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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哥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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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盯着那双眼。
那双眼慢慢变得柔和,慢慢变得晶莹而模糊。
包在我手上的大手开始传来轻微的颤抖。
“楣儿……我的楣儿……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不好……你骂爸爸吧……”我的身子被揽入一张温暖的怀里。
我将下巴搁在那宽宽的肩膀上,闭上眼。
曾经,曾经我曾多么依恋这个男人,曾经我曾多么希望他能够像真正的父亲那样抱我,曾经……
“楣儿不会怪您的,爸爸……”
“楣儿”那双臂膀收得更紧了。
“啪”一颗大大的雨点落在我的发顶上,温温的在黑发中晕开。
金翔天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温和的气息吹着我的发尖。
我收紧手臂,搂住他的腰。
将脸窝进那热热的怀中。
泪不知什么时候顺着脸颊淌下来,濡湿了颊边紧贴的白色衬衫。
“楣楣,怎么了?”
我一惊,抬起头。
眼睛对上一双狭长却温和的咖色眸子。
“没,没什么……哥”我忙摇头,没想到金槪⒚桓鸥傻侣ァ�
修长、干净的手伸过来。
我一侧头,那双手仍落在我的脸上。
他轻轻地伸出拇指,擦过我的面颊。
我这才觉出脸上湿湿的,什么时候,我竟哭了?
“又被榔欺负了?”那只手一翻,轻轻掂起我的下巴。
我的眼睛被迫看向他。
那双眼是温和的,带着些许关切。
“没,没有……”我别开目光。
“她对我说她怀孕了,有了你的孩子……”昨晚,日记里的内容瞬间在脑海中滑过。那个孩子,是他?是金樽……
我蓦地收回视线,紧紧盯在眼前的这张脸上。
他……就是那个曾经让母亲无比痛苦的孩子,金翔天背叛母亲最大的罪证……
我咬住唇。
不,不是!他是我的大哥,是我最亲的大哥……
“我的小妹妹,何时变成结巴了?”轻轻的口气带着他特有的笑意吐出来。
我已经顾不得脸红。拨开他的手,我垂下头,急急地说,“哥,我,我先下去了,还,还要上学……”说着,我转身蹬蹬跑下楼道。
金榔和干爹早已坐在餐桌旁等我们。
金榔见我进来,黑眼睛愉快地眨了眨。
平日,早餐一般都是我跟金榔先用。今天,没想到干爹和金樽也这样早。
也省得我与那个恶魔单独面对面。
阿香终于顺利的留下来,我看见她在餐厅里走动。
金榔瞥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他没有失言。一定是他求了路平蓝。否则,即使我将责任全部都揽在我身上,路平蓝也决不可能自悔其言,将阿香留下。
他是要我兑现我说过的话。
做他的女仆……我的心里一阵发毛,不敢抬头对他做任何回应。
但我却将目光时时看向金翔天,我频频的扭头,引来旁边金樽的侧目。
聪明如他,却无论如何也猜不透此时我的心事吧……?
我唇边抑起一朵苦涩的笑……抬眼见金翔天也深深地看着我在笑。
那笑里的内容,除了我,谁也不会懂。
突然我的脚被一只脚踢了一下。
我抬起头,狠狠斜了对面金榔一眼。
金榔咧嘴笑笑,身子向前倾。
“楣楣,什么时候?”他挑着眉,黑眼睛闪得像星。
我低下头,用眼角余光扫了扫。
果然,金榔这没头没尾的话,引来金翔天和金樽奇怪的目光。
当然只有我心里知道,他在惦记他不花钱的女仆的事儿。
我别扭地咬咬唇,小小声的,“明天……”
“不行,今天!”金榔声音亮的像洪钟。
我皱皱眉,“明天吧……?”声音还是软了软。
“就今天,放学后!”他眼睛不着痕迹地瞥了鳖远远站着的阿香。
卑鄙!
