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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美男子-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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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不能理解,但又很理解。
  带上他的女儿恋恋,我们四人,直奔沿河,周杰真的跑不动了,我们三人站在沿河大堤上足足有十五分钟,才看到气喘吁吁的周杰,看他那状态,我知道,不能再等他了:“我们先去‘豆浆王’吃早点,我送他们去上学回来,我们再在‘豆浆王’碰面,别走啊。”
  等我再到‘豆浆王’,周杰正一脸疲惫,面前放着一杯白白的豆浆和两根油条,他却没有吃的愿望。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是不适合和他交流的。
  “快吃吧,吃完了,我们再去沿河。”
  “还去沿河,我可一步也不想走了。”他有点像耍赖的孩子。
  “不是去练功,只是去走走。”
  “哼!十年前你要有这份心多好!”他慵懒地看着我,语中充满冷漠。
  一丝寒意由心底泛起,让我的胃也感到了极度地不舒服,刚才喝下去的豆浆开始往上翻,酸液直顶我的喉头,我要吐,赶忙向店铺外面跑,蹲在路牙子上我吐了一大口酸水,呛得眼泪也流了出来,就像是要配合我的眼泪,伤感也不期而至,我赶忙将手伸向口袋,这可是大马路。
  一张餐巾纸塞到了我的手上,周杰,蹲在我的旁边,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们终于可以安静地交流了,这种时候真的很少,我们彼此好像都没给过对方这种机会。
  “你从小学的是梅花传统老架,又在省队历练过,你是少有的能将传统武术和现代武术相结合的习武者,只要你想,我们就可以续十年前的梦想。”我提议着。
  “我已经衰败了,你看我浑身松弛的肉,这和十年前已大不相同,我已过时了,不管从心理还是身体,我都不适合当教练了。”对我的提议,周杰好像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
  “你觉得我们的传统武术运动,真的不如跆拳道、空手道?你看现在,他们开馆授课多红火,你真的无动于衷?你我所学的不是一套花架子而已,那是多少辈习武人流传下来的好东西啊,往大了说,那叫历史的积淀,它是咱的国术,比那些舶来品要深厚的多,它的门派、拳种、器械种类、防御技击功能、内外兼修的功效,是无可比拟的,你已没有资格不做一个中国传统武术的传承者了,从你小时候练武的第一天起,这种义务就赋予到你的身上,你想甩也甩不掉。”
  “你真抬举我,就我这小麻虾,哪能顶得住国术这扇大门?”我说的热血澎湃,周杰却是一脸自嘲,连嘴都歪向了一边。
  “那当然,与国术的称号比起来,我们都是小麻虾,不过,也许正是我们这些不起眼小麻虾的坚持,和默默传承,真正的、原汁原味的传统武术才可以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来,比如你的姥爷和我的姥爷,他们就是实实在在乡村默默的传承者,他们就是日复一日的练和教,从没计较过自己是栋梁还是小麻虾。
  你要暂时不想开武馆,可以业余义务培养一些孩子,对你也许不算什么,可也许会使那些沉迷于游戏厅的孩子,在运动中找到自我,他们的父母会感谢你的,我也会。
  哎,哥们,怎么样?行不行说个话。”
  “一会朋友、一会哥们的,现在你喊的倒亲,当年你干嘛去了?谁也不让帮、招呼都不打,你就逃了。”周杰又开始撒气了。
  “我现在需要你帮助,忠鹤不是交给你了吗,当年欠我的梅花老架,你要一点不拉的教给我儿子,我不渴求他成为冠军,但我希望他能一生热爱传统武术。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周杰没再吭气,我的心倒由此沉重起来,说实话,我很怀念那个透着和善的笑意和少许的玩世不恭脸庞,眼前这张憔悴而黯淡的男人脸,是否能恢复如昨呢?
