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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男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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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他很想和你谈谈。”
“父亲?我没有父亲,他不是我的父亲。”我推开了老师的手,脖子僵硬、身体直直的走进了教室。
二
为什么告诉他我在这?看来两个中年男人俨然已经达成一致,抑或老师认为我该和他谈?
父亲,多伟大的称呼,你以为你有了父亲的名号,想不要我时,可以一走了之,杳无音讯,想到有一个女儿,就可以信手拈来吗?
满腔的愤懑充盈到了我的血液里,让我有了无处宣泄的愤怒。回到教室,一坐下,我再也控制不住,伏在座位上抽泣起来,这是上课时间,我不能放声,我的同桌拉住了我的手,拍打着,小声安慰着。
其实体育老师知道我是白平和刘斯娇的女儿没几天,自从他在街上碰到我和姥姥后,他一直关注我,主动给我讲他们的过往。
说实话,我对父母除了儿时那点可怜的记忆,知道的真很少,小时候因为怕伤痛是刻意的去忘记;长大了,怕思念是努力去回避,从不愿去挖掘、面对这两个给予我生命的人。没想到,在我即将成人之时,竟有人来告诉我他们的种种。
在自由恋爱都很少的年代,母亲大胆的女追男,经过过五关斩六将,终于得偿所愿,可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父亲虽然是搞体育的,但她不希望母亲整日武武喳喳,他希望有一个文雅的妻子,我不知道母亲当年爱恋到如何的疯狂程度,甚至可以做到断绝父女关系、放弃武术?
母亲和父亲结成了夫妻,不幸,自此,女人的痴情厚爱,和男人的薄情寡义也结成了一对连理!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教室外面经常可以看到那个来回踱步的身影,我知道,那个顶着父亲头衔的男人,是我此生无法回避尘缘,必须面对,但不可能是现在,在我的内心深处,那只伤残的狼,依然存在,不能触碰。
也许等到有朝一日,我的心扉豁然、心绪平稳,我会去面对他的。
三
听香禅说,乐滋想退学了,她妈怕她下放,趁着他们医院招人,让她去当护士。
“暑假她就该高考了,考考试试,不行再工作也不晚。”杨洋有些不解,杨洋学习成绩一向优异,她也许觉得不好理解,但我能体会这背后还有更深的原因:升入中学后,乐滋理化始终跟不上,英语也不好,每天和一中的优等生们同室而读,那良好的学习氛围,不仅不能带动她,反而是每次老师的课堂提问引来的哄堂大笑、每次考试全班垫底带来的师生鄙夷,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她,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心理。
我就曾听她发过狠:我要放弃了,放弃是我不想干,并不表明我干不好,我是把机会让给那些“学憨子”。不过,由于乐滋当工程师爸爸的干预,她最后没退成学,但这件事,却在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些效应。
姥姥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糖尿病的并发症,使她的眼愈来愈看不清楚了,自我回县城以来,已经住两次院了,为减轻我的负担,舅舅和姨们,轮流来伺候,还是比较尽心的,但我不得不思考,我想的已不是照顾姥姥、妹妹时间上的问题,而是,妹妹要上学,我也要上学,是钱的问题。
我可以不负担姥姥的医药费,可我和妹妹上学、吃饭的钱,让生活在农村的舅舅、姨们来负担,实在是不可能的,乐滋退学的事情,让我重新考虑我的未来。
那天两节课间的上操前,学校的大喇叭里播放着优美悲切的二胡独奏《二泉映月》,哀婉的音符,飘荡在校园的上空,不知怎么,我闭上眼仿佛看见一列车火车正停在我的面前,车门开了,同学们一个一个走了上去,只有我孤零零地站着,向他们招手,车缓缓动了,人们走了,随着列车奔驰而去……一行泪顺着我的面颊流了下来,我完全沉浸在了痛苦的想象中了,“你怎么了?”我的同桌惊奇的问,我惊醒过来,是啊,我怎么了?
