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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解风情后解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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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门。
晚了五分钟,刚好让胡勤有些着急,却又没到完全失去耐性,快发疯的境地。
随着她的步履姗姗,今年流行的前后不对称的裸色长裙飘曳着,细长的腿在柔软的纱料中若隐若现,高腰的设计让景戚戚整个人显得更为挺拔婀娜,她并不很高,但九厘米的高跟鞋踩在脚下,令她看起来十分纤细高挑。
四十分钟的精心装扮,遮瑕膏将黑眼圈和苍白面色全都掩盖住,珊瑚红色的唇膏和同色的腮红描摹出了自然的好气色,化妆术确实神奇,能化腐朽为神奇,更何况景戚戚本就是个美人儿。
“有点儿堵。”
她冲一脸焦躁,在看清来人时又忍不住一脸惊艳的胡勤微微颔首,只是陈述了一下事实,语气里并无愧疚,更听不出来道歉的味道。
果然,她就是这样,丝毫未变,胡勤情不自禁地绽开笑容,之前等待时的烦躁一扫而光,叫人上酒。
“还是好久以前你存的酒,那天你喝了一杯就舍不得再倒,说以后有了好事再慰劳自己。”
他回忆起她当日的笑容,眼眶竟有些温热,明明自己最先看见她认识她,陪着她在这间酒吧度过了数不清的日子,可为什么最后抱得美人归的却是胡励!
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是嘛?那个,你知道的,我不记得。”
终于勉强地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景戚戚好奇地打量着包房里四周的设施,带着对周遭无比陌生的稍显戒备的神色。胡勤盯着她看了好久,见她这样子不似作假,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
很快两瓶红酒端上来,果然,其中一瓶不是很满,应该是喝过的,胡勤挥退服务生,自己亲手来倒酒,递给景戚戚。
“尝尝,味道更醇厚了一些呢。”
他抿了一口,示意景戚戚也来喝一口,他当然记得,曾经的她爱喝酒,也懂酒,两个人可以坐在吧台前,一个下午又说又笑,喝下几万块的洋酒。
她不急着品尝,只是转动着高脚杯,看着酒红色的液体微微**,一瞬间,她自然也想到了那些无拘无束的年少时光,说不想念是假的。
“我人已经在这里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终于,景戚戚还是放下了杯子,神色严肃,收敛了微微的笑意。胡勤掀起眼皮看了她一下,冷哼一声。
“还真是心急啊,**子,”顿了顿,他打量着她的神情,慢悠悠道:“只可惜,我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她不置可否,只是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见景戚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胡勤咬咬牙,脱口而出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一开始被两家安排和我二哥相亲的,是景嫣嫣,不是你!他搞错了,弄混了姐姐和妹妹,可已经先睡了你,所以不得不娶你!”
“啪!”
一声脆响,景戚戚放在膝盖上的手一抖,撞到了茶几上,酒杯晃了几下,还是被撞翻,酒液洒了出来,杯子滚动几下,落在脚边。
浅色的裙子上立即被溅上星星点点的暗红,但景戚戚根本顾不上擦拭,此刻,她满脑子里都是胡勤刚刚说的那段话!
搞错了,弄混了,所以,胡励才会娶她,怪不得,当日在书房门口,她听见胡励说,娶她是为了心安。
这些年,景戚戚一直搞不懂,这个“心安”到底代表了什么,她想不通的问题,居然今天有了答案,而答案却是这么的残酷和冰冷!
“你、你说什么?他弄错了我和嫣嫣?”
