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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昏不爱(高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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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写文都是断断续续的,写了几百字,小包子张大嘴开始找吃的了,薇牌奶牛赶紧出动,一喂就是大半个钟头。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心里却没啥怨言,看着包子熟睡的小脸,就特别幸福。看来我没有产后忧郁症,哈哈。汗。。。写这段的时候,包子又闹了,去换了张尿片回来。
  Ps,谢谢peacefulbaby亲的地雷,谢谢废柴蝎子亲的火箭炮,让乃们破费了。mmm


☆、博弈

  二十年前,乔老太爷尚在军中高位呼风唤雨;但即便如此;“党指挥枪”的大原则也是不能变的。也就是说,即使是作为乔老太爷的儿子;作为颇有背景的“官二代”;官路已比其他人不知顺畅多少倍的乔之伟,要想在仕途上更上一层楼的话;还须几件拿得出手的大功绩。
  而乔之伟的几件大功绩之一,便包括了费学温和梁锦婷的案子。这案子的定性;不仅为改革开放后如何谨慎处理对外关系;如何保护国家军事机密提供了前车之鉴;更为他坐上安全局头把交椅;进而又被组织部重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极端一点说;没有当年的费梁案,也就没有乔部长的今天。
  所以,当费曼迪家的过往被乔家人搬上台面时,乔之伟和沈娟心里俱是一惊。山不转水转,河西河东,乔之伟一手定夺的罪人之女竟然成了他们家宝贝儿子的意中人和宝贝女儿的大恩人,实在不得不慨叹一声,造化弄人!
  乔思远在电话这一端沉默,心中已在思量这事情前前后后的利害关系。
  沈娟趁热打铁,步步逼上,“若是一般的案子也就罢了,可当年闹得那么轰动,又是涉及国家安全级别的大案,想藏都藏不住啊。”沈娟说的是官场上重要岗位提拔的一般流程,直系亲属的背景调查那是必经步骤,乔思远心里也是明白的。
  “妈,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又和曼迪本人没有关系,如今的背景调查应该不会那么‘株连九族’。况且,我既然和曼迪在一起,也就做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这还是乔思远第一次对家人坦露心迹。
  话虽如此,可同等竞争条件下,有问题的和没问题的,组织上会优先考虑哪一个,沈娟把话咽回肚子,因为她知道这对思远来讲是不言自明的。
  “我是为你爸考虑,”她想说的是,你也该为你爸考虑才是,“这事不翻出来折腾的话,曼迪就永远背着一道枷锁;可她要是还想追究的话……”沈娟顿了顿,“我看她和你在一起,难免不求再斟酌这案子,那你把你爸往什么立场上放呢?”
  乔思远只觉头痛,所谓按下葫芦浮起瓢,念念的事情刚告于段落,他好不容易从爱情亲情难两全的泥坑里爬上来,不想又一脚跌进更大的火坑。
  可是为此而放弃曼迪?他头痛还没痛到失了心肝。
  “妈,这案子其实蹊跷的地方的确不少。如果……”他考虑自己的措辞,“如果真的是错判的话,还曼迪父母一个公正,以及爸承担相应的责任都是应该的。”他知道作为儿子,这话说出来太伤人。
  果然,沈娟沉默下来,她给费曼迪准备了“为爱牺牲”的牌,给乔思远加注了“孝字为先、顾全大局”的砝码,没想到自己儿子倒是先倒戈的那一个。