  三
  几天后,拽着不情愿的周杰,到我受聘的武术学校观摩训练,顺便让周杰通过鸿钧了解一下目前县里武场的情况,毕竟,他离开的太久了。
  看了一会,周杰跟鸿钧到他办公室去拿近期的体育简报,我留下来看小队员们练习,说实话,我觉得现在的孩子太单薄,小细胳膊小瘦腿,做起动作显得特别的飘,缺乏力度。
  “呦,大姐也在这。”
  我抬头看去,竟是前几天交过手的大胡子,身上仍然套着那件超大的绿色夹克,不知是没洗呢,还是洗了又穿上的。
  我礼貌地点点头。
  “大姐,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那天,太暗,没认出来你,其实咱也一块练过,嘻,我只练了三天,那时你在大班,我在小班,想起来吗?”他笑眯眯的眼里露着被我认出的渴望。
  练了三天,还好意思说练过!一二百人,我上哪认去,更何况那可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摇摇头。
  “没想起来,没事。”他倒挺大度。
  我把脸扭到一边,继续看孩子们练功。
  他也跟了过来,站到了我前面:“听说你刚从外地回来,正在找事干,我开了个小武场,就缺女教练,我知道你这几年工夫没扔,怎么样,到我那干吧,工资待遇上决不亏待你。”
  天呐,你开武场还不是误人子弟,我去,不是助纣为虐吗:“未曾习武先学礼,夫曾习武先习德。更何况,败军之将,不可语勇。亡国之臣,不可以言谋。”说完这句话,我看到周杰和鸿钧已走了过来,从大胡子的背后。
  “你姐…。。嘿,别来文的,我听不懂,我知道你缠着周杰,是想等他开武馆,给你个差事,你也看到了,他是那种整天窝在女人堆里的主,我敢打保票,他开不成武馆。”大胡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他身后的周杰,脸已变色:“毛胡,谁说我开不成武馆的。嗯?”
  听到断喝,毛胡仿佛魂都被吓掉了,连退两步差点被地毯绊倒:“杰哥,这么巧,咱这就是地邪,说曹操,曹操到,我还有事,先走了,姐,再约时间。”
  看着一溜小跑消失的大胡子,我问鸿钧:“怎么什么人都能开武场呢?没有条件吗?他开不是害人吗?”
  “他什么时候开武场了?我只知道他在开养猪场。”鸿钧肯定地说。
  “那他怎么说要找教练?”
  “别听他瞎吹,他可能是帮别人问的,也许,他就想跟你多说两句话。”鸿钧说完,笑了笑。
  “也许,他想让你教他的猪练武功吧。”周杰阴着脸,气冲冲地说,好像我是刚才说他坏话的小人似的。
  “你!”我用手一指他,本来想接“嘁!小心眼。”没再接下去,便忙转过脸,因为我倒憋不住想笑,嘻嘻,教猪练功,亏他想得出。
  “我走了,一会还要拉趟货。”周杰有点赌气地说。
  “唉,别忙,前几天我们说的事,你考虑好吗?给个话。”
  “好吧,我投降,不过,这次,你不用辞职,我也会暂且换一个白天上班的工作,或者去谋个小车司机的差事,我先试着开个晚上班,这样,你也可以来帮忙,等条件成熟了,我们再正式的干,你说如何?”我撇了一下嘴,那绿毛龟一激还真管用,下决心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我又一次面临风险,如今毕竟不同,我们都是有孩子担责任的父母了。
  “好吧。一切听你的。”我答应着。
  “说的好听,明明是我在听你的。”周杰斜了我一眼,转过身,背对着我摆了摆手,扬长而去。
  周杰走去的方向,是个丁字路口,一副悬挂在正前方商场墙上的巨幅牙膏广告甚是冲击视线,那海报上黝黑的皮肤,雪白的牙齿,正在得意浅笑着的男人,正是事业如日中天的钟超美。周杰的背影,叠嵌在海报的下方,显得暗淡而渺小。
  看着这强烈的对比,我不禁感叹:周杰和钟超美一样,从小练武,同样从县城一步步走到省队,是昔日共同训练比赛争金夺银的队友、他们都是凭着飒爽英姿,驰骋舞坛,而今,钟超美早已成为影视王国里的帝王,浮华世界里的宠儿;而周杰却已沦为现实的弃儿,生活的的奴隶。
  曾经多么桀骜不驯、狂野骄傲的灵魂啊,到头来却只能淹没在芸芸众生之中。
  两个各具特色的美男,如今,一个得意洋洋、一个心意阑珊。
  人这一辈子,是梦想决定命运,还是人性左右人生?自然各有定论,但要是在浮华逍遥和坎坷沉浮中选择,任谁,也不会觉得眼泪和心痛是想要的命运和人生。
  明星毕竟是凤毛麟角,而沦为芸芸众生,是大多数人的命运。
  是的,我们都是小麻虾。是坚韧的小麻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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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梦想的美男子
更新时间2013…9…23 23:49:06  字数:4991

 一
  周杰终于开始晚上带着忠鹤练功了,看着每天训练回来,小脸红扑扑、精神抖擞的儿子,我感到很欣慰。
  “忠鹤,你干爹每天是光动嘴呢,还是也和你和恋恋一块练?”儿子去了几天后,我还是忍不住打探了一下。
  “一起练,教完我们套路,他自己还举杠铃呢。”
  看来,周杰真的恢复练功了,那么,美男的回归,指日可待了。
  一天,儿子对我说:“妈,我同学帅帅,在游戏厅晕倒了,他妈妈问我能带他练武术吗,可以吗?”