当班主任老师知道我要退学后,嘴张了好一会合不上:“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那关系到你的一辈子,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不负责任。”他那一向细脒的小眼瞪了起来。
“目前家里的状况是一时之急,而将来才是真正的问题,俗话说:救急不救穷。我不愿成为别人长久的负担。再说妹妹学习比我好,我不能为了自己,而牺牲她,我是姐姐,我要让她过的无忧无虑,困难,我们两个中有一个人承担就够了,否则,两个都会被拖垮。
再说,只要想学,是不必考虑形式的,放弃学业,不一定就意味着放弃学习,就像我放弃武术的竞技舞台一样,而今,我每天仍在习武,学习是一件终身的事情,不管是文还是武,我都会让它伴我终生的。”一向不愿多说话的我,侃侃而谈,班主任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末了,班主任无限落寞地说:“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你,但实在可惜。”
一切都结束了,我才将退学的事告诉了姥姥,我知道姥姥会很生气,但没想到这么严重,她看着我,一字一顿:“你长大了,有主意了,我知道,我是废人了。”说罢,两行泪就从姥姥的眼里流了下来,我不知如何是好:“姥姥,你放心,我会上夜校,自修完高中课程的,我保证。”然而,接下来的整整一星期,姥姥没跟我说一句话。
四
别了,我的充满憧憬的学生生活!
别了,我付出了努力而又不能执着到底的校园生活!
别了……在我离别了训练场和赛场后,今天,我又一次无奈地选择了离别校园,……
其实,我没有在人前表现得那么坚强,离开学校的最初日子,我很低沉,经常有无名的悲哀侵袭我的身心,使我不能自拔,我的学校生活走向了坟墓,不,不能说是坟墓,坟墓也是结果,是一个死的结果,而我的这一切,应该说是化为灰烬,飘落消失,一无所获。
刚刚离开学校的那些早上,我还会按上学的时间起来,会情不自禁地去拿书包,当书包拎在手上时,又会忽然想到自己已经退学了。那一刻,就仿佛是一个健全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去了双腿似的,我感到空虚,难受极了。
当夜幕降临,打开收音机,不管是忧伤的二胡独奏还是古筝的叮咚声,都让我伤感至极,蒙起被子,让痛哭缓解郁闷。几天后,我知道这样不行,当伤心袭来时,我便拿起我的枣木剑,剑是我宣泄情绪的最好渠道,我投入的穿刺、翻转,剑花斩断泪雨,奔腾驱散阴郁。我知道,练武是我今生之大幸。
我不断地骑车到各厂转,凡有招工的讯息,我就会去,酒厂招满了、化肥厂招满了、造纸厂招满了,现在只有纱厂了,考过试,我焦急地等候着。
在家磨一天、再磨一天。焦虑中我想哭、想喊、想喷吐心中的愁怨,然而,还是忍着,我不是要把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吗?既然选择了就业,为何还要这么痛苦呢?我不能给姥姥增加任何负担,我要笑着面对姥姥。
老天好像总要考验我的意志力似的,好不容易参加了纺织厂的体检,又被通知,要复查,说是眼有问题,要到县里的最大、最正规医院——人民医院再检查一次。
我的心很忐忑,有十几个同命运者和我一起等待在眼科的门口。
眼科大夫终于来了,是个女大夫,高胖,满脸严肃:“你们,出去等。”是说那俩送检干部。
“你们,靠右,我喊谁的名字,谁过来站这。”她对着我们,指着离视力图三米开外的地方。
该我了,头四行还看得清,再往下,就有点模糊,我开始猜“上”,只见那大夫的杆子往右一拉,“右”字也飞到了我的耳朵,就这样,随着大夫的杆子和口语,我顺利地通过了眼的复检,全部结束后,我听见那大夫自言自语:“不就是当个小工人么,又不是验兵、当驾驶员、飞行员,复检什么。”那一刻,我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一个“不称职”的善解人意的医生,否则,我还要继续等待。
终于,我得到了去纺织厂上班的通知,我彻底的告别了学校,我工作了。
天意不可违,我无法选择生父,也无法选择在人生和爱情的道路上,邂逅或遭遇到怎样的男人。
所以,我不会想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美男们接踵走进我的生活。让我的人生轨迹,一次又一次的发生着意想不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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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为梦而生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3…9…2 23:57:24 字数:2654
一
如果说,和周杰的邂逅,让我紧闭的爱之大门,被撞开了一丝缝隙的话,那么,钟超美的不期而至,让我在怀恋重温往昔的美好中,有了想敞开大门为爱再努一把的欲望。
女人,向来是为梦而生的,梦,是上天赐予女人的生存魔法,也是诱惑女人迷失自我的情感魔咒。
有时,现实越残酷,女人就越要做美轮美奂的周庄蝶梦。
二
周一下了白班,我就准备到体委去看一看,不知超美哥此次省城之行,成效如何?
