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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昏不爱(高干)-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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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零点几秒,让尼克的枪同时指向了乔思远。
  黑洞洞的枪口互指着对方,费曼迪紧张到心口痛起来,那是害怕失去的痛。
  后来回忆起来,费曼迪觉得她是先看到空气中的火花,然后才听到那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枪声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睡眠不足,和时间赛跑ing。
  下一更,后天!
  继续推介新文,已更第二章,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脱险

  眼前似乎有火花飞溅,又像只是错觉;枪声响起;她才知道这不是幻境。
  那两声枪响,似一前一后;又似分毫不差的同时。枪声过后;空气冻结般凝固,费曼迪只觉自己已经忘记了如何呼吸。
  握着枪的两人都没有动;费曼迪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向他们。
  终于,尼克维德晃了晃;伴随一声沉重的闷响倒在了地上。白色沙发脚下;逐渐晕开一滩令人惊悚的血迹。
  费曼迪终于放下了一颗心;她抬起头;想寻找乔思远的目光;他却没有低头来看她。
  她刚想开口唤他,刹那惊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被他握住的手腕处淌下来,在她的肘窝汇聚,然后又一滴一滴的落下去,鲜红色触目惊心。
  “思远!”一声惊呼划破凝滞的空气,也撕裂了费曼迪的心。
  乔思远被她的呼声唤回意识,身体晃了晃,回头看她时脸上却挂着笑容,费曼迪只觉得他脸色从未有过的苍白。
  “等我……”他话没说完,身子便猛的倒下来。
  费曼迪伸手抱住他,却被他沉重的身体一起带倒。落地时头碰到桌角,眼前几乎立刻一片黑,可纵是如此,她却不愿松开抱紧他的双臂,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乔思远,你要是走了,我便和你一起。
  模糊的意识里,有嘈杂的脚步声,有被搬动的触感,她抓紧他的衣角不愿分开,手指却被一根一根掰开。
  救护车和警车的鸣叫划开黎明的寂静,世界像一片混沌。
  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模糊中可以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她想寻找乔思远,却睁不开眼睛,也抬不起手臂。希望有人告诉她他没事,又怕有人来通知她医生已经尽力。脑海里闪过白布覆上他额顶的画面,她在昏迷中使劲摇头。
  她一直以为,对于这段感情,她是可以随时抽身而退的。
  她曾以为即使交付了身心,她仍可以一个人再好好活下去。
  如今她才明白,过惯了有血有肉有情的日子,孤独再不能成为伙伴。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比起一般的情侣就障碍重重。身份的悬殊,乔家姐姐的干预,念念的归属,乔母那期盼的指点……
  每一次她都想过退避,她都会或多或少的迁怒于他,可无论有多难,无论被夹在中间有多痛苦,他从未动摇过,从未想过放弃她,也从未要她去改变。
  他说,“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我的理智已经控制不了。”
  他说,“我只想告诉你我态度坚决。”
  他说,“你若不从,我便把你绑了扛回家。”
  她知道,他始终比她要难,可他一次次超越自己过往的认知,只为配合她的脚步。
  她想起他送的那枚戒指,还在她皮包的暗袋里。她有偷偷试戴过,却还未曾让他看到,未曾让他欢喜。
  比额角上的伤更痛的,是心。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这样无法自拔。
  ***
  费曼迪在粉红色帘子的包围中醒来,透过上方的镂空,窗外的光已白得有些刺眼。
  恍惚间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记忆回复的一刹那,心口处猛的一击。
  她一个翻身急欲下床,手臂处立时传来针刺的疼痛,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亦浮上一片漆黑,她摇摇晃晃的又重新坐下。
  穿白衣的小护士忙不迭的跑进来查看,费曼迪却抓着对方手臂,口中只重复一句话,乔思远他现在可好?
