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秦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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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游小鱼的眼泪还是不可遏制的掉了下来，那些藏在心里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强装坚强，最终还是被土崩瓦解了，被昨晚的梦，被夏一的那句，要照顾她，一辈子，分崩离析了。

　　　　那些报复，那些恨，到头来都成了最锋利的利剑，剑剑穿透了游小鱼的心脏，搅得游小鱼的心里翻天覆地的难受了起来。

　　　　她当初那么笃定的认为，在报复夏一的这条路上，她会是最后，也会是唯一的胜利者。

　　　　即使后来再遇到夏一的时候，他的身边站着的是蓝哆朵，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推翻，那些悲伤就像洪水猛兽一般铺天盖地的朝着游小鱼的心脏袭击而来，她的报复，她的笃定，她的骄傲，就像一条条毒蛇一样，一下一下啃食着她的心。

　　　　是她错了。

　　　　是她恨了不该恨的人。

　　　　是她毁了她曾今视若珍宝，弥足珍贵的爱情。

　　　　是她把她的爱情变得坎坷；变得荆棘丛生。

　　　　电话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她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周晓萌，缓缓的流着泪，声音嘶哑，鼻音重重的对着周晓萌说：“周晓萌，我当年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们两就赤身/裸/体的躺在我面前，当年看到那一幕，我只感觉整颗心脏都被震得碎掉了，我一点一点的拼凑着，可怎么也没有办法拼出一条可以和他继续下去的路来，你说蓝多哚怎么能那么混蛋啊，周晓萌，我心里真真实实的难受啊，你说我用尽了力气的去报复的，到底是什么？”

　　　　“周晓萌，我这辈子，可能都过不去这道坎了，一辈子都过不去了啊，你说，蓝多哚这一招，得整得我有多惨啊！”

　　　　有些人就是这样；在另一些人的心里扎了根；成为了另外一些人的劫数；只要一想起；就让人心里生生的疼。

　　　　夏一和林可齐就是这样一些人，在游小鱼和周晓萌的心里不光扎了根，还开了花，结了果。

　　　　电话还是一遍又一遍的想起，秦楚的名字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机上面闪烁着。

　　　　周晓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始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直到傍晚的时候游小鱼和周晓萌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各自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周晓萌的衣服，顺便给蓝多哚打了个电话才下了楼。

　　　　蓝多哚的电话号码是安舒文走的时候留下来的，当时在酒吧他们一帮人离开的时候，蓝多哚给安舒文的。

　　　　周晓萌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离学校比较近的一个小型的名为紫苑的别墅，当初租这房子的时候，一是觉得这房子周围空气比较好，而且比较安静，风景也不错，再就是当初正值她和游小鱼考研，觉得住在学校附近比较方便。

　　　　只是当时，她们谁都没有想到，这还是个治疗情伤的好地方。

　　　　当初选择租这房子的时候，游小鱼已经被秦楚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富婆，银行卡的数字不定时的飙升着，于是就离开了自己当初租的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心安理得的狠狠奢侈了一番，租了个三室一厅的房子。然后又狠狠装饰了一番。

第一卷：小床怡情　【025】　暴殄天物

　　　　下了楼梯，游小鱼和周晓萌正准备穿过屋前的小型花园去外面吃些东西的时候，脚步突然就顿住了。

　　　　耳旁的风不停的吹刮着，C城的秋天总是来的特别的早，风也特别的大，刮在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有汽车的鸣叫声似有似无的传过来。月光凉凉的洒在C城的天空上，笼罩着整座城市。

　　　　月光下，一辆黑色拉风的老爷车旁，静静的站着一个年轻男子，那男子有好看的眉，好看的眼，齐耳的柔顺黑色碎发，在瑟瑟的秋风中胡乱的飞舞着，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他的头顶上，紫苑的三楼，是周晓萌租的游小鱼出钱的三室一厅的房子。

　　　　男子的手上，正拿着手机，仰着头，微蹙着眉，看着紫苑三楼的窗子，灰白色的休闲长裤配着白色的格子衬衫，衬衫的第二粒扣子随意的敞开着；被风吹的鼓鼓的，晃花了游小鱼的眼。