“刘寒梅——”离体委还有四五十米,周杰的呼喊已经迎风入耳。
但,摄入我眼眸的,是那个白衬衫、银灰色立领休闲夹克、黑色西裤、黑色皮鞋,宽肩窄腰,修长双腿,挺拔英俊,黝黑的脸上挂着一点疲惫的美男子——钟超美,远远的看着,真有想扑过去的冲动。
说实话,周杰野性不羁中夹带着些许阴柔的男性之美,无人企及,而钟超美坚毅果敢的外表中隐含着丝微忧郁的男人阳刚之气,却更能给我这个迎面走去的女人窒息感和恐慌感。
所以,无论何时,只要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我眼里,俊美飘逸的美男周杰,只能是钟超美光芒下的影之随形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叫钟超美的男子,总是属于别人,什么时候,我可以也拉拉他的手、像小时候那样,可以抚他的脸摆弄他的鼻子?
我已不太敢奢望他的一个拥抱了,我知道,在他和我之间,不仅仅有他的未婚妻罗菲、苏姨,还有他的好兄弟周杰,男人之间的义气有时候很怪,即使不是朋友妻,只是心仪对象,他也会离得远远的,我曾想,他一点都不想让我加入他们的团队,只是为着周杰,他才不得不同意我的加入。
好吧,即使这样,我也要厚着脸皮粘在这的。
超美哥说资金基本落实,是向一个经商的朋友筹措的,但形式是分期投入。虽然我们的预算紧了又紧,做到五万元,不过,这对我们的收入水平来说,已是天文数字了,只是场地租赁一项差不多就要占去一半,不过,也好过无法落实,在我们手续办得差不多时,诸事就可以着手实施了。
那天大家都很高兴,周杰就要到外面炒几个菜,我先回了趟家,给姥姥简单的做了点饭,等我再回来,飘香的饭菜已在周杰的小屋里摆放开来。
说起这次回去,周杰就问了我不太敢问的问题,钟超美和罗菲的未来。
超美哥说:“恐怕是要结束了。她威胁说我如果执意要回县城发展,我们的关系就一刀两断,其实,罗菲的反应和我们俩关系的走向,我是想到的,现在难办的是我妈,她知道我的想法后,没有哭喊,只是掉泪,这更让我为难。”
“我父亲去世得早。”超美哥喝了口水接着说:“我妈为了能回省城可以说是费尽千辛万苦,有些事不是光花钱就能解决的,不是罗菲的父亲帮忙,根本别想回省城,我知道,我妈一直想找一个靠山,她一直看不透,父亲根红苗正不一样成了政治运动的牺牲品?当年她委曲求全再嫁的那个老干部,眼看也要离休了,我知道,他是觉得如果我和罗菲顺利结婚,即便不母凭子贵,有个好亲家,也可以昂头做人,他是我母亲,我理解她的不容易,更明白,她不让我回到这,确如罗菲所说,是恨这个我父亲被迫害致死的地方,她宁死不愿再和这个地方有任何瓜葛。”
超美哥沉在他的矛盾世界里,我无能为力,这看似有些符合我心意的状态,又是这么让我跟着揪心,好像怎么做都不好。
三
我和周杰双双提了辞呈,决定以破釜沉舟之决心经营好武馆。刚开始,我没对姥姥说,怕她担心,但一是我上班时间的变化,再就是后来乐滋到家里玩说漏了嘴,姥姥还是知道了。
那天她沉默了一会说:“寒梅,你是大人了,姥姥不再说什么了,记住,以后不管遇到再大的坎,都要撑住。”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姥姥,别担心,相信我。”
万事开头难,初期是个不断投入的过程,我们三人开始了一起看确定的场地、一起谈合约、一起去商谈买器材。
订好了场地,房主却不同意分期付款,租房协议必须一订三年,房款还必须一次交清,最后我跑去找了小九,他以饭店作保,房主最终才答应可以分期付租。
为了节省费用,我们决定自己刷房子、平场地,那几天,白天,我们到学校门口发广告,晚上当建筑工,真比练功还累。差不多一星期,一切基本停当,完工那天,正好地毯运来了,散了架的三个人,就躺到了地摊上。
“哎,刘寒梅,你为什么这么痴迷武术?知道吗?我从未在任何女孩眼中见过像你这样,对武术露出的那份狂热。”超美哥躺在离我有两米远的地方,幽幽地问。
“嗯,可能是从小周围练武、喜欢武术的人很多,熏陶的吧。”我说的是实话。超美哥是我眼见的,姥爷、妈妈我虽未亲眼目睹,但我想,我的血液里已经被遗传了太多的习武因子,不爱都难。
“其实,你第一次参加省比赛,我就注意你了,总觉得这小姑娘有着和别人不一样的神态,羞涩下隐藏着什么?你是那种总会远远的看,好像在等别人靠近,走上前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又像说:别过来,我不想说话。”我有点傻眼,超美哥关注过我这个不起眼的小女子?真的吗?