我瞪了他一眼,垂下头,使劲用筷子插住碟子里的豆沙包。
“楣儿,你们兄妹俩在打什么哑迷?”金翔天笑盈盈地问道。
“……呃?”我嘴巴张了张。
“爸,我在说放学后要带楣楣出去玩”金榔快快地插嘴。
金樽扭脸过来,奇怪地盯住我。
我正了正身子,脸不红气不喘。
“是啊,干爹”
天知道这个滥借口只能骗干爹,却会让金樽更疑心。
“噢?”金翔天果然很高兴,“这就对了,找机会要多带你妹妹出去玩玩,别老是没事儿往脂粉堆儿里钻。……今天放学太晚了,就别去了,星期天再去吧”
“知道了,爸爸”金榔向我挤挤眼。
我恨恨地瞪他。
美什么?好像逮住任何压榨我的机会,他都会很兴奋。
24 羊形玉佩
金榔的卧房,有着蓝黑的基调。
淡淡清爽的蓝与暗色深沉的黑交织,营造出一种出乎意料的效果。
很少进他的房间,这次是数得出来的第几次,而且是以“女仆”的身份。
他的卧室很干净,新换的蓝色格子床单,清新的天蓝色窗帘,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然木质地板,还有一尘不染的与整个房间溶为一体的新式家具。
我站在屋子里,很怀疑金榔的脑子是否有问题。
他的房间还需要女佣吗?
金榔勾勾手,示意我过去。
“长点眼力好不好,还需要我教给你做什么吗?”
我抬眸盯住他,站在原地没动。
“过来呀,这么迟钝,你要真是女佣,早给主人打出去了,我先教给你做女佣的第一条,就是要耳聪目明,惟命是从,懂吗?”金榔一把将我拉到床前,他扬扬下巴,“把它换了”
我看了看床单,抬头,“它是新的”
“新的又怎样?我的话你没听到吗?”金榔挑挑眉。
“既然是新的还换它做什么,又不是有病”我平板板地说道。
金榔瞪了我两眼,恨恨地咬了咬牙。
他转身,忽而又转回来。
“哗――”我呀然抬头,就看见金榔手里握着只空水杯,翘着嘴角看着我。
而杯里的水已然泼在干净的床单上,床单湿了一大片。
“这样就可以换了”他凉凉地道。
我扬起眉来看他,点点头。
二话不说,便把湿了的床单整个撕下来。
很快,床单换好了。
我拍了拍手,转身要走。
胳膊被一直在旁边盯着我“忙碌”的金榔拽住。
“主人还没发话就想走?”
我扭脸儿,“二少爷,还有什么吩咐?”“二少爷”三个字被我说得格外响,听起来就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金榔闷闷地笑了。
“当然,你不会以为女佣每天就只换换床单那么简单吧?”
我只盯住他的手,没说话。
金榔立刻松开,转身进了浴室。
出来后,他一扬手,将一条干净的毛巾掷在我怀里,他伸出指头划了个一圈儿。
“你,把所有的家具都擦一遍”
我看了看四周。
那些干净的如同放置在真空中的家具真的需要擦吗?他脑子进水了?
好吧,为了阿香,我准备暂时忍受这个出尔反而、超级自大的家伙。
我拿起毛巾,蹲下身,开始很认真地擦拭那些家具们。
边擦边对背后“监视”我的金榔说道,“看见了?待会儿别说我没做”
谁知道呢?他可什么都做得出。
这些家具们我已经不能擦得更亮,到时候我的劳动成果将无法鉴定。
金榔在我背后哼了一声,就移开脚步。
“我要洗澡,你给我乖乖干活,不许偷看”话音落处,“砰”一声,浴室门撞上了。
我扭过头,皱了皱鼻子。
偷看?真是笑话!
我仰头笑了几下,将毛巾一掷。
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既然擦与不擦都一个样,他又怎会知道我没擦?
“楣楣……”金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有些闷。
“做什么?”我连忙小步跑到浴室门前。
之所以会这般乖巧,是怕金榔叫急了会光着身子跑出来。
“毛巾……给我拿毛巾……”
我跑回去,抓起地上的毛巾,又跑回门边。
还好,毛巾没脏,谁让他少爷闲的没事做,拿干净毛巾当擦桌布使?
