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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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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示意布鲁斯坐到我身边,让左照坐到靠车门的那侧。布鲁斯有点惊慌,但他什么也不敢说,照做了。
在天黑以前,我终于把车开到了离医院百来米的地方,掉了一下头,用后厢撞碎了一家7…11的玻璃门,很好,我有了一个车库。
我可不想进医院之后让布鲁斯和左照开走我的车,就示意他们下车进了边上一个塌了小半的房子,我让他们呆在还算完好的房间里,对旺财默念道:“看住他们。”想不到这条变异狗立刻就守住了门口。我从车上取了一些食物和水扔进房间,独自背着枪进了医院。
医院的大门紧闭着,门外有一些腐尸和变异狗的残骸,这让我比较高兴。通常医院不会把大门关起来,何况还下了铁闸,除非医院里的人想防备外来者的入侵。如果这里门户洞开,散发着尸臭,那么里面的DNA再造机能使用的几率大约就等于零了。
我小心地检查了白银手枪、猎枪,确定它们都上好了子弹,打开保险随时可以开火,再取下手上的GM16A1突击步枪,把子弹上了膛。我小心翼翼地摸向医院的侧门,在这个废墟里生存,就算没有了神经,我也得绷紧每一块骨头,天知道下一刻会面对什么?想起以前去医院,我对排队挂号极度厌恶,总是憧憬有一天去医院看病不用挂号就太棒了,现在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可惜一点也不好玩。
绕了一圈,所有的侧门都被封死了,连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也落下了厚重的铁闸门。这些铁闸门上有很多干涸的绿色汁液,一些变黑的血迹,还有横七竖八的腐尸的残骸,应该是之前有腐尸来造访,不得其门而入留下的痕迹。没有法子,我只好卸下身上那把沉重的GM16A1突击步枪和弹药,后退了几步,助跑冲向墙壁,这时听见医院天台似乎有人狠狠地骂了一句粗口,我已跃起攀到墙上的排污管了。
当借力撞破二楼的玻璃窗进去时,我在滞空的一刹那看到那条排污管边上冒出一串火花,然后连续的枪声响起,排污管被射裂,发臭的液体四溅。如果我还攀在那里,也许已被子弹撕成碎片,并且浸在污液里了。
在房间里我活动了一下头骨,对我来说,被浸在污液里,比被干掉更让我愤怒。
许多脚步声冲这边过来,是人。我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排气通道,但没等我决定是否爬上去,已有一个壮汉冲了进来。我从下往上一拍他的枪握木,他的枪口上抬,急剧的射击把天花板打成了蜂窝。我没有什么顾虑了,他想杀我,那么我杀他,天经地义,我的左手一下子插入他的脑盖骨里,妈的,不对劲!
我在还能保持清醒以前,跃身跳进那排气通道,艰难地向前爬了十几米拐了两个弯,然后我就一动也不能动了,因为——我从那壮汉身上吸取的力量很不对劲,很狂暴,很火辣,他是一个吸血鬼。
听着脚步声从下面急速穿行,又有人不时持枪乱射,有两发子弹居然射中了我藏身的管道,穿破我的作战服,从骨头缝里飞出去再穿破另一边的管道。我的肋骨被烫得火辣,如果现在被他们发现,我真是一点反抗的力量也没有。
别的能力,我也许并不具备,但耐心却是在教堂和那尖顶上的十字架下,磨出来的。相对于坐在教堂里十五个星期,同时经受刺骨的疼痛和玛丽亚的唠叨,我觉得潜伏在这通风管,一动不动的,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下面传来慌乱的惊叫声,他们说的不是中文,但我可以听明白意思,就跟昨天晚上听那几个吸血鬼说话一样。不过我听了他们的话,却更加地迷茫和不知所措——他们在叫嚷:“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两个高贵的血族的生命,消逝在那卑贱生物手中?”
不对劲,我杀了许多个吸血鬼,就昨晚来说,我都干掉了不止两个吸血鬼,光是蒙着眼睛时,我都干掉两个了。但下面那些吸血鬼,他们的悲痛绝不似作伪,过了一小会,我稍能动弹了,只听有人在叫嚷着:“他跑不了多远!这边楼梯口去几个人,克丽丝汀你带上五个人守着电梯口,留下几个守着这里,其他人跟我来!一定要把他的骨架子拆散!”