  “思远,你太不冷静了。”沈娟难得口气凌厉,“你好好想想我们再说。”然后就挂了电话。
  有一点沈娟说对了,费曼迪和乔思远还真的围绕那份卷宗里的证据和记录,探讨过不少次案件误判的可能性。
  疑点最大的也正是快速促成了案件定夺的两大证据。一是夹在汽车椅缝里的资料页,可以认为是交易中掉落的,也可以认为是被故意放入干扰视线的;另一个就是法国警方逮捕的谍报人员,口供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排除故意出来栽赃陷害的可能性。
  其实这两条证据如果是在西方的司法体系下,在假设无罪的前提下,辩护律师可以很容易的证明该类证据的直接指向性不足,从而不被法官或陪审团采用。
  无奈二十年前的中国司法还是假设有罪前提,也就是说首先假定罪名成立,然后须得找出确实的无罪的证据来,否则就是有罪的。在这种前提下,不知出了多少冤假错案。
  更进一步,要想推翻这两大证据,还必须要有一个潜在的设局方,而他们一直没有想出来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会想要取人性命的同时,还要污其名誉一生。
  不过说到底,乔思远和费曼迪也不过就是议论议论而已。费梁案过了那么多年,想从当前的司法体系下翻案,那跟登天差不多的难度,或许更难。
  这道理乔思远明白,沈娟也明白。他们母子较量的其实无非是家庭和爱人,孰重孰轻的问题。
  可乔思远想的却是,哪怕只是态度上的支持,他也不能昧下自己的良心,更不能对不起曼迪。
  ***
  六月,奇达房地产集团在金源附近的新项目破土动工。苗佳佳的劈腿前任黄建尧在顾磊的大力支持下,经过几轮的“竞争”,拿下了三分之一打井的活,工程造价将近一千万。
  黄建尧春风得意,犹不忘财神爷顾磊的提点,“本来还想多给你们点的,不过,不要老想着一口吃个胖子,你们公司太小,先做着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黄建尧对顾磊,比对自己老子还要态度谦恭,连连点头称是,脑子里转的全是那句话——有的是机会,对黄建尧来讲,这说的自然是赚钱的机会。
  不过,他万万想不到,顾磊说的其实是——重新做人的机会。
  七月,在黄建尧拼尽全力调集人员,筹集资金,预先垫付工程款,完成了三分之一的工程进度后,第三方监理突然指出他们工程质量的严重不足。
  黄建尧一开始没当事,如今的建筑行业,若说完全没有质量问题那是不可能,他们赚的就是这点偷工减料的钱。可这既是行业潜规则,大家都这么干,又是可大可小的问题啊。
  他还想着有顾磊在上面撑着必然没问题,可在给顾磊打了一个星期的电话都没联系到他人后,黄建尧这才慌了,感到了一些不对劲。
  调查介入,项目停工,资金冻结,房子被抵押收回,几乎一天一个噩耗砸来。袁可生孩子的那一日,黄建尧的公司终于撑不住宣告破了产。整个过程里,顾磊再没有露面,黄建尧这才明白“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黄建尧终于没办法,硬着头皮打电话给苗佳佳,“佳佳,我错了,你看在咱们好过一场的份上高抬贵手吧,你知道我能做到今天不容易。”
  苗佳佳想,确实不容易,创业初期连女友的加班时间和嫁妆钱都用上了,的确也算得上奋斗过一场了。苗佳佳也不贪心,五年一个小轮回,她不过是要回了当初自己给过的东西,而黄建尧也不过是又被打回原形罢了。
  她语气平和,心态释然,“建尧,做人不要太贪心,你若是没错,就不会给他人留机会扳倒你。记住我的话,下次多小心,让袁可帮你东山再起吧。拜拜。”
  放下电话,心里痛快,憋在心里几年的死结一下子被解开,百感交集,又有些茫然空落。
  ***
  “我辞了大成的工作。”苗佳佳跟费曼迪汇报自己的近况。
  费曼迪笑着望向她,“去给顾磊做全职太太?”