  “可以。”
  “那周杰叔同意吗?”
  “会同意的。”
  我觉得现在的孩子很可怜,他们仿佛没有童年,即使有,也是通过电视来复制别人的童年。我很庆幸自己生活在一个没有被电视、电动游戏吞噬的时代,对我们那辈人来说,运动是童年主要的业余生活方式,不像现在的孩子,特别是城里的孩子,就是放了假,不是被锁在家里与电视、电动为伴,就是报各种补习班,运动,只是少数明智家长的首选。
  大约过了一个月,我到周杰那,问起此事,他无奈地说:“一个?现在是五个,绝对的免费、义务。”
  “就算你行善积德了,你总不能眼看孩子倒在游戏厅被毁了吧。”
  “唉,你娘俩,别让我破产。否则,你俩都拉到我家抵债。”他故意恶狠狠。
  看着这张仍有些浮肿,但眼睛开始放光的中年男人的脸,我心里竟涌起了一丝小小的自豪感。运动,让松弛和萎靡离这个男人越来越远了。
  这一年的暑假,省少年儿童武术比赛在我们县武术馆举行,儿子忠鹤,参加了比赛,并取得了剑术第三的成绩,他第一次参加省比赛,比我当年小,也比我当年的成绩要好得多,虽然我未刻意让他在竞技之路上攀登,但,有时对运动员来说,某项运动的天赋,是他前行的自然推动力。
  随着儿子的出生和年龄的增长,我看待世间一切的眼光已和以前大不相同,对人生来说,生死的轮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对生命的个体来说,生、死是那么不可把握,又充满欣喜与心伤。
  在经历了死死生生、失失得得后,我发现自己仍然可以善良、坚强,甚至童心未泯。我知道,那是姥姥,仍活在我的左右,她那双充满慈爱和忧伤眼睛,一直注视着我,让掠过我生命上空的日日夜夜、点点滴滴充盈着爱和温暖,我善待周遭的每个人,我羡慕相协的白发老人、欣赏青春飞扬的少男少女、心痛背着大书包独自行走的孩子、感受当街拥立恋人的幸福;眼中的天、路旁的树、时尚的橱窗、待沽的水果,每一样、每一件,都是那么美好,人生真的很短,我要在有生之年里,用我鲜活的生命,汲取世间万物的鲜活,再将这鲜活撒播到我爱的一切。
  所以,即使她不来找我,我也会去看看父亲过得怎样。不过,也许会是在远一点的地方。
  二
  那天下午,正在上训练课,“你是白雪吧。”
  悄无声息的,一个女人在我的耳旁问。把我吓一跳。
  我瞪着她看了一会,确定是她,我父亲现在的妻子,没想到她居然跑到学校来找我。
  我很“轻松”的听她谈了很多,但她走后,一种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眼帘仿佛如释重负,一串串泪涌了出来,这是发之心底的泪啊,可我又搞不清自己究竟在为什么流泪?为谁而流泪?是已去的还是尚在的?我又会让它流向谁?
