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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瑞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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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人间吧?不远处的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各色男女,像极了他梦想中的人间该有的模样,嗅着东风带来的阵阵难以分辨的食物香气,他整个人都精神过来,一扫之前因肚饿的委靡丧气他兴致勃勃地摩拳擦掌,就连脚尖也跃跃欲试想加入这个人间。
夕阳的余晖自城隍庙的矮墙照射过来,喜乐头昏眼花地瘫坐在城隍庙旁的一座民宅门前的石板路上,在腹中又传来阵阵饥饿的鸣唱时,她忍不住一手轻抚着作响连天的肚皮。
肚子好饿。
这已经是她今日第三十一次这么想了,她开始怀疑,她若是再迟迟不开张要来一顿晚饭的话,她今晚又要和庙爷爷抱着一块调肚子了。最近她会常挨饿乞不到一顿饭吃,说起来,都是因前阵划吓人又可怕的天火,为了那个天火,无论是内城外城的百姓人家,皆家家户户紧闭门户,就连饭馆或是食堂也统统闭门不做生意,为的就是想消灾避祸,可这样就苦了他们这群在城中以乞食为生的乞丐,一连饿了好些天,也不见哪家善宅富户愿意开启家门赏他们一顿饭吃。连着那么多日没乞到一顿饭,她个人挨饿事小,但再这样下去,上了年纪的庙爷爷恐怕就撑不住了,因此无论如何,她一定得开张做生意,就算是赖在人家门前不走也要乞到一顿能让庙爷爷,停住思绪,漾开了一张笑脸,拾起地上用来乞食的饭碗大步上前,而在那时,在城里走马看花了一下午的嘲风,正好自街角的那一端转过来。
欢欢喜喜捧着这阵子乞来的第一顿饭莱的喜乐,才鞠躬欢调完民家女主人,并挂着笑脸看女主人将门扉关上,笑容都还来不及收拾,突不期然地,她浑身泛过一阵哆嗦,正当她犹在纳闷这阵恶寒是打哪来的,她微微侧过身子,恰巧瞧见了那道让她起鸡皮疙瘩的不及收视线。
她抬首望去,就见一名男子正两眼直不隆咚地看着她,顺着他那热情的视线,由远至近的一路瞧到自己的身上来时,她赫然明白了那道视线的目标。
干嘛?想抢饭吃啊?喜乐连忙挂下了脸,悍卫似地将手中的碗挪到身侧,不让他继续瞧下去,同时也不客气地惦量起这道充满企图心视线的主人。
瞧瞧他,一脸馋相,口水只差没流出来而已,可瞧他一身干净整齐又昂贵的衣着,看来得体得像是会散放出万丈金光,能这么体面,八成是住在内城里的大富大贵人家,像他这种上流阶层出身的,干啥眼巴巴的瞪着她这小臭要饭的碗?怎么,看不顺眼呀?还有,他那个笑容,实在是……实在是……有点可怕。
虽然他这个人整体看来,并不是特别的俊帅好看,就跟她每日所见的路人一般,没什么格外招人注目的长相,可在他那平凡的脸庞上,却配上一张令人看了也忍不住想陪着他一块傻笑的笑脸,而问题,也出在这张笑脸上。以她阅人无数的经历来看,这张笑容基本上看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里头却好像掺杂了某种不知名的执念,不但让他的笑容甜美程度大大地打了个折扣,而且看久了,还会很怀疑他到底是想抢你身上的什么东西。
愈看他深具吸引力的笑容愈觉头皮发麻的喜乐,重重地再抖了阵身子,不知怎地,她就是觉得他的白牙很眼熟,似曾在哪儿见过。
不愿意继续深想下去的喜乐甩甩头,杜绝视线地一手将碗藏好,转身急急离开原地,想在碗里的黄米饭还热口时回到庙里拿给庙爷爷止饥。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大街的转角前,嘲风像是游魂般地也被牵动了脚步,缓缓地尾随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距离跟上她。这时的他,脑海里并没有多做思考,一切但凭直觉而行,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哪里有饭吃,就往哪里去。
这下他总算在对未来的一片混沌的远景中,清楚地找到他所要的东西了,他也不需再烦恼他该何去何从,就如燕吹笛所说,想做什么就去做,顺从自己的渴望……最、重、要。
浑然不觉自己被跟踪的喜乐,踩着愉快的脚步,飞快地离开大街拐至弯弯曲曲的小巷里,到了小巷的尽头时,再采捷径地弯身穿过一片矮墙下的狗洞,回到沐浴在满天彩霞中的土地庙。
“我回来了——”
两脚才跨进庙门的她,忙不迭地跑至睡在神案下的庙爷爷身旁,播醒了正在小睡的庙爷爷后,两手将装满了饭菜的大碗推至他的面前。
“爷爷,你快趁热吃。”
“忙了一天,很累了吧?”满头花发的老人笑意满面地接过,再拿来自己的碗与她分食一半。“吃过饭就好好歇息,明儿个换我去。”
“累是不累,只是……”喜乐摇着头,犹豫地含住了话尾,偏首拼命地思索着那张留给她深刻印象的笑脸。
“嗯?”正用竹筷插起碗里美食鸡屁股的庙爷爷,不解地看着神情怪异的她。
愈想愈不对的喜乐,二话不说地冲出庙外,再转身仰首朝上,瞪着那只蹲踞在庙檐上的瑞兽发呆。
檐上的瑞兽,口中的白牙在满天彩霞的余晖下,反射出一串粼粼白光。
“爷爷……”喜乐飞快地跑回屋内,在他张大了嘴正准备一口咬下筷上的鸡屁股时,一手按下他的筷子,“那只是什么兽?”