  费曼迪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刻,娇俏的小护士听明白她的问题后,送给她一个明媚的微笑,翘起的嘴角处有颗可爱的小痣。她走到她的床边,轻轻拉开手中的粉色帘子,伴随着哗啦啦的滑动声,帘子的那一边,安睡着她的想念。
  靠窗的床位上,乔思远正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沉睡着。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他的唇依然没有血色,但在一片白光中,却是那么安然协调。
  费曼迪清楚的看到他起伏的胸膛,一颗心才重新平稳下来,满满的都是感激之情。
  她重又躺下来,这次却是半蜷着身子握上了他的手,只消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便以安心。
  她在刺眼的白光中再度睡去,十分安稳。
  再醒来的时候,费曼迪发现她的手是被乔思远握着的。他目光带笑,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打点滴的管子还顺在背后。
  “你醒了?”两个人同时说道,然后对笑起来。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穿病号服都不帅了。”费曼迪第一时间竟然想到的是开玩笑。
  “没关系,我有个穿病号服还一样漂亮的老婆就满足了。”乔思远很配合她。
  “我以为你死了。”她目光中又浮起那一刻的恐惧和阴霾。
  “我才舍不得死,”他回她以平和从容,“我还要帮你父母昭雪,我还要和我爸妈作对,我还要娶你和你生个孩子,那么多事没做完,我怎么能走得安心。”
  费曼迪微笑点头,摩挲他指尖的粗糙,“伤到哪里?”
  乔思远揭开上衣领口,左胸口上方的肩胛骨处赫然包着层层纱布,费曼迪只觉得比白日的晨光还要刺眼。她伸出另一只手,他更近的凑过来接过放在伤处。
  “他想爆我的头,被我一掌别过,然后又输给我侧身的速度。”乔思远言语中有自得,想侧身再现当时的情景,扯动伤口,直痛的嘶嘶的。
  费曼迪心疼得皱起眉头,“好险!”后怕得不敢想象当时的情景,零点几秒的时间,却可以让人生死相隔,他们那一刻曾离永远的分别那么近。
  乔思远知道她在想什么,俯下来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一手抚摸她睡得有点凌乱的头发,“只要我们现在都好好的就好。”
  费曼迪点头,“你把他打死了?”她连那个名字都不愿提及,有恐惧更多的是厌恶。
  乔思远摇摇头,“没打致命的地方,留着他还有用。”
  费曼迪一下子想到了父母的事,乔思远猜透她心思,点头道,“我们需要新的有力证据才能重启调查,尼克维德是最大的突破口。”
  ***
  罗薇薇把念念带来医院,小家伙看到妈妈和舅舅同时挂彩,惊得说不出话来。
  费曼迪一把把他拉进怀里,“妈妈没事,舅舅打败了坏人。”
  从熟悉的怀抱逐渐传来的温暖抚慰了孩子,小家伙不再紧张害怕,他趴在费曼迪肩上说,“妈妈,我要快快长大。”
  费曼迪把他扶到面前,笑着看他,“怎么那么着急?”
  念念小脸上写满了郑重其事,“我要保护妈妈。”
  心头漾满温暖,眼睛有点湿润,她再度把孩子紧抱在怀里,“念念长大想做什么呢?”
  “我也要去造原子弹!”他志得满满的样子逗笑了一屋子人。
  罗薇薇感叹道,“希斯也说要向他爸爸和我一样研究大气环境。”父母对孩子的影响力确实难以忽视。
  费曼迪叹口气,她说不清到底是不是该支持念念继续这个专业。父母因为这个特殊专业而遇害,她自己也几度身临险境,难道还要让念念再有面对危险的可能吗?
