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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不要吃掉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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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默默站在那里见此情此景也悄悄抹了泪,她这几日与青倾相处下来只道他是个内心比外表要刚硬的人,却不想他也是这般多情的,只是小花从未有过师父也未见过父母心中便想着若是哪日是胡宝宝这般凄惨的没了,自己多半也要受不了的。
尸身下葬的那日,一向明丽的天空竟淅淅沥沥地飘着小雨,青石碑上白暮然三个字也晃湿了几人的眼。
曾几何时,罗浮上界,白暮然天性纯良心怀众生。多少载,身负罪孽心仍不悔,黑袍替青衣,冷面悯苍天。而今,一抹青石,寥寥字,埋却生前身后事。
静默站了许久,几人始终不愿离开,最后还是小花一咬牙当了回坏人将胡宝宝拖了回去,游玦和青倾才跟上来的。
自从白暮然下葬之后,一连几个白天胡宝宝都没有瞧见游玦,自己的夫君每次都是早早的出去,夜里待胡宝宝睡了才回到房里。青倾也是没了踪影,倒是小花也不出去玩耍了整日里陪着胡宝宝变着法子想哄她开心。
这日胡宝宝终于开口:“他们俩是不是叫你拖住我?”
小花心虚地不敢看她的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尖道:“我陪着你,你不欢喜么?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太难过。”
胡宝宝轻叹一声拉过小花的手:“傻丫头,你想对着我说谎还要练上个百八十年,你不晓得自己扯谎的时候只会盯着自己的脚尖儿吗?”
“有?有吗?”小花干笑一声,小脸却是憋得通红,在胡宝宝的紧追不舍下终于软下来:“好姐姐,不是我想骗你,只是他们也没告诉我要做什么,只让我陪着你不要到处乱跑就是了。”
胡宝宝心一沉,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那传言若是真的,又怎么只会因不去而被改变呢。
夜里,胡宝宝强打着精神等游玦回来,听着门被推开的声音,胡宝宝翻身坐起幽幽地望着踏进来的游玦。
以为床上的娇妻早已入眠,谁知一进门便被堵了正着,游玦脸上的线条柔和几分轻声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你与魔神做了什么约定一张脸苦成这样?”
“你不必知晓。”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好,游玦又柔声道:“我不过是去还他一个人情罢了,无事的。”
“无事需要堂堂的界王召集妖界各族商讨出兵之事?无事需要派人探查人间与仙门的来往要道?无事需要找嘱咐尾巴一刻不离地盯着我?”
游玦被揭穿脸上也没有什么变化:“我只是不希望你搅进来而已。”
“你当真以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便是为我好?我便不会搅进去?”胡宝宝眼光一暗:“什么时候动手?”
“此时你不必挂心,我自有安排。”
胡宝宝翻身躺下背对着游玦:“睡吧。”
这是第一次两人背对着背而眠,各怀心事。
43、四十二。。。
冥界,阎摩殿。
殷巽望着空空的金鼎沉默了半晌,千年之前就是用这个鼎配合掣电小君闻磬私引来一簇天火才炼成九阴转魂丹为自己的儿子续命。如若当初自己没有在为殷离服用九阴转魂丹时另掺了一口‘抽丝’结局会不会不同?
‘抽丝’,抽思离情,竟真能教人忘了心尖上的那个,只是没想到即使是忘了人,这情在同一个人身上还是能再燃起来的。老冥神摇摇头,也罢,那闻磬这辈子好歹是个女儿身或许还能够为冥界添一分香火。
殷巽正想着,外头一个鬼差来报说雷神天君拜访。殷巽一挑眉头,明显不大高兴。
想来雷神天君已经在神界发了好一通脾气,所以这会儿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进了大殿见着黑着脸的冥神殷巽还能挤出一丝笑来。
殷巽拉着脸:“有事?”
“无事,想来你欠我的情,我过来收点利息。”
殷巽啪地一下拍案而起:“利息?你还好意思说?我费了多少力气才将你送回那具半死不活的肉身,不过是想你能在凡间关照那小子一点,你可好没领着他几天便被一群无用的罗浮弟子给捉了去,你还敢来讨利息!”