　　　　游小鱼还记得那格子衬衫是她送给他的商场的打折品。这三年来，她就送了这样一份礼物给他，还是被周晓萌给逼着送的。

　　　　游小鱼依然记得当初买这件衬衫的时候，正是去年一年一度的光棍节，周晓萌在安舒文的轮番轰炸以及威逼利诱下，答应送他一件礼物，于是就很明智的选择了在光棍节的这一天去逛了逛商场，眼睛随意一瞥就瞥到了商场里面的一个角落摆放着一堆的处理品，上面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买一送一。去付钱的时候，周晓萌那愤怒的表情就像是谁抄了她的窝，强jian了她闺女一样。龇着牙，咧着嘴，眉头皱的紧紧的，男子似乎感应到有人在看着他，慢慢的回过头，看着面前的少女，眉目间隐隐现着一丝疲惫，然而，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嘴唇紧抿，眉头微微蹙起，隐约还夹杂着一股孩子般的倔强气息。

　　　　秦楚长着一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他看着你的时候，眼角总是轻轻的往上挑着，眼波里流转着一丝若有似无又十分慵懒的玩味气息。

　　　　他们就那么静静的对望着；游小鱼控制了许久的眼泪忽的就落了下来。

　　　　内心有些东西淡淡的在胸腔间回荡着，游离着，回旋着，很淡很淡，但却那么清晰，清晰到让人无法忽视，最终一丝丝的穿透了心里坚硬的薄膜，破土而出。

　　　　她曾经多么希望，能和他，就这样相安无事的生话下去，没有悲伤，心不会疼。

　　　　秦楚看着游小鱼，眉头越皱越紧，这么冷的天气，他就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却是亮的发光。

　　　　许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走过去，站在游小鱼面前，用手揉了揉游小鱼柔顺的黑色长发，然后一只手牵起游小鱼的手，一只手覆上游小鱼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淡淡的说道：“丫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说完就固执的牵着游小鱼的手往旁边的黑色拉风的老爷车走去。游小鱼挣扎了一下，可是秦楚握着她的手，那么用力，游小鱼都觉得她的手，似乎要断了一般。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温和有礼，甚至是带着万般宠溺的对待游小鱼的，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总是会揉揉她的黑色长发，然后淡淡的微笑着问到：傻姑娘，怎么了，傻姑娘，怎么哭了。。。。。。。

　　　　他一直都知道，什么时候，她在哪里，但是他从来都不会走过去，就像现在以及以前很多个夜晚一样，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周晓萌的家里，但是从来也没有上过紫苑的楼梯，敲过周晓萌的房门，即使他在外面就这样站了很久很久，但是他依然只是固执的一遍一遍的打着她的电话。在学校的时候，他也是从来不进校门，只是远远的把车停在校门口。

　　　　在别人眼里，他是进退有度的谦谦公子，富家子弟。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南柯一梦。

　　　　用周晓萌酸的发霉的话说就是：人家秦大爷放那一站，就是一闪闪发光的启明星，像他这样的人物，就应该是后宫佳丽三千，外面情人无数，外加芳心暗许的无限，人品中的极品，极品中的奇葩。放你这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但是游小鱼知道，这样温和的外貌下，藏着的并不是同样一颗温和无害的心。

　　　　车子很平稳的行驶着，红灯停，绿灯行，转弯，直行，掉头，车子里面很静，秦楚开着车的样子极其认真、专注。好看的桃花眼一直直视着前方；懒懒的坐在椅子上，连瞟都没有瞟一眼游小鱼。

　　　　游小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很安静的坐着，很仔细的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车窗外狂风肆略，树声莎莎。

　　　　他们就像两个别扭的孩子，就这样一言不发，各怀心思的随着车子前行着，谁都固执的不愿意先开口。

　　　　车子驶过宽阔的马路，驶过幽静的小巷子，驶过繁华的大街，印着夏一头像的巨大海报一晃而过，夹杂着一丝沁凉的风穿堂而过，直直的冲撞着游小鱼的心脏，车子里面的空调开得很暖，但是游小鱼忽然觉得，胸口那么凉。