“哪只?”嘴巴张得大大的庙爷爷,边问边再举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想先祭祭空了很久的五脏庙。
竹筷很快地再遭人按下,“就是蹲在庙檐上了望的那只。”
“哦,那只啊。”他绕起了雪花似的白眉,不得已地先回答她的问题。
“是什么?”喜乐直对他点着头,而后期待地看着他。
“是嘲风兽。”回答完了后,认为自己可以好好吃顿饭的庙爷爷,再次举筷并张大了嘴。
她不满意地掩上他的嘴,“等会再吃,你先跟我说清楚点。”
“嘲风兽习性好张望或好险,它会成为殿角的走兽,是听说它能够镇压火灾。”一而再,再而三地遭人打断进食,庙爷爷放弃了品尝的念头,拉下她的小手全心全意地为她解惑了起来。“它又善于了望,所以多安在殿角上,据说它还可以威摄妖魔、消灾灭厄。”要是不先解决完她的小问题,看来这个鸡屁股他是吃不到了。
但这回喜乐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里,反而一直转首看着了外,久久都没动静。他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你有没有在听?”
“那只兽能不能威摄妖魔我是不知道啦,但我可以肯定,他绝不能消灾灭厄。”喜乐冷静且肯定地说,从头至尾,她看向门外的眼光不曾须臾瞬离。
“为什么?”她对这个神话故事有意见,“因为我有预感,他就快就成为我们的灾难了。”她一手伸向他,偏转过他的头,让他看看门外来了什么人。尾随而来的嘲风,此刻静伫在庙门外,先是目带精光地看着庙爷爷手中的鸡屁股,再看看他们一老一小,而后,他咽了咽口水。
开饭了。
第二章
与庙爷爷一块蜷缩在庙内一角的喜乐,此刻正胆战心惊地瞪视着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男子。
就在方才,这名边看他们边留口水的男子,先是走进庙里说明他是来自神界的瑞兽嘲风,然后张大了一张足以吞下大象、且足以吓死人的血盆大口,企图吃掉他们这两个看到呆掉的爷儿俩。就在差点被吃掉的当头,喜乐首先回过神来,一手赶紧拉走已经到了嘲风口边的庙爷爷,再朝那张对准他们张大的嘴扔下一只木鱼。
木鱼破碎的声音很快的就传来,眼前这名吃了木鱼的男子皱了皱眉,将大嘴缩回原来的尺寸,扬起一手自牙缝中剔出为数不少的残碎木屑后,两眼还是炯炯地盯着他们俩,而他那种掂量他们的视线,可是让他们看得浑身发毛,在他的目光下,他们只觉自己像是待宰的鸡鸭鹅似的,而他,则是按捺不住饥饿,想一口气扑上前吃掉他们的大饕客。
“你……你要吃我们?”如临大敌的喜乐,边发抖边拉紧了比她还害怕的庙爷爷问首。
“对。”嘲风自口中吐出最后一根卡喉作哽的木屑,迫不及待地紧盯着看来比庙爷爷还可口的喜乐。'手机电子书 。。'
“凭什么?”虽然怕得手软脚软不停打颤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向这个自称神兽、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想吃人的男子沟通。
“凭我肚子饿了。”肚子饿了就该吃东西,藏冬给他的书上是这么写的。
瞪着他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庞,和听着他那没有犹豫,也没半点理亏,反而还很理直气壮的口吻,惊愕过头的喜乐再一次愣愣地张大了嘴。
土霸王啊?住在皇城里的皇帝都没他这么呛!就只是因为他的肚子饿了,所以他就要吃他们?那她的肚子也很饿啊,她怎么就不会想去吃他?