雷神天君闻仲也不抬眼皮儿将屁股往椅子上一拍,神情沉稳道:“当然是收利息,你别忘了之前我可是手下留情你才能捡回那小子的魂魄拿回来养,还有到底是谁当初练了十八颗九阴转魂丹,那时候只怕不止是为了给你家那小子治病吧?这十八颗药可全被你的好儿子给吃了,这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嗯,还有你家小子现在的肉身怕是一百多年前凡间已死的孽障九头蛟的吧?啧啧,你还挺会选的那肉身你家小子用着很不错。”
殷巽被他气得冒烟,但件件皆是属实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来就是说这些个有的无的?都是你红口白牙讲的,你可有凭证?”
闻仲见他有点急了,嘿嘿一笑:“急什么?闻磬就算是投胎了近百次可终究曾是我的人,我待他如孩儿般,现在与你家小子成了亲,咱们也算是亲戚我不过是帮着孩子来讨点聘礼。”
殷巽更气,转世那么多次的事儿还能扯上他家,还能找来要聘礼,无赖也是要有限度的。
“你堂堂雷神要什么没有,跑我这里要聘礼?”
“当然,而且这聘礼还要由冥神亲自来送。”
“哦?”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殿里头竟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殷巽在里面大吼:“你这是故意到我阎摩殿来找茬,别以为你是雷神我就不敢和你动手。”
咔嚓一声,阎摩殿顶一道闪电劈下打掉了飞檐的一角,雷神天君哈哈大笑:“别说欺负你,我还要将你这阎摩殿拆了,若不是你家小子当初勾引我座下的小君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正好我的新法宝出了炉,今儿就拿你练练。”
乌云翻滚而起,冥界大地颤动。一青一玄两个身影上下翻飞,一路从冥界打出来直奔南天门外。守在南天门外的天兵天将头疼得很,自从雷神从凡间回来性情就暴躁的不得了,这已经是第几次吵架了?
南极仙翁与九格上仙各执一壶酒,一边看着那一青一玄两个影子不断打斗一边鼓动天兵天将。
“咱们今儿猜猜能打几个时辰?”
“不好,不好,还是猜猜他们停下时是闻仲君是左脚先着地还是右脚。”
“……”可见神界的神仙们的日子有多么无聊。
九天神帝面无表情地望着莲池,碧绿的池水仿若一面镜子映出雷神天君与幽冥神君的打斗。须臾,天帝手指一扫莲池,影像不见依旧是碧波上朵朵芙蕖散清香。天帝转身离去,又过了一会儿,那一池的芙蕖才似松了一口气般随风摇曳。
近来仙门弟子经常在城中发现有妖魔的行迹,越是大的城镇这些迹象越是明显。众多门派聚集一处商讨一番确定妖魔二界很可能坐不住了想要再度掀起浩劫于是纷纷提出对策,三日之后各门派的掌门长老返回本门着手防御之事。
昆仑墟因人丁稀薄又身负镇守通天门的重则所以各从罗浮调遣五十名弟子上昆仑墟协助,又从天山调了二十名弟子一道守护昆仑墟屏障。
因之前忽视了玉珠峰与玉虚峰之间的山谷,司武长老陆通又携两名弟子刘虔与楚子瑜一道设了结界将昆仑墟变作虫不得进鸟不得过的禁地。
昆仑墟一下子多了七十个人,让原本冷清的地方一下子热闹起来。幸而这些弟子都是不用进食的不然就是昆仑墟本门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忙活饮食杂事的。
辈分较高的都聚在含光殿里商讨御敌之术,辈分不高的便各自修行,昆仑墟上那四名新来的孩子依旧是每日里的那些修习一点都没落下。
“从各处报来的消息看,此次极有可能对昆仑墟和罗浮下手。”司武长老陆通面色凝重,自萧九儿死后他便再没有舒展过眉头,整日里苦着一张脸,双眉间深深地刻着川字。
昆仑墟有可通往神界的通天道,平日就隐藏在玉珠峰的通天阁后,罗浮有铁索仙道亦是通往神界的通路。如果妖魔二界要攻打神界很可能通过这两处先灭仙门后取神界,一来仙门的力量更为稀薄,再者自从千年之前刹血死后就没有人能够直取神界了。除非从人间借路,再分兵神仙二界。
含光殿里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在座的虽然都没有亲眼见过那场千年之战却也从幸存的长辈那里有所耳闻,逢此妖魔重现之时谁的脸都不大好看。
罗浮的于长老捋捋胡子:“传闻昆仑墟此前曾出了魔界的奸细。”他虽是看着风掌门说话,但是眼睛的余光却瞟向陆通。
陆通的脸色更加难看,铁青铁青的板着隐隐可见额角的青筋抽动。
风掌门端起茶盏吹了吹:“确有此事,不过却不是魔界的奸细,只是从魔界叛入昆仑墟而已。”
“哦?那可否让老夫见见这位弃暗投明的人呢。”
风掌门又将茶盏放下:“理应如此。只是……他自觉从前作恶多端自行了断了。”
于长老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这可与老夫听来的不大一样呢。”
“哦?有何不同?”
