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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华与你共朽(出书版手打完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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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临走的那天,白玫瑰还开得正好,傅雪就剪了一张白卡,扯下来几片花瓣挤出汁液,在那张卡上,写下了他和自己的名字。
即使是白色的玫瑰花瓣,流下来的汁液也是淡淡的粉红色的。
沈琰看着她小心地用蘸水笔吸了花汁,在卡片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不由笑:“小雪,玫瑰花的汁液很容易挥发,这些过两年就会看不清了。”
傅雪还是认真写着:“怕什么,不等它们看不清,我就再写一张给你。”
这张用易消逝的玫瑰花汁液写成的卡片,还是做了她送给沈琰的临别赠礼。
她将这张卡片小心地放在他的行李箱里,和赵子岩一起送他到机场,来来往往的人流里,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弯的地方,在心中想着他们下次可能会见面的时间。
那时她还没有想到,这张卡片会是她唯一用心送给沈琰的礼物。
多年后她从沈琰的物品中把它翻检出来时,它被珍惜地夹在一本诗集中,而那上面她写下的字迹,一如沈琰预料般地,已经淡如晨雾,消散殆尽。
新的学期很快就热闹地开始了,进入大学的第二个学期,大部分学生都找准了自己在学校中的位置。
傅雪已经被公认为:成绩优秀却不喜欢参加社团活动的冰山美女。
虽然她的为人处世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中学时的同学大都知道她的身份,从而敬而远之。到了大学后,她这种略显特立独行的性格反倒招来了不少追求者,宿舍里的其他人天天帮她传情书传到手软,每每开玩笑说:“雪美人,你就随便挑一个从了吧,不然那些男生都要急死了。”
傅雪只是挑挑眉:“我早说过了,我有未婚夫,是他们不信。”
“那个从来没出现过的神秘‘未婚夫’?”宿舍里最爱表现的小霍立刻双手捂住胸口惊呼,“你还不如说你爱的其实是我,还更有点可信度。”
傅雪从善如流地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硬地抬起来:“好啊,可怜的迷途小羔羊,就让我来拯救你吧。”
她的相貌本来就带了几分清冷,这么斜向下看过来的样子,震得小霍都愣了几秒,才捂住脸惊呼:“傅同学你不要这样,我会怀疑我的性向……”
性向什么的,当然是夸张玩笑的说法,但她那种被刻意培养的强势气场,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一天天鲜明起来。
学校的生活就这么又平静地进行了下去,沈琰自从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如果不是傅雪保留了那个公寓的钥匙,时不时还会回去取一下衣物和其他忘在那里的东西,她都要以为寒假里那几天的温暖,只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幻觉。
而因为第一学期已经选修了莫奕林的课,她也没有再选修他的课。
开学两周之后,她有次偶然路过文学院,抬头看到那被掩映在绿树中的办公楼,竟然有些神使鬼差地走上去,敲响了莫奕林办公室的门。
随着一声温和礼貌的:“请进。”她走进去,看到了随意落座的几个学生,还有斜靠在办公桌上,正和他们谈笑风生的莫奕林。
他还是一身浅色的衣物,鼻梁上架了一副银框的眼镜,上课时会梳理整齐的黑发也散落了几缕在额头上,依旧笑得温文。
看到进来的是她,莫奕林脸上也没有什么意外,仅是笑着示意另外一个男生:“小周同学,我们又来了一位客人,请再泡一杯茶。”
于是莫奕林就轻易又在傅雪的生命中,创造了另一个意外:她第一次轻松地坐在一群同龄人中,听他们就某个文学流派侃侃而谈,争执不下,偶尔还会插上几句嘴。
这天她和其他学生一样,在莫奕林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下午,等他们告辞离开的时候,莫奕林将傅雪叫住,递给她一张便签纸。
