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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的星空 校 作者:银灰冰霜-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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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角落……作为少年的随从兼保镖。这位佣兵队长显然正在努力工作，不过她和她的几个同伴经验很丰富，对于各种职业的技能都掌握的比较扎实。
“不过是刚好有空罢了，哪有考虑什么。不过说到麻烦。我们看起来倒像是找麻烦那一方。”少年扯出一个苦笑……视线扫过身后的几个人；仆人穿着，身后却背着一张长弓的女佣兵还罢了，后面身高远远异于常人的戈多本就已经很引人注目，而在他旁边一身白色神官服饰的那位就更加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更何况还有一个似乎职业习惯难改的家伙……那个消失在众人视线中的家伙此刻刚刚掠过了一家店铺的门口，恶作剧似地将一块金箔从店门上挂了去！
“尊贵的主人……拉比听话，拉比不找麻烦……”少年身边传出发出一个类似吠叫的汪汪声，身量不高的小家伙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整个人笼罩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不仔细看就像是个略显佝偻的矮小人类，只有凑近之后，才能注意到兜帽阴影中的那个红色的蜥蜴头颅。
这就是那个能够使用幻术的狗头人术士约伯，自从那天的战斗之后，他就变成了康斯坦丁的随从……哦，应该说是类似宠物之类的东西，与通常意义上的狗头人相比，它无论是智力还是魔法能力都相当的出色。虽然和血精灵中的都是相同程度的诅咒，但是胆小的狗头人可是完全没有再次尝试灵魂蛀虫效果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血脉之中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异变，又或者是龙脉的返祖现象？总之这个小东西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智力，只是经过简单的训练，它已然能够像一个称职的仆人一样，为康斯坦丁效劳。
只不过显然这家伙的理解力足够让人头疼※……
逛街自然不是康斯坦丁的主要目的，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才是。
你不得不承认，魔法塔是个烧钱的好地方。有人说过，帝国的贵族每天的奢侈费用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法师的一场试验花费，这话确实不是空穴来风——虽然康斯坦丁只是个术士学徒，可是卷轴的皮质，墨水，书写后的固化材料。以及他最近在研究的药水的材料费，书籍借阅誊抄费用……这些玩意儿动辄消耗几百金币都是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却足够让一个富庶的小商人破产。
法师塔的高级法师们并不是十分拮据的，他们每个月都可以从领到一笔可观的津贴，而且还可以通过为某个贵族效力而得到大笔的佣金……可康斯坦丁这样的学徒却没有这种优待。法师塔头一个月发给他的那点钱，还不够他制作低阶卷轴的费用……而更要命的是，他做的卷轴却又没有什么销路……
要知道购买卷轴可都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用作保命的，而在这个方面谁会信任一个炼金术士学徒呢？更何况论到效果，康斯坦丁制作的卷轴完全无法与那些正式法师相提并论，别人的一个魔法飞弹卷轴可以发出四五个飞弹，他的却只有俩……这还是最近勤于练习才能得到的结果。
之前或者他还称得起自己是财大气粗，但是与格林威治家的资助约定一旦履行，金币立刻就会随着潮水涌走……在下一次涨潮时，少年面前或者会有丰厚的回报，不过，那至少需要几个月乃至一年的时间缓冲……