“你还记得那年比赛我背你上医院的事吗?你躺在医院里,直直的看着我,让我觉得你的眼神是我见过的,可你这个人我又不认识,真得很奇怪,也许,我们前世见过,哈哈……”说完,超美哥爽声大笑起来。
而我,却差点脱口而出“什么前世,就是今生。”
“也许你们原本就认识,哎,寒梅,你不说你有个邻居大哥练武术吗,他叫什么,现在哪?不会是钟超美吧?”在我和超美哥对话时,一直出奇的安静周杰,突然发声,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早就消失了,我也不知他在哪。”我努力应对。
“是你喜欢的那一个吗?我们俩帮你把他揪出来怎样?”周杰又补一枪。
“是的,那练武的邻家大哥就是我喜欢的,从小一直到现在,满意了吧?”我语气很冲,我必须使出撒手锏,要不贫嘴的周杰,是不会自己刹闸的。
“来来。周杰,咱俩趁着热乎乎的地毯,试试手。”超美哥看气氛有点尴尬,站起来,去拉周杰。我也赶快站了起来,闪到了一边,我知道,他俩试的会是武术散手。
那时武术散手运动刚刚恢复盛行,在一起干活的那几天,他俩一有空就讨论,还比划切磋。
他们都脱去了外套,白白的周杰两臂和胸肌都很厚实,我想可能和他平时一直练杠铃有关,而超美哥的肌肉是线条型的,加上皮肤黝黑,更显有力感,两个美男,出拳神速、躲闪灵活,像相互攻击,又像彼此谦让,突然,周杰一个闪电般的右勾拳,我想超美只是想比划一下,所以未加防备,鼻子刹那出血了,幸亏周杰也是点到为止,否则,要严重得多。
“快快,堵上。”我赶忙递上纸巾。
“我看你真是该退役了,反应比以前慢多了。咋样,没事吧?”周杰嬉皮笑脸的往钟超美跟前凑。
“等着,你小子,玩真的,等着,我擦一下,咱来正式的。”钟超美一脸的不服输。说着,甩掉手里的纸巾,还真向周杰扑去,两个大男人,又摆好架势,战开了。
我摇摇头,走出了屋子。我这个为梦而生的女人,这辈子,是否注定要与美男擦肩而过?
第三十二章 冥冥中的注定
更新时间2013…9…3 23:53:47 字数:3633
一
开馆后,首批先招了二十几个孩子,算是实验班吧,像我们小时候一样,孩子们下午放了学、周六周日是半天,开始进行武术基础的学习。
相对来说,闲暇时间多了起来,但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钟超美和周杰在国际国内比赛和表演赛中,都取得过突出成绩,钟超美在省队已是兼职教练、周杰本身在县里就是教练员身份,他们都经过了多次国家级和省市教练员培训,所以,两人早早的都有了国家传统武术一级教练的资格证书。
而我,唯有对传统武术的一腔热情和那么点武术底子,无论是武术指导技巧和理论教学基础,都等于零,像个混饭的,心里就很着急。我跑到新华书店,买了些武术基础理论书籍,又到周杰那,要来了他以往的培训材料,我想先自学,然后逐级考证。
看我天天抱着书死啃的状态,那天,超美哥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丫头,一口不会吃出个大胖子的,别急,慢慢来,有时候实践比理论重要得多,你有一颗这么爱武的心,放心,一定会做得很好。”说罢,他还用眼神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神情。
那一刻,他不知道,我心慌到什么程度,怎么能随便拍我的头呢?怎么能随便向我递眼神呢?我会故意会错意,把持不住,对你死缠烂打的?
