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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女 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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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他该骗她的。但是,他已经瞒了她一件要命的事,这一生,他再也不想骗她了。
  
  “嗯。”终于,他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温柔地为搓揉着伤处。
  “啪嗒”一声,非常细微的声响。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落泪也是有声音的。
  余光中,他看到连惜别过了头,而他也最后也没有抬头去看她。
  手下的动作只是稍微一僵,便又继续开了。
  
  “三年多前,我在一家夜总会遇到了她。她当时被一群人欺负,对我喊救命。我帮了她,因为……我在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开口对一个女人解释另一个女人的存在,这对以前的叶文彰来说,简直可以称得上荒谬。但是,今天坐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连惜。因为是连惜,这种事做起来根本无所谓。
  只要她不哭,只要她不哭。
  
  后面的事,连惜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接下来会是上药,上床,几年的陪伴,然后就是那个孩子。这些过程就顺理成章的来了。
  她低垂着头,眉眼完全沉浸在昏暗的影子下,只露出一截细白的颈,白得刺眼。
  
  “那你们……现在还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干干脆脆的两个字。
  连惜背在身后的手猝然收紧,指甲狠狠穿过沙发的布料,清楚地感到指尖一阵尖锐的刺痛。
  流血了吧……大概是。
  
  “你出去!”久久的沉寂后,她忽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地大喊道,声音尖利得可怕。
  叶文彰不料她好好地会忽然翻脸,当下就沉了声音,“你又发什么疯?”
  “你才发疯!”连惜一把甩开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喘着粗气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出去!免得一会儿我说出什么让你更不痛快的话!”
  
  叶文彰的脸色变了几变,强忍着怒火看着她。而连惜始终倔强地扬着脸瞪着他,不肯罢休。
  他压着火将连惜的腿轻轻放下,猛地站起身,大步离去。
  
  在他的身后,连惜捂住嘴,,无声落泪。
  他骗她,还在骗她!明明有个孩子的,怎么可能毫无关系?
  如果他准备把那个孩子留下,他又将她置于何地?
  没有妻子的名分,光给她爱情吗?
  太可笑了……
  
  就这么冷战了几天,叶文彰不再投来关怀的眼神,叶修泽居然也没有借机来说什么。
  在花园遇到的时候,他只是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背,“你又瘦了。”
  彼时,她正陷入对未来的迷茫里,看着这个处心积虑想分开她和叶文彰的男孩,她根本拿不出一丝好脸色来应酬。
  “那你应该笑一笑的。像今天的局面,你是唯一一个可以笑的人啊,修泽。”她不无嘲讽地说道。
  
  在她充满敌意的注视下,叶修泽一点一点转开了脸,手也离开了。
  “看来你都听说了……”
  “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失去他会让你这么难受的话,我宁可陪他一起封死这个秘密。”
  “但是请你相信;在他心中,你的分量绝对比那些女人重得多。他……他对你是认真的。”
  
  连惜一直麻木的双眼闪了闪,慢慢地对上他的眼,似乎有些不能相信。
  “呵,你居然会跟我说你叔叔的好话了?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这个时候,你该努力抹黑他才对。”
  
  “对,我是很喜欢你,单纯的喜欢,单纯的希望你快乐。”叶修泽的神情非常坦荡,仿佛夹杂了点释然。
  “过去的我大概太执着了。我执拗地认为,只有我才能带给你快乐。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我的到来非但不能让你展露笑容,还会夺走你的笑容。”
  他摊摊手,“好吧,我退出,成全你的幸福。”
  
  “成全?”连惜迟疑着开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会马上启程回香港。那个女人现在就在叶家,我可以帮你处理掉她。”
  “你!”连惜一下子跳了起来,惊愕地瞪大了眼,“处理?怎么处理?!你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叶修泽苦笑,“放心。我这个叶家少爷虽然不掌权,但我毕竟是长房唯一的后代,在叶家很多长辈的面前,我还是有分量的。”
  男子的脸上,清朗与温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幼时在叶家常见到的冷血和果决。
  
  她听到他说:“三天后,颜可一定会流产。”

    33哀求

  他是想打掉颜可的孩子?!
  连惜慢慢地低下头,大脑飞快地运转着。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已经让她习惯了凡事往最坏的方面考虑。
  叶修泽说得没错,他是叶家的嫡长孙,将来就算失败了,叶家长辈大概也不会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为难他。但是她呢?
  叶文彰的母亲会不会因此认定她心思恶毒,然后不允许她进门?
  再往深里考虑,叶家长辈们会不会怀疑为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的叶修泽,跟自己有什么暧昧关系?
  