回过神后,她一骨碌地直朝他摇头反对,“不行不行,你不能吃我们。”
“没有什么不行。”肚子里已经在闹饥荒的嘲风,才不理会她那没什么说服力的阻言。
“慢着……等一下。”在他又要靠过来时,愈想愈觉不对的喜,啁举高了手喊暂停。“你……你刚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嘲风。”
她听了忙拍手大叫:“不对不对,这就不对了!”
“哪里不对?”嘲风不明所以地停下了脚步。
“爷爷,你刚才一定是说错了,他不是嘲风兽,他应该是那个叫饕什么……”喜乐没回答他,反而先把吓呆的庙爷爷给摇回神智,来,然后皱着细细的柳眉拉长了问号。
庙爷爷好心的提供她正确名称,“饕餮?”
“对,就是那个好吃的龙子!”如果眼前这个男的真是神兽的话,那也应该是九龙中最没品、吃遍天下也不负责的那一尾,可他报上的名却又不是,他干嘛要冒人家的名?怕做坏事被人知道吗?
听她这么一说,庙爷爷的腹里也被勾出了泛滥的疑惑。
“请问,你是不是蹲在檐上的那位?”他好声好气的向嘲风请教。
“我是。”嘲风也彬彬有礼地向他倾首。
现场有一刻沉默,半晌,庙爷爷回头白她一眼。
“那就没错了啊。”都告诉过她了,认错人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她怎么就是记不住人名?
喜乐不解地直搔着发,“可是他怎么会和另一个那么的像?”不是好吃兽就不要张大嘴找食物嘛。
“我们同出一门,他是我兄弟。”打从蹲在檐上后,他已经有千年的时间没去探望过他的兄弟。
庙爷爷听得频频点头,“有血统的啦,像是应该的。”
不应该,一点也不应该,尤其是当她被当成食物看待的时候。
“喂,你没有是非道德观?”在他又准备张大了嘴前,喜乐一把将庙爷爷推至身后,跳至他的面前对他质问。
嘲风想了想,客客气气的对她一笑,“正在学习中。”
她向得小心翼翼,“学到了兽不可食人这项道理了吗?”
“还没有。”遗憾的是,饿字当头的他,就算是听过,也会把它当成没听过。
她连忙把握机会向他开导,“听着,不许吃人!”这只兽到底是谁放出来混的?就连基本的家教他都没学好。
“人可食兽,兽何不能食人?”嘲风微微侧着头,摆上了来到人间后最常出现的一号表情给她看。
她差点呆掉。
不是因为他的问题,而是那张显得太过纯真无知的脸庞上,丝毫不见半分罪恶感,相反的,还无幸可怜得很赚人同情,让看了的人,感同身受地想跟着他一块点点头,想就这么原谅一无所知的地…不对不对,为什么世上会有这种在吃人之前,还能摆着一张天真懵懂的表情,问你为何不能吃的男人?
“喜乐?”庙爷爷伸手推推开始发呆的她。
发现自己竟沉醉在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庞里,喜乐忙命自己清曙振作。
“因为这里是人间,既是在我们人间,你就得守人间的规矩!”看吧,就当作他不懂吧,她这个懂的人有义务要教教他。
他挑挑眉,“我不守呢?”燕吹笛说过,属于说教类的东西全是屁,虽然她长得不像狗,但他还是不能听。
她的气势立即短了三分,“呃……”他若是不想守,天皇老子也拿他没法子。
“我饿了。”解决了她的这个小问题后,嘲风慢条斯理地挽起两袖,并自十指探出锐利的利爪。
“你、你……”望着那十只不知有多锋利的爪子,大难临头的喜乐心慌慌地往庙内的一角悄悄退去。
他大步大步地跟上,喜乐回头一看,见他的脸色又像吃木鱼时那般骇人,她忙不迭地朝神案跑去,途中还拾起一块蒲团扔向他的脸上,只可惜,螳臂不能挡车,被撕得粉碎的蒲团随即在空气中化为飘飞的尘埃,还令一旁的庙爷爷打了个喷嚏。
“你饿了也别吃我呀!”躲到神案下的喜乐,在被他一把揪出来时,面无血色地对他大叫。
“我饿了一千年了……”因为眼前的猎物又麻烦又多话,一而再地不肯让他顺利的吃下肚,此时的嘲风已经渐渐失去了耐性。
“哪,喝水。”她赶忙把神案上供奉的清水水碗推至他的面前。他一把扫开,“不喝!”