我想,他没有提到这条通风管道,是因为管道已被他们扫射得像筛子一样。但事实上我的敌人并不比我更蠢,这是件让人痛苦的事,我已感觉到通风管道的摇晃,明显已有人爬了上来,我连忙向前爬,可是我又听到有翅膀扇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天啊,我忘记了,他们可以变成蝙蝠,我爬得再快也没有他们飞得快!这时前面有一个出口,我不管下面是什么房间了,拨开那挡风板就跳了下去,随后马上冲跳下来时的通风口开了一枪。三四声惨叫响起,几只蝙蝠如同着了火一般,从那通风口跌了下来,落地之前变成几个通红的人形,然后留下一地的灰烬和轻烟。
就在这时,有人用稚嫩的腔调高呼着:“是不是真的啊?让我去瞧瞧!让我看一下!”房间一下子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百褶裙的可爱小女孩,粉嫩的小手里捧着一个大可乐杯,就这么跳了进来。她大约十三四岁的年纪,如同其他我见过的吸血鬼一样,长得很俊俏。
但她是一个吸血鬼,毫无疑问,她甚至还没收起那几颗獠牙。
她一下子就扑到我跟前,一脸好奇地望着我说:“你是骷髅还是腐尸?很怪哦!这是什么?”说着她踮起脚尖,要来摸我头骨上那些纹身一样的符文。不知为什么,我躲了一下,还下意识地避免让白银枪管碰到她。
“我是人。”我蹲下来这么对她说,房间门口已有六七只枪口对着我,但她就在我跟前,没有人敢开枪,一片寂静,我听到吸气声,八个吸血鬼,门外有八个吸血鬼。没有等我考虑该怎么胁持面前这小吸血鬼做人质,那个大可乐杯就递了过来,她笑得很灿烂,对我说:“请你喝,很好喝的哟。”
她本就是白种人,又是吸血鬼,故而白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是人比衣胜雪,但又一点也不显得她肤色苍白。她笑容可掬地望着我,继续用还带童声的嗓音说:“喝啊,很好喝,我不骗你的。”她边说边还用力地点头,以加重“我不骗你”的意思。
鬼使神差地,我居然凑着吸管喝了一口,是血!我没有味觉,但我有嗅觉,用力一吸之下,这杯半冰的啫喱状的血,就从我颔骨下滴到颈椎,一路地滑了下去,所过之处的每寸骨头,都感受到一种渗进骨髓的冰冷。
我一下子就吸光了这一大杯血啫喱,直到再也吸不上东西时,我才醒觉,让我舒畅的,不是它的冰凉,而是血。
那些血啫喱并没有一路跌到我的腿骨上,我可以感觉到它们在下滑的过程中慢慢地渗入骨头里,到了骨盆的位置,已经被我的骨头吸收得一干二净。我一下子吸光了它,是对血,血的欲望,在这一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种从骨头深处涌出来的,对血的狂热。
她在我面前坐了下来,我尽力地压抑着自己那种想扑上去吸干她的血的欲望。她似乎一点也没感觉到危险,只是很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说:“现在,白天可以出来玩了,但是,没人陪我玩,我宁可和以前一样,晚上还可以到同学家里。”她说的是英文,我听不懂英文,但我能听懂她的话,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楚,似乎她不用说出来,我就可以感觉到一样。
我必须很专注,才能控制住那种嗜血的疯狂,所以我没法子回答她,只是抬手指了指她的獠牙。这让她笑了起来,对我说:“我会收起来的嘛!但是,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是的,我靠在墙上这么想着:在这个废墟里,她实在没有必要收起獠牙,大约她的同学,也都死掉了吧。这时门口用枪指着我的那七八个吸血鬼,惊叫着:“芭特丽!快走!快!”小女孩惊恐地回过头,门外的吸血鬼居然不理会被我射杀的危险,探出头吼道:“海伦纳来了!快走!我们答应过你母亲要照顾你的!”
她小小的俏脸吓得扭曲了,马上就爬了起来,但她又转过身,似乎一点也没有看到我手上的白银猎枪,拉着我持枪的手,着急地说:“快,我们一起走!海伦纳,她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
这时已经有无数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我向窗外瞄了一眼,许多蝙蝠四散着逃窜,这时门外两个吸血鬼冲进来拉住那小女孩的肩膀,着急地说:“伊丽莎白,我们得马上走,快点,来不及了!不要管这家伙了!不知是骷髅还是腐尸的玩意,总之是低微下贱的生物,走吧,我们快走吧!”