  连惜越想越害怕,大下午的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深宅大院里最是容不下这种事情,她是讨厌颜可,讨厌那个孩子,但她可不想跟那母子俩“同归于尽”。
  更何况,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手上沾染幼子的鲜血,这种事她也做不来。又不是古代后宫抢皇帝的宠爱,至于吗?
  那是叶文彰和颜可的孩子,是留是去,就让叶文彰自己决定。
  不过,如果他真的决定让颜可名正言顺地生下那个孩子的话,那么,她跟他,也就没有未来了……
  
  连惜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叶修泽,认认真真地说:“谢谢你肯为我做到这种地步。但是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才十八岁,我还有大好的人生,我不想自己早早地就陷进女人的可怕争斗里。”
  身后隐隐传来木枝弯折的声音,她下意识想回头,不料叶修泽一步跨上前,紧紧握住了她的肩膀,追问道,“那叔叔呢?你真的不怕失去他吗?!”
  
  他的声音一下高了许多,脸上透着焦急。
  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啊……连惜不禁心中一暖。
  “文彰哥哥……”她垂下眸子,轻轻呢喃了一声,有些微失神。
  “如果他选择我,我当然心存感激。但如果他不要我了,地球也依然在转。我或许会消沉一段时间,可我相信,我总有振作的一天……”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而对面的叶修泽也粲然一笑,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看着快到晚餐时间,连惜转身回屋,一进大厅,竟然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莫飞。她一愣,随即笑着打了个招呼,“阿飞,快开饭了,你留下一起吃啊。”
  莫飞瞧着连惜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颇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什么时候他跟连惜关系这么好了?
  
  其实,连惜不是因为见到莫飞高兴,而是如果莫飞在家,那叶文彰一定也在。
  刚刚在花园和叶修泽的一通谈话,真让她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她想跟叶文彰好好谈谈。
  
  “……哎,他呢?”她佯作无意地朝左右看看。
  虽然连惜没指名道姓,可莫飞马上就知道她在说谁了。
  “啊?您没看到叶先生吗?”他有些惊讶,“他好像就在门口吧。”
  “门口?”
  “对。今天叶先生忙完工作后亲自去了趟商场,挑了一条白金手链,然后就直接回家了。”
  
  手链?连惜的唇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应该是买来哄她的吧?
  “我出去找他。”她转身便朝外走。
  可没想到,叶文彰就像在家里凭空蒸发了一样,哪里都看不到人。
  
  莫飞一心想讨叶文彰的好,非说老板是临时不好意思了,拨通叶文彰电话后,硬塞进了连惜手里。
  “喂,有事吗?”连惜硬着头皮拿起电话后,便听到那头传来了男人淡漠的声音,只觉今天的他好像异常冷淡。
  她看了眼旁边的莫飞,那个大男孩正拼命比加油的手势,她只好鼓起勇气小声道,“你……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公司。”
  “公司?你不是……”不是还给我买了个手链吗?后半句话被连惜堵到了嗓子眼里。
  “不是什么?”叶文彰没听清,开口问道,声音里已透出些不耐烦。
  连惜听出来了,也沉了脸,生硬道,“没事。”
  “哦,没事就挂了吧。告诉徐伯,我这几天不回家了。”说完,竟干脆地撩了电话!
  