　　　　“我想让你帮帮他，他现在开始自暴自弃了，谁的话都不听，这样，他会毁掉的”

　　　　“怎么了？其实也没有什么，酒喝多了，胃穿孔而已，我也想通了，不就是不配合治疗吗，反正这样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也甭来了，要是他真有个什么，大不了老娘下去陪他就是。”蓝多哚的话再一次回荡在游小鱼的耳边。

　　　　即使隔着冰冷的电话筒，游小鱼依然能够感觉得到蓝多哚语言中的那份疲惫与悲伤以及无法克制的愤怒和无法言说的绝望。

　　　　恍惚间，游小鱼打开了车门，抬脚就准备下车。

　　　　“刷”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回荡在整条繁华的大街上。游小鱼还没来得及跨出车门的身子狠狠往前扑去，眼看就要幢在车上，游小鱼紧紧的闭着眼睛，似乎还带着一丝视死如归的任命神情，一秒、两秒。。。。。很多秒，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睁开眼；就见秦楚双眼通红的瞪着她；那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里面盛放着滔天的怒火。双手紧紧的抱着她，抱得那样用力，游小鱼似乎还能听见他双手骨骼因为用力而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游小鱼头皮微微发麻，大脑轰轰的想着，但是一个念头却那么清晰的透过恍惚的大脑传了过来：他生气了！

第一卷：小床怡情　【026】　你疯了吗

　　　　“你疯了吗！”担心和后怕第一次这样毫无预兆的充斥了秦楚的整个胸膛，甚至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惊慌。这对他来说，是一种陌生的情绪，让他一瞬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而他似乎很不耐烦自己这样的情绪，“嘭”的一声重重的甩上了被游小鱼打开的车门，又重重的拉下了安全带系在游小鱼的腰间，将车门关死，确定她不能打开车门以后，才回转身，靠在背椅上，双手指尖泛白的紧紧握着方向盘，闭了闭眼睛，把一切让自己觉得不耐烦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游小鱼的手心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汗，胸口不断的起伏着，她就那样愣愣的看着秦楚生气的甩上了被自己打开的车门，愣愣的看着秦楚给她系安全带。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对生命毫无珍惜的人，她是学医的，18岁进入医科大学，22岁考上研究生，每一年的奖学金就像发工资一样；雷打不动的进入银行卡；而且目前还是个小有成就并且即将毕业的研究生，她发表的医学论文曾经一度在学校掀起轩然大波，知道人的生命有多珍贵。

　　　　只是很多事情，一遇到夏一，她就没有办法去正常思考了，那个从18岁一直到21岁前一天鲜活的存在在她生命中的少年，是她心里一道常年无法愈合的伤口。

　　　　那道伤口已经结痂，看起来就要愈合了，但是里面却越发的溃烂了，只要用刀细细一划，就会有浓化出来。

　　　　如今，蓝多哚的话就像一道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在那道伤口上，除了痛，和刻骨的悔恨，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心里忽然就那么难过，就像是一座年久失修的老房子，独独屹立在繁华的都市中，既显得突兀，又觉得荒凉败落，无可奈何的任凭夏日暴晒，秋风瑟瑟，冬日狂风扫荡，白雪皑皑覆盖。

　　　　心里面空荡荡的，唯有藏在心里的美好的让人只要一回忆起来心里面都能冒出一股股莫名的酸气的那些时光；那些事，那个人依然常年的屹立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让人心里闷闷的难受。

　　　　秦楚转过头来，淡淡的看着她。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静静的，好似一潭深幽的潭水一般，内里却翻滚着极大的暗涌。

　　　　这是这三年来，秦楚第一次这样失态，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都写在脸上，也是第一次，秦楚对着游小鱼，这样毫无预兆的怒吼。

　　　　游小鱼的心就那么提了起来，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秦楚，双手紧紧的握着，但就是倔强的不说话。

　　　　良久；秦楚薄薄的唇角微微弯了起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但是并没有到达眼底，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仍然是微微向上挑着；看似无害的看着游小鱼，看得游小鱼的手心已经湿的快要滴出水来了，额角也渗起了细细密密的汗。