他已经算是有些身份的教授,却似乎还是没有印过名片,这时候随手扯下一张便签,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笑着将它交到傅雪手中:“这是我的手机号码,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联系我。”
他在学生中人气很高,所以上课时留下的联系方式也只有邮箱和办公室电话而已。有女生在课堂上起哄要他公布手机号码,他还温柔微笑着说:“实在抱歉,我比较重视私人空间。”
但现在,他却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她。
傅雪接过后微顿了一下,抬头对他微笑:“谢谢您,莫老师。”
出了他的办公室,她就将这串号码输入了自己的手机中,并将它存为:佚名。
那时她还没有想到,仅仅几天之后,这个被她无意中存下的号码,会成为她脱离生命危险的关键。
作者有话要说:【入V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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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26、第7章 无心之过(2) 。。。
那是在第二学期开学一个多月后的周末。
自从沈琰来过;并且将那个公寓的使用权交给她之后,傅雪大约每周末都会去住上一两天。
宿舍固然很好;她很喜欢,但到了周末;其他的舍友难免有点安排,或者和男朋友出去晚归,或者带些外系的朋友来宿舍里玩,所以周末的宿舍;相比平时总是有些乱。
在沈宅多年;傅雪已经习惯了安静的环境,之前第一学期,她周末一般会去图书馆躲个清静;现在有了个更好的地方;她就索性去那套公寓了。
更何况沈琰在那里住过,他用过的东西和留下的衣物,或多或少有着他独有的痕迹,在无法见到他的日子里,通过这种方式,多少能让她回忆起关于他的一些细节。
那个周末她还是照例回到那套公寓里住了,而她们宿舍在每周日晚都会查寝点名,她磨蹭到9点多钟,直到距离10点钟的宿舍点名只剩十几分钟,才匆忙赶回学校。
公寓的住宅区距离学校也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所以她一般步行。
时间晚,又刚立春外面还有些冷,所以行人并不多。傅雪在路过一个街心公园的时候,转过弯,看到空荡的大街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身材中等,穿了件黑色的风衣,竖起的领子挡住了下巴。
直觉地感到这个人有些可疑,傅雪特地绕开了一些,准备快速从他面前通过。
那个人却突然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开口:“同学,请问石光大厦怎么走?”
他如果径直上来拦路,傅雪肯定会立刻逃开,但他这么一问,傅雪就一愣,同时在记忆中搜索关于“石光大厦”的信息。
也就是在这一愣神的时间里,当傅雪想起来附近根本没有一所“石光大厦”,身后就已经围上来了两个高大的男人。
那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也挡住了她面前的路,笑了声:“傅小姐,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这样我们也能对你客气点。”
他既然知道她的身份,那么就不是随机的抢劫或者绑架,而是单冲着她有备而来。
以一己之力从三个强壮的成年男人手中跑掉,这种概率傅雪也知道有多低,她镇定了一下,将手伸到大衣的口袋中,借着黑暗想悄悄拨通报警电话。
但那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显然是个眼光毒辣的老手,马上就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傅小姐,我不是说了,别做无谓的抵抗。”
他加了劲力,傅雪的腕骨给他捏得生疼,她轻吸了口气,笑笑说:“怎么会呢?沈家的家训就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我只是想着您既然要找我说话,我总得跟家里的沈先生说一声,对吧?”
一边说着话,她一边趁着这片刻的时间,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按下通话键。
她手机上存的号码并不多,手机似乎是自动拨通了最近储存的那个号码,寂静中话筒里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您好,请问哪位?”
