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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瑞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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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着眉心拼命在想什么是甜度的嘲风,还没想通其中奥义。又再度接到她的指示。

“再笑一个,用心点。”她伸手转正他的脸庞,而后期待地望着他。

他想了想,卖乖地露齿一笑,却见她倔着小嘴,不满地对他打回票。

“你到底要我怎么笑?”笑了老半天却始终达不到她的满意标准,嘲风气馁地揉着发酸的脸颊。

她一手抚着下颔,“嗯……”到底该怎么笑,才能让他看起来不像个呆瓜?

飘飘荡蔼的思绪中,忽地窜出了他两手捧着饭碗,心满意足地准备大快朵颐的模样,每次回想起他一想到吃的时候就会露出的笑意,她就忍不住有份感动,他的那种笑容,看来像是得到全天下般地满足,让人看了,也不自觉地感染了他的欢喜。

“就当作你肚子饿了正准备吃饭时的那种笑。”脑中灵光乍现的喜乐朝他伸出一指。

这个要求对今早还没开张进食的嘲风来说,再简单不过,他当下换上了垂涎的笑脸,两眼直不隆咚地盯着她。

“对!”她大大地点了个头,兴奋地握着他的双肩,“就是这种”如此迷人的笑容,他可以笑遍天下无敌手。

“这种?”有点懂又不太懂的嘲风疑惑地挑挑眉。

喜乐没有回答他,一径地看着他那纯真快乐的笑颜,觉得他那双黑眸不只是明亮有神,它还映着朝阳灿灿的光芒,似乎所有的烦恼忧愁全不在他身上,只要这样看着他,仿佛就能与他一般,能够开心地迎接每一日。

这样的他,以往在神界时过得不开心吗?不然他怎会流落人间?而他的家人,怎舍得让他一人孤单单地蹲踞在檐上?

“可以了吗?”撑不下去的嘲风僵着脸求救,“我笑得好饿。”

她无意识地低语,“我也看得好饿。”终于有些明白他为何会想吃人了,这种笑颜,是会让人很想将他吃下腹来珍藏。

“啊?”他边揉着笑僵的脸庞边问。

“没什么。”她回过神,美丽的驼色出现在她的颊上,她忙不迭地把他往街上推去,“你快去试试。”

被推到行人逐渐增多的大街上后,嘲风犹豫地跨出脚步,不断回首看向她,她朝他摇摇手,示意他快去。有了她的鼓励后,他深吸一口气,大跨地走向大街对面一群正在打扫家门边聊天的大婶就在他顺利地来到那些大婶面前时,站在远处的喜乐脸上目送的笑意垮了下来。

此时此刻的她,心情有点像是看着初次学会飞行的小鸟离巢的母鸟,既是为他感到担心又感到不舍,虽明知他一定会有所成长,终有独自飞翔的一日,可是,等到她真得放手时,她却不想那么快就松开他的手。

时间怎会过得这么快?她还记得那日初来人间报到的嘲风,一脸的无辜无知,天真快乐而没有烦恼,他总是笑意满面地挨在她的身畔,她做什么,他便跟着照做,像道她身后跟随的影子,只要她回过头,便可瞧见他全然相信她的单纯眼眸。

时移事易,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不只是人会变,就连嘲风这只初入人间的兽也会变,再这样下去,或许他展翊远飞的日子,已经不远。

不知何故的叹息轻轻逸出她的唇角,就在她怔忡之时,她恍然她想起今日是她该去向胡思遥报到的日子。

“你要上哪?”眼尖的嘲风,在她打算偷偷离去时,抛下了与他聊得正热烈的大婶们,一鼓作气地跑回她的身边。

走不开的喜乐,在他紧盯的眼眸下万般无奈地吐实,“我要去喝药。”

也不知怎么搞的,最近只要她想擅自离开他的身边,他就会摆出这种不让她离开的姿态,害得她每回想抛下他时,都得跟他来段纠缠抗战。

嘲风霎时脸色一变,浓浓的不安再度覆上他的心头。

“我跟你去。”他连想也不想,径自挽起她的手臂,决定陪她一道去见那个总让他浑身大感不对劲的男人。

她指指他的身后,“你不是还有客人?”他才小试牛刀,就吸引来一大票的女人,若是不好好利用他的长才岂不浪费?

“今天不做生意。”

她头痛地眯着眼,打发似地拍拍他的头,“我要办私事,别跟着我。”

他却黏人地不肯放人,“为什么你的私事我不能跟?”