  听着耳边嘟嘟的忙音,连惜将话筒移开,不可思议地瞪着它,简直没气炸了肺!
  好嘛,前几日虽然在冷战,但是早餐好歹跟她一起吃,晚上也在家住。现在是怎样?把她丢在这大宅子里就不管了?
  还告诉徐伯?难道她连一个管家都比不上?!
  最重要的是,他这几天不回来是去哪了?去香港陪那个怀孕的颜可了?!
  连惜怒极,摔了电话,直接跑回了屋。
  
  莫飞在后面连喊了好几声,可连惜理也不理。
  他哭丧着脸坐到椅子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叶先生回来时,明明是笑容满面的,为什么会忽然走了?
  
  叶文彰一连几日没回家,连惜也持续几天没下楼。一直到今日,医生上门给拆了石膏,刘嫂告诉她,有客人找她。
  谁会来找她?连惜带着疑问下楼,竟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李彦宏。
  
  “你来做什么?”连惜在楼梯上停住,冷冷地俯视道。
  李彦宏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不安地搓着手道,“小惜啊,爸……不是,叔叔,叔叔是来给你道歉的……”
  他本来想套近乎,可在连惜凛冽的目光下,不得已改了自称。
  
  “道歉?呵呵。”连惜嘲讽地笑了,一步步下楼。
  “这话是怎么说的?你们李家对我可是恩重如山啊。如果没有你们,我大概这辈子也不会知道骨折是什么滋味。”
  她坐在沙发上,身体放松地靠向后面,手里执着一片石膏,声音凉薄。
  或许是跟叶文彰呆久了,她的神情姿态里竟也不自觉地沾染上了几分他的气势。
  
  李彦宏不由得矮了半头。要不是李思思被关进了劳教所,殷娴在家里闹得没办法,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来触这个霉头。
  他知道,连惜是恨惨了他了,他的哀求有没有用实在难说。
  可是不管怎样,他都得试试。思思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呢?
  即便是当初陷害连惜,也只是让她在审讯室里呆了一日,吓吓她而已啊……
  
  “小惜,叔叔知道你受委屈了,我对不起你,我们全家都对不起你。但是……但是思思毕竟是你的姐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关八年啊!她今年才十九岁,你这会毁了她一辈子的!你要真是生气,你就、你就打她几巴掌,或者关她几天,教训一下就算了,好不好?”
  想到去劳教所看思思时,她穿着新到刺目的囚服,蹲在地上拔草。他的声音禁不住开始颤抖、哽咽,忽然感觉脸上湿湿的,抬手一摸,居然落泪了。
  
  晶莹的泪珠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连惜不易觉察地攥紧了手,努力挺直脊背,不让自己露出一丝异样。
  “呦,真是父女情深啊。”她怪声怪调地笑道。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一刻,她有多么想哭!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嫉妒李思思!嫉妒她有一个愿意为她流泪的父亲!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得不到长辈的怜爱?!
  是她没有李思思努力吗?她没有李思思善解人意吗?!
  不,不是,就因为她是个野种。
  所以,不论是骨折也好,监禁也罢,她都活该!
  但出身是她能选的吗?!
  
  愤怒几乎要冲昏了连惜的大脑,她生怕自己在一时激动之下说出什么让人笑话的话,于是猛地站起身,转身就想走。
  “连惜!”在她的身后,那个男人忽然痛苦地吼了一声,“你、你是要我给你跪下才肯放过思思吗?”
  连惜顿住脚步,后背剧烈地一颤。
  
  李彦宏闭了闭眼,泪流不止,一时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对,你在李家这么多年,娴娴骂过你,思思常常欺负你。可是你摸着良心说说,李家有没有人真正打过你一顿?有没有人要你做过一点重活?”
  “可你知道思思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吗?她晚上在监舍天天挨打,伤口来不及愈合就又破了,吃饭时常常被罚拔草,错过了饭点就得饿着肚子继续干活。日复一日,没有一天休息。”
  “就在昨天我们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连续高烧了三天了。我们投诉,我们想给她找医生,可根本没人理会。”
  “是,叶家财大气粗,你现在是抱到大树了,只要你一句话,让思思死在里面都行。但是小惜,我求你好好想想,你是真的要置思思于死地吗?她真的犯了什么必须用死来弥补的滔天大错了吗?”
 