是莫奕林,他显然还不知道这个号码是傅雪的,只是按照惯例询问。
那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目光一凛,随即将她的手拽出来,强硬地夺过电话,放到耳旁笑笑说:“不好意思,打错了,抱歉,抱歉。”
他接下来笑着将电话挂断,而后把手机抛入一旁的花坛中,再次笑眯眯对着傅雪说:“傅小姐,这位似乎不是沈先生啊?”他说着,顿了顿,继续笑,“真是有劳傅小姐了,不过我们目前还没有联络沈先生的意思。”
他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等完事之后,再通知沈先生也不迟。”
路旁的一辆黑色SUV,此刻已经停在了他们身旁,那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挥了下手,傅雪的手臂就被身后的两个男人抓住,她几乎做不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就被塞入了车中。
这辆SUV的速度不快,一路上也非常规矩地按照交通规则行驶,却一路驶向市郊。
车内没有人交谈,那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似乎是这伙人的领头人,他上车后,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点燃了一根香烟。
烟草呛鼻的味道在不大的车厢里蔓延,整个车里,除她之外,总共有4个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寂静到可以听到呼吸声。
短短的时间中,傅雪飞速地分析目前的情况。
身为沈家的人,她从小也受过如何应付绑架和袭击的训练,然而目前的情况,却让她越想越心惊。
在那个时间点上,守在她从公寓回校的必经之路上,这伙人显然已经监视了她不短的一段时间。
如此精心准备,必定是有人雇佣了这些专业的犯罪者来绑架她。
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没有继承权,又被沈琰逐出了家门的学生。这些人又怎么认定用她一定可以威胁到沈琰?
然而最让她感到心惊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不管是那个领头的男人,还是身后这两个沉默的壮汉,以及开车的司机,都丝毫没有做掩饰。
他们甚至连墨镜都没带,也没蒙住她的眼睛,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将她从市区绑架走——他们根本没想要留下活口。
即使幼年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如此深切地感受到:她随时有可能被杀死,并被抛尸在荒郊野岭里。
巨大而突如其来的恐惧突然笼罩了她的全身,她没空去想莫奕林会如何处理那个奇怪的来电。他大半也只当那是个莫名其妙拨错的电话,很快就不会去在意。
那么沈琰呢?他有没有安排人来保护自己?
似乎是没有,不然从她被拦下,到被迫上车,也有几分钟的时间,如果真有保镖在暗中保护她,不会无动于衷。
可是如果这真的是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想再见一次沈琰,不管他此刻身在何处,做些什么,她都希望自己能够看到他,再一次听到他温和又宠溺的低唤。
道路两侧的灯火越来越稀疏,车子在逐渐远离人群。
终于在一条偏僻又没有路灯的小路上行驶了一阵后,车停了下来,那个领头的男人先下车,而后示意手下将她拉了出来。
此刻的小路两侧,一边是不高的山崖,一边是灌木浓密的斜坡,他们似乎打算将她杀死后,就地推到那里的灌木丛里,这里偏僻且人烟稀少,她的尸体很有可能在几天内都不会被人发现。
借着车灯的光亮,那个领头的男人将捏住傅雪的下颌,将她的头抬起来。
他的长相非常普通,如果他走在街上,一定是那种任何人都不会多加注意的路人,此刻却因为阴狠的笑容而显得无比狰狞。
笑了下,他从腰间取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用枪管抵住她的下颌:“傅小姐果然很配合,这么听话乖巧的一个小美人,我都觉得有些可惜了。”
他话锋一转,更加了几分恶意的嘲弄:“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享用一番再开枪……”他说到这里,特地停了下,似乎是为了欣赏她恐惧的表情,在看到傅雪的眼中露出更加惊恐的目光,他才哈哈大笑,“不过真可惜,事主说了不能出差错。”