“元宝蜡烛香吃不吃?”她又忙着把案上能拿的东西一骨碌的推给他。
他的脸色开始转青,“不吃!”那是鬼类才吃的,想侮辱他吗?
“啊,我知道了。”在他想张开嘴前,脑中灵光一现的喜乐.恍然在悟地拍了拍掌。
“这是做什么?”嘲风纳闷地看她启神案上取来一只香炉,两手拿着端来他的跟前,然后拼命以手扉着香炉所冒出的烟线,让那些他闻了就不快的味道全都飘至他的身上。
“给你吃饭啊,你不是食烟火的神兽吗?”他既然是神兽,那不就应该把香火当作正餐食用吗?
“我闻了它一千年也饿一千年!”他恶狠狠地大叫,伸长了利口气将香炉劈成两半。
“等、等一下……”这下想不出其他办法的喜乐真的慌了手脚退无可退地抵在神案边缘,眼看着他一步步逼近。
“不等了,肚子饿!”他欺近她的面前,说着说着又要对她张:嘴。
生死悬于一线之际,她紧闭着眼脱口大喊:“我……我可以要饭给你吃!”
嘲风怔了怔,“要饭?”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到别人家门口乞食。”几乎是躺在神案上的喜乐,冷汗流地盯着他茫然的表情,“倘若运气好的话,你要吃山珍海味还美食珍馐都行。”呃,都快没命了,说说谎不为过吧?
“当真?”有些心动的他虽然听不太懂,可也对于这种作法感相当的怀疑。
喜乐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真的……”
“好。”他想了半晌,蓦地应了她一应。
“好?”她一脸茫然,“好什么?”大哥,说话不要这么没头没尾的。
“要饭去。”嘲风拉起她,一手提着她的衣领,直拎着她往庙门走去。挂在他手上愈听愈不对的喜乐,忙两手扳住庙门不让他拎出去。
“现在?”天黑了耶,谁开门赏她饭吃啊?
“现在不行?”嘲风松开手,不满地环着胸看她。她干脆把事实和言全都砸下去,“对有时间限制的。”管他的呢,万一要完了饭,他嫌吃饱又想吃人了怎么办?反正能拖一时是一时,眼下保命最重要。
“规矩这么多?”他皱了皱好看的剑眉,似乎是很不能接受,一会儿,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缩在后头看着他们的庙爷。自他眼中读出大大不对劲警报的喜乐,吓白了一张脸,赶紧至他的面前挥舞着双手阻挡。
“庙爷爷那么老了,吃他不道德啦!”真是……这家伙都不挑的吗?居然连庙爷爷都想吃。
“我不注重道德的。”燕吹笛只说过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没救过他什么叫道德那类的玩意。
“在我们这里就要讲!”她的两手落在他的胸口上,使出吃奶力气把要走向庙—爷爷的他给推远一点。
“那就先吃你垫垫肚子。”他眸光一转,顿时回到她的身上,霍霍地朝她逼近。
她慌忙扯开嗓子大叫:“吃了我谁来帮你要饭?”他怎么这样?说着说着箭靶又转回她的身上了。
吃这个不行,啃那个也不可以,已经饿极了的嘲风,脸色马上阴沉了三分。
他一掌揪住她的脖子抱怨,“你到底想怎么解决我目前肚子饿的状况?”哪来那么多的规矩?吃就是吃,为什么还要这么罗罗唆唆?
“我……”他的肚子饿,这……这干她什么事啊?
“快说!”没耐性的嘲风掐着她的脖子摇晃。
被摇得头昏眼花的喜乐,在满眼金星小鸟齐飞之时,某句话忽跳至她快被摇散的脑海里。
我不入地狱谁人地狱?
好吧,就她了,总比让这个生冷不忌的家伙真的去吃庙爷爷好吧?