    34千钧一发

  话到最后,那个年近50的男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连惜沉默地看着他,脑子里忽然想到那天跟叶文彰讨论,到底该不该从重处置李思思的情景。
  
  当时,她盘腿坐在床头,踟蹰着说道,“妈妈一直想让我当一个善良的女孩。我想……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你要饶,也得看看那人值不值得饶。”叶文彰将她抱进怀里,认真地说:“若全都以德报怨,将来你何以报德?”
  连惜呆了一下。她似乎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叶文彰看着她怔怔的傻样只想笑,垂头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低喃道,“蓉姨教你宽容,是希望你能得到精神上的快乐,而不是要你一味委屈自己,明白吗?”
  
  连惜抿抿唇,蓦地有一股醍醐灌顶之感。想那么多干嘛?一切但求无愧于心就好。
  
  这厢,李彦宏见连惜始终没有反应,一咬牙,就要给连惜屈膝跪下!可膝盖还没碰到地板,便被一只细白的小手阻住了的动作。
  李彦宏猛地抬起头,惊喜地抓住连惜的双臂,激动得手都在颤抖,哽咽道,“小惜,你、你肯放过你姐姐了吗……”
  
  他的眼里闪着期冀的光彩,那是连惜从没有见过的神采。
  就是这个男人,当年在母亲最最绝望的时候挺身而出,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可是,也是这个男人,在母亲以为即将获得新生的时候,给了她最最致命的一击。
  现在,母亲去了,他也老了……
  
  匆匆十数年,转眼都是云烟。连惜忽然感到很累,打从心里的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沙哑着声音道,“你说得对,李思思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可是我也没有任何理由饶过她。所以,一切就按法律程序走吧,她该判几年就判几年,我不会再让叶家干涉了。”
  
  说完这些话,她只觉得累极,转身就想走。不料李彦宏抓住她手的力道不减反增。
  连惜心中烦躁,回过头便厉声喝道,“还有完没完?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随着这一声喊,门外的叶家保镖噌噌进了门,虎视眈眈地盯着李彦宏。似乎只等连惜一声令下,就要把他丢出去。
  
  “不是、不是……”李彦宏吓得慌忙摆手,磕巴道,“我只是整理出了一些你母亲以前的遗物,都放在书房里,想让你回去挑挑,看有没有要的……”
  生母的遗物连惜当然不愿意留在李家,再加上叶文彰接连几日没回来,她在屋里闷着也心烦,于是带上司机,跟着李彦宏的车便往李家行去。
  
  殷娴见到连惜进门,眼前立时一亮,谄笑着走过来逢迎道,“哎呀!小惜回来了?婶子都想死你了,看看,这长得漂亮的……”
  “东西呢。”连惜懒得跟她客套,径自对李彦宏问道。
  “啊?都在二楼。”李彦宏赶紧答道。说完就想过去引路,不料却被殷娴一把扯住。
  
  “思思的事怎么样了?”她急切地追问道。
  “小惜说不会再管了,一切照章办事。”
  “呼……那就好。”殷娴长舒口气。只要叶家不干涉,多花点钱把思思弄出来也不是难事。
  李彦宏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抬脚就想往楼上走,不料又被殷娴拦住了。
  “哎,你先别上去,酒店出事了,爸爸叫你回公司开紧急会议。”
  “什么?可是小惜……” 
  “哎呀,小惜没事,我会给你留下她的。你快去快回!”
  
  殷娴连哄带骗地将李彦宏推出了门,一转头便看到连惜带来的司机也想跟着上去,她立马就急了,“哎哎,先生,你换鞋啊!看你脚底下都是土……”
  连惜皱了皱眉,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干脆叫司机和殷娴都在楼下等着,自己上楼拿东西。反正以她现在的地位,也不怕李家搞什么鬼。
  
  殷娴站在门口玄关处,紧张地背在身后的手都不断发抖。
  儿子啊,妈这次可是豁出命去给你制造机会了,你可一定得抓住啊!
  