“他是人!”芭特丽瞪着她的大眼睛,对那两个吸血鬼说。
显然事态已到了极危急的地步,门外已没有对着我的枪口,并且已有两个吸血鬼变成蝙蝠飞走了,拉着她的那两个吸血鬼几乎是号叫着:“他这样子你会相信他是人?就算是人也不过是我们血族的食物!快走吧!”
想不到她挣脱了那两个吸血鬼的手,甚至向他们张开长着小小獠牙的嘴,咆哮了一声,很可笑地护在我前面,很认真地说:“他是我的朋友,他不走,我也不走。”这下真的连我都想甩她一耳光了,我怎么会变成她的朋友?
“你们都说不能喝我喝过的东西,会让你们发疯;但他喝了,他是朋友。”也许小孩子的世界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她说得一脸坦然,我却在庆幸我没有消化系统,不用担心被毒死。
两个吸血鬼急道:“他喝了,一会就要疯掉的!快点,来不及了……啊!”他们以一声悲凄的哀号来作为临别赠语,然后被见不到的巨力吸出房间,芭特丽也飘了起来,我连忙背上猎枪,用右手把她扯到身后,左手扯起项链上的十字架,我想,如果约翰的神真的存在,就应该在这一刻显示他的存在。
“已经来不及了。”一个冰冷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这时我真的可以确定这个世界上没有约翰的神,又或者,神也不敢面对海伦纳。我手上的十字架,没有给我一点助力,我颤抖着,就要跪拜下去。
我认得这声音,哪怕化成灰我也认得,是海伦纳。很讽刺,银铃一般让人陶醉的声音,却传递着死亡的杀意,和高位者的威压。
但我无能为力,那两个吸血鬼没有说错,芭特丽的唇上有毒,或者口水有毒,天知道,总之是有毒就对了。我的视觉已经恍惚,视野里的东西都是重影,我只觉得下一秒钟就要倒下去了,连思维也开始迟钝了。但他们不是说会发狂、会疯掉吗?为什么我会变得恍惚和迟钝?我不知道,也许他们是消化系统中毒,我是骨头中毒吧,天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窗外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片刻就有二三十只蝙蝠飞了进来,幻变为人形围在我的身前,也许只有十来个吸血鬼?也许有三十个?我实在分不清了,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渐渐地,我的右眼看不到东西了,不过我的左眼倒是一点事也没有,而身上那种迟钝的感觉也开始消退,正当我以为所谓的毒也不过如此时,我右边的头骨突然痛得就要爆裂一般,我的双腿、右手和右边的骨架,骨髓里如同有一百吨TNT同时爆炸,我痛得不停地用头去撞击地板,哪怕把它撞碎也在所不惜!
这时我才知道什么叫会发狂,真的,我真的发疯了,痛得发疯!然而这种疼痛来得极快,消退得也极快,紧接着是痒,痒到骨子里去了,我痒得用还能活动自如的左手拔出战术刀,发疯地刮自己右边的骨头。
而这时我的左眼清楚地看见海伦纳远远出现在大厅里,她冷冷望向这里,一件高领、阔袖收腰的及踝长皮衣,那明黄的颜色衬着她绝世的容颜,简直就如女皇一般,高贵得让人窒息,但她的眼神里,却是深沉的死气,仿佛她眼光所及,只有死,一切生灵都不能逃避。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海伦纳,我已经想象了无数种可能,设计了许多种方法来应付她的威压,我知道死在她手里是毫无疑义的。但我得死得像个男人!不能可耻得连一点抵抗的心理都生不起,光像只死狗一样恨不得死前能舔一下她的鞋底就满足了。
可是当再次遇见她时,我仍如我自己痛恨的那样无力,我还是和条死狗一样瘫在这里。也许我可以安慰自己,这一次,起码我像一条中毒而无力抵抗的死狗,而不是一条贱到主动瘫着让人宰割的死狗。
