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恰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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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对自己莫名其妙的伤感觉得很丢脸，却还是忍不住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红了眼眶。

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脸颊，感觉到她强忍的哽咽，心里有些东西在一点点啃噬他的意志，他将她搂得更紧，细碎的啄吻。

古小雅尝到自己的眼泪，淡淡的咸苦味道。她一时想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难过？脸颊唇边未干的泪痕被他吻去，她的心却将那甜蜜发酵成了更浓稠的悲伤，泪如断线的珍珠，饱满晶莹。她很想问他，苦吗？那问话还没出口，他的吻便悄巧的纠缠上来。

这一刻在外人看来该是最暧mei甜美的，其中滋味却是五味自知。直到古小雅气喘吁吁地埋首在他的颈项，两人才将堪堪地分开一些距离。

他仍是目送她上楼，她羞红着脸颊，三步两回头的走着。到家时外婆和妈妈正在看电视，见她回来照例询问了几句，她抽空给他发去短信，借口脱身在窗台望着他走远心里才渐渐踏实。

古小雅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准备好好的和外婆妈妈聊聊天说一说她和王磊的事情，手机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以为这个时间除了彩燕就是王磊打来的，看也没看的接通。

“你下来一趟。”电话里传来了竟是李霆的声音，而这一次他的声音冰冷生硬，与其说是请求更像是一个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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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话】感谢所有对微微不离不弃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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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无例外~明天两更。

第七十二章　相爱成恨

古小雅有一瞬的犹豫，这分犹豫出于这场已了的情事皆因她的背弃，而心生内疚怜悯。同样是这分犹豫，在李霆的心里全然变了味道，脑海中不断冒出欲迎还羞欲擒故纵之类的字眼，这让本没有什么把握没有自信的他当下轻松了几分，就连刚刚目睹的一切都被他打上了逢场作戏的标签。

其实王磊送古小雅回家的一幕被一直在阴暗角落等待的李霆看得完完整整清清楚楚。他有那么一股冲动想要过去拉住王磊狠狠地揍一顿，可是他没有，虽然他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虽然他看到王磊拥抱亲吻古小雅的时候内心焦灼煎熬好似坠落炼狱虽然他眼睁睁看着王磊依依不舍独自离开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他只是在阴影里咬牙切齿。

“我不去了。”外婆和妈妈投来询问的目光，古小雅只好装作一副没事的样子，面带微笑的说道，“明天还要工作要早休息。”

“我就在你楼下。”李霆强调，“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我认识你家。”

“不用了。”古小雅不动声色地离开客厅走到卧室里，不客气的说道，“现在几点了，我外婆和我妈都在家，你上来干嘛？有事在电话里说就可以了。”

“我想见你。”李霆并没有因为她的语气不善而气馁，反倒觉得自己抓住了古小雅的软肋，有些得意的说，“今天是情人节，我有礼物送给你。”

“情人节你送我礼物？！”古小雅又好气又好笑的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几时记得过七夕，现在分手了你送我礼物？你没疯吧？我不要，你回去吧。”

“我知道以前我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我知道我没有好好珍惜你是我对不起你，”李霆真诚的说，“小雅，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最后一次，好吗？”

“没有机会了。”古小雅悲从中来，不禁哽咽，“李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这样做没有用的。”

“我刚看到他了，是那个人吧？呵呵。”古小雅的拒绝将李霆所有的幻想都打破，他渐渐的失去理智，内心的绝望迅速凝聚成一股狂躁，血液里充斥着被背叛的耻辱和暴怒，大声吼道，“你马上下来！你再不下来我就冲上去，我问问你外婆你妈，怎么生得你这个贱人。”

“你疯了么？你敢，你要是上来我就打电话报警。”古小雅的恐惧远远超过了她的愤怒，她太了解李霆，当他失去理智他比疯子更可怕，她无法想象如果他真的冲上门来，不要说外婆和妈妈，恐怕连这栋楼的邻居都会被惊扰。

“你TA妈报警啊，你看是我跑的快还是警察来的快？”李霆冷笑着说道，“呵呵，你现在怕了，你也知道怕？你偷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啊，啊？你说。”

“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偷人了！”古小雅站在窗口隐约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李霆的声音，她更加不安起来气势也就弱了下去，略带哀求的说道，“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你这样有什么用呢？”

“我让你下来，我再问你一遍，你下来不下来？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要来，我就真的上去找你了。”李霆确定古小雅怕了他，当真数道，“一，二，三……”

三字刚出口，古小雅急了，连忙说道，“李霆，你别乱来。我下去就是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单独解决就好，你不要吓到我的家人，这跟他们无关。”

“哼，你早答应不就好了吗？”李霆说，“快点。我等你。”

古小雅将电话挂断，随意穿了件外套就要出门。

“这么晚了你去哪啊？”外婆见她穿鞋，有些担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下去买点东西。”古小雅勉强的笑了笑，安慰外婆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买什么东西啊？是不是晚上没吃饱？又下去买泡面么？”小雅妈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头也不回的问。