  如今,李彦宏那个墙头草已经跟她离心了,只顾琢磨怎么讨好连惜那死丫头。而娘家在叶氏的打压下,生意也渐渐做不下去了。
  她什么都没了,只能靠儿子了。
  铭宇说他跟连惜早就情投意合,只要发生实质关系,他一定能将连惜管得服服帖帖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殷娴知道这个道理。只要攥住了连惜,就能保她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更何况,连惜不是没有男朋友吗?如果不是因为叶家,以她儿子的条件,连惜哪里能高攀上?说起来,还是连惜捡了便宜呢。
  就这样,殷娴最终决定铤而走险。
  
  连惜才一踏进书房的门,便发觉门后有人!她一惊,刚要呼救,后颈便被人狠狠一锤打!眼前一黑,她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袭击她的人明显不太专业,她只是浑身无力,却没有彻底失去意识。
  她感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放到沙发上,紧接着,有人开始脱她的衣服了!
  
  皮肤骤然被暴露在了空气中,也不知是冷还是怕,连惜的手臂上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拼命想掀开眼皮,想看看眼前的人是谁,想要喊救命,可是身上一时提不起力气。
  就这么缓了十来秒钟,她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而眼前的人竟然是一脸恐惧的李铭宇!
  李家真是狗急跳墙了吗?居然敢在这光天化日的对她下手?!
  
  “你、你不想活了吗……”连惜费力地喘着气,怒瞪着他,拼尽全身力气才从嗓子里挤出这么一句话,奈何音高根本不足以让门外的人听到。
  李铭宇没想到连惜这么快就醒了,吓得倒退几步,几乎跌坐到地上。
  他惊恐地望着连惜,片刻过后,好像回过了神来,连滚带爬地跑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薄片,然后放到了连惜的鼻子下面。
  
  连惜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费力地想转开头,可李铭宇却好像豁出去了一样,涨红着脸,拼命扳住她的头不让她动。
  一股异香冲进鼻尖,连惜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旋转……
  她慢慢地靠回沙发扶手,一动不动。
  
  李铭宇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这次要是做不成的话,他大概小命难保。他突然也有点后悔在母亲面前逞英雄了,可是,这会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哆嗦着手脱下自己的裤子,内裤。然后又掀起了连惜的裙子,手在她的内裤上停了停,最终狠心扯了下来。
  他一点点靠近,手摸索着,唇胡乱地贴上连惜的嘴。
  连惜绝望地闭上了眼……
  
  千钧一发之时,楼下突然响起一句疯了似的怒喝:“臭婆娘!连惜是我的亲生女儿啊!你、你、你这是在作孽啊!”
  而几乎与此同时,“砰!”地一下惊天动地的声音,门板被人猛地从外踢开!力道之大,仿佛连房间都跟着晃了晃。
  
  叶文彰阴沉着脸大步走进来,浑身散发着令人惊惧到了极致的杀气。
  他目不斜视地冲到李铭宇身边,无视他嘴里已经吓得不知所谓的告饶,毫不费力地高举起他的身体,猛地丢向门口!
  “咣当!”一声,李铭宇凌空飞了出去!腰狠狠撞上门板,又咕噜一下掉到地上。
  
  “饶命啊……呜呜,妈、爸……救命啊……”他一手扶住腰,鬼哭狼嚎地叫了起来,硬是吓得生生尿了裤子。
  叶文彰却没再给他乱嚷嚷的时间。他面容狰狞地走过去,两手从后扯住李铭宇的双臂,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便听到“嘎巴”两声脆响!
  
  “啊——”李铭宇的惨叫顿时响彻整个小区,脸上骤然失去了所有血色,身体近乎痉挛地哆嗦着,抖了几下之后,头一耷拉,就这么昏死过去。
  叶文彰盯着男孩毫无反应的脸,幽深的眸子里戾气分毫不减。他冷笑一声,两手一松,便任那具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到了地上。下一刻,咻地抬起双脚,对着李铭宇的膝盖左右分别踩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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