还存有最后一丝侥幸心理,景戚戚喃喃出声,她从不知道,景立人、谭月或者景嫣嫣三个人也从来没有吐露过半句,曾经有撮合景嫣嫣和胡励的想法,她根本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我们家里人其实都知道,你家里人也都知道,怕说出来反而麻烦,所以一直瞒着你,要是你不流产,你和我二哥一直挺好的,这件事可能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明明以为说出这些话,彻底断了景戚戚对胡励的那份念想儿,自己会非常轻松和愉快,没想到,当胡勤对上景戚戚此刻那震惊又无措的表情,他只有心疼,顾不上高兴。
他甚至暗暗反问自己,是不是这个决定完全错了,除了伤害她,此外没有任何益处。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景戚戚的心底一寸寸凉了下去,女人就是这样,即使逼迫自己在感情上再坚决,可是得知这样的**,也依旧难逃痛不欲生。
就算她打定主意,要狠狠报复胡励,可现在,她发现他们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景戚戚茫然了。
她曾怨恨景嫣嫣为了伤害自己而勾引胡励,但**揭开她才赫然知晓,他根本就该是人家的男人。机缘巧合,百般错误之下,她得到了他,分明自己才是名不正言不顺,又哪里有资格去憎恶呢?
捏着茶几的边缘,景戚戚不可遏制地在颤抖,她终于弄清楚了那句让她痛苦纠结了很多年的话的由来,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胡励会让自己爬上胡勉的床,亲手导演了一出家族丑剧,或许,他不甘心,又或许,他爱的真的不是她。
“真好笑,比电视剧还假。”
她嗤的一声笑出来,双眼灼灼地看向对面的胡勤,他正一脸急迫紧张地盯着她,却又不敢上前,生怕再次刺激到她。
景戚戚歪过头,眯细了一双精致的杏核眼,收住笑声,声音刻板古怪道:“胡勤,你现在又来做什么好人,选择这种时候告诉我,是因为你觉得我还不够惨,是不是?”
说完,她忍着强烈的心悸忽的站起来,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景戚戚无力地抬了一下手,就软软地跌回沙发。
胡勤看出她的不对,冲上去,在她摔倒前一秒,稳稳抱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停了那个可怕的消炎药,果然今天不再腹泻
谢谢灵和lulu的地雷,谢谢滚小乐的火箭炮,谢谢你们!
32
…
…
…
胡勤伸出手,轻轻将床头的灯光调得再暗一些,静静地凝视着床上女人沉静的睡颜。
景戚戚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身侧的手背上插着针头,青色的血管很细,药水随着输液管一滴滴流进她的身体。
因为昨晚没有休息好,加上最近天热,她的血糖稍低,很容易晕倒,尤其刚刚还经历了那样的巨大刺激,想起她倒在自己怀里时那又青又惨白的面色,胡勤不禁心有余悸,暗暗后悔不迭。
“我只是想叫你对我也好一些,哪怕只有对二哥的一星半点儿,也不行吗?”
胡勤握着她的另一只手,在自己下巴处轻轻揉搓着,双眼流露出深重的痛苦之色,喃喃轻声开口。
按年纪,其实他比景戚戚还要小,可胡勤不在乎,从她喝霸王酒不给钱那次,他就莫名其妙地动了心。
对,就是莫名其妙,跟撞了邪似的。
从十六岁就偷偷和发小一起开了荤,到遇见景戚戚,这期间胡勤碰到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里面有上过床的,也有暧昧不明,打情骂俏,亲个小嘴儿捏捏大腿的,说到底,什么样式的女人胡家老三没见过没玩过?
偏偏她是景家的女儿,偏偏她是景嫣嫣的姐姐,偏偏胡励到底娶了她。
景戚戚和胡励结婚当晚,胡勤已经喝到快要人事不省,他疯了似的离开酒宴,冲到常去的会所,一口气叫了四个小姐,把她们一起拖上床。前面咬后面叼,两只手也不闲着,等到他终于忍不住一泻千里时,脸上的泪哗哗得止都止不住。
事后,四个女人每人得了一套洋房,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可以说出去胡家三少爷高|潮时喊出来的那三个字。
都是高级公关,伺候的爷大多是一个圈子的,这头连着那头,胡勤生怕她们中的哪一个活腻了,一不留神嘴巴不严,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唯一知道他的小心思的人,恐怕就是胡励,他的二哥。
“老三,这世上很多东西都很好,但是不能碰。”
新婚不久,有一天胡励单独来找胡勤喝酒,酒酣耳热之际,他如是说道,旁敲侧击,意图却已经很明显——他知道,他的三弟早就动了心思,且一直还存着些见不得人的念想儿。
“为什么不能碰?先遇到你的是我,先喜欢你的也是我!”