于是，康斯坦丁只能想办法将自己手上的存货出手了。
他手上能够拿出来的只有那些宝石，当然，直接出售是不行的，他还不想被法政署的卫兵们拉去谈心，而且这个时代相对粗糙的技术在他看来也是在浪费金银与宝石的价值。于是他一直在琢磨着修改这些东西的模样，而最近成为黑袍主要的主力之后，这个愿望终于成了现实、
利用凡尔纳实验室中的工具，他改造了几件金银首饰……作为一个拥有工艺造型学士学位的穿越者。对于金银器皿的制作，他还是有点经验的——这要归功于他上学时的某位导师，那老家伙谆谆教导一帮莘莘学子们：“你们一定要多掌握一些实用技能，这样在进入社会的时候才不至于无法适应……”
那个时候，康斯坦丁和他的同学们在进入社会后都曾经大骂那老家伙危言耸听，但他现在却在暗自庆幸，艺多不压身这句话还是有相当的道理的。
走过了半条商业街之后，少年终于找到了他的目标。
这里也是商业街的一部分，不过比较特别的是，从某个路段开始。这里的每一家店铺都没有记忆中那种巨幅的招牌。甚至连说明都没有一个，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些平常的公寓小楼……但是只要是有脑子的家伙都会知道，在这个每一寸土地价值都等同于一枚相同大小的金币的地段，是不可能有普通的公寓的。
这里是最为高级的店铺的所在地，他们根本不需要招牌这种东西——一般来说，到这里来的顾客都是贵族之中的高雅分子，他们的门路让他们自然知道店铺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康斯坦丁在第七个门牌号前停下了脚步，
这家店面并没有太多金饰金淋的装饰，甚至门口都没有站着迎宾的门童，在这一片繁华之中显得有几分清冷，门廊前路面用鹅卵石铺就，门廊的地板用平常的青砖拼成。看起来象一栋民宅多过于商铺。不过康斯坦丁可不会因为这座别墅外表的平凡而有丝毫的轻视念头。
径直打开门进入别墅之中，别墅里面也显得普普通通。清漆的杉木的地板打着蜡，四面的墙壁用油漆刷成乳白色，一盏青铜吊灯挂在天花板上，门边转角有一道楼梯通往二楼。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茶几，旁边围着一圈沙发。房间西侧的壁炉之中烧着炉火。炉火将房间里面烘烤得相当温暖。周围空间静谧而安详，一时间只能听到炉火细微的噼啪声。完全是一副普通人家的模样。
但康斯坦丁的视力让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地毯下面，丝丝缕缕的魔力波动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屋子内外的声音被完全隔绝到了魔法阵范围之外。所以才会如此的静谧优雅，他微微一笑……维持一个魔法阵的费用很高，就是这种作用简单的小魔法阵也是如此。可见首饰行“半年不开张，开张吃二年”的箴言，不论在哪个位面都是通用的。
看到有人进门，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人迎了上来，看起来并不像是个一般的店员，那圆圆的、稍微有点发红的面孔很有几分喜色，看样子有点精明，却又似乎并不怎么聪明，不过这显然是种伪装……想要在最繁华的店铺立足，机灵、懂得顺应顾客肯定是最起码的要求。
“高贵的……女士，您想要看看什么？我这里有全菲尼克斯最好的钻石，它们全都是来自纳米亚的扎伊矿，您应该听说过，那里出产的钻石的品质是最上等的，至于金银首饰，我们拥有全大陆可以排进前十名的矮人与半身人工匠，可以完成您所有的需要。并且提供完备的宝石鉴定书。”
这位店长先生在熟极而流的介绍同时。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两位客人，那位笼罩在一件厚斗篷之中的少女……即使只是看那个精巧的，带着些许傲气的下巴和美丽的纤薄嘴唇，也可以判断出应该是一名大家闺秀，至少是一位伯爵千金。而另外那个少年穿着并不出众，不过显然也是贵族子弟或者高阶仆从，
这两个人的组合，让这位店长先生立刻做出了判断，因此他招呼的对象便全都集中在了精灵小姐身上。
“如果这个要出售的话，价值多少？”康斯坦丁伸手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将之递给那位店长先生。随意的问道。