　　　　但是游小鱼依然倔强的直视着秦楚的眼睛，既不退缩，也不贸然的顶撞。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许久，仍然带着因为休息不好，又在冷风中站了一天一夜而略带沙哑又有着他特有的温和慵懒的语气传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态度不明让人捉摸不透的语气对着她说过话了。

　　　　甚至让游小鱼都有了一种错觉；以为他就是这样温和无害的，并且是万般宠爱的模样了。

　　　　心里紧绷的弦“突”的一声就断了，游小鱼突然轻轻自嘲的低低笑了一声，笑容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苦涩，想来她是真的忘了他是什么样子的了。随即转过头去，仍然是极认真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他一直都是这样，允许她的任性，允许她毫无理由的胡闹，允许她心情不满的时候朝他发发小脾气，甚至允许她像只猫儿一样，向他伸出爪子，任她泼撒，但是猫儿就只能是猫儿，一旦猫儿越了矩，哪怕路出一星半点的老虎的爪子，他也会让你变成一只听话的猫儿。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人。

　　　　这是游小鱼一开始就知道的。

　　　　车子里安静的好似针落到地上都能听到声响，只有低低的呼吸声不断的传来，车子依然执拗的停靠在繁华的马路边，像是闹别扭的孩子似的，并没有打算离开一样。

　　　　游小鱼终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的，许久，她转过头来，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清明，声音依然沙哑的不像话，带着哭过后浓浓的鼻音，语气中不易察觉的带了点点似是赌气的味道：“我都记得。”

　　　　闻言，秦楚并没有多大诧异，桃花眼微微向上挑了挑，不带任何情绪轻轻的瞟了眼游小鱼，似乎早已经料到她会这样回答似的。语气仍旧是淡淡的：“记得就好。”

　　　　说完似乎又很不耐烦这样沉默略显尴尬的气愤，秦楚终是底底的叹了口气，伸出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落到了游小鱼柔软的发上，轻轻的揉了揉，温热的呼吸淡淡的喷在游小鱼的耳旁，一阵酥酥的麻；语气是平时惯有的温和宠溺的模样：“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游小鱼嘴唇抿了抿，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车子还是缓缓的启动了，游小鱼似是累极了一般，轻轻靠在车椅上，眼睛微闭着，长而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了那双好看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光洁的额头微微皱着，再也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却再也阻止不了的淡淡的回旋着，胸腔里满满的都是没有办法压下去的酸楚感，她将手抵在心脏的位置，有些绝望的想；原来，不是开玩笑的啊，可是，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

　　　　有些刻意被埋葬的回忆，终是带着猛烈地寒风袭击在了游小鱼的心里。

第一卷：小床怡情　【027】　是他老娘（二更）

　　　　那些晚上，无数次从女孩那双流着泪的璀璨双眸里醒来，她终是没能忍住，在某个清晨，装作无邪的模样问秦楚：“你还记得站在保安门口的那个女孩吗？”

　　　　秦楚当时正在看报纸，闻言，抬起头来，仅仅只是轻轻的瞟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报纸。

　　　　游小鱼被他那一眼一瞟，心里紧了紧，低下头，喝了一杯福妈准备的牛奶，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她死了，就在前几天，被人……轮…jian了，然后她就从二十四楼，跳了下去。”

　　　　她相信不管是谁，听到这话，多少都会有些动容，她以为他也会，她以为，他多少会表现得有些后悔，或者自责，她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可是没有，他只是将那双桃花眼从报纸上面移到她身上，深深的看着她，淡淡的反问：“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我知道，但那又怎么样？

　　　　游小鱼听到这话，心里是怎么也没有办法控制的怒火，她有些好笑的问：“秦楚，她喜欢你，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做有些残忍吗？”

　　　　“残忍？游小鱼，你觉得我残忍？”他听到她的话，盯着她的那双桃花眼瞬间变得犀利起来，依旧反问道。

　　　　“秦楚，她也是人，而且，她喜欢你！”

　　　　秦楚闻言，一字一句的道“游小鱼，我做什么，应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教我，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我有给过她无数次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是她自己非要动不该她动的人！”