“传言,那魔界细作便是贵门陆长老之妻,也是前任掌门陆展的徒弟萧九儿。如今风掌门却说奸细已经自行了断却不足以服众啊,更何况魔界之人混入昆仑墟这么多年不被发觉难保不会有别的奸细混入其中未被发觉的。”
砰地一拍桌子,陆通咬牙站起来:“于长老,大战之际不谈协作却说些心生间隙的话来是何居心?”
“只是实话实说,难道不是吗?”
“那你们罗浮上下那么多双眼睛也没有看好一个叛徒的尸身,被人偷取时不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吗?”
于长老胡子一掀:“你空口无凭。”
“那你说我昆仑墟时可有凭证了?”
俩人一个吹胡子一个瞪眼珠,原本冷得要命的含光殿此时却是温度骤高。
风凌啸将陆通按坐回去,面上依旧淡淡地:“何必大动肝火,于长老是来协助我昆仑墟御敌的,怎会心生间隙,都是为了仙门的未来着想。此事从此不提也罢。”
几人又交谈了一会儿忽闻殿外弟子来报,一听之下却都是心里一惊。昨日,妖界攻打罗浮了,双方交战罗浮小胜,妖界大军已经退去。
攻打罗浮既是预料之中亦是情理之中,只是没想到竟会这样快。白暮然的几个徒弟皆入了妖界,而他的尸体又在罗浮青石崖不翼而飞,两者之间稍作联系便可得出结论。
殿内的众人面上更冷,尤其是罗浮于长老。本门正大战在即却被派出来帮助昆仑墟守护通天道一颗心像是在油里煎一样,似看出于长老的忍耐,天山左司护道:“于长老切莫心慌,想来罗浮上下定有御敌之策,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风掌门与剩下几人也皆是宽慰之言,只有陆通依旧青着脸不说话,不过此时的于长老却面色好过刚刚继续与众人讨论昆仑墟的布防。
。
妖界,界王府。
紫莲毒蛤王一身晶亮的铠甲站在厅堂里,他眉头紧蹙手里死死攥着一双通体漆黑却隐隐冒着黑紫光亮的双叉,对面游玦则是一身玄色长袍腰间一根金丝蛟龙带手里正端着细瓷茶盏慢悠悠地啜饮。
见游玦不说话,青倾叹了口气一屁股拍在椅子上,手里的那双叉子也不知被他收到了哪里。
“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难道还想像上次那般被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气才逃回来吗?”
游玦一语说中青倾心头痛楚,只见他眼神闪动了一下不甘道:“我们就这样回来?明明那些仙门弟子不是我们的对手,如此好的机会就这么平白的错过了。”
游玦没有血色的脸上浮起冷笑:“你还是不长进,你以为他们当真没有后手?我派人探查过了,明里罗浮派出一位长老带领几十名弟子去援助昆仑墟,可是暗地里却从其他仙门借来了三百名弟子,你从正面攻打那会儿难道没发现那些埋伏在下面的弟子们就等着将你们引入法阵吗?”
有仙门弟子暗中结阵青倾倒不是不知晓,只是头一仗打出去便灰溜溜的回来不免太没有面子,心里委屈罢了。
游玦站起身踱到青倾身边,伸出手温柔地拍拍青倾的肩膀:“我知你是为了师父之事耿耿于怀。莫急,我定会让你雪恨的,只是让那些虚伪的神仙那么痛快的死掉未免太便宜了他们。”肩头的手一紧,青倾抬眼看到游玦眸子里层层的寒冰。
“那么……我们下一步该如何攻打罗浮?”青倾只盼着能亲手将传说中青石崖上的‘穿肠’砸个稀巴烂才好,目光灼灼只恨不得马上就再次带着小妖们出去。
游玦嘴边的笑意更深:“谁告诉你下次还是去罗浮的……”
青倾瞪大眼珠。
游玦与青倾将所有事情料理好回到房间时,烛台上的蜡只剩下短短的一小截儿了,微微火光里床上的人儿似在安睡。
将门轻轻关好,床上的身形动了一下,游玦悄无声息地挪过去俯身去看胡宝宝的脸。长长的微卷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眼眸缓缓睁开一条缝。
“这么晚。”慵懒的声音勾起一簇火焰在游玦的身体里蹭蹭的窜着。
“怪我么?”