这时一只粉嫩的小手握住了我的刀刃,我在不停刮自己骨头的刀刃,刀很利,那只粉雕玉琢的小手滴下血来,是芭特丽的血,她的泪也滴在我的头骨上。我连忙松开刀把,但那深入骨髓的搔痒,让我依然使劲在地板上磨着自己的右边骨架。
但我的左眼却看见,那二十多个吸血鬼对芭特丽弯腰行礼,他们似乎称她为女公爵,然后就向海伦纳冲去。我知道这二十几个吸血鬼是必败无疑的,尽管他们每一个都可以轻松干掉上百只腐尸。
海伦纳轻蔑地笑了,或者说,挑了一下嘴角,但已是万种风情自在其中,吸血鬼们愣了一下,他们比我强,直到他们又再次冲上去,我才醒觉自己下颔骨不知张开多久没合上,而我居然因着她那一笑,无视了身上那入骨的搔痒。
而这时她抬起手,慢慢地抬起手,伸出完美无缺的左手食指,一切就停止了。
二十几个吸血鬼如陷入沼泽一般,显然在拼命向前冲,但似乎身边充满的不是空气而是胶水,他们的挣扎完全徒劳无功。海伦纳的食指抬到与肩同高的位置,就停了下来,她用那食指向前一点,只一点,冲在最前的五六个吸血鬼,专门抱着必死之心回来保护芭特丽的吸血鬼,就一脸贱笑地跪下,深深把头埋在双膝之间。
然后,中间第二批的七八个吸血鬼也跪下了,最后那四五个吸血鬼也跪下了,就这么一瞬之间,他们就在她裙下臣服。而这股力量向我涌来,这时,我有点庆幸了,如果我不是中了毒,被海伦纳施展的力量一包围,我会坚信世上所有的幸福也不过如此,我没有理由不跪倒在她跟前,哪怕是死,能望上她一眼便已足够……
但我痒,我中毒了,痒到我发狂了,我根本就不能爬起来向她膜拜。这时我发现左手似乎一点事也没有,马上,我扯起双管猎枪向海伦纳举起:“轰”。银霰弹在那些向她下跪的吸血鬼前面停了下来,许多银霰弹就这么悬停在空中。
却听海伦纳冷冷地说:“圣水之仲裁?怪不得上次我会受伤了。”圣水之仲裁?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和“天马流星拳”、“庐山升龙霸”那些千年前漫画里常见的名称差不多。
但不管怎么样,它可以让海伦纳受伤,就足够了。我颤抖着想把手中的老式左轮举起,但只举起就脱手落下了,我的右手骨,入骨地痒,哪里有力气去握紧枪?我号叫着,在地上撞着我的头骨,在地上蹭着我的右边身体,而那把手枪,就在我跟前,可我偏偏无法捡起它。我对身后的芭特丽吼道:“快,捡起枪,干掉她,不然我们全完了……”我不再说了,因为我勉强扭过头骨,却见身边的芭特丽和其他吸血鬼一样,跪拜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
海伦纳望着我,似乎我是一个技穷的小丑,已不能带给她任何乐趣,于是,她那弯起的嘴角慢慢地平了,收敛了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她轻轻地把那食指向前一按,前面四五个跪伏的吸血鬼,就这么惨叫着飞起,在空中全身迸裂无数血口,然后“轰”地炸开,连渣也没有余下。
接着,我前面那七八只吸血鬼也腾空而起,他们的惨叫尚未发出,我的搔痒已停止了,因为骨头碎裂的痛苦,让我忽视了搔痒。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右手小臂骨裂开了纹路,立刻就明白之前那几只吸血鬼为什么会迸血爆开!这时空中七八只吸血鬼已如莲蓬头一样喷着血,我的整条右臂从指骨到肩骨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剧痛瞬间就漫延到了右胸,不用说,我的肋骨也裂开了。
就在这痛不欲生的时刻,我突然潇洒起来,居然有一丝感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还好不是死在腐尸手里啊!