  她比我想象的要高,打篮球出身的她,足有一米七五,体形干瘦而缺乏女性的曲线,瘪瘪的臀部、平平的胸,加上一张黄黄的曼长脸,整个人就像一张会移动的加长门板。
  我们落座后,她自顾的开始抽烟,其实,看手就知道她有很长的抽烟史,她的手细且长,要不是中指和无名指的棕黄,那无疑是一双可以参加美手大赛的秀手。
  “其实,和事实比起来,怀疑更可怕,再残忍的事实只要够坚强总会扛过去,忍着痛承受,让时间抚平一切。可是,怀疑就像卡在喉头的刺,吐又吐不出,咽又咽不下,那种心头无奈的痛,才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而你父亲却要承受一生的怀疑。”
  我的思维开始冻结,也许原本就是冻结的,从父母离开我们以后,我就把有关父亲的一切冰封,我从不去触碰,我不知道是怕自己无力承受那痛苦的记忆,还是怕理不清是是非非,不管生活曾强加给我什么,姥姥都用她博大的爱,将它们驱散了,不,不要再提了。
  “你们对他的怀疑错了,我不是替他说话,我们已经相对二十多年了,我太了解他了,他没胆量杀你母亲,从我们的关系上我就可以看出,他外表风流倜傥,可内心却怯懦无比。
  去看他吧,也许是我长期压抑他的结果,他前段经常胸闷气短,一查,他是得了心脏病,正在住院。
  当年的情况,不象你知道的那样,不是他勾引我,是我引诱他,你看我长的一般,也许还要差点,年轻时的我,对美男情有独钟,曾发誓要找个英俊的男人做丈夫,哪怕倒贴也行,你父亲是我的猎物。”
  她消眯着眼,从齿缝里发出一丝冷笑,“当激情过后,你父亲却不肯离婚,对他来说我和你母亲是不能同日而语的,我是见过她的,像天使,但你母亲也许太好了,老天早早地把她招走了,我这样说有些不敬,我当时的确对老天对我的眷顾有些感激不尽。
  当时,你父亲沉浸在强烈的打击和思维的混乱中,根本不理我,是你的舅姨们,帮了我,他们让你父亲在全县城的人面前丢脸,你想,那时的县城总共有几个人,你父亲怎么呆下去?他是要逃的,而只有我的怀抱是对她张开的,再说,我还威胁他,他要不同我结婚,我就告他强奸,他能再经受一次打击吗?”
  “那也不是他抛弃我们姐弟三个的理由。”说出这句话后,我知道我的抵抗失败了,在潜意识里,我对父亲是有恨的,那也就意味着有爱。
  “是我不让他要你们的,那时,我已有一个多月未来例假了,我想,你们会恨我,我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可老天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它让我的孩子留在了输卵管里,我大出血,差点丢了性命,更可怕的是,医生在切除一侧输卵管时,却发现另一侧竟然长着瘤子,最后是双侧切除,我再也不能生孩子了,我知道,这是老天对我绝情的惩罚。
  我不能生孩子,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我怕极了失去你父亲,我不让他去看你们,其实在最初的几年,他虽然很想你们,但他没勇气踏进那令他恐怖的城池。除了上班,我不让他独自出门,不让他靠近任何女色,你看,这疤,这,还有这。”她撸起袖子和裤管,令人头皮发麻的疤疤点点,黑的、紫的,我将脸扭到了一边。
  “都是我在威胁你父亲时,用烟头烧后落下的,作为对我的惩罚,我们几乎没过过一天快乐的日子。”
  “我得到了一个梦想的美男人,却失去了一生的美好生活。”她目光冷酷、表情麻木,但我分明感到了无限的忧伤。突然,我感到这女人的冷酷忧伤的声音在哪听过,努力回想,我明白了,她是那晚我在黄河沿听到的,那个抓住我倾述的“醉使者”,显然,她也没认出我。我的心莫名的抽痛了,让别人不幸的人,自己也不会得到幸福的,这是天理!没人能违,这可怜的女人也不例外。
  我知道,如果把母亲的离世,都迁怒于父亲的话,也许不公平,但他当年抛弃我们姊妹三人却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当年,我们要有父亲的呵护,也许弟弟就不会夭折,这是我心中最大的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忘记,那个炎热下午弟弟伏在牛背上的一幕。
  三
  犹豫了两天,我还是带着忠鹤,踏上去市里看父亲的行程,我已经是个母亲了,纵使心中对父亲有万般仇恨,对已暮年又有病的他,我也该赦免了吧,然而,好像要让我不要忘记仇恨,那天给母亲送葬的情景又一次窜了出来。
  其实那天家里人也就二十几个,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想已超出舅姨的掌控范围,场面几度失控,不知道这和路人有何关系,但一些人就是想看看,这个色胆包天谋杀发妻披麻戴孝的坏男人。
  里面的看完还没挤出去、外面的又着急往里挤,原本沉浸在痛苦中的我,心已惶然,但接着便呆掉了,因为已经有人在用手拨弄低头默默前行的父亲:“哎,流氓,抬头,抬头。”
  我不知如何是好,心很疼,我不能去阻止,连心也不能倾向,只能疼,母亲在那,挡在那,我拉着妹妹、护着弟弟,走不动了,连巷子都出不去,一群人又涌来,我惊恐大叫,幸亏,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跑过来拉起手,挡着人群,就这样,到了大路,才通畅起来,那一天,惊恐超出了哀痛。
  接着,就是父亲对我们的抛弃,原谅,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苍白而消瘦,头发花白,连眉毛胡须中都有了些许白色。我脑中那潇洒的形象一去不复返了!