　　　　“那是不是有一天，我也做了什么你觉得不该做的事情，你也会像对她一样的来对待我？”她记得她当时是这样问他的，因为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做出一些他觉得不该做的事情来！

　　　　可他听到她这样问，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凛了凛，似乎是有些生气，但被他巧妙的隐藏了去，顿了很久，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语气缓了下来，淡淡的道：“游小鱼，我说了，我做事，有我自己的原则，但是对你，我不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但是相信我，别想着离开，对你没有好处！”

　　　　她向来不是个胆小的人，但却是个分得清形式的人，即便是对他不了解，可是却清晰的知道，他说出的话，就一定可以做得到！

　　　　她这一路来，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他对她的底线，可是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无论她怎么试探，他有时候即便是真的有些生气，也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他甚至是对她好的没有话说！

　　　　时间是不光一剂治疗伤口的良药，时间还是一把能将回忆淡忘的钥匙，以至于这些年来，她几乎都要忘了，他其实并不如平时表现得那样温和无害！

　　　　黑色的车子渐渐被黑暗吞噬，却并没有开向他们所住的公寓，而是朝着比较偏远的郊区开着，最后停在了一栋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下后，游小鱼依然没有睁开紧闭的眼睛，秦楚坐在车里，靠在椅背上，透过后视镜静静的看着游小鱼。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心里忽然就生出些许不知名的情绪来，心微微的有些疼。

　　　　他闭了闭眼睛，她，在他过去认识的那么多女人里面，并不算是最优秀的，也算不上是最漂亮的，可是，他的双手有些病态的白皙，修长有力的紧紧抓住方向盘，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到，日后，会，这样上心。

　　　　他想，既然上心了，那，就留在自己身边好了。

　　　　秦楚等了半天，也不见游小鱼睁开眼，嘴角不由得微微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有些无奈的下了车，然后不缓不急的踱着步子，来到游小鱼的车门旁，打开车门，伸出双手，将她打横抱在怀里，用脚踢了下车门，将车关死，缓缓的走出停车场。然后又不急不缓的慢慢上楼。

　　　　这一路上游小鱼不断没有睁开眼睛，反而顺便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假寐。

　　　　秦楚也不生气，看着怀里的女人，笑容越来越来浓，直到走到二楼的房门口，他才停了下来，静静的等了会儿，见怀里的女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低下头，嘴唇紧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在上面，有些麻麻的痒，良久，他轻启薄唇，吐字清晰：“你要是再睡下去，杨水儿等下可就来开门了。”

　　　　游小鱼“腾地”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他，似是要将他看穿一样，话几乎是从牙齿里蹦出来一样：“送我回去！”

　　　　开什么玩笑，去见杨水儿，C城谁不知道杨水儿是何许人也，就算没有亲眼看见过，也都会在电视或者八卦里面看到过，杨水儿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曾经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是多少女人羡慕的对象，现在即便是上了年纪，依然风韵犹存。每次出现在媒体面前，那款款而来的姿态，那一颦一笑的魅惑，那优雅从容的谈吐。那都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的魅力！

　　　　而且很不巧的是，杨水儿是秦濯海的妻子，秦濯海是秦楚他老子，也就是说杨水儿是秦楚他老娘！

　　　　游小鱼曾经是见过他们夫妻的，但她所谓的“见过”，就真的只是“见过”，像老百姓见台上唱歌的偶像一样！隔着老远！或者是隔着冰冷的大屏幕！

　　　　她并不认为她有见她的必要！

　　　　秦楚看着怀中从见到自己就一直在和自己赌气的女人，将她放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嘴角是怎么也遮掩不了却又试图压抑的浓浓的笑意：“嗯，你今天要是不见她，那以后，我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那女人，有些麻烦，你最好还是别想着逃跑。”

　　　　游小鱼转过头来，眼中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蓬勃怒气，这一路上，她都极力的忍耐，因为知道反抗是没有任何胜算的，所以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反抗，没用，你只要忍耐就好。”自己几乎都成了忍者龟了！

　　　　可是这个男人。。。。。。。居然一点节制都没有，将她逼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