“因为它是私事。”在与他拉拉扯扯老半天之后,喜乐放弃地回过身来,决定先解决他这个小麻烦再去赴约。

嘲风晃了晃脑袋,“不懂。”今天他一定要弄清楚心底的那份怪感觉从何而来,而一探究竟的最好办法,就是亲自去把答案找出来。”

她早就看穿他的伎俩了,“别装赖皮。”

嘲风两手叉着腰,坚持到底地瞪视着她,而她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好一阵子过去,他们俩皆没有动,而大街上往来的行人们,也都纷纷停下脚步,纳闷地看着这对相互瞪视的男女。

在彼此交织的目光下,嘲风再次倾身欺近她的脸庞,脑海里因此触动了某个回忆的喜乐,先是倒吸了口气,颊上缓缓抹上一层红霞,登时,胜负立现。

这个偷人初吻的小土匪……

败下阵来的喜乐无奈地抚着额,“走吧走吧……”果真是一皮天下无难事。

急着去把来龙去脉弄清楚的嘲风,在她一答应后,立即拉着她离开大街,走了一阵,他适时地装作不知道地点地停下脚步改由她来带路,就在他们快到达药铺街口的转角前,喜乐再一次拖住他朗脚步;两手捧着他的脸庞,像叮咛个孩子般地殷殷向他嘱咐。

“到了那里后要乖乖的,知道吗?”不先同他把规矩说好,万—他又像上回在大街上,临时起意想拉着她去洗澡怎么办?她可消受不起他再一次的人来疯。

嘲风制式地再次点了头,“一路上你已经说过不下数十回了。”到底要说几回她才放心?她就这么怕他会在那个胡思遥的面前丢她的脸面?

“不可以看到什么都想吃。”犹对他不放心的她,挽着他的手臂不忘再提醒他别又犯了老毛病。

他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已经学会挑嘴了。”他又不是专程去那里吃东西的。

“也不可以……”

“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他揉揉她的发,押着她绕出转角往人满为患的济德堂走去。

好不容易拉着喜乐挤过人群,一脚踏进药铺门槛,足尖方站地,阴凉黑暗的室内便撩起了一阵阴风,心头倏然拉紧警弦的嘲风,顿时止住了前进的脚步,睁亮炯炯的双眼,清楚地见着了盘一室的鬼魅。所有蛰伏在屋内的鬼魅,在见着了他后,急急地刚窜逃,或躲身于屋内的粱上,或隐匿于大大小小的药柜中,有的甚至匿身于人们的身上。

大惊之下,嘲风赶紧将正要往,堕头走的喜乐拉到怀中,并伸8丁双手将她紧紧环抱住。

“怎么了?”被困在他怀中的喜乐,对于他反常的举动讶愕地抬起头来,不意却见着了他脸上那份戒慎紧张的神情。

嘲风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屋内,没想到他心中那份不好的预感竟会成真。

放眼望去,触目所及,全是贪鬼。怎么会在药铺里有这种鬼?

嗅着一室药材浓郁的气味,看着一室病苦的病人,他百思不解,不明白这里不过是医治病痛的地方,怎会出现这种不该出现在这的鬼魅?看着室内所聚集的阴气,他知道这不是一时或一日便可累积而成的,但,这是怎么形成的,是有人刻意招来的吗?抑或是谁的贪婪招来这么多嗜贪的鬼魅?

怪不得打一开始他见到这座济德堂,心底就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同时他也弄清了为何此处的屋檐上没有镇守防厄的嘲风兽,若是让嘲风兽存于檐上,那么此地必一鬼不存,但若要让鬼魅盘聚于此,首要即是除去嘲风兽。

“嘲风,你先放开我。”在一室的病人和伙计都以异样的眼光注视着站在门口的他们时,喜乐红着小脸想先解除别人的误解。

“喜乐?”听见她的声音,胡思遥自里边探出头来。

嘲风抬眼看去,一股令他厌恶的感觉顿时在他的心中扶摇直上,他格外留神地细细探向来者,然而,对方不过是名看来文弱带笑的普通凡人,他看不出对方有丝毫掩藏的恶意或是鬼气,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尤其是当他见着了在胡思遥的身后聚集了更多贪鬼时,他忍不住再将喜乐抱紧一点,深怕那些虎视眈眈的贪鬼所要找的对象将会是她。

“你带朋友来?”带着和善的笑意,胡思遥边走向他们边抬起手招呼,“怎么光站在门口?进来呀。”