  苗佳佳飞过一记白眼,然后低头想想,微微一笑,“要说也差不多,去他开张的公司做财务总监。”
  接下来的话只有费曼迪这种级别的闺密才敢说,“你总是在对方事业的初始阶段,不遗余力的鞠躬尽瘁啊。”
  “我就这命!总恨不得能为对方出点力。”苗佳佳也不恼,“只是希望这次不要死而后已就好了。”
  说这话时,她倒是想起了顾磊表忠心时的情景。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佳佳,跟我吧,没什么别的敢保证,就自信能一辈子不让你糟心。”
  糟心啊,女人一辈子可以糟心的事太多了。
  年轻的时候怕没有浪漫爱情,过了岁数怕找不到对象嫁不出去,找到对象了又怕不小心托付了歹人,怕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家庭,又怕工作松散不上进失去了自我,结了婚怕老公出轨,有了孩子要操心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初中高中考大学……事事安生了,才发现青春不再,又要忙着去皱淡斑减肥丰胸。事情还没搞定,两头的老人开始生病了,床前塌尾伺候了几天,发现镜中的自己只剩憔悴黄脸婆一个……
  顾磊一句一辈子不让你糟心,苗佳佳便似乎看到了自己温暖向阳的后半生。这话若是黄建尧说出来,怕是五年前犯豆子的苗佳佳也不会相信,更不要说如今。可这话顾磊说出来,苗佳佳就有信心,就有胆子信他。
  “你不嫌人家丑了?”费曼迪故意逗她。
  “哎,你还别说,这人看惯了吧,也没什么美丑的感觉了。”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再说我们顾磊也没有那么丑吧?!不就是眼小了点,脸长了点,人瘦了点吗。男人要那么大眼干嘛,没事瞪着你当铜镜使啊?脸长也没什么,现在就流行长脸帅哥,基努里维斯,王力宏,不都是马脸吗?还有瘦,有钱难买老来瘦啊……”
  费曼迪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口沫横飞的闺密,合着当初看不上人家顾磊丑的那个苗佳佳已经人间蒸发了啊。
  她心里偷笑,为闺密找到心满意足的良人而高兴。想起苗佳佳说的那句“我想为他出点力”,她突然有点悲从中来。自己能为思远做的确实没什么,反倒还有不小的反作用力。
  苗佳佳看她神色不对,心下也能猜到几分了。她习惯性的戳戳费曼迪的脑门,鲜亮的爪子立刻被费曼迪拨开。
  “我跟你说,你别给我犯傻。儿子已经折腾没了,老公可得抓紧了。”口气里十足十的训斥。
  “要是你先天挡了顾磊的财路,让他一辈子发不了财,你还会一直死缠着他吗?”费曼迪给苗佳佳来了个设身处地的情景设置。
  苗佳佳翻翻眼睛,“什么叫死缠着啊,我可没死缠着他。咱们女人,要是沦落到须得死缠着男人,那就没意思了。是他顾磊死缠着我,我才仁至义尽的去帮他。”
  “那要是帮不了呢?”费曼迪还在牛角尖里挣扎。
  “帮不了就不帮,有多大能耐就出多大力。我这是会计专业,勉强能在财务方面给点意见,我要不是学这个的,难不成我还从头学起为他考个注会啊?”
  费曼迪笑了,苗佳佳总是用特别极端的例子给人讲道理。
  “你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苗佳佳太了解费曼迪了,“感情的事情,不是单方面一个人说了算了。这事情的关键在于他乔思远的态度,男人愿意死缠着你,你就不用为他考虑太多,那些事是该他们自己去考虑的。”
  费曼迪咬着下唇不说话,把所有的事情交给对方,这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要说,我看得出乔思远对你很是认真。”苗佳佳想着平日里那两人间的温存,“凡事一定要有商有量,你可别自己做决定。”她不放心的叮嘱道。
  费曼迪笑笑,不置可否。苗佳佳心里在合计着,这事得找顾磊去带个话,提点着点儿乔思远。
  人啊,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些脱口而出的大道理,也只有放在别人身上时,才会觉得那么条条是道,那么英明神武。如今苗佳佳认为自己就处在旁观席上,而费曼迪和乔思远这一对儿,她是非要等到一个大团圆结局不可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星期有榜,怕是要日更才能满足字数要求了,大家多多支持!某薇在此谢过~mua~
  目测咱这个文还有十几章完结,之后有没有番外还不知道,某薇还在思考,大家也可以告诉我想看什么。最近开始在写一点点新坑的存稿,过些天挖好坑再上来跟大家报备。


☆、心念

  常言道,纸是包不住火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费曼迪和乔思远的关系;正如纸团里的小火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烧成了熊熊烈火;引得Q大J市分院上上下下来围观。
  Q大的老师和J市的副市长在交往;不知给日常生活极度贫乏的大学老师和行政人员带来了多少茶余饭后的谈资。一传十十传百中,工程物理系的费老师已经俨然成了明星级人物。更有甚者传出了他们下个月要结婚的喜讯;一时间,有没有收到费老师的请柬成了大家心里惦记的一桩好事。
  费曼迪自从淡出敬川核电站项目后;和乔思远之间也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男未婚;女未嫁;又没碍着谁的事;自然没必要做贼心虚。家属院本就人多口杂;要不是费曼迪以前从不引人注目,他们的事情传得还要快很多。
  人一旦攀上了高枝,自己还不用出马,好事就主动会找上门来。虽然对于费曼迪来说,这些可不算什么好事。
  前几个月还一直处在被陈景默打压下的她,竟然被分院院长亲自提点,说是作为Q大年轻老师中的代表人物要给她树个典型,还打算推到北京总校去评选优秀青年教师。系里人人见她都是笑脸相迎,唯有陈景默听说后鼻子险些气歪。
  然后女教师的红丝带协会也找上她,说要给她做一期主题报告会,规模大概就和上次裴媛女画家的专场类似,让她畅谈如何在枯燥乏味的学术课题中保持女性魅力。这题目让费曼迪哭笑不得,心里连连叫苦。
  最受实惠的还是科研秘书陈欣,从院办和财务室回来满面春风,“费老师,几个单子都批了,快得让人无法想象。”
  费曼迪看看表,确实,陈欣拿了四五个买仪器做实验的申请报告,往常一去得几个钟头,今天这才二十分钟不到就回来了。
  “已经把财务室几个大妈大叔搞定了?真能干!”费曼迪对陈欣总是哄着的。
  陈欣从来都心直口快,“哪里啊,还是托了你的福。”她笑嘻嘻的凑过来,“听说乔市长很帅啊?”