我敲了敲门,“你来拿吧”
“你进来,门没锁”
我踌蹰了一下,将门推开,隔着门缝把毛巾扔了进去,迅速关门。
“你――弱智啊,这明明是擦桌布!”门内的声音陡然增了数倍。
“好二少爷,那楣儿就不懂了,毛巾又长什么样儿呢?”我慢慢地对着门说道。
“少装,拿新的来!”金榔的声音变得不耐烦。
我噘了噘嘴,转身出房。
“砰”地推开门,将新毛巾使劲一扔,又“砰”地关牢。
“你进来,给我搓背”金榔的声音又传出来。
我将身子贴在门板上,手抚住胸口,只觉得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磨蹭什么,快进来啊”
“我不记得阿香的工作里有这项内容”我冷冷地开口。
“不来算了,明天,我去跟妈说……”
我闭闭眼,不等他说完,就转身推开浴室门。
“好,我做”
我吸了口气,睁开眼。
一双黑漆的眸子正对着我笑。
金榔躺在浴缸里,浑身都是白色的泡沫,只露出一张脸,正扭着脖子盯着我看。
我脸一红,却着实吁了口气。
感谢上帝,金榔不是暴露狂。
“毛巾拿过来”金榔递了个眼色。
我抓起地上的毛巾走过去,局促不安地站在浴缸旁边。
金榔的仰着脸儿,目光直追着我,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像一只戏耍着猎物的猫。
“怎,怎么搓?”费了好大劲,我才张开嘴,话一出口,脸就紫成了茄子。
“呵,呵”金榔突然张嘴笑了起来,一直笑个没完。
良久,他终于闭了嘴。
眼睛却亮闪闪地盯着我。
“你以为我真让你搓?你又不是……”他不把话说完,只鼓着嘴要笑不笑的看着我。
“金榔!”一股火气直冲上心头,我恨恨地喊出,方惊觉自己失态,忙压住。
他后面的话,傻子都猜得出……
“毛巾给我,你出去吧”金榔看了看门。
我顺了口气,这才听着像句人话了。
我伸出手,将毛巾递过去。
金榔笑着看我一眼,也慢慢伸出手。
“啊~~”我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只觉得身子一歪,一股力量把我拉向浴缸,我惊叫一声,着着实实地摔进浴缸里。
浴缸的壁上如同生了滑腻的水草,而我的身体则像一条鱼,,整个滑了进去。
喉头一咸,吃进了几口洗澡水。
我像落汤鸡一样狼狈地钻出来,恶心地干呕。
头发全湿了,湿淋淋贴着脸,滴滴嗒嗒滴水。
金榔!我放眼望过去。
金榔正赤裸着身体,背对着我,站在莲蓬下冲澡。
线条完美的背部,细腰,结实的屁股,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小麦色光滑亮泽的皮肤,不可否认,仅仅只是背影,就可堪称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金榔突然转过身。
“啊”我连忙捂住了眼睛。
“我感觉背上被穿了两颗洞……”金榔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我脸上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
他就蹲在浴缸旁边。我手心滚烫,面颊火热,感觉身体周围皆布满金榔的眼睛。
“你走开!”我叫道,声音多少有了些惊恐。
没有声音,只有金榔细细的喘息。
我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却不敢张开眼睛。
他在做什么?他要做什么?
颈上一凉,是金榔的手指。
我缩了身子,向旁边躲。
“哥的羊形玉偑,你……居然还戴着?”金榔的声音好轻好轻,接着一阵轻笑从他嘴里抑出。
我打了个寒颤,就觉得脖子一紧。
细线断裂。
这个强盗!
我气愤地张开眼,又赶紧闭上。
手着急地向空中抓。
“还我!还给我!”