  可转念想想,在任何一个行业做到最优秀都将成为瞩目的焦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她可以阻止他选择一门专业,难道还能阻止他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吗?于是她决定不打击小家伙的积极性,点头微微一笑算是认可。
  乔思远的伤没什么大碍,在医院养了几天就出院了。他和市里请了年假,索性在这边踏踏实实的一边配合调查,一边陪费曼迪母子游玩。
  利用外交压力,法国警方对这起涉及多国黑帮火并的案子采取了低调处理的方式。乔思远同时开始启动国内的司法程序,力求尽快对尼克维德完成关于费曼迪父母案件的取证。
  尼克维德多项罪名在身,狡猾如他,当然提出各种条件,妄想通过在一些案件上作证,来减轻他其他的罪名。法国警方早已盯他许久,也希望藉此有更大收获,便答应了他的条件。而尼克吐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当年轰动中法两国警方的费梁案。
  费曼迪站在塞纳河畔,迎着埃菲尔铁塔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吐出了二十多年来积郁于胸中的闷气。乔思远轻抚她的背,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你知道吗?其实我并不像对你讲的时候那样自信。”她面上有深深的愧疚,“我是说,我父母的事。有时候,找不到答案,我也会动摇,猜测他们是否真的做了不光彩的事情。”
  “所有人都那样说,又有证据,偶尔难以坚持是很正常的。”他开导她。
  “谢谢你!”她握紧他的手。
  乔思远挑起眉毛,“你该谢尼克维德的,谢他这么多年行走江湖都没有死,还找上门来为我们所用。”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的笑起来,再提起这个人和那些事,费曼迪也不复当初的恐惧。
  乔思远摩挲着她的手,觉出异样,惊喜中扬起握在手里的小手。阳光下,她白皙细长的手指上闪着一枚晶亮的戒指,他送的那枚。
  “无论前方再有什么样的阻碍,我和你共进退就是。”她灿烂的笑容和波光粼粼的塞纳河融为一体,柔和得像一幅印象派画作。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某薇终于体会到了同时填两个坑是神马感觉,想起以前听前辈说同时写两个文,偶惊叹难道不会错乱吗?好吧,其实还是会有一点点的,昨天满脑子是廖承轩,今天满脑子是乔思远,哈哈。
  系列文新坑《攻奸战》已经更新第三章,欢迎乱入,记得包养收藏哦~
  Ps,谢谢废柴蝎子亲的地雷~mmm!


☆、婚礼

  虽已入了九月,秋老虎的威风却丝毫未减;屋外的知了还在嗞嗞的叫个不停,为这风丝都没有的闷热夜晚更平添了几分烦躁。
  三里河乔家客厅里;沉闷压抑的气氛比这令人气郁的夜晚更甚。
  乔老太爷和乔老太太端坐在一对红木太师椅上,乔之伟和沈娟坐在下首的沙发上;乔思雅和萧桐也在;个个面色沉重的注视着茶几对面的乔思远。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没想到这次法国之行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乔思远总结道。在叙述中他简化了那些危险的遭遇;重头戏放在了揭开费梁案的真相上,为了顾及父亲乔之伟的情绪;他尽可能从客观的角度出发;只谈事情本身;不夹杂任何主观评论。
  屋里久久的沉默;乔家人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消化这尘封了二十多年的真相。
  乔老太爷一声重重的叹息打破了室内凝固的气氛,乔老太太一双枯皱的手摩挲着细长的烟斗摇摇头,“真是一笔接着一笔的债啊。”
  这么一说,屋里众人皆各怀心事的低下了头。养育乔家子孙的债还不知道要怎么还清,背了二十年的冤狱又该如何化解。乔家欠费曼迪的,是千言万语的感谢叠上绵延不绝的歉意也无法释然的。
  沈娟看看一脸肃穆的丈夫,欲言又止。当初她反对思远和费曼迪,只是担心这女孩子会在父母的事情上过度纠缠。但她本心来讲,是从没有怀疑过这案子还有另一种可能性的。今天听了思远的话,她的震惊之情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回想候机室那一场谈话,一种羞愧之情蔓延胸中。
  乔之伟到底是官场上多年的领导,即使在家人面前,心中所思所想亦深藏不露。
  他凝视着面前的茶杯,只是缓缓的说了一句,“是吗?”像是在轻度质疑,又像是在告知他已对事实有所把握。
  乔思远看看爷爷,又看看父亲,斟酌着下面的话要如何开口。
  乔老太爷早看透了他的心思,对着乔之伟发话道,“我们不能再错第二次了啊。”
  乔之伟对上老爷子的目光,重重的说了一声,“爸!”