往事一幕幕,叫胡勤激动起来,他失控地握紧了景戚戚的手,忍不住狠狠地摇了几下。
因为强烈的痛感从指尖传来,景戚戚拧着眉头悠悠转醒,一眼就看见守在床边的胡勤,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她顺着两个人紧紧连在一起的手向上看,看见头顶的吊瓶,这才闭上眼,长出一口气,声音嘶哑道:“我怎么了?”
景戚戚只记得,自己起身很急,之后就两眼一黑,看这架势,自己是厥过去了。
“有点儿低烧,血糖也偏低,大夫说没休息好,打点儿生理盐水葡萄糖就好了。不过就是要多休息,别到处跑了,大热天的。”
胡勤不松手,只是微微将头扭到一边去,双眼低垂着看着地板,景戚戚瞥着他,不懂为何他眼眶泛红。
她抬头,盯着那大半瓶盐水,医生怕她身体受不了,特意调得很慢,药水一滴滴缓慢地落下来。景戚戚看了一会儿,顿时觉得眼睛有些疼。
“胡勤,你别想骗我了,要是上个床睡一觉就能绑住胡励,那他早就不知道是几个孩子的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也不知道,景嫣嫣,也就是我妹妹,她喜欢的一直都是我的发小梁以白。”
深吸一口气,她艰难地忍住咽喉处的干渴和疼痛,双目灼灼看向胡勤。
这个世界不怕被蒙在鼓里,怕的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此对比来看,她输得不算惨烈,起码,胡勤以为自己看得通透,其实盲点同样甚多。
他莞尔,空着的那只手避开她的手背,帮她拉高薄被,嘴角扬起一字一句道:“一个女人即使有喜欢的人,也不排除她为了某种目的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起,不是吗?比如景嫣嫣,再比如,你……”
他越说越凑近,唇几乎贴到景戚戚的脸上,意有所指。
就在她心一沉,以为胡勤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又坐回去了,上身笔直,一扯嘴角讽刺道:“你这个妹妹很聪明,一开始没马上和我二哥见面,发了几条信息几张照片几封电邮。你不会不知道,我哥虽然年纪比我大,可到底没怎么谈过女朋友,这方面不如我。尤其,你妹妹把你说话办事的模样儿学了个十成十,连照片发的都是你最近的生活照,所以那天,我哥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胡勤摸着下巴,一边回忆一边徐徐道来,他和景嫣嫣这个女人还未曾有过正面接触,不过单单只从这几件事上来看,她就不简单,起码藏得很深。
“那她是什么意思?还有,胡励搞错了就搞错了,干什么非得一错再错?你爸妈难道也默许了他?”
想到这里,景戚戚简直要骂人了,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公婆算是通情达理的人物,没想到竟也放纵着儿子做出这种事!
他骗她爱上他,却又给她狠狠的致命一击,可当初招惹他的明明不是她,他凭什么!
“具体的,我真不知道。我们家不比别人,五口人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看着融洽,其实骨子里都很疏远。”
胡勤这次倒是一脸真诚,说实话,他也弄不懂,一向精明的二哥为什么会在这种男女之事上叫人摸不着头脑。
景戚戚看了看他漂亮的瞳孔,在幽暗的灯光下像是枚晶莹纯粹的琥珀,她心底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多么漂亮的男孩儿,可偏偏,不如外表那么单纯无害。过早的社会淬炼,已经让他早早踏入了成年人的残酷又肮脏的世界。
他曾是她多年前的朋友,她曾对他无话不谈,甚至很多次毫不设防地对他诉说着自己对胡励的爱意。如今想来,真是讽刺,那些话对他也真的无异于一种情感上的凌迟。
怪不得他一爆发起来,就再也按捺不住,甚至不惜在胡家的聚会上,故意伸脚叫景戚戚跌倒。
胡勤求的就是一个:天下大乱。
她看了他许久,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可太多繁琐的线头儿,扯动哪一根,都显不出头绪,似真非真,似假非假。此时此刻,景戚戚明白,就连胡勤的话,她也不能全信。
“吊瓶打完我就走。”
她估摸着时间,天都快黑了,连续两个晚上不见人影儿,胡励绝对会起疑,她还不想先打草惊蛇。
“嗤,我知道留不住你,你干嘛非得说的好像我要硬生生扣人似的?”