这不是我,真的,我太了解自己了。我只是个小人物,嘴上说说洒脱可以,死到临头要还能这么洒脱,那就不是我了,何况,见鬼的还这么痛!我知道,一定是海伦纳那致命的诱惑在作怪了,我左手拿着的十字架,已连抵抗她的诱惑也无能为力了……
但就在这一刻,我濒死的这一刻,突然间全身一轻,我身边的窗户玻璃劈里啪啦迸裂,马达的轰鸣声如雷而来,一辆公路赛事的摩托车——仿“截击机”式的摩托车打横撞了进来,轮胎在地上磨蹭出两道黑色的轨迹,刺鼻的胶味弥漫开来,我身前几个在空中的吸血鬼停止了喷血,直挺挺地从空中砸下来,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车上的人轻轻地用尖头皮靴踢下脚架,黑色的破洞牛仔裤,黑色的衬衣,黑色的长发飞扬。他侧对着我,黑发遮掩了他的脸,只见他慢慢用左手从身上掏出一包烟,右手往左手背轻轻一拍,一根烟跳出来,准确地被咬住。
然后一个打火机,从右手心里滚到尾指,再从手背滚进手心里,火苗燃起,他点了烟。
我知道来的是谁,是的,哪怕他留长了头发,哪怕我以前没见过他骑摩托车!但我认得他的身影,更重要的是,面对海伦纳还能这么装酷的人,只有一个!我猜接着他会转过脸来望向我,把整个背部卖给海伦纳,不是因为重视我,而是因为这样比较帅。
他就是那两位逝去的老哥让我去找的人,老萧。说实话我乐意和他一起,但又讨厌和他一起。老萧尽管会跟我讲不少新奇的事,会带我去见识一些东西,但在他身边,我总是被定位成超级拥趸。就是主角出场以后,在边上疯狂大叫“好厉害啊!你好牛啊!太让人崇拜了!”的那种角色。尽管我没有什么大志,但我想每个人都不愿意无时无刻地充当这种死跑龙套的角色。而在老萧身边,很悲哀,我就是那个死跑龙套的。
不出所料,老萧已跨下车子,背向海伦纳,朝着我无比潇洒撩了一下长发,咬着烟对我说:“秋儿,减肥减成这样了?我听吴姐说了你的事,节哀吧,妞死了你不就解放了吗?哥一会带你去找一个……”
我松了一口气,也许老萧终于有点变了,谁知接下来他马上向我证明了,我还是那个死跑龙套的。他吐出一个烟圈:“秋儿啊,不是哥说你,这事搁你身上很正常,知道为啥?你不是主角,懂不懂?不论生活还是小说,只有哥这样的主角,才不会伤心,才不用承担这种离愁的折磨。你瞧,靠你自己,你得多久才能找到我?我听到消息一个上午就找到你了,你要明白这差距。像你这种普通人,伤心?”他很同情地摇了摇头说,“总是难免啊!”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早用同样的言语打击了我好几年了,当然,他也和亲大哥一样,照顾了我几年,但事实上,被他一次次地这么搞,我是比较不爽的。但毕竟我找到他了,或者说,他找到我了,我不想他就这么死在我眼前。
以前一起玩得要好的兄弟都知道,他是一个只会走马泡妞耍帅的老萧。我现在又没有一点保护他的实力,只能对他吼:“快走!我顶住,你去叫人!”核爆前,一起出去玩,出了什么事,都是这样的。
但他愣了一下,笑了起来,转过身面对海伦纳说:“我这小兄弟居然叫我走,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小纳纳,反正哥也没沾过你,不如,你就从了吧,跟我小兄弟耍一耍算了?”
不出我所料,海伦纳的脸上浮出怒意,她弹动了那根绝对可称冰肌玉骨的食指,一阵空气的波动如海浪般涌了过来,地上那几个吸血鬼,连惨叫也没有发出,便无声地爆裂。芭特丽不知为什么冲到我身前抱住我,一口鲜血喷在我头骨上,她昏了过去,要不是我咬紧牙关把她甩到身后,恐怕她也难免爆裂的下场,但代价是我右后背和前胸“叭”、“叭”好几声响起,剧痛告诉我,断了,恐怕右肋的骨头,没一根是好的了,我连支起身体也不能了,只能无力地瘫在地上,看着老萧被这气浪撞着在空中翻了七八个筋斗,那辆摩托车也“轰”的一声炸开,这房间和大厅隔着的墙壁,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这时从电梯口,楼梯口涌出许多军人,他们一言不发对着海伦纳扣动扳机,呼啸如雨的子弹,在这空间里不时产生跳弹,我的右腿骨已被三颗跳弹波及,差点被打断了股骨。
而海伦纳,她冷笑着,张开了五指,子弹在离她一米左右的地方全停下了,她看起来被无数的弹头所包围。但我知道完了,这些军人,不过是来和我一起死罢了。我突然觉得他们很悲哀,明知不敌,因为服从军令的天性,他们还是要来,我再一次庆幸,没和吴姐回去军队。我的命,我自己把握,哪怕就这样死在海伦纳手里,也比为了一个命令,莫名其妙来送死强多了,起码,我还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无声,这一刻无声,那些包围着海伦纳的子弹,快得连破空声也没有响起来,一下子向四周辐射飞出,我听到无数军人的惨叫和哀号。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我找老萧,也许那两位逝去的老哥觉得,在这废墟里,找个老朋友一起死掉,会比较开心些?
老萧倚在墙上,一面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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