“嗯嗯。”古小雅敷衍道。

“你别下去了，家里还有剩饭呢。”外婆站起身来往厨房里走，“我给你加个鸡蛋，炒炒吃，行吗？”

“不用麻烦了，外婆。”古小雅担心李霆等不及她下去冲到家里来，急躁的说，“我不吃炒饭。我出去啦，一会儿就回来。”

外婆刚要说什么，古小雅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防盗门发出砰得一声响，古小雅气呼呼站在李霆的面前。她狠狠地瞪着他，似要将他看穿。

“你别这么看着我。”如愿见到她站在自己面前，李霆神经质的笑了笑，说道，“别跟下来打仗似的。我又没怎么着你。”

古小雅有意往远一点的地方走，以免言语不和李霆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她默不作声的走到一个路口，虽然时间有点晚了，但路上仍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在路灯下站定，古小雅冷冷地说，“李霆，我们分手了，分手了你明白吗？你别再缠着我了！”

“我只是想要见见你，你至于这么激动么？”李霆将手里的一捧玫瑰递到古小雅眼前，竭力温柔的说，“情人节快乐。我爱你。”

“哈，哈哈。”古小雅觉得自己就要崩溃，觉得就要被眼前的这个人逼疯，她干笑几声，没有伸手去接。

“拿着啊，笑什么？”李霆没有及时的领悟到古小雅的愤怒，被恐吓后反扑的叛逆情绪，“你不是说我们还是朋友吗？你忘了？你可以不马上答应我，可是我有追你的权利，我们就从做朋友开始，重新开始。好吗？”

“李霆，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我说了，我有男朋友了！”古小雅几乎在咆哮，“你刚刚那么威胁我，你现在做成这个样子给谁看？人格分裂啊你！”

“拿着！”有路过的人侧目，李霆的脸上挂不住，不禁眯眼冷声道，“古小雅，你不要太绝了。”

“是我绝还是你太狠啊？你这么逼我有什么意思？”古小雅将花砸到地上，玫瑰花碎了一地，“你要是敢吓到我的家人，我跟你没完！”

“我逼你？古小雅，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被压制下的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李霆红着眼睛冲着古小雅吼道，“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弃就放弃，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吧？你骗了我这么年，你厉害，你好厉害！”

“我就是要分手，要你不要再来烦我！”古小雅被他的样子骇住，虽然气势未减心里却隐约有些害怕，双手不禁微微颤抖，“我骗你？我骗你什么了？这么多年，我为你做得少吗？你又为我做过什么？我爱过你，是你自己没有珍惜，这是我的错吗？就算是我的错，那也是我看错了人，爱错了你！！”

“呵呵，你爱过我？你爱过我，所以刚刚和我分手转身就能对别人*？”古小雅和王磊拥吻的一幕在他的脑海闪过，愤怒如干chai烈火焦干李霆最后的理智，他狠狠掐住古小雅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内心的恐惧排山倒海而来，面对失去理智的李霆古小雅掉下泪来，一边挣扎一边哀求道，“你放开我，李霆，你疯了，你放开我！”

“你说，为什么非得分手？你说啊，你说出来我就死心了。”李霆更加激动，手下的力道没有放松丝毫，“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怎么样你才满意！？”

“我不爱你了，不爱你了，不爱你！”古小雅失声痛哭，手腕传来的痛楚远不及内心的绝望来得令她悲哀，是的，她悲哀，悲哀她曾爱过这样一个人，悲哀她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和最珍贵的都给了这样一个人，悲哀她的付出被质疑她的初恋竟是这样的结局，她的心好痛……

当李霆的脸庞在她的眼前骤然靠近，她本能地想要躲闪，她使劲推开他却被他更加用力的拉进怀里。他将她的双手紧紧的钳制在身后，双唇压覆在她的脸颊她的颈项却始终抓不住她的嘴，泪水奔流，有潮湿咸哭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他疯了，是疯了，他可以接受她一时冲动提出分手，他可以接受她鬼迷心窍和别的男人拥抱接吻，他可以接受她的所有缺点和不足，但是，他唯独接受不了她说不爱他。爱，爱是什么？是什么？当初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她的笑容她所伪装的美好都是假的，只有那床上淫荡的呻吟肌肤相亲才是真切的，是最真实的zhan有。

就在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征服惩罚这个背叛他的女人，就在他敲开她紧闭的双唇疯狂的掠夺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终于着了魔一般的挣扎起来，狠狠的咬住他的唇，直到他尖叫他推开她直到她尝到鲜血独有的腥甜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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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情人节快乐