胡勤冷笑一声,斜起眼睛看景戚戚,满脸都是不屑,隐隐潜藏着失落之色。
她抿起嘴来,一言不发,只盼着时间过得快些。两个人都不再开口,房间很静,似乎只有药水流过输液管时发出的细小声响。
没多久,胡勤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拿起来走出去,隔着门才接通。
他很快捏着手机回来,没再坐下,站着,弯下腰,伸手拢了拢景戚戚耳边的发丝,柔声道:“我告诉二哥你在我这里,中暑昏倒了。该说的话我都说好了,你不用多说,记得凡事长个心眼儿。”
胡勤直起腰,微微笑了一下,他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得多。
乍一听见胡励要来,景戚戚还是很没有出息地颤抖了一下,她知道了太多秘密,一瞬间有些做不到假面示人,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她唯一爱过,唯一恨过的。
“好。”顿了顿,景戚戚又牵了下嘴角,声音生涩道:“谢谢你,三儿。”
猛地再次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胡勤的脸色变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拧景戚戚的嘴。
提起胡家三爷,谁敢不给几分薄面,偏景家小姐,一口一个“三儿”,根本不管他的一张臭脸,打死也不改。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她脸颊的时候,胡勤猛地稳住了身体,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冲她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景戚戚闭上眼,药效很明显,她有些困,没几分钟真的睡着了。
睡梦中似乎被人抱了起来,她难受地挣扎了几下,被人紧紧搂在怀里,她忍不过,扭了几下,没有醒来。
“辛苦了,我最近太忙,真的顾不上她,她身子又弱。”
胡励低头,看着景戚戚的脸,冲胡勤一颔首,惹来他一贯的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笑。
“二哥这话可真见外,我都不爱听。”
说完,他笑着帮他拉开车门,让胡励抱着景戚戚坐到车里,冲他摆手道别。
*****
从下午就开始昏睡的结果就是,到了后半夜,就再也睡不着。
景戚戚磨磨蹭蹭地坐起来,其实她一动,旁边的胡励就察觉到了,他背对着她在看文件,将自己那一侧的阅读灯调得很低,怕晃到她。
“先喝口水。”
胡励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扭亮灯光,将放在一边的水杯递过来。景戚戚愣了一下,对上他的眼,发现戴着眼镜的他在夜色里有种特别的味道。
跟平时的冷漠相比,多了一丝儒雅的气质,她看得微怔,差点儿打翻水杯。
“小心!”
多亏胡励手疾眼快,水没洒,他干脆不用她拿,端着杯底喂她喝了半杯,久睡起来一定口渴,他早有准备,里面还加了一点儿盐。
景戚戚摇了下头,示意不喝了,胡励放下杯子,将她抱在怀里,用下颌抵着她的头顶。
“天热,就别到处跑了,幸好今儿有老三,万一大街上晕了呢,谁敢上前啊?”
他耐着性子,轻声细语地劝着她。
若是以前,景戚戚笃定自己那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作祟,又会被这些话感动得心底暖洋洋,可是现在,她只剩一片冰凉。
“嗯,知道了。你呢,房山那边的项目怎么样了?”
景戚戚乖巧地应答,没露出异色,顺势瞥了一眼床头的黑色文件夹。他还沿用着她的工作习惯,黑色的不是急件,就是重要文件,看来,胡励最近真的很忙。
“还好,过几天要亲自再去一趟。你要吃点儿什么?”