  费曼迪这才反应过来,她笑着转过去打电脑,“你回家看J市新闻不就知道了。”
  “唉,我还从没见过活的大官儿呢。”陈欣感叹道。
  这句话彻底把费曼迪逗笑了,“那还不容易,哪天一起吃饭咯。”看着陈欣受宠若惊的表情,她又感叹道,“这社会就是势力啊,要是为此就尾巴翘上天了,以后吃亏的还是自己。都是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太认真只会让自己以后摔得很惨。”
  陈欣看费曼迪表情严肃,却又听不太懂她在说什么,只好吐吐舌头继续回去做事了。
  ***
  难得周五晚上不用加班,乔思远提议去新开业的桃花源餐厅吃饭,费曼迪欣然应允。
  被沈娟单独会面的事情她一直没有和乔思远说,而乔思远从他姐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后也一直没有和费曼迪提起。两个人各怀心事,却依旧如往常一般生活。
  有时候费曼迪会觉得她之所以会和乔思远走到一起,是因为本质上他们两个是很像的。遇到事情不会急急可可的说出来,都要自己先好好斟酌一番。
  桃花源在金源商城的顶层,开业不久,环境优雅,价格也让一般人接受不了。水晶大厅里没几桌客人,环视一周,谁在用餐一目了然。
  然后他们的视线就对上了角落里浅笑盈盈的裴媛,坐在她对面的正是方叶钦。乔思远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看起来很面熟的男人是红宇建设老总的儿子,项目部部长。
  隔着距离,双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许久未见,费曼迪几乎忘记了还有裴媛这号人物,她见乔思远似乎在思索什么,打趣他道,“人家裴画家弃暗投明了,不在你这棵树上吊死,你也不要太吃味才好。”
  乔思远不屑的一笑,“我倒真心希望她是在谈情说爱,”他又看了一眼方叶钦,“对面那人是红宇建设的高管。”
  费曼迪随意的做了个“是吗”的表情,就没了下文,显然没意识到他话里的深意。乔思远知道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索性也不再说这些让人心烦的事情。
  桃花源菜色精良,味道如何先不说,单是卖相就可以好得拿去拍精品照了。两个人点了四个小菜,享受约会的愉悦。
  桃花源的经理认出乔副市长,领着餐厅拿过国际大奖的特级大厨过来献殷勤。免单倒不至于,乔思远也不会同意,但作为心意,特别赠送了一份大厨的拿手甜点。
  恰逢金源的饮食街在搞东洋面点节,端上来的这一份便是一道日本传统的夏季菓子。
  费曼迪看见这点心,眼前忽的一亮,立刻便伸筷子戳了一个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几口后,长长吐了口气。乔思远也尝了一口,还在想原来她喜欢吃这么甜的点心,一抬头才发现费曼迪眼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把他着实吓了一跳。
  见他愣愣的盯着自己,费曼迪眨了眨眼睛想把泪收回去,一边挤出了些许笑容。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我们家隔壁住了一家日本人。”她开始缓缓说道,“有一年夏天,他们到我家作客,就带来了自制的这道点心。我那会儿还小,正是爱吃甜的时候,尝了一个特别喜欢,以后就缠着我妈让她也做给我吃。”
  乔思远不觉看向面前吃了一半的一块点心,外面是碾得碎碎软软的去皮红豆沙,里面则包裹着米粒晶莹剔透的一团糯米。他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在美国不好买到这些食材,我妈特意跑去日本人开的物产店,又和隔壁的阿姨学来了制作方法。你别小看这糯米外包红豆沙,因为和一般的面皮包馅正相反,做起来也很需要几分技术,要不人家特级大厨怎么会特意奉上这个呢。”她说这话时脸上表情很柔和,乔思远仿佛看到宽敞厨房里揉搓饭团的温馨一幕。