已经开张快一个月了,每每,看着在我视线里行拳走腿、握剑挥枪、扫毯拖地、走进步出的超美哥,我还是有些恍惚,这一切是真的么?不会又是我的梦吧,很怕一睁眼,这个虚幻的美男会消失无踪。
初开张的那天,小九、鸿钧、岚子、香禅、乐滋他们都来了,说是开张,其实就放了一挂一百响的大雷子。
那天,香禅和岚子抱着她们的儿子和女儿,两个小宝宝在地摊上一圈一圈的爬着,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可爱极了,我很羡慕,我是个很喜欢孩子的小女人,看着做了母亲的她们,艳羡的不得了,竟天马行空的想,要是不用男人,女人自己就能怀孕生孩子多好,那样,我一定立刻就要一个。
相对来说,县城还是很传统的,除非去读大学,没上大学或回乡务农的,十八、九,二十岁,一般就早早的结婚生子了,像钟超美、周杰这样的大龄美男,县城真是少之又少。
我还记得我刚退学没几天,房东张婶就登门提亲了,被姥姥一口回绝。在张婶那,离开学校就意味着是大人了,张婶的理论是:不早下手,好的就都被别人挑走了。
“哎,周杰,咱女儿漂亮不?害怕我岚子生不出俊男美女,躲得我远远的,坏小子。”岚子又开始和周杰逗了。
说实话,岚子的女儿确实漂亮,可以说和岚子一点都不像,皮肤白不说,那双可怜楚楚的俏媚眼、高鼻翘嘴,很有点像洋娃娃。
“你不知道吗?女儿像爸爸,那是你女儿?明明是他爹的女儿。”周杰反唇相讥。
“怎么样,给你当干女儿吧。”岚子有这样一个宝贝,很得意,急着找人分享,“也别买东西了,直接给钱算。”岚子自说自话。
“我才不跟你抢女儿来,要当干爹,除非是钟超美的儿子,哈哈,超美,预定了哈。”周杰又露出了惯常的不羁与调皮神情。
我向站在我身后的钟超美看去,不料,却正和钟超美那情感丰富的忧郁眼眸对上,我发现,那男人的眼中,放射出一束我从未见过的熠光,是我渴望而又不敢接受的讯息。
我吓得赶紧扭回脸来,可已经迟了,我感到了潮红溢满我的脸,直到脖子,怕人发现,赶紧跪到地毯上,去逗那两个根本不理我的小宝贝。
“好,一言为定。”钟超美的应答愉快而坚定。
听着这动人的约定,没来由的,我又是一阵惶恐。
二
那天,周杰说联系好了买白腊杆地方,白腊杆是棍和枪的基材,我们三人便骑车下乡了。超美哥说要先去看看他老教练也就是周杰的姥爷,因为两个地点很近。
我没想到,老教练虽已九十四岁高龄,身体仍很硬朗,且思维清晰,行走自如,他说,每晚,他仍会在自家院子里走梅花老架。
他们谈起了梅花拳现状与发展,看来老爷子对钟超美是疼爱有加,听口气,他更看重钟超美,还语中不断的告诫周杰:“要多向你师叔学、要能吃苦,要把梅花拳不断光大。”
起初,对老爷子一口一个你师叔,我还没明白过来,后来才恍然,那是指钟超美,钟超美是他带出来的,周杰是跟他舅学的,辈分自然就降了一级,早就听说梅花拳有“父子拳、男传男”的传统,门规很严,今算是领教了。
他们又说起什么:梅花拳不仅有老架、大架、小架、白家支知、穿心梅、干枝梅、落地没、五形梅之分,还有少林小梅花拳、少林地躺梅花拳、上乘梅花拳、洪洞通臂梅花拳、七星螳螂梅花拳……。
我发觉,自己虽然练了十几年的武术,连传统武术的皮毛还未探到,仅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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