，都不是自己说出口而是通过别人的嘴巴，比如我甚至他妈来让他知道的，这样就显得很不“刻意”。她是心理战术的行家，既然是这样，我不如也学一学她的办法，硬碰硬不行，就来点软的。

我忽然心生一计，对徐茵说：“有件事情，还得你帮我个忙。”

☆、126。日记

茵姐和老徐邀请我吃完饭，美名其曰我也算是他们两认识的红娘了。本来老徐说要我和周霖山一起来，徐茵跟他说，我和周霖山最近闹得有些不开心，一直在冷战。

老徐于是没有叫上他，晚饭就我们三个人吃。他们两老徐家里亲自下厨，这是我来过一次的弄堂里的老宅子，虽然看上去灰扑陈旧，但是环境清幽，无人打扰，而且还有个宽敞的庭院，很是自在。

晚饭是家常菜，老徐是自己开餐厅的人，手艺自然是不在话下，有美味佳肴的时候，还开了一瓶酒。我一个人自斟自饮地喝了不少，徐茵劝我：“行了汤寒，喝几杯就差不多了，干嘛一直不停了，别再醉了。”

我已经显露出醉态来，眯着眼睛看她：“我可没有醉，我是出了名的海量，号称千杯不醉。”

最后被她夺了酒杯，按住我的手说：“你还没完了是吧。我可不让你喝了，看你那样子，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从他家里出来，我已经站不稳了，被茵姐扶着上了车。她对老徐说：“不然你帮我一下，我一个人送她回去，怕到时候拉不动她，你要是不觉得麻烦还是跟我一起过去吧，也好帮帮忙。”

“行，我跟你一起送汤寒回家。”

老徐是个热心肠，肯定是不会推脱的，我一上车就躺着睡觉，到了地方徐茵扭头看着我说：“这怎么办啊？我看她睡得挺香的，不然你帮我把她给抱上去，我在前头开门，咱们就别叫醒她了，趁着她喝了酒睡得好，让她好好睡会儿吧。这孩子最近跟周霖山吵架，成天失眠。”

他们于是把我抱上楼，在电梯里的时候，我闭着眼睛忽然哼哼，然后叫了一声：“周霖山。”

徐茵故意问老徐：“哎，汤寒她嘴里说什么呢，我没听清楚。”

“叫周霖山名字呢。”

“哎，何苦呢，跟他在一起那么累，还不如真的分手算了，也分分合合好几回了，他要是心里真的有她，会放着她这样子不管不顾吗？”

“霖山不是那种人，他很喜欢汤寒的，所以对汤寒不会那么狠心的，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都不跟我说。”

他们从我身上翻出钥匙把我放到房间的床上。徐茵装作偶然地拿起了我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翻开的笔记本看了看，翻了几页忽然提高了声音对老徐说：“你快看汤寒写的日记。”

“别看人家**啊，你赶紧放下。”

“不是啊，你快看内容啊，怪不得她心情这么失落了，我认识她将近二十年，第一次看到汤寒这么不高兴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个叫娇娇的，她好有心机啊。这个人是谁啊？”

老徐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不着痕迹地眯着眼睛观察他，发现他正在拿着我的日记本翻看，越往后翻越皱着眉头，反应跟我预料之中的差不多。

最后我听到他对徐茵说：“是霖山的妹妹，其实也是从前的女朋友。我并没有见过她，不过听东子说起过的，听说非常单纯善良，就是跟霖山没缘分，挺可怜的。”

“单纯善良？这就是你们男人嘴里的单纯善良，你看看她怎么欺负汤寒的，周霖山还特别信她，竟然这么伤害汤寒，小寒一定很伤心。”

老徐说：“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不然我告诉霖山？”

“这样吧，你把她的日记本拿给你那位好兄弟好好地看看，也让他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这不太好吧，万一汤寒醒了没看到日记本，不就知道是我们拿走的吗？”

“那不然我们把拍下来，你给周霖山看？”