也许是傅雪一路表现得太柔顺,也许是为了不让枪响后的血溅到自己身上,在那个领头的男人抓住她之后,那两个拉着她胳膊的高大男人就让到了两侧。
在那个领头的男人笑声未落的瞬间,傅雪抬腿奋力踢在他胯间,同时借着力道抱着头滚到路旁的灌木之中。
傅若薇生性谨慎,特地请过搏击教练来教过她一些防身术,如果正面对敌她当然不可能打得过那些高大强壮的歹徒,但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刻猝然发难,却能给她带来一线生机。
身后传来那个领头男人急促的痛呼,然后不过几十秒的时间,消音枪低沉的开枪声就传了过来。
傅雪手脚并用,拼命借着陡坡的角度,一路滚下去。
这是她的最后机会,唯有拼命逃跑,才有可能脱险,多刺的灌木划过她的手脚,奔跑中似乎连衣服都被刮破,她却一直向密林中狂奔。
身后是咒骂声和不间断的枪响,那些人也先后从斜坡上追了下来。
傅雪有先行动起来的优势,黑夜的灌木丛又便于隐藏,那些人似乎没有红外线装置无法瞄准,开枪射击也不过起一个威慑的作用。
但这里的地形的确很偏僻,周围不但不是住宅区,还是人迹罕至的林木带,对方人数上占据优势,拖得时间太久,如果她最终耗尽体力,还是只能被包抄起来。
咬紧了牙关努力保持呼吸均匀,傅雪不断地在心里默念着沈琰的名字,他微笑着看她的样子,他手指间微凉的触感,还有被他拥抱在怀里时,他怀中的温暖……只要不停地回忆起他的一切,她仿佛就有无穷的动力。
身后的追兵也终于调整了战略,不再有枪声和咒骂声响起,但那些奔跑的脚步声却离她越来越近。
在将要绝望的时刻,傅雪听到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响声,闪烁的红蓝色警灯,比她曾看到过的任何灯光都要美丽,就在不远处的山道上,正向这里疾驰而来,。
奋力从两米多高的陡坡上跳下去,傅雪滚落在道路正中,大声呼救。
跳下时的冲力让她全身都在疼痛,耳旁也因为剧烈奔跑时的缺氧嗡鸣不断。
接下来如何获救,身后追来的人是否还继续开枪,傅雪都不是非常清晰。
她只知道,当她爬起来,看清围在身旁的人时,已经处在警察的保护之中。
警车停在她身前不远的地方,车上的警察一面警戒,一面扶着她连声询问。
她只说了一句:“我叫傅雪,是B大的学生。”就在腰侧强烈的痛楚中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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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7章 无心之过(3) 。。。
再次醒来时;她先是闻到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再接着缓慢看清了医院纯白色的墙壁。
腰侧和右腿;以及手腕上都还传来不断的疼痛,她侧过头;在病床不远处的沙发上,意外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是莫奕林,他好像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她刚醒过来;他就起身走了过来;抬手拂开她额上的碎发,将手掌放在她的额头,笑了一下:“傅雪同学;恭喜你脱离危险了。”
也许是他脸上的神情和沈琰太像;也许是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没有消失,傅雪用尽力气咬住下唇,却还是感觉到眼中迅速流出了泪水。
她侧头将头紧贴着他温热的手心,失声痛哭。
莫奕林没有移开手,只是微笑着,轻声安慰:“没关系,一切都好了。”
痛哭过后,在傅雪还不好意思的侧头抽噎的时候,莫奕林就向她解释了经过。
原来在突然接到那个电话后,莫奕林就觉察出了不对。
首先是电话接通和有人开始说话的间隔,略微有些长,再然后就是在电话挂断后,他随后就又打了回去,这一次却没有人再接起电话了。
他马上意识到可能不是单纯的打错电话,再加上他虽然没有储存傅雪的电话号码,却在花名册上扫过几眼她的手机号码,觉得有些眼熟。
等翻出了上学期的花名册,他终于确定这个莫名的电话是来自傅雪的。
随后他就立刻报警,并通过傅雪班上的辅导员,联系到了汪立。
接下来事件的展开,就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了,傅雪失踪还不到24个小时,仅凭一个遗失的手机,说服警察局立案就是一件不太容易办到的事,却没想到在汪立介入后,警方很快就展开了行动。