那双眼又慢慢合上,摇摇头。“不。”
游玦挨着床座下,手臂将胡宝宝揽起抱在坏中。“等这些事过了,我们找个安安静静的地方罢,你喜欢哪里?妖界?人间?还是魔界……魔界太丑,还是不要去了。”
胡宝宝哼哼两声:“青师弟住的那条谷就很好,都是花……草……还有……柴馨树,柴馨很美可惜美的太过惨烈了……”
游玦的手臂紧了紧:“当初你在诛仙台上被去神籍的时候不知有多痛,可恨我那时竟将你忘了……不过,你生生死死辗转九十九次不还是遇到了我,我们也终是在一起了。”
怀里的人睡得沉沉,没有听到游玦之后的话。
胡宝宝的梦中到处都是柴馨花,铺满脚下的路,洁白的花瓣与嫩黄的花蕊无声地躺在那里,一颗大如拳状似心的种子在一堆花瓣铺就的垫子上,坚硬的皮渐渐裂开声如破竹噼啪,青绿的芽从心脏般的种子里探出头来,胡宝宝听到自己说,柴馨之生——拆心而出。
一觉醒来,枕边已经没有了游玦的影子,胡宝宝双眸一暗,夜里那番对话好似一场梦。一切平复之后?胡宝宝不禁想起人间历史上的无数次浩劫,任何争斗都是欲望的挣扎而最终填补这些欲望的往往都是无辜的生命。用鲜血换来暂时的安宁,而一切周而复始。
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无人,胡宝宝翻身下床到外间的桌案上取了张纸,默默念诀薄纸化作一只白色的蝶在落在胡宝宝的掌心,将窗子轻轻开了一条缝那只蝶便翩翩地飞了出去。
见那只纸蝶安然飞远,胡宝宝才轻轻将窗子关好,又等了一会儿才开始洗漱穿戴,然后漫不经心地出门闲逛。
44、四十三。。。
九重天上。
影歌端着茶盏来到司命天君的案前,霖华此时正手里捏着一卷金灿灿的卷宗发呆,影歌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白玉茶盏与桌案轻微的碰撞声将霖华的思绪来回来。
影歌这是自从一脚被自家天君踢下云头跌落凡间一来第一次踏进大殿,从前也不曾见过天君手中的那卷金色的卷宗,不禁纳闷道:“天君,这也是命簿子?怎的与其他那些全部一样,从前也没见天君拿出来过。”
霖华皱着眉将手中的金色卷宗展开,一片空白,干净的连个墨点子都没有。
影歌心中更是好奇却没有问出口。
霖华将金色的卷宗小心地收好才抬眼瞅瞅影歌:“下去转了一圈,可有什么好玩的?”
影歌扁扁嘴似是还在生霖华的气,侧身指指自己的屁股:“天君那一脚忒狠了,我一下便折腾到了周南山。那里山峰多,山坡陡,几乎无路可走。”
霖华啜了口茶:“几乎无路可走就是说还是有路的。”
影歌微晃一□子:“倒是拣了一条小路上去,结果遇到个魔头。”
“哦?”
影歌又补充道:“还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法力不是很高明的女魔头。”
霖华君等影歌的下文。
“也不知魔界怎么就让那么一个爱打赤脚还栓个铃铛的惹祸精跑到凡间去,不过幸好她大多数时间就窝在周南山不出去为害人间,不然我就施法将她捉住送去给南天王了。”不是不想将那小女魔头捉回来,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个家伙太厉害自己打不过。谁能想到看起来完全无害的臭丫头会将自己按在那里不厌其烦地梳女子的发髻呢,一想起这个影歌就不自主地用手捋自己的头发,并庆幸自己逃得快,不然现在还在受那丫头的折磨。
“铃铛?”
影歌点头,见自家天君似乎对铃铛好奇便凑过去拈了笔将那铃铛的样子画下来。
霖华眼中精光一现:“你确定那铃铛长成这样?”
影歌奇道:“难不成天君以为的铃铛与我画的皆不同?”