“这个，这位先生，基本上，我们店里并不经常接受出售……”店员习惯性的回答道，眼神却在对方那不算华贵的装束上又转了一圈……一个落魄家族的倒霉蛋？看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吧？他暗自揣测道。
不过作为商人，显然这位店长还是非常合格的，虽然用了拒绝的口吻，但他还是用一个熟练地动作打开了那个小首饰盒……继而震惊的情绪便将他后面的台词堵回了肚子里。
盒子里是一枚戒指，采用的是平常的黄金与单宝石的搭配形式，但就是这种普通的式样，现在看上去却格外的……梦幻。
与整体相比，作为主体的圆钻似乎有些过大了，但设计者却用一些手法弥补了这个不足……黄金被某种手法做成了十余股纤细的金属丝，然后用一种从未见过的工艺，巧妙地缠绕成无法形容的形式，金红色中又带着点点银光，而那缠绕角度浑然天成，似乎视线在上面停留越久，让人越觉神清气爽。更显示出中央那一颗硕大的钻石上带有切面的细密完美——无论从何角度看起，整颗宝石似乎都在向外散发着点点星光。
在首饰业打滚了十几年了，店长先生自然一眼就能判断出手中这件小东西的大概价值——不说那流光溢彩的戒指本身，光是上面镶嵌的这一颗钻石的重量，就足以让它的价值超过一千五百金币！如果再算上这个前所未见制作工艺……他小心的将盒子盖好还回，然后不安的搓了搓手：“先生，这枚戒指价值似乎相当高昂，不知道您想要以一个什么样的价格出售？”
“请你们判断一下就好。”少年还以礼貌的微笑。
这枚戒指原本是费时男先生的收藏品之一，只不过现在即使是那位伯爵当面观赏，恐怕也无法认出这东西是他的了——原本的黄金戒身已经被康斯坦丁重新熔铸，以拉丝手法融入了几分现代造型，而那颗红钻，更是他用钻石粉粘的砂轮重新打磨，五十八切面的效果足以让钻石的火彩发挥到极致。却也是这个位面所没有的方式。
“这……这个……”肥胖的店长艰难的咽了两口唾沫，却没法说出一个准确的价格，他本来只是认为眼前不过是个普通的贵族小鬼，但现在已经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来头了……要知道一般的贵族是不会亲自进行出售珠宝的，他们通常都会委托手下来办理。但是这样的一枚戒指的价值又是如此之高，足可以成为一个小贵族的传家宝，如果想要卖掉，那么一场拍卖会的压轴才是最符合其价值的，就这样将之随意出售，这位不习惯露出面孔，打扮也不出众的小姐，身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富庶家族？
第一百零五章
或者，这小姐是个败家子。这东西是他从家里偷出来的？抑或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个金手指或者并不高明的小骗子？
店长的脑袋里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但其中的合理性却又让他不由得惊出了几滴冷汗来……如果自己接受了这样一桩买卖，后续的事情恐怕就会非常的麻烦。于是他眼珠一转，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更加灿烂。“本店愿意以一千金币的价格收购它，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这自然是一种试探，如果康斯坦丁急于脱手，也就证明了戒指来路不正，这位店长自然有方法处理后续事宜，而如果对方后台坚挺，那也无甚要紧……东大陆的同行们有句精辟的谚语“在天空中讲出你的条件，然后在地面上付出你的价格。”
“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一直站在康斯坦丁身后的血精灵这个时候忍不住开口道，声音之中满是愤愤不平。
作为一个职业的盗贼，她对于珠宝之类东西有着相当的鉴别能力，那枚钻戒在她过手的时候就已经不止一千金币，而康斯坦丁那仿佛魔法一般的工艺更是让精灵钦佩不已，她自然不可能让这枚她念念不忘的宝物被对方以如此离谱的价格收购。
“这位小姐，我们是商人，对于任何物品的价格，我们都需要进行完整的考量，才能够做出决定，”商人式的微笑着。店长先生并不正面回应。
“这枚戒指上还带有一个永久生效的空气法术，启动后，可以让佩戴者身边随时有凉风环绕……我想，这样的条件足够您重新考量它的价值……”康斯坦丁同样微笑着加码。然后看着那个店长的笑容逐渐僵硬起来！