  看着病床上的父亲,脑中浮现出小时候,他坐在一张小凳上,伸胳膊和直腿,我坐在他的脚腕处,同样伸着短短的手臂,用手拉紧他的手,随着他有节奏的抬腿,我会有飞上天的感觉,父亲是运动员出身,他的腹肌很好,腿也很有力量,他不停的抬高双腿,我不停地飞,不停地笑,那是多么遥远又近在眼前的事啊,真不敢相信,我们曾经那么相亲相爱过,这个躺着的,陌生又衰老的躯体,是那个疼我又抛弃我的父亲,我努力地忍着,不让泪水冲破我脆弱的坚强外壳,眼泪逆流着直达我心底,在那里,汇聚成红色的悲伤,瞬间,流遍我的全身,连毛细血管都不放过,我知道,我即将被摧毁,如果我不释放的话,我将被我这种浸润周身的痛,所摧毁,不能自拔。
  父亲也看着我,两行泪水淌了下来,我感到喉头一阵哽咽,什么也说不出,我喊不出那曾经渴望过无数次的两个字,他们对我已经太陌生,也太沉重。
  我发现,我仍在泥沼中悲哀。这种残酷的景象,像巨人的钢手不断在我们之间,推击,这感觉令我伤心欲绝,也在这一刻,深深体味了什么叫相见不如思念。更可怕的是,他在年轻时给我留下的健康与挺拔,被击得粉碎。
  还是儿子打破了僵局,大大方方的喊:“姥爷。”父亲竟像孩子似的笑出了声。
  我又为自己寻得一份牵挂,我知道,即使今生我不去找寻,那份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缘,也会成为我终生挥之不去的念想。
  四
  那天从市里回来,下了火车,已是九点多钟,可忠鹤一定要去周杰的武馆。
  又是一年秋风至,感伤也密集的徘徊在我的心际,学生们已下课,只有周杰和恋恋在打扫,忠鹤走过去接下了周杰手里的拖把。
  “你还好吧?脸色不太好看。”周杰关切的话语和他的人一起来到了我的身边。
  “嗯,还好。”我不太想聊天,心很重,为父亲的过往,也为他今天的病体。
  “说说吧,你父亲身体怎样?严重吗。”
  看来不回答周杰要一直问下去,我简单的说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周杰,嗯……”我还是有点迟疑。
  “啧,怎么吞吞吐吐,有什么尽管问,我没关系。”周杰有点着急。
  “站在男人的立场上,你告诉我,对男人来说,爱和性是可以给分开的吗?我始终不明白,当年既然我父亲是那么爱我母亲,为什么还要和另一个女人做对不起我母亲的事?”
  “男人在冲动时,有时只会有占有的快感,根本不会考虑责任或后果,只是雄性本能的占有欲的宣泄。”
  “你倒说得好听,那还是人类吗?不就是和动物一样吗?”有时我真的觉得男人很低等,任何事都想用雄性本能来掩盖,没有人性的家伙们!
  “你太客气了,有时男人就是畜生。”周杰骂得痛快,还有一丝得意,好像是置身男人之外。
  “你不是男人?你也一样吧!”我蔑视的看着这个喜欢招蜂引蝶的“坏男人”。
  突然,我感到周杰上前握住了我的手,我瞪了他一眼然后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刚才洋溢的脸,尴尬的僵在那。
  我的心开始狂跳,我不能接纳他,却也不愿失去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他慢慢的缓和了一口气:“哼,我知道,‘我始终喜欢你,却不能为你放弃喜欢别的女人,’这就是你对我下的致命结论。好吧,不能让你的评估落空,我会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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