霖华君默了默不做声响,半晌才对依旧摸不着头脑的影歌道:“此事莫要对外人讲起。”
影歌歪着头想了想,轻轻点头。
好似一团乱麻终于扯出一头却打着一个死结……霖华轻敲桌案怎样也理不清思绪,烦闷之下忽地想起雷神天君。嘴角牵出一丝坏笑,将影歌画的图揣进袖子里便大步出了宫殿。
雷泽圣境,朝那湫渊。
四海之水腾起的水雾打湿了雷神天君的衣角,自从凡间归来之后闻仲越发觉得自己的雷泽圣境原来是那般的大,大到除了自己竟没有别人。
叹了一口气,那年的闻磬那孩子是不是也有自己此时的心境,所以才会因情犯错。若说当初那一切皆因寂寞,若说当初自己时时在这里不离开,现在会不会是另一个结果。
然一切都只是猜想,时光如洪流而去,怎会回头。
雷神天君又叹了一口气,忽闻身后一声轻笑:“闻仲君何时竟如此多愁善感,倒有些像凡间里怀春的女子。”
转过头,雷神天君便看见霖华君一脸欠扁的笑容,关节咯咯作响看来非要将雷劈在这司命天君的身上才能叫他什么明白是教训。
察觉出雷神天君的脸色不对,霖华君告饶:“别这么一脸的怒气。我得了点消息便巴巴地跑过来找你,你这个样子不是要伤我的心么。”
雷神天君抽抽嘴角:“少拿这些嚼不烂的话来敷衍我,有事快讲。”
霖华慢吞吞地在袖子里翻了半天,赶在闻仲再度发火之前将影歌画的铃铛图抖了出来。
“——悦清铃?”
霖华挑眉,顺手将那张纸抽回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闻仲默默盯着霖华君的手,思绪不知又飞到了哪里。
“这悦……铃铛。可是他曾戴过的那只?”
霖华略点点头:“样子倒是极像的,是不是也无从知晓。现下在一魔界的少女手中。”
“千年之前,也有一个魔界的女子持过铃铛法器,只是外观不是……”
“法器外观可幻化,闻仲君莫不是忘了。”
雷神天君转身望望湫渊里翻腾的水汽,如雾,如云。
不知过了多久,雷神天君低声道:“若真是他的,也只能这样。天上地下本就是风波与平静相往复……”
再转身时早已没有了司命天君霖华的影子,雷泽圣境笼在一片霞光之中,夕阳色里竟生出几分凄凉。
魔界,血魔殿。
白凝坐在大殿之上,原本自己提拔的四大护法现下只剩下三个,除了颤长潜行盗取的影魔统领五百万的魔众,一个是怪力魔王,另一个是窃魂魔王,他们分别统领三百万的魔众,剩下的千万大军则由白凝亲自率领。
魔界的天乌压压的,厚重的乌云也似被煞气所阻只在半空里紧紧的排着却不下一滴雨。
白凝坐在宝座上默不出声,三大护法也皆噤声站着。这时门外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魔怪跑进来冲着宝座上的白凝一跪:“陛下,妖界界王来访。”
白凝微皱的眉头终于舒展:“请。”
那丑陋的魔怪答了声领命便迅速起身跑了出去。
游玦一身玄色金丝蛟纹绣的长袍,身后跟着一身紫晶亮甲披着漆黑披风的紫莲毒蛤王青倾,两人皆是一脸的凝重,游玦因服了九阴转魂丹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对着血魔殿并不陌生,倒是青倾从没来过魔界对这煞气四起的地方心存戒备。
白凝从宝座上缓缓走下来,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原本就俊美至极且不似游玦那般冰冷,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都是与魔界不相符的温雅的气息。只是白凝看起来温雅实际却是一肚子的坏水,游玦对此深有体会,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给这只笑面狐一点好脸色。
“界王大驾光临,我这血魔殿也比平日里亮堂许多呢。”
“若是多加几个火把会更亮堂。”游玦眼皮儿也不抬。
青倾扫了一眼四周,除了被火把照着的大殿中央,其余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这也叫亮堂?
白凝并没有坐回宝座而是亲自引着游玦和青倾来到后殿,虽然后殿的几案也有宾主之分却比坐在宝座上更显得亲近。游玦只是默默地将白凝的动作看在眼里并不动容。
三大护法已经各自退去整编队伍,既然妖界界王都已经到了,这说明距离总攻的日子不远了。
落座之后,游玦直奔主题:“魔神殿下想何时发起总攻?”
这称呼让白凝有点陌生,他更想游玦叫他白兄。那样会有种回到过去的恍惚,曾几何时冥界太子一度是妖界的上宾,而自己是狐族最骄傲的太子。然而时光流转,自己不得不委身魔界,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幽冥太子却摇身一变成了妖界的界王。想当初自己的父王也不过是想狐族有朝一日能够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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