他倒是并不意外这个店长会有如斯表现，事实上由于想要稍微享受一下逛街的乐趣，以及销赃总归不是那么光彩的事情的考虑，康斯坦丁放弃了乘坐康纳利维斯家的马车出行的专利，身上也没有在明显的位置佩戴任何标志自己身份的物件，对方产生些许负面的联想是意料中事。不过加上一个魔法物品的头衔，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太过于简单了。
魔法师本就不多，炼金术师更需要是手工艺和熟知法阵的特殊能力，所以更加稀少。魔法之道浩瀚无涯，魔力增长需时旷日持久，即使是大魔法师，究其一生也不过就在魔网的七八层上下晃当着。身为一个炼金师，不但要耗费宝贵的精神力来打造物品，还得面对如何在魔法和炼金技艺间分配时间和精力的问题。因此大多数炼金师打造出的物品千篇一律的武器之类，性能也相差不多。这也即是魔法装备难求，精品更是稀少的根源所在。
就算是千篇一律的魔法装备，也因为数量问题，价格都是不菲。至于说向康斯坦丁手中这样的，附加了提高生活质量的魔法的，更是稀少到无法形容。即使那只是个一阶的法术。“这个，请原谅，我需要一点时间……”店长的脸上的表情变化有些精彩，愣了那么几秒钟之后，他匆匆的招来了一个店员。吩咐了几句什么。然后温和一笑，领着两人来到店内一角的安静区域：“请您在那里稍微等一下，本店为您准备了一些糕点和玫瑰茶，欢迎您品尝。”
康斯坦丁微微一笑，也不推辞，拉着气哼哼的精灵便坐到了那一组沙发上。捻了一块松软的牛奶糕点进嘴。而店长本人则进入到了里面的一扇门之中。
“啊！哈！啊哈！是谁拿了好东西来？”
还没等对于饮食格外挑剔的精灵从糕点之中拿起一块儿，一个尖细的声音便从店里面的房间传了出来，一个矮小的身影碰的一声推开了那扇门，冲了出来，四下略微回顾，便直接冲向了康斯坦丁所在的位置。伸手便去抢那枚放在桌面上的戒指。
可惜这个动作没有成功，少年不动声色的伸出手，便让他的一捞落空了。
“好漂亮的珠宝！给我！给金宝看看！”
他似乎已经完全看不见周围的人，眼神直直的盯着那枚漂亮的戒指，一双短短的手掌挥舞着，试图拿到那枚亮晶晶的小玩意儿，不过却完全无法碰到少年的手，只能像个孩子……或者说是恼怒的小动物一般发出了一连串尖细的喊叫！
不过显然，他并不是孩子……少年皱了皱眉头，这个无理的家伙有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和湛蓝的大眼睛。深褐色的皮肤，以及身上那土黄色的短马甲上，复杂的镶嵌着几小块精致珠宝的编织装饰，让他看起来很有些异国的情调，虽然尖细的声音和不到三尺的个头让他的外表和人类的小孩子很容易混淆……不过在注意到他下巴上留着的那一撮小心修剪的短胡子之后，康斯坦丁已经意识到他应该是个成年人……一个侏儒。
“大师，您不要那么着急好不好！您看……”这个时候，气喘吁吁的店长总算是从那扇门之中追了出来，他茫然的抱怨了一句，然后向康斯坦丁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嗯，这位先生；抱歉给您造成了困扰，不过这位是我们店里的珠宝鉴定大师，金宝先生。他是一位有着八十年珠宝鉴定经验，和高阶珠宝大师资格的老师，我希望他能够给您的物品一个合适的……”
“加尔闪金在上，不是八十年，是八十八年，你这个不会数数的傻蛋！你在侮辱我的经历和资格！”
矮小的侏儒几乎蹦跳着，发出了一个抗议的咒骂，他随即给店长那一套合体的礼服下摆上填了一个脚印，然后才转回身，一本正经的向康斯坦丁这边行礼，“你好，尊贵的客人，我是金宝。图兰，你可以叫我金宝，或者亮宝石……嗯，如你所见，我是个你们所谓的侏儒。不过跟你们之中那些仅仅是个子矮的家伙们不同……啊，我想这并不妨碍我对于珠宝鉴定的经验……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这个小……这位小先生，您可以将那块可爱的小宝贝儿给我看看了吗？”
啰啰嗦嗦的一大串言辞之中，他再次靠了过来，嘴里说着“可以看看……”却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少年手中的小盒子抢到了手里！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侏儒这个种族在大陆上并不多见，不过他们这种吵闹的个性却是众人皆知的，而且他们对于宝石的鉴赏能力也确实首屈一指，再加上悠长的寿命，作为鉴定师并不过分。