嘲风低首注视着那双朝喜乐探来的手,那是双洁白修长的手,但就在它快接近喜乐时,自胡思遥的袖里,探出了一双属于鬼魅的眼眸,正贪婪地直视着眼前的喜乐。

“别碰她!”嘲风咆哮地低吼,飞快地打飞他探向喜乐的手,并保护性地将喜乐搂过一边。

胡思遥呆怔在原地,抚着被他打红的掌心不知该做何反应。

“嘲风,不可失礼……”没想到他会做这事的喜东,尴尬地推撼着他的胸膛,想快点自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嘲风没有松手放开她,炯利的两眼一一扫视过那些隐于暗处,相当恐惧他的鬼魅,原本打算立即收拾掉一室鬼魅的他,在考量了怀中的喜乐的处境,与此刻满室病患不适合大展身手的情况后,他就忍下满腹的冲动,带着她一步步往屋外退去。

“慢着,嘲风……”喜乐愈看他的动作愈觉得不对,“你在做什么?”

搂着她退到外头街上的嘲风,一言不发地将她扛上肩头,接着转身就跑,决定带着没有抵抗力的她,能离这里多远是多远。

“嘲风,快放我下来!”被人扛在肩上的喜乐,抗议的叫声一路划过大街。

遭人撇下的胡思遥,在一室人们面面相觑之时,缓缓走至门口,一双含敛的锐眸,若有所思地远送着嘲风离去的背影。

第五章

这种沉默实在是很难捱。

土地公环看了左右的伙伴城隍爷和灶君一眼,再抬首瞧了瞧蹲踞在他们面前的嘲风,屈指一算,大约算出在嘲风身上发生什么事后,他开始为自己仅存的胡须哀悼。

就在扛着人的嘲风在大街上拔腿飞奔时,恰巧撞上了正在街与老友聊天的庙爷爷,在把嘲风拦下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喜乐立即央求庙爷爷与她一块回去为嘲风的失礼致歉,不顾极力反对的嘲风怎么阻止,最后,喜乐还是与庙爷爷跑回去向人道歉。

而说起他们这三尊神会凑在一块的原因,是因他看嘲风一早陪着喜乐上街,庙爷爷也出门跟人聊天了,于是找来了住在附近谓城隍爷和路过的灶君诉苦兼打牌,就在他正吐苦水吐得浑然忘我时,话题中的主角嘲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头回来,当下,三位都逃不掉的神界之神,转眼间成了三名被绑成粽子状的人犯,排排坐在神案下等待受刑。

“你让她很丢脸。”一片沉寂中,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的土地公,在他把账算过来之前先指责他的不是。

嘲风阴沉地瞪他一眼,“闭嘴。”

城隍爷实在是百思不解,“你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到现在他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只嘲风兽掉头就跑。

“你还好意思问?”他不问还好,一问就当场招来嘲风满腹的火气。

“我……”被迁怒得莫名其妙的城隍爷,呆呆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说错了什么?”他也不过是看场面冷清,所以出来应应声而已,他招谁惹谁了?

“快闪。”深深记取拔须之痛教训的土地公,眼见风头不对头,马上推蹭着坐在身旁的灶君想退离火线;

“说!”嘲风恶狠狠地揪起城隍爷的衣领,“在你的管辖下,为何屈屈一间小药铺里会住满了贪鬼?”

他哇哇不平地大叫:“我是管死人的,又不负责掌管活人的店铺,这种事我怎会知道?”

嘲风顿时扭过头,阴眸一扫,直钉住没来得及落跑的灶君。

“我是管厨房的!”在他一把揪回逃犯,两指捏紧灶君下颔处白花花的胡须时,吓得灶君急急声明立场。

“那就是你了。”嘲风松开灶君,将两手扳得喀喀作响地走至土地公的面前。

土地公简直欲哭无泪,“又是我?”反正说来说去,他就是一定要找个人来顶罪。

嘲风以两指捏紧他雪白的胡须,“那些贪鬼是怎么来的?”

“既然你说济德堂的檐上没有嘲风兽,那我想,八成是有人自意招来的。”有过经验的土地公,连忙在他动手逼供前自动把他想知道的答案吐出来。

“谁招来的?”这个答案他也想过,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出,凡人的贪念怎可能会这么重,重到招来了极恶的贪鬼?