金榔冷哼一声,站起来。
“我洗好了,你自己好好洗吧”
“砰”门关上了。
我张开眼,湿淋淋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我抚着空荡荡的脖子,感觉喉头像哽着什么东西。
让我想喊,想大声哭出来。
25 香玉
“四小姐……”阿香惊呼一声,忙跑进浴室拿出大毛巾给我擦。
我一屁股坐在靠床的地板上,只管怔怔地发呆。
“四小姐,对不起……”阿香跪在我面前,忙碌的手停顿下来。
我回过神来,扯开嘴角笑笑。
“看又说傻话,这么晚了,你在我房间做什么,快去歇吧”我拿过她手中的毛巾说道。
“大少爷要我给小姐送热奶茶过来”阿香红着眼圈将热腾腾的杯子递给我,“赶热喝了,再去冲个热水澡,要不赶明儿感冒了,大少爷又该操心了”
“你不惦记着我,却惦记着大少爷操心不操心,好没羞的丫头”我刮刮脸。
阿香“嗤”地一笑,顺手抹了抹眼,“四小姐这时候还拿阿香寻开心……我看着你喝完就走”
“不然……大少爷又该怪我了……”我捏着嗓子接了阿香的话,见阿香脸红,方才端起杯子喝了。
阿香又嘱咐我快去洗热水澡之类,才小心翼翼地给我关上了门。
我拿着空杯子发了会儿呆。
那只杯子还带着些许余温,虽然身上现在湿漉漉的凉,但心里却陡然温暖起来。
“大少爷真好,每天都不忘给小姐送来奶茶,而且他从不让我插手,要亲自沏……”阿香说过的话飘在耳边,犹记得阿香软软的口音以及无比羡慕的神情。
以前想起阿香这话,心里会甜的要命。
现在,却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
渴望他的好,他的关心,但这种关切,却因为身份和立场的转换而变了味道。
将杯子搁在桌上,我叹了口气。
打开笼子,抱出小柯。
小柯在我膝盖上探头探脑地转着圈子。
“小柯,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许跟别人说啊”我一边抚着小柯的绒毛,一边慢慢地说。
小柯停下来,支起耳朵,用红宝石般的眼睛歪头瞪住我。
“那天晚上,我管干爹叫爸爸了……可是干爹他并没否认,他承认了……我是他的女儿……他以为我是她的女儿……”
“……原先,我好想叫他一声爸爸,虽然每次都叫他‘干爹’,可在我心里,那跟‘爸爸’没什么区别;那天晚上我终于叫他爸爸了,可是,他在我心里他却再也不是‘爸爸’……是他毁了妈妈,我该恨他的,对不对?”
“为什么槪透缍级晕夷敲春媚兀克嵌际撬亩印缇褪悄歉龊⒆樱歉鏊撑崖杪韪鸬呐松暮⒆印】拢腋迷趺窗欤趺窗臁�
…………
森林,一片茫茫迷雾。
“哥,等等我!”金樽的影子若隐若现,无论我怎么赶都和他只差一步。
雾,更浓了。
“哥!”就在我以为他就要消失的时候,他却转过身来。
他伸出手,手心里是块盈盈兔形玉佩。
“该各自物归原主了,你并不是我妹妹”他的表情冷淡疏离。
“哥……”
“把我的还回来吧”他将手中的玉佩塞进我手里,却仍伸着手目光冷冷的看着我。
我开始抓着脖子。可是明明一直不离身的玉佩不见了。
我慌乱地抓着自己的脖子。
玉佩……玉佩……
良久,我抬头。
“哥……哥!”
白雾茫茫,整个森林像一只漩涡。
只有我一个人。
“哥!”
我惊醒了。
脸上全是汗,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一个星期天的午后,整个金宅都静悄悄的。
我摄手摄脚地打开金榔的卧室门。
他出去了,我敢肯定。
别人的星期天,金二少却最忙碌。
“吱”我从门缝里探头,房里和外面一样安静,只有天蓝的窗纱在轻轻舞动。
关了门,我立刻瞄准了贴着整面墙的复式玻璃柜,那上面有无数个镶宝石的小抽屉。
或许,我的玉佩就在其中的一个里面。
我拉动抽屉,一个一个地翻找。
猫腰,踮脚,无意识地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在左边第九个抽屉,我找到了生日那天干爹送的却被金榔抢去的梅花腕表。
看到它的一刻,心里一下子涨满惊喜。
仿佛天外飞来一份意外的收获。
我雀跃地拿起它,手却停在了腕边,脸上的笑慢慢凝固。
我捏紧腕表,心里剧烈地挣扎。
我咬着牙,手慢慢上扬。
我要做什么?我心里掠过一阵惊恐。
“啪”一声脆响,然后“叮叮咚咚”珠落玉盘声,梅花腕表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零件在地板上滚动。
“当”一件什么东西滚到脚边。
低头,是枚梅花形小小的水钻,还兀自地在我脚边晃动。
我握紧了手,强迫自己转身,继续翻捡抽屉。
我敏感地觉察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奇怪的磨擦声。
警觉地转身,可屋子照旧安静如初。
只有天蓝的窗纱在舞动。
我暗自取笑自己的多疑。
吸了吸鼻子,不禁身子一凛。
空气中似乎飘着一股淡淡的烟草香气……
起来越浓……
我缓缓后退,后退,直到身子贴在窗纱上。
“啊”猛抬头,我打了个激灵。
落地窗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只玉制骷髅。
无底洞似的眼睛,玉胎上黄色的杂质块,恰恰做成两排森森牙骨,在绿意衬托下发着幽幽的冥光。
那两只凹陷的黑洞,似乎随时都会把人的灵魂连同骨肉吸食进去……
我后退,身子抵住了什么东西,却不是窗台。
“啊”我惊叫,立刻感到脖子上被冰凉的手指掐住。
我几乎魂魄散尽,鄂然回头。
却是金榔!