先是卫星定位找到了她被扔在花坛里的手机,也算傅雪命不该绝,当时她被拉入那辆SUV的过程,正好被公园里一个遛狗的市民看到。警察去的很快,那个市民还没离开街心公园,就向警察描述了那辆SUV的大体模样。
调出附近的道路监控录像,警察很快锁定了具体车辆,找到了他们出城的大概方向,同时派出了几辆警车,在那个区域撒网搜寻。
虽然从傅雪的言行举止里能判断出她出身良好,但这样的效率也让莫奕林多少有些意外。
然而他说完,也只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不用担心,你家里的人应该也会很快到了。”
傅雪虽然没有被枪击中,但只身跳下来那一下,不断致使右腿和左手骨折,也摔裂了右侧的肋骨,好在那条肋骨没有折断致使内脏受伤,不然即使及时送医,她的情况也会危险很多。
现在她刚被做了应急手术,打上了石膏,胸部也绑了固定用的器械,也需要住院两三周来恢复。
汪立在得知她没有生命危险,又替她办理了住院手续后,就又去处理其他事情了,所以莫奕林留了下来,守在她身边,以免她苏醒后身边没有人照顾。
她和莫奕林不过是有师生之谊,连平时的交往都没有多少,他却不但细心地留意到她被绑架的情况,报警救她,还留下来陪着,在她清醒后安慰她。
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傅雪反而觉得一句“谢谢”太过轻飘飘,不足以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她微抿了唇,隔了一阵才说:“莫老师,能认识您是我的幸运。”
莫奕林一笑,从床头拿过他带来的保温杯,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杯子里不但插了一根吸管,连水温都正好,傅雪低头喝了几口,抬头对他笑笑:“谢谢您,莫老师。”
莫奕林垂眸笑看着她,目光柔和:“不用客气。”
连傅雪自己都知道,此刻自己的样子一定狼狈不堪,不但手脚打着石膏,腰部装着固定的器械,连脸上都有几块刺痛的地方,大概是逃跑中在灌木丛中划伤的。
她现在的样子,和平时那种教养良好的妙龄少女的样子,一定相差甚远,毫无形象可言,但莫奕林看向她的目光,仍旧是温柔的,还带着淡淡却被压抑着的怜惜和心疼。
接下来的住院的日子,傅雪没有看到沈琰,甚至没有接到来自他的电话。
汪立每天回来看望她一下,询问她有什么需要,对于这次事件的缘由和后续的处理,却只字未提。
想来也是,他并不是沈琰非常看重的助手,只不过是安排在B市,负责照顾傅雪生活的下属。如果沈琰那里采取了更多的行动,他也无从得知。
反倒是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从第二天起就络绎不绝地来看望她。
警方对学校方面的交待,似乎只说了她被歹徒袭击,更多的细节没有透露,师生们就认为她只是单纯抢劫事件的被害者。
为了让她开心,宿舍里的几个同学还每天轮流过来陪她,班里凑钱给她买了果篮和花束,不大的病房里,更是被各种女生做的手工小玩意填满了。
跟她最为要好的小霍还带了一堆课堂的笔记和专业书来给她,拍着胸脯保证不会让她拉下任何一门课的进度。
傅雪想到小霍自己都三五不时逃课,就笑起来:“好啊,我们可以一起补课。”
小霍就托着头感叹:“雪美人就是雪美人,毒舌风采不改。”
惹得傅雪躺在病床上,忍着腰侧的隐痛抽着气连连发笑。
然而即使本性不改,还会笑着揶揄同窗,这却是傅雪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着来自集体的关怀。
此前在孤儿院,稀缺的关心和资源,让所有的孩子都相互戒备,她又过于聪慧早熟,常常被同龄的孤儿排挤。
之后在沈宅生活的那些年,更是谈不上于同学真诚交往,唯一让她敞开胸怀接纳的卫黎,也匆忙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到了大学后,她看起来很好地融入了班级,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于这些同学,敷衍应付远大于真心结交。
在这样无助的时刻,她想到能依赖的人,也只有沈琰。在被同学们包围之前,她也只希望能够再见到沈琰。
直至此时,她才明白,来自于普通人的关爱,有多么珍贵。
他们大都只是她的同学,连她来自于怎样的家庭都不是很明了,甚至毕业后,也谈不上会有多大交集,却都热闹地聚集在她身边,尽自己所能地给她温暖。
除此之外,每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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