“上品的质量，上品的质量，手工方面也是不错的，虽然打磨的过程之中稍微有一点点粗糙，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好东西，好东西！上面的法术也镶嵌的很精美，没有任何问题，也不容易损坏！嗯嗯……”将一块白水晶打磨的镜片架在鼻梁子上，侏儒小小的手掌紧紧地钳住那枚戒指，小心翼翼的看了半天，逆光。背光，侧光，一连串动作仿佛跳着古怪的舞蹈一般。最终，他摘下镜片，有些依依不舍的将戒指拿在手中，轻轻摩挲。像是自言自语的开口道。
“那么……既然大师都这样说了……鄙店，愿意出两千……五百枚金币的价格来收购这枚戒指，如何？”店长的脸上有些发黑，显然，侏儒不知道留口的说法让他很被动。但是他又没办法推翻。
康斯坦丁的回应只是轻轻摇头……魔法物品本来就很稀少，这种生活类型的就更不多……漫天要价，着地还钱，这种思想对于他来说可并不是个什么新鲜事。
“不够。至少三千枚！”侏儒尖叫起来：“否则就是在侮辱这枚宝贝！”
店长怨恨的目光再次在抱着宝石不肯松手的侏儒脸上一扫而过，最终狠狠地咬了咬牙……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那么，三千枚……您看如何？”
三千金币，这个数目即使在贵族与富商云集的海顿，也同样算不得少数了……这个世界的人工和物价指数都处于一个相对低下的环境中，金币这种东西虽然在贵族中并不算什么，但对于广大的中等层次以下商人而言，还是相当高额的。
“这样的一件魔法戒指，你那区区三千枚金币，也能拿得出手么？”还没等到康斯坦丁开口，一个豪爽的声音骤然加入到了谈话之中！
这声音嗓门极大，在这安静的房间中简直如同滚雷一般，随着话音，通往店里面的那扇门里，走出了一个矮壮的身影。店长被这声音吓得几乎全身一震，但是最终却只能毕恭毕敬的问候道：“您好，多恩大师！”
康斯坦丁微微眯了眯眼睛，将有些惊讶的目光投注到那个推门而出的人物身上。
这个人与高雅的店面没有任何的契合之处……四英尺多高的身体上随便披着一件已经乌糟的仿佛抽象画一般的麻布工作服，只有一些边角处才能看出原本的暗青底色，硕大的脑袋上，乱糟糟的褐色头发半长不短，仿佛是很久没有梳理过一般带着油光，浓密的眉毛几乎让人怀疑这个矮人到底看不看得见。只有一部垂过腰部的胡子打理得油光水滑，而且细细的梳理成了辫子，用一个闪亮的铜环结在一起，塞进两个巴掌宽，订满了铜钉的腰带里。他粗短的手中此刻正拎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点的铁锤。
“这家店面倒真是人才济济……矮人也有么？”少年微笑。
矮人在菲尼克斯并不罕见，虽然数量不多，但是那种与人类完全两样的身材和几乎能够与聋子交谈的大嗓门，让他们足够引人瞩目，而远超常人的金属锻造技艺和宝石鉴赏，打磨能力，以及坚韧的性格和强悍的武力，更是使他们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受欢迎的人物。矮人工匠们冶炼出来的刀剑，不附带任何强化魔法都足以断金切玉；铸造出来的铠甲既轻巧又坚固无比，是所有武者都梦寐以求的珍品。
但是人类与矮人的这种关系可谓来之不易。
有句古老的箴言说过，人类珍爱钢铁——用它来铸造锐利的武器、闪闪发光的硬币；精灵喜爱森林。它欣欣向荣的景象和强韧的生命力让精灵向往；矮人们则酷爱岩石——它是世界的骨架和础石。
矮人们喜欢称呼自己为大地之子，他们开始时生活在菲尼克斯帝国东北边，那是在梦幻之年代前是曙光之年代，有关那时的历史都被笼罩在这世界刚诞生时的迷雾当中。但从那时开始，矮人便已经统治着那里被称为高耸山脉的群山，建立了繁荣的地下国度，许多人类学者声称通过他们的研究，认为矮人是从另一个位面来到这个世界的移民者，但是这件事显然发生的太过早了，以至于这种说法至今没有得到任何实际证据的支持。
而人类的文明发展之后，不断开拓的土地逐渐延伸到了矮人们居住的地方，
如今在人类的城市中，矮人的身影已经越来越常见，包括商人、工匠、佣兵、冒险者，甚至移居而来的平民百姓；而在矮人聚居地，也渐渐能看到人类的身影。以前纯然就是矮人的地盘，根本不允许人类来往的地方，也接纳人类的商旅和游客了。人类和矮人，交往越来越密切，越来越频繁。
最初的交流便是来自于康斯坦丁的一位祖先，太阳之角的第三任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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