在徐茵的提议下，他们就把我的日记给拍了，然后徐茵让老徐出去，说是替我换了衣服他们再走，趁着关上门的时候，我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我抿了抿嘴巴，心里有些酸涩。这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看上去确实是天衣无缝，丝毫看不出来有什么刻意的成分，我知道老徐也一定会如我所愿的把这些东西给周霖山看，现在就只等周霖山的态度了。

等他们一走，我把日记本翻开，回过头去看里面写的话。这其实是我昨天临时准备好的，实在是不算日记本，只能说是一个道具吧。但是为了显得逼真，里面有好几天还是不同颜色的笔写的，字迹也是时而潦草，时而工整，倒真像是一个日记本了。

十二月一日，晴，星期六。

我和三哥去他家里吃饭，他爸提到一家新加坡的房地产公司吉宝莱置业，三哥突然心情不好了起来，父子两又吵架了。他妈对我说，娇娇的老公是吉宝莱公司的老板，还有娇娇要回来了。我们回来的路上，三哥跟我解释自己不开心不是因为娇娇，我心里很开心，看得出来他很在意我的感受，怕我想多了。

十二月二日，晴，星期日。

咖啡店里有一对小情侣吵架了，那个男生气的时候骂了那个女孩儿，我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挺遗憾的。幸好我有三哥，什么都能让着我，不太跟我吵架，^__^嘻嘻……

……

之后几天都是记录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直到到了后面。

十二月六日，晴，星期四。

今天娇娇回来了，晚上我和三哥还有他家里人一起吃饭，第一次见到了娇娇。我很喜欢她，觉得她性格特别好，而且看上去特别可爱。三哥今天脾气不太好，一直说挑她的毛病，也只愿意叫她的大名周沫，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他怎么了。他回来就睡了，好像有些不高兴。

十二月七日，多云，星期五。

我今天心情不好，天亮的时候起床去厨房里喝水，路过客厅看到了茶几上的烟缸里有很多烟头，想起昨天夜里三哥好像起身了，大概是他那个时候抽的吧。他为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呢？是因为娇娇吗？

十二月八日，晴，星期六。

娇娇约我陪她一起逛街，我们在恒隆里买了些衣服，吃饭的时候娇娇说自己不吃海鲜，她会过敏，我想起来前天晚上三哥临时把菜单换了，原来是只因为这个原因。他跟我直接说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唉。

十二月九日，晴，星期日。

娇娇的老公从新加坡回来了，在家里设宴请我和三哥过去。三哥看起来不喜欢许毅华，可能是想到往事不开心吧。娇娇从外面哭着跑上楼，路过我们这里，三哥不放心上去看看她，我也有些担心，跟着上楼了。早知道就不上去了，无意中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才知道他们原来曾经是恋人，许有家暴情节，三哥很心疼她，我也很心疼她。当然我也有些伤心，三哥会不会还爱着她呢？他们都不告诉我这些，是怕我不高兴吧，既然他们不想说，我就装作不知道好了。路上三哥跟我说，他是妻管严，我觉得特别好笑，又开心了起来，其实我还想问他，什么时候跟我求婚啊？不过没好意思开口。哎呀，好羞涩，捂脸。

……

十二月十三号，晴，星期四。

娇娇到我店里找我，让我陪她去家居商城看一看。天气很好，她说跟我一起走过去，没要司机送，没想到路上被人抢包了。我一直追着那个小偷，谁知道走到一个巷子里，他忽然把我的包扔到路口去了。我觉得这个贼好奇怪啊，竟然肯还给我，大概是我运气还不错吧。结果去拾包的时候一辆摩托车突然开了过来，速度特别快，我以为自己要被撞了，娇娇一下子把我推开了，她受伤了，我好愧疚。晚上我和三哥回去，洗完澡出来没见到他人，出去之后看到他在书房看老照片，我心里有些不安，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偷看了。

他们有那么多回忆，难怪他放不下她了。我觉得自己好像个第三者，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多余。我还看到一张宣纸，上面写着一生一世，永不分离。我不小心哭了，把那种纸弄湿了，怕被三哥发现，把那张纸藏在《十八春》里了，挺怕的，三哥会不会跟我也只有半生缘？