“这个嘛……”薄薄的冷汗覆在土地公的额上,他忙不迭地向一旁的同伴求救。

“会不会是胡思遥?”在嘲风动手前,收到求救讯号的灶君连忙出面拯救土地公的胡须。

“应该不是他。”虽是起疑,但嘲风仍是犹豫地摇首,“胡思遥只是个平凡的凡人,他本身并无习法修道。”在他面前,无论是何者只要修过法或是与阴阳两界扯上关系,他定能看得出来,可是今早他再怎么看胡思遥,都只觉得他与普通人无二异。

一旁的城隍爷下了个结论,“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另有其人?”

“是有这个可能。”被这个问题勾引出兴趣的土地公与灶君,同意地频频颔首。

“去把它查出来。”一嘲风站至他们三人面前,‘短期内,我要知道答案。”既然胡思遥与喜乐有所关联,那么他就不能让喜乐再度犯险靠近那个危险的地方,他得找出问题点尽快除掉它。

他们三个不平地扬着眉,“我们去查?”

“有意见?”他两眼一瞠,亮出了尖锐的利牙。

“不敢不敢……”他们三个动作整齐划一地朝他摇首。

“关于胡思遥这件事,你最好别告诉喜乐。”较为了解他与喜乐之间关系的土地公,为他设想地先提醒他。

他的一双剑眉微微朝眉心靠拢,“为何?”不告诉喜乐,那怎有法子叫喜乐离胡思遥远一点?

“她很喜欢他。”土地公缓缓地投下一颗他心知肚明,但又不愿去承认的大石。

嘲风气息猛然一窒,下一刻即怒目以对。

“要你来多嘴?”

“我把嘴闭上就是了……”惹来一顿炮灰的土地公,委屈地窝在两名以白眼嘲笑他不识相的同伴身旁。

嘲风僵硬地转过身,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他很想否认,事实不是如土地公所说的那样。其实,自喜乐面对胡思遥的态度,他隐约地可探查出她上回拒绝他人提亲的原因是什么,喜乐对胡思遥存着何种心情,他虽看不太清楚,但也可知胡思遇在她心中占据着极大的重要性,或许是碍于人间所谓的阶级制度,因此她不想怀有任何绮丽的想像,但她的心里,定是有着一份小小的希望。

至今他还是不明白,为何他会那么想知道喜乐的心思,又为何那么地在意她,他愈来愈不了解自己,也不知该怎么解决杵在他心中的那份闷郁感。

“糟了。”土地公忽地张大了嘴,两眼直绕过站在他们身前的嘲风来到他身后的大门处。

嘲风回神地抬首,就见喜乐苍白着一张脸,脚步匆忙地走至他的身旁,一把将他拉至她的身后。

“喜乐?”不知她在做什么的嘲风探首至她的身旁,才开口,又马上被她给塞至她的身后藏好。

“你们是谁?”一脸戒慎的喜乐,水眸来来回回地扫视地上的三名陌生客。

三种答案在同一时刻整齐地响起。

“来凑热闹的。”

“来打牌的。”

“我住这。”

收听完三种不同版本的答案后,她不改紧张的神色,反而还把身后嘲风的手握紧了些。

“你们是……神界之人?”嘲风说过,他无亲人也无友朋,而且他还是私逃出来的,现在突然冒出三名长相打扮异于常人的陌生人,这令她不得不怀疑,他们是神界派出来要拿他归案的。

嘲风听了后面色微变,暗暗地眯细了一双黑眸。接收到他那友善的目光警告后,三位心底有数的人犯,立即有了个统一的答案。

“我们只是路过的路人!”这位没弄清楚立场的姑娘在防他们什么呀?没看到他们都被绑坐在地吗?

“可以请你们离开吗?”喜乐并不相信他们的话,扬高了一指逐客令。

他们巴不得听见这句话,“可以可以!”

“还不走?”在嘲风上前解开他们身上的绳索放他们走时,他了瞪呆站在原地不动的土地公一眼。

土地公小声低叫:“我的窝在这里呀。”

“走啦。”城隍爷连忙推着他先到外面避避风头。

“嘲风。”外人一走后,她紧张地回过头打量着他,“他们是谁?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那么好骗,万一不小心上当或是被他朋负了怎么办?