  见他们都不再开口,乔思远终于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说出了他的想法。
  “爸,曼迪父母的案子,我们打算重启调查,为他们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正名。”他有点忐忑的看着父亲,这桩奠定了父亲功名大业的案子,如今要被翻出来重审,他可以理解父亲此时心里的难受。
  乔之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打算?你们不是已经开始走程序了吗?这不是商量,这叫知会。”乔思远低下头,他就知道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他老爹。
  “只是刚刚开了个头,如果没有上面的支持,也是很难推进的。”他解释道。
  这是今天最难的一关,不仅要得到父亲的同意,还要让他给行各种方便。细细想来,他觉得自己真正算得上不孝了。可他曾经思考过这件事,撇开费曼迪不说,即使是毫无关系的人,他作为一介知情人,面对这样一桩千古奇冤,又怎可坐视不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他既是父亲的儿子,更是一个要对真相负责到底的官员,何况还有曼迪。
  在一家人的注视下,乔之伟终于点了点头,“按正常程序走吧,没人会难为你们。”
  这已是乔思远期待的最好结果,以他对父亲的了解,不反对就已是同意。总不能期待父亲高兴的举双手赞成吧,毕竟是要再次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任谁也不会欢欣雀跃。
  见开了个不错的头,他心里踏实了不少,又说出了第二件事,这次是面向乔家全体的。
  “前后发生了这么多事,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证明曼迪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以外,也让我们俩的感情更加稳固。”他环视一圈,乔家人已隐隐猜出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我们打算近期就把证领了,至于婚礼办不办的,曼迪和我都没有意见,不折腾也好。”
  关于婚礼,他当然是想给费曼迪一个最好的。可她说自己朋友少,没有大肆庆祝的必要,不办的话也落得清闲。乔思远对费曼迪何其了解,立刻便明白她这话一半是真心,另一半却是在为他着想。
  乔家家大业大,若是办婚礼,理应要请上不少场面上的人。可马上要开始的案件重审,必然会把乔部长送上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这么想着,她便不想让乔思远为难。再说,说到底无非就是个婚礼,费曼迪从来不是为虚荣和面子活着的,她也就更不在乎了。
  乔思远又看看母亲那惭愧中带着些吃惊的面庞,更加理解他们乔家人和费曼迪之间微妙的关系。
  谁家娶媳妇都是要迎进来一个小辈,之于公婆那是多一个女儿,之于姑叔那是多一个姐妹,唯有这样才不会乱了章法,一家人和睦相处。
  可费曼迪之于他们乔家人来讲,实在是太重了,那是恩人,更是会让他们觉得无比歉疚的存在。谁也不愿整天对着会让自己心里难受的人,这里里外外间就多了一些不和谐和那么一点别扭的感觉。
  费曼迪非常理解他家人的感受,本来就在两地,她也不奢求什么家人的温暖,乔思远心中觉得对她颇为亏欠,但考虑后也觉得这是让双方都能泰然处之的最好解决办法了。
  “我不同意。”乔思雅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乔思远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她不同意什么,乔思雅已然继续说道,“曼迪再怎么坚强独立,女人毕竟还是女人,哪个女人会不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堂堂正正的婚礼呢?北京这边是一定要办的,你们要是嫌麻烦,这边的事情我来帮你们操持。”
  乔思远本来还在担心家里人是否认可他和费曼迪结婚的事,他姐的这番话,倒立刻把话题跳到了办不办婚礼的议题上,他感激的看了乔思雅一眼,姐弟俩心有灵犀,互换个了然的眼神。
  “我也觉着是,”乔老太太发话了,“有些事,越遮遮掩掩的越让人家说叨,大大方方的摆到明面上,该干什么干什么,反倒能堵上别人的嘴。”老太太因着性子寡淡,又不是乔之伟的亲妈,一般不爱在乔家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发表见解。不过这次实在是为了孙子,更为了曼迪那孩子。
  “你奶奶说得对,我全力赞同。”乔老太爷也发了话。
  难得老太爷和老太太张口,沈娟也不好说什么了,看看乔之伟,附和道,“是这么个道理。”算是表了积极的态度。