……

十二月十七号，下雪，星期一。

他妈妈生日，我们去他家里吃饭，知道了娇娇脑出血住院了，我心里很不安，觉得更加内疚了。可是三哥表现地很漠不关心，可是我知道他是担心的，他在我面前总是装，其实这样我更难过。我们吵架了，我一个人回家，现在是凌晨三点，我睡不着。

十二月十八号，晴，星期二。

苏来我店里找我，问我娇娇的事。我很奇怪她会知道，她说跟熟人打听的，她求我带她去医院见见娇娇，很奇怪娇娇竟然开口讽刺了苏，说她是自己的替身，苏很生气说我才是他女朋友，娇娇对我说，其实我跟她也很像，身世很像，也喜欢摸嘴唇，还都跟哥哥谈过恋爱。苏打了她一巴掌，我吓坏了，谁知道他突然来了，又打了苏一巴掌。苏跑出去了，他说我是故意的，我好委屈，原来我在他心里这么不堪。现在还没有苏的消息，我好担心她出事啊，唉。

☆、127。峰回路转

之后几天就没有再写了。直到昨天又写了一篇日记。

说了我买录音笔趁机想录音却被她识破，没有达到目的的事情。其实我以前是有写日记的习惯的，周霖山也知道，不过我后来懒了就不写了，只会在一个本子上写个日期，画个笑脸或者哭脸。此时这日记里的内容却是沉甸甸的，如果他看到了，不知道作何感想？

毕竟是喝了酒，我虽然没有醉了，但是还是会有些困劲涌上来，再加上时间也不早了，我稍微洗漱了一下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了自己写的日记入戏太深了，我竟然梦里梦到周霖山了。他轻轻地叫我的名字，把我抱在怀里，在黑暗中亲吻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是我知道梦里的这个男人一定是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不可触及的从前，那些温存仍然还在。

但是一觉醒来，我还只是一个人。

我小姨打给我，让我回去吃饭，本来我怕她问起来我和周霖山的事情，有些不太想回去，可是我小姨说给她想我了，要是我再不回去的话，她就杀到我的公寓来，我赶紧答应了。

家里的饭做的就是好吃，我这些日子肯定是瘦了，因为大多数时候就是一个人，胃口也不太好，如果不饿的话，那顿饭可能就不吃了。所以我小姨就不高兴了：“怎么最近又减肥了？你又不胖啊减什么肥？脸都小了一圈了。”

“这不是想要漂亮嘛。”我装作无忧无虑的样子，幸好她也没有看出来不寻常，只是简单提到周霖山，我说他最近公司挺多事情的，比较忙不太有时间陪着我。

沈延坐在我对面，听到我说了这句话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他最近是不是跟吉宝莱置业杠上了？还是他本来就有意转型？”

我看了他一眼：“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虽然离开了房地产，但是有太多朋友在那个圈子里了，就算我不想了解到一些事情，跟他们吃饭的时候都一定会一直讨论一些话题，没办法忽略。”

“他们都说了什么呀？”

“就说周霖山最近想整自己亲戚，果然是六亲不认了，之前听说吉宝莱的酒店型公寓还是他出面来解决违规建筑问题的呢，大家都以为他们两家公司以后会有紧密合作，谁知道周霖山抢地还是不手软，这个月总共就挂牌一块混商用地编号ts132…0244，现在像大面积的商用地紧缺，所以有能力财力的公司肯定都想拿了，不过我没想到派瑞会插一脚，他们这么多年了一直做住宅型地产的，现在这么大手笔是想转型到商业地产了？”

“也许他想买了囤地，到时候升值了再倒卖呢？”