  “小时候烤面包做蛋糕,我妈总喜欢带着我一起,就像做手工一样好玩。”她用手比划着,“小小一团面,放到烤箱里或者蒸锅里,一会儿就是满屋子的芳香,那感觉特别好。”
  “糯米又软又粘,红豆沙也不好成型,我只记得自己弄得满脸满手都是。头发沾上糯米,干了结成块,我妈一粒一粒打湿帮我拈下来。等我爸下班回来,我递上和妈妈一起做的甜点,他高兴得抱我转三圈亲了又亲。”
  收回去的泪再次浮上来,乔思远伸手抚她肩头,“你喜欢吃我们以后常来。”
  费曼迪摇摇头,“不敢吃了,再吃怕又要流眼泪,尝不出甜味,只剩苦涩了。”
  “很多年没吃过了吧,没想到勾起你伤心事。”他安慰道。
  “那时候太小,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一件却唯独记得清。”她把剩下个半个塞进嘴里细细品味,“回国前我爸妈和我谈话,说未来环境会有些艰苦,我却只问了以后还能否吃到糯米豆沙团。”她明明笑起来,乔思远却看出了痛楚。
  “我妈说当然没问题,可回到了国内却再没给我做过。家里厨房狭小,一个人都有些转不开身,更不要说带着我做甜点。”她顿一顿,“何况,他们早就忙得几乎没有白天黑夜,我们常常吃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
  费曼迪陷入一个人的回忆,这些事情她已有很久不曾想起,但并不表示她会忘记,“半夜里,我睡着了每次醒来,都会看到他们还在热烈讨论着各种问题,在图纸上设计反应堆实验,有时候两个人还会突然跑去翻文献。你说,这样的两个人,会大费周折的跑回国来只为了卖国求荣吗?”
  面对她的突然发问,乔思远一时语塞,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好在费曼迪也并没有期待他的答案。
  “就像这点心,不知道的人看表面,都以为只是一团豆沙而已,殊不知切开来,里面是白白的芯。”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不管别人说他们怎样,他们首先是我的父母,是最爱我的人。”
  “我很尊敬他们,作为生你养你的父母,也作为优秀的科研工作者。”乔思远口气真诚。
  “但不是作为报效祖国的科学家。”费曼迪直视他,“是不是觉得我太强人所难了?”
  乔思远摇摇头,“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那并不代表我的想法。”他终于挑明那天的事,“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和我的选择。”
  费曼迪有些激动,“你父母只觉得我妨碍了你的人生理想,他们不知道其实我更不愿意与一心认定我父母是罪人,瞧他们不起的人为伍。”
  事实到底怎样尚且不清楚,以乔思远的性格来讲,他不喜欢轻易下结论。可他现在面对的是费曼迪,从主观来讲,他更愿意相信费梁案是一起天大的冤案。可真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的父亲则成了给曼迪带来二十多年痛苦委屈的第一责任人。
  踌躇不知如何应对时,桌上的手机及时震动起来,乔思远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谢顾磊给他打来电话。他起身往外走接电话,回头看费曼迪已经平静下来,夹起另一只糯米豆沙团送进嘴里。
  “佳佳让我给你丫儿提个醒,费费最近心事很重,你要多关心她多顺着她。”
  顾磊十足十的美化了苗佳佳的原话——你给乔思远带个话,要敢对曼迪三心二意,小心我到市政府跟他闹去。曼迪不好意思去,我可不在乎。
  乔思远心里说,这丫头果然在瞒着他一个人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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