他摘下眼镜,折叠好放在一边,揉了揉眉心,扭过头来吻吻她嘴角。
景戚戚摇头,她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很没有胃口,一到夏天她就这样。
见她不说话,胡励套上裤子就下床,十多分钟以后又上来,手里端着的是一碗看起来品相还不错的素面。
“不爱吃面就喝汤,特意没放几滴油,怕你闻着恶心。”
他把筷子递给她,又叮嘱一句:“不吃饭没法吃药,听话。”
景戚戚握着筷子,挑了几根面送到嘴里,慢慢咀嚼。她想,她要是一直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等她实在再也吃不下,想告诉胡励自己吃饱了的时候,却听见身旁传来了淡淡的鼾声。他原本只是靠着床头等她吃好,没想到终于忍不住睡着了。
景戚戚披上睡衣,站起来将碗筷收拾好,她重新钻到被子里,胡励顺势翻身,将她一把抱住。
她看着他疲惫的眉眼,了无睡意,只觉得心惊肉跳,一切都那么虚幻缥缈。
33
…
…
…
上司已然化身拼命十三郎,下属自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浑水摸鱼,大中华区各部门一扫之前那位北欧Boss在任时的松懈懒散,全都如陀螺般高速运转起来。
景戚戚只请了两天病假,就被人事经理给一个电话火线召回。
看来,是胡励忙得顾不上为她以权谋私。确实,他三天只回了一次家,冲了个澡,拿了两件衬衫,晚上都在公司加班。
“忙完这个项目,我休假,我记得你以前一直嚷着要去浮潜。”
胡励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探出头来,扶了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看了一眼进来取企划书的景戚戚。
她笑笑,不置可否,等全都忙完怕是已经到了年底,明天怎么样尚且不知道,更何况以后呢。
“胡总,那没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景戚戚略一弯身,在公司,在人前,她依旧做足一个助理应有的本分。胡励迟疑一秒,在她脸上他并没有寻觅到预期的欣喜和期待,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个意味丰富的眼神。
午餐时胡励与总部来的几位考察顾问有一次公务聚餐,按照常规,这种饭局景戚戚是应该出席的,但胡励担心她身体,执意让她休息,她也就没再推拒。
等处理好手头工作,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多,胡励刚传了短信来,准许她直接下班,并且说自己晚上依旧有应酬,可能要晚回家。
景戚戚快速地回了一条,说知道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打出了“少喝酒”三个字。
放下手机,她莫名地空虚,原本试图想要用繁重的工作来转移一下注意力,没想到今天再次提早下班。
出了公司大楼,这个时间段虽然不比晚高峰的喧闹,但依旧繁华异常,站在熙熙攘攘的街头,景戚戚竟在一瞬间涌现出苍凉的心情。
她顺着荫凉的小路超前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她恍惚意识到周围的建筑有些熟悉时,她才反应过来,居然一路走到了自己的高中。
四点多钟,自然还没有到放学时间,景戚戚站在校门口,并不打算进去,但也舍不得就这么走开,一时间就愣在原地,呆呆地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
她毕业多年,母校变化颇大,操场大规模翻修,体育馆游泳馆也焕然一新,校门宏伟壮观。这所学校培养了大量遍布海内外的知名校友,自然每年都会有不菲的资助。
“小姐,小姐!”
门卫有保安探出头来,伸手招呼了一声,充满疑惑地盯着景戚戚,主动问道:“您是家长吗?”
景戚戚回过神来,冲他笑着摇摇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才转身准备回家。
不想刚一转过身来,就险些撞上了人,景戚戚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挡住鼻尖,这才仰起脸来看向对方。
“我回学校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看见你。”
梁以白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伸过来揉了一下景戚戚的头发,动作熟稔,毕竟已经做过几千遍。
时光好像瞬间倒流,又回到学生时代,无数个日子里他们都这样站在校门口,或谈笑或赌气,但最后一定又会和好,一路打打闹闹回家。
“听这话,你好像没事儿就往这里跑似的。”
景戚戚缩了一下脖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躲开梁以白的触碰,但是随即她就在他眼里看见颇为受伤的眼色,立即又不敢动了。
“看心情,有时候会来这里转转,想想以前。”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景戚戚不知道该怎么再往下接话,于是不得不沉默,渐渐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安静了几秒,梁以白突然伸手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大步就朝另一边的围墙走去,景戚戚不妨,只得踉踉跄跄地跟上他。
围墙是由无数根铁管围成的,上面带铁尖儿,想跳过去几乎不可能,景戚戚打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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