“没什么,他们只是刚刚认识的人。”嘲风给了她一抹笑容安心。“我们不过是一块聊聊而已。”

“这样啊。”她深深吁了一口气,随后恢复了正经的神色,“我有话要对你说。”

光是看她的样子,嘲风也知道她接下来想说的是什么,他沉着脸,试探性的目光徘徊在她的身上许久,不知待会该怎么答复她那些关于胡思遥的事。

她两手环着胸,“你反省了吗?”在去济德堂的一路上,她叨了不下数十回他该守的规矩有哪些,可到了那里,他还是给她出状况。

“庙爷爷呢?”没留心听她话的嘲风,探首环顾左右四处。

“胡大夫留住了爷爷,说爷爷气色不好,要为他看看……”她就势地答来,不一会怔了怔,朝他摆摆手,“别转移我的话题,你反省了吗?”

“我没有错。”嘲风炯亮的双眸定定地凝视着她,说出口的话语,铿锵有力。

“一点都没有?”她扬高了细眉,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

他毫不迟疑,“完全没有。”

喜乐怔愣地望着他理直气壮的模样,那一双明明白白写满无辜的样子,再一次勾惹出她的怜惜之心,使她顿时忘却了他制造了什么麻烦,也不怎么想兴师了。

她无奈地一手抚着额,“你之所以会扛着我跑,是因你怕看大夫吗?”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大男人怕看大夫的。

“不是。”他没好气地撇撇嘴角。

“那为什么你要掉头就跑?”他可知道他这么一跑,造成了多大的骚动?最重要的是,他那过于严肃的神情也吓坏了她。

“因为很危险。”胡思遥袖里的那只贪鬼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如不将她隔离胡思遥远一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危险?”喜乐头一回听到有人这么说,人们会上济德堂,不都因为济德堂医人无数广得民心吗?怎么他所看到的却是不同?

“喜乐。”他没回答她,考虑了很久,只能想到这个作法,“往后尽量不要再去找那个大夫。”

“为什么?”她暂且压下满腹的疑问,想听听他突然说出这种话由来。

他小心地捡选着字汇,“他……不是好人。”在胡思遥的身后与辅里,隐藏了大大小小的贪鬼,先不论是谁招来的,但能让贪鬼栖在身上,就代表那个人必定心存庞大的贪念。

望着他欲说还休的眼眸,喜乐终于意识到,真的有事藏在他的心头令他烦恼着,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忧虑的对象会是胡思遥。

“你怎会这么认为?”既然他会说,那么必定是有着他的原因。

“我看出来的。”嘲风并不想再多予置喙,话到此,便不再多说。

喜乐眼眸中的疑惑浮浮荡荡,他的心头,也因她而摇摇晃晃。

他曾想过将所发现的一切全部告诉她,让她彻底地远离胡思遥避免任何可能的危险,可偏偏他又知道她的心,知晓她恋慕的是谁,在有了这一层的考量后,那么即便是哄哄她也是好的,哄她片刻的快乐,总比让她去看清真正的现实换来一场心碎来得好,但深知贪鬼可怕的他,又不能完全退出事外置之不理,有梦想固然美好,但她的性命更是珍贵……

心乱如絮,在这当口上,说抑或不说皆不是,他小心地凝视着她的眼,怀疑她是否会误会他的居心,或是一味地为胡思遥说话否定他所看到的。

但她没有,她的反应令他出乎意料之外。

“告诉我,你看得准不准?”喜乐拉着他的手到案前坐下,正色地凝视着他那双清澈的眼。

“不曾有误。”他老实地应着。

“是吗?”她抚着尖尖的下颔沉吟了许久。

“别再去他那里了。”以为她不相信他的嘲风,急急再添上解释,“虽然我没办法对你说出个原因来,但我就是觉得不对。”

她一手抚上他的脸庞,“嘲风,你在担心我?”原来他会如此反常,其中有一部分是为了她。

他怔了怔,自她掌心传来的温暖,缓缓流渡至他的身上,令他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收纳她那含笑的目光。

“嗯。”燥热拂上他的脸,他不由自主地避开她随着他游移的眸。

她笑吟吟的,“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担心的?”也许令他成长,不是一桩坏事,至少他渐渐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了。

“刚学会不久。”因她的笑意,嘲风更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眸,一手抚着没来由跳得很急的胸口,皱着眉为之大惑不解。

喜乐静静地看着他脸红的模样,忽地觉得,这只神兽,异常美丽。

脱去外表不看,使他美丽的,是人间的情分,他脱离了一身稚气和兽性,逐惭开始像个人,他的喜怒哀乐尤其明显,对人付的感情也很坦然,不似人们会拐弯抹角,

他那颗纯挚的心,是她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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