“你见过花几十亿来囤地的？这次这块地其实本来就是政府有意照顾外商，提高招商引资的业绩，想给吉宝莱量身定做的。招标条件非常地苛刻，要有海外融资渠道和一年内开发的时间限制，普通的小公司根本没法拿，谁知道派瑞真的有海外融资，周霖山是澳洲一个商贸公司的股东，之前我真没听说这事儿，绝对是他临时从谁的手里买下来的身份，这公司没有什么规模，也花不了什么钱，但是的确能够帮助派瑞参与竞标。虽然目前还没有现场开标，但是投标结果已经提交归档了，我看周霖山的做法很是势在必得，说不定真有可能出一个让政府无法抗拒的价格，吉宝莱想跟派瑞抢地，只能也大幅度抬价了，最后花落谁家目前还不知道。”

我问沈延：“那有没有可能，他想要拍下这块地只是为了跟许毅华抬杠，他们有些私人恩怨。”

“拿几十亿来抬杠？那绝对是疯了。要是他想转型我来觉得可以理解，现在a市经济发现越来越迅速，商业地产未来的前景还是很乐观的。”

我从家里出来想到沈延的话皱起了眉头，深怕周霖山会为了娇娇变的不顾一切了，不惜花费巨款来跟许毅华作对。

车开到医院里，我想去看看苏嘉悦的情况怎么样了，结果我去的时候她一看就哭过了。我以为她是腿又疼了起来，所以问她：“是不是又疼了？跟医生说过了吗？”

她摇摇头：“汤寒，我不是因为疼才哭的，而是因为……他来看我了。”

我一下子就知道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了。

“周霖山来干嘛？他还有脸来？”我有些生气，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才来，她最无助和绝望的时候，他跑到哪里去了？还有当初如果不是他的那一巴掌，苏嘉悦又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跟我道歉了。跟我说了很多话，说我不是谁的替身，我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是真性情，还求我原谅他。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原谅这个男人了，可是汤寒，他从来没有跟我道歉，这是第一次。”

“他当然应该说对不起的。”

她疑惑地看着我：“只是我有些地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想通了呢？他说那天太冲动了，不该听凭周沫的一面之词就误会了我们两人，可是之前他不是认定我们欺负了娇娇吗？”

“那可能就是那本日记起作用了吧。”

“日记，什么日记？”

“没什么，你也别再管那些了，无论如何他肯来就说明我们至少没有完全输了，所以你也不要总是郁郁寡欢了。”

从医院出来，我是真的有些弄不明白周霖山是怎么想的了，如果他相信了我的日记，为什么好几天过去了，都一直不来找我呢？而且我总觉得按照他多疑的性格，即使我那本日记分量挺重的，他也一定只是半信半疑，不会真的完全就相信了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

晚上回到家里，却发现有人在，我低头看门边分明有一双男士皮鞋，厨房里灯火通明，我走过去就看到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了，周霖山还在熬汤，有骨头汤的香味从锅里传了出来。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忽然就被他的态度给气到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到底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

周霖山看到我说：“回来了，饿了就先吃饭吧，汤还要再熬一会儿，不然不入味。”

“你怎么在这里？”

“我到我女朋友家里来，难道不行吗？你别忘了，你家的钥匙还是你自己给我的呢。”

“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娇娇了？这么耍我有意思吗？”

“我看到你的日记了。”

我装作不知情的样子皱了眉头：“什么日记？难道你刚才偷偷翻我的日记本了？”

“不是刚才，是那天你喝多了，被老徐他们送回来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的，然后拍了下来发给我了。我才知道原来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面无表情：“那又怎么样？反正你又不会相信我。只会把我当成一个歹毒的女人。”

“不是的汤寒，我早就知道她骗我了。”周霖山看着我，说了一句我怎么都想不到的话：“早在看到你的日记本之前，我就知道她周沫撒谎了。”

“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情？”

“那天在医院里，你临走时候看我的眼神，我怎么都没法忘记。我忽然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如果你没有骗我，那问题一定是出在周沫身上，我就想她骗我难道是对我还有旧情？不想我跟你在一起，故意从中作梗，如果是这样，之前的种种难道是苦肉计？故意让我对她心存愧疚的？所以我就抱着一种不确定的态度去查了她的住院诊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