  乔之伟想了想点点头说,“和你姐一起操持吧。”
  这一场家庭会议过后,乔思远全数达到了他的目的。而他要收的网,却不仅于此。
  回到J市后,乔思远立刻开始着手查办给尼克维德提供信息资料一事,而上一次车祸后很快从J市消失的大货车司机在邻市露面,迅速落入乔思远安排的人员手中。顺藤摸瓜后,红宇建设涉嫌买凶故意伤害他人的事件暴露,幕后黑手直指项目部长方叶钦。
  在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归案后,方叶钦有些乱了手脚。他深知自己不过是商人一个,若要被定罪易如反掌,情急之下他供出为他提供费曼迪个人档案资料的共谋裴媛,并拉上了陈天开市长的关系。
  这招同绳蚂蚱很快发挥了作用,裴媛的家里动用关系,把事情往下压的同时,以身体不适之名将她保外弄进了疗养院。而陈天开一面大骂方叶钦沉不住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面又不得不为了自保上下活动关系,总算是把他弄了出来。
  这干人一系列的反应均在乔思远的预料之中,特别是市长陈天开,这一次的事情不过是个试探。陈市长还以为事情已经压下去了,殊不知乔思远要的就是这一番活动后,他在J市根基的松动,哪些人是和他一条绳上的一一暴露。
  关于裴媛,他问了费曼迪的意见。
  费曼迪叹了口气,只说了句,“到底是个可怜人。”
  转念一想她又跟乔思远说,“还是别难为她了,本来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把她弄进去我也没多开心。再说,事情搞僵了,让你们家和裴家以后怎么相处啊。”
  这一番豁达的表态真是字字说到了点子上,乔思远笑道,“以前都以为你是不怎么通人情的,其实心思倒比谁都灵活。”
  费曼迪想想说,“我行我素通不通人情要看对谁,对在乎的人,势必要为他考虑才是。”
  乔思远把她拉进怀里,心心念念的只有“在乎”二字。
  ***
  两个人都忙,直到婚礼前两天才回到北京。中间这段时间都是乔思雅在忙活,一天几个电话敲定各种细节,那劲头比给自己办婚礼还要来劲。过程里,乔思雅和费曼迪两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近,逐渐有一家人的感觉。
  被乔思雅硬按着,真正的这对新人总算在婚礼前到会场走了一遭,熟悉环境外加彩排。
  到了会场,看到偌大的大厅和几十桌的阵仗,乔思远不由得暗暗吃惊,他本以为家里不会请那么多人。
  乔思雅看出他心里所想,解释道,“这都是爸妈的意思,宾客名单也都是他们拟的。”
  婚礼当日,乔思远才第一次看到穿婚纱的费曼迪,像所有男人一样,激动得视线有些模糊。洁白婚纱包裹下的她,不仅美不胜收,更标志着他将彻底拥有这个让他愿意为爱不顾一切的女人。
  高大的鲜花树下,费曼迪被舅舅牵着送到乔思远手中。执起她纤纤玉手的那一刻,凝蕴在眼里的模糊终于轻轻落下,只有清澈的一滴,乔思远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落过泪了。
  这一刻同样落泪却哭得稀里哗啦的,还有个小小男人——一身笔挺小西装的念念,被乔思雅抱在怀里,直直的注视着会场中的二人。
  他想起妈妈曾经和他说的话,“每一个小孩子都是爸爸和妈妈相爱的结晶,爸爸把种子放到妈妈的肚子里,然后妈妈就会生下一个可爱的宝宝。”
  “我很快就会有弟弟妹妹了,对吧?”他问向身后的乔思雅。
  乔思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啊。”顺手擦去眼角的泪花。
  萧桐紧揽她的腰,“我还欠你一个盛大婚礼。”
  乔思雅笑着摇头,“就是要你一直欠我的。”
  ***
  婚礼庄重典雅,宣誓过后,进入家长致辞环节,司会有请乔之伟上场。灯光大亮,乔思远回头,才发现座上来宾都是重量级人物,他突然对父亲的致辞感兴趣起来。
  乔部长登台,露出难得的微笑,喜气中威严却不减半分。环视一周,视线最终落在一对新人上,又别有意味的对上费曼迪的目光。
  感谢来宾和祝福新人的话自是开头免不了的,过场走完后,乔之伟停顿了一下,又用目光巡场一周,再开口时,表情就多了几分严肃和慎重。
  “家长致辞环节本应是双方父母发言,今天就由我一人承担了,时间双倍,大家不要嫌我罗嗦。”场下回以轻松的笑声。
  “说起来,我和这对亲家虽然从未谋过面,二十年前却打过一场无声的交道。”他神情肃穆的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费曼迪,还是坦率的说道,“曼迪的父母都是核物理方面的科学家,响应国家号召从美国回来建设先端核物理实验室,却在一次赴法参会时遭遇难以想象的不幸。因为涉及国家机密泄露的重大问题,那个时候还在国家安全局的我正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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