他斜坐在窗纱后的台子上,一只手夹着烟,没吸,任淡烟凫凫飞散……
另一只手则掐住了我的后颈。
他扯起嘴角,眼睛却没笑,手稍稍用力,将我的脖子扭回原处。
正对了那只骷髅。
我赶紧闭了眼,一时间无力挣扎。
“光天白日的,你来我屋子里做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收拾屋子……”我定了定神。
“收拾屋子?”他冷笑一声,将烟掐掉,伸手揭了窗帘。
只见玻璃柜上的抽屉张张合合,可谓千姿百态,地板上除了碎掉腕表的“尸骨”还遗落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也叫收拾屋子,我的小女佣?”金榔拍拍我的脸。
我心里一恼,方才的惊吓也消了几分。
便伸手想掰开掐在脖子上的手指。
但我的双手立刻失去了自由,被金榔的一只大手捉住束在身后。
他则俯了上身,对着我吐气,“别动,乖乖的,不然……我就掐死你!”脖子上的手指像征性地紧了一紧。
“讨厌,放开啦,你到底要干嘛?”身体被他控制,喊声也显得苍白。
“不干嘛”金榔懒散地答道。他的手沿着我的颈子滑动,滑过脸颊,捏住下巴。
一用力,我的脸和他对视。
我只能拿眼用力瞪他,这时候能用上力气的只剩它了。
“我很好奇,为何你会摔了爸爸送的腕表,如果记忆力不差的话……我明明得你生日当天,拿它当宝贝一般……为什么?”他的手又用了些力气。
“无赖……”我吸了口气,立刻火冒三丈地骂,“要你管!”
金榔眼一暗,“你骂人的台词真是少得可怜哪,还有没有别的?……不要我管是吗,好,我去叫林妈把表收拾起来捐去孤儿院……”
叫了林妈,岂不是间接通告金家?
我恨恨地咬牙,“是我不小心摔的!”
“是你不小心摔的?”金榔机械地重复。
“是”我点头。
“不捐去孤儿院了?”
“不要,那是干爹送我的礼物”
“我的妹妹何时变得这么明理了,你不是最擅长把别人送的礼物捐去孤儿院吗?”
我背一僵,不解地抬头看他。
的确,金榔送的扳指,金榔的项圈儿,金榔几年来送我的一切礼物,我都让阿香捐给了我原来所在的孤儿院。但我并不是以我自己的名义,而是以金榔的名义,这点我并不亏心。
可是,他怎么知道?还是他猜的?
几张纸飘落在我脚边。
我低头,脸一下涨红。
金榔先生:
您捐赠的白金项圈我院已找到妥善买主,筹得义款XX万,现已为孩子们备置了玩具、衣物……若干,感谢您长久以来对XX孤儿院的大力关怀与厚爱,在此,全院同仁向您表示深挚的谢意……
“怎么了,没话了?”金榔的手指松开,只用手轻轻托住我的下巴。
我立着没动,心里涌起一丝丝欠疚,但如同夏季天空划过的蝉鸣,一忽儿就消失了。
我咬了咬下唇,想扭头。
但下巴上的手似乎会解语般,立刻擒住了我想扭动的下颔。
“我并没有以我的名义”我只能背对他。当然,事实证明!如果当初我狠点心的话,或许他现在不会知道,而且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孤儿院的人们都知道你,他们……都很感谢你……他们说金家二少是一个好人……”
“好人?”金榔嗤之以鼻,“我不需要!”
“反正,东西已经捐了”我赌气说,“再说,它们放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场,不如送给那些需要它的人……”
“呵……”金榔怪笑,“我亲爱的妹妹还真是善良呢”陡地,笑声隐去声音变沉,“现在,我倒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
“我伶牙利齿的妹妹怎么不说话了?怎么不说反正那些别人送的劳什子也没什么用场了?”
“你……你放开!”我挤出一句话。
“放开……可以,可是我真的不喜欢……你这么不诚实”金榔的口气变得很轻,夹着轻轻的笑意。
我真是摸不透他,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还是我替你说了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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