“喏。”她壮土断腕地伸出一手,撩高了衣袖递至他的面前。
嘲风的双眼焕然一亮,虽然眼前的这只手臂,细瘦无肉,肤色也不白馥诱人,可映在他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十足十的顶级佳肴,一顿能够塞牙缝救救急的上肉大餐。
在他丝毫不掩饰馋相,迫不及待地张大了嘴想把她啃下去时,在他的眼窝处示威性地摆上了一只拳头。
她把声音撂得低低的,“警告你,只准含着,不准咬下去。”瘦得如皮包骨的她已经够可怜的了,她不需要明儿个去乞食时,还断手断脚的博取人家的同情。
嘲风抗议地绕高了两眉。
“不要拉倒。”姑娘她在把话说完时,衣袖一拉,手臂收得飞快如电,直在心底勤念土地公公有保佑。
他一把拉住她,两眉紧攒成一条直线,看来像是正在内心交战,犹豫挣扎了许久,最后他不情不愿地对她点了点脑袋,接着拉她的衣袖,拉着自己的袖缘拭净了她的手臂后,首先就来个试点。
“唰——”试味道的舌头一路自她的腕间滑曳至她的臀上。
没半点心理准备的喜乐,当下一手紧捉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地缩起十只脚趾头,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拱起了背脊毛发倒竖,感她身上的每一个鸡皮疙瘩都因他的举动而起立站好。
她无法克制的上上下下地抚着手臂,“不要用舔的!”这也太恶了吧?
“味道还不错。”嘲风仿佛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地舔了舔嘴巴接着一把将她搂至怀里抱至庙内一角,坐在地上很认真地打量她这条手臂哪个部位最好吃后,兴匆匆的拉起她修长匀称的手指随意用衣袖擦了擦,就这么开始半啃半咬起她的手指。
“记住,只是暂时借给你,不是给你。”深怕他咬着咬着就真咬下去,喜乐有先见之明地再提醒他一次。
“唔唔……”正忙着的嘲风,模糊不清地应着。
望着啃得一脸傻样的嘲风,极为珍惜地拉着她的手,那张剥心满意足得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嘴角眉梢都可以看得出开心的笑意,她想,任何人看了他这等模样,恐怕都会被他感染样的好心情,只可惜,此刻的她心中并没有像他那般的好天气,是她明儿个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少了条手臂,她可不知道自己还不笑得出来。
“这样就满足了?”庙爷爷蹲在他们俩身前,对于能够啃到一手就快乐得像在摇尾巴的嘲风,大惑不解地皱着弯弯的白眉。
“爷爷……”帮个忙,别再鼓励他了。
黎明的天际是很淡很淡的粉紫色,渐惭地,掺了点嫣红,然那抹红晕愈来愈形扩大,缓慢地在东方的山峦上盘绕。早晨的空很清鲜,枝头的鸟儿吱吱喳喳的在树梢上细语,一线天光自东边的云端射出,冉冉而升的朝霞铺遍了天际,又开始了人间的一日。
七早八早就被拎来大街上,困得睁不开眼的喜乐,边挂在噌,的手上打呵欠,边漫不经心地走着。
好累,好想睡,家家户户都还没起床生火煮饭呢,这么早要到啥东西吃?
喜乐再一次地仰起头偷瞥了嘲风一眼,只觉得他那张精神爽,写满了跃跃欲试的脸庞,刺目得令她头昏眼花。
嘲风忽地在大街上停下脚步,东张西望的四下探看了一会,下身子拍拍喜乐的脸蛋。
“饭呢?”她不是说天亮来到大街上就可以吃到饭了?
“还在门里。”喜乐伸手指了指某家朱门大户,打了个大大的欠后,开始掂量起街上是否还有别的乞儿。
他晃了晃脑袋,“不懂。”
“意思就是你先跟我在这等一下,等他们开门时咱们再去要饭来吃。”打量完街上没有比他们起得还要早的乞儿后,她拉着来到大户门前的最佳乞食位置上等候。
“他们是谁?”
“就是住在里面的老爷夫人。”喜乐懒洋洋地蹲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没精神地应着他。
“为什么他们要把东西分给别人吃?”嘲风也跟着在她身旁蹲下,像个求知若渴的好学生,再度朝她倒出了一大箩筐的问题。她紧皱着眉心,“因为他们很好心。”
“为什么——”
喜乐一掌捂上他的嘴,“为什么你的问题那么多?”问问问,从昨儿个半夜起就一直问,原本以为天明了他会稍稍休息放过她一下,可问到了早上他还是问,他打哪来的那么多好奇心?
“因为不懂。”好不容易找到能够解答他满肚子疑惑的人,他当然要把握时机尽量发问。
她掠高了白眼,“除了肚子饿了要吃之外,你还懂些什么?”他诚实地摇首,“不多。”
“我想也是。”神界的家教做得实在是太差了点。
她摇摇头,自艾自怜地低下头,拉开衣袖看着自己损失惨重的 手臂。
回想起昨晚,为了堵起他那张问个不停的大嘴,她可是不只一次主动把手塞进他的嘴里杜绝噪音,免得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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