如果不是路过的行人报警，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古小雅不知道被激怒的李霆会做出什么来。直到被警察送到楼下，古小雅才强打精神擦干眼泪，微笑着对警察说送到这里就好。平时一口气就能爬完的楼梯，此刻于她来说难如登天，奋力反抗后的虚脱让她几近晕厥，她怎么也想不到李霆会变得这么可怕。

拼了最后的力气终于打开家门，古小雅看到外婆和妈妈担忧的脸，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又转，脸上的表情被硬生生的扭曲成咧嘴牵强的微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干什么去了？”小雅妈有点生气的问。

“嗯。小区里的超市买不到，就去了远点的，”古小雅想了想，委屈的说，“还是没有买到。”

“买什么东西非得现在就要。”小雅妈狐疑的说。

“别问了。”古小雅艰难地维持着声线，背过脸擦掉溢出的泪水，“我累了，睡觉去了。”

“你看看她，”小雅妈转脸对外婆说，“都是你惯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外婆没有答话，只是有些担忧的望着古小雅的背影。

简单的洗漱之后，古小雅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出现李霆疯狂的模样。黑暗中她没有眼泪，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恨得吐血，可是她没有，此刻她异常的理智冷静。她只是可怜他，他失去的不只一段感情，他连自己都一并迷失了。清冷的月光下她的嘴角有不易察觉的笑，是该被嘲笑的吧？她竟然如此幼稚的以为这段令自己付出了四年青春的感情，这段曾以为神圣纯洁无可比拟的感情，这段让她朝思暮想掏心掏肺死而后已的感情，即使分手没有得到祝福也该面带微笑拥抱告别说今后还是朋友，即使他心不甘情不愿也该留给她起码的尊重。她始终是高估了他，根本是看错了他爱错了他。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生出一团庆幸，像黑夜里的一只萤火虫，忽明忽暗。还好，还好她及早抽身没有为他浪费更多的光阴，还好她意志清醒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犯下更多错的时候决绝的将他抛弃他应当被抛弃，还好她在心存仁慈差一点铸成大错之时看清了他猥琐狰狞的嘴脸。

迷迷糊糊中，古小雅听到手机短信的声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看。不看还好，收件箱里有10多条未读短信。

“到家了。忽然很想你。今天累不累？休息了没有？忘了对你说情人节快乐。——王磊。”

“已经睡了吗？做个好梦。我爱你。——王磊”

古小雅满脸困倦，却还是不自禁的勾起一抹幸福甜蜜的微笑。心想，上天待她不薄，有他爱她如此，妇复何求？

“今天是七夕。祝你情人节快乐。你没有上网，我有点失望。”这条短信是在23点59分收到的，来自一个没有命名的号码。古小雅想了又想，最后将这个号码暂定为方正的＇网罗电子书：。WRbook。＇，她曾经和他交换过手机号，她却有意没有存储。她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在字里行间品味他的弦外之音。心跳有难以名状的起伏。

“古小雅，你够狠。我绝不会放过你的。”这是李霆发来的信息，虽然号码没有存储可是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古小雅一眼就认了出来。她冷淡的看了过去，又点开下一条，再下一条，她觉得自己像在看戏，一场闹剧。这个男人实在有够无聊幼稚，如果他以为用威胁就可以让她回心转意那她只好承认自己瞎了眼竟然真真切切的爱过他。虽如此，对于李霆的骚扰，古小雅还是有些担心的。一来她不想让这件事干扰到家人的正常生活，不想让家人为她担心；再者，她也不想让王磊知道这件事，他的介入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如果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那就更加的不值得了。可是，以她对李霆的了解，他若真的不肯放手，一定会就此纠缠下去闹得满城风雨，那么今天的事情不会是结束只会是噩梦的开始。

太阳穴突突的跳跃涨疼，睡意全无。古小雅忽然想要找个人倾诉商量一下对策，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当然是慕容彩燕。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古小雅没有拨通慕容彩燕的电话，而是心存侥幸地打开电脑。

此时外婆和妈妈都已经睡熟，她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以免影响她们的休息。从电脑桌抽屉的里层，她找出藏好的ESSE和火机，烟雾缭绕，她眯着眼睛，如屋顶姿态慵懒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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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罪。

呜……其实我有正当理由的……

第七十四章　我的思念，有罪。

古小雅没有登录QQ，而是去了论坛。许是情人节的余热，坛子里并不冷清。她一目十行的浏览着网页，并不确定自己想要看什么。直到她在第三页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狼。她的心有一瞬的凝滞。

点开。她认真仔细地读过每一个字，思考他标点符号后应有的语气。

他说，本想寻找一段yu望的游戏，赤裸裸的身体和缠mian悱恻的呼吸。

他说，遇见你，是你改变了我。

他说，遥想那个有你的城市，此刻有淡淡的柔软划过心房，远远的守候，无声的快乐着。

主贴到此已做了句号结尾。古小雅的心有莫名的情感鼓动着，几近澎湃。当她一页一页的翻过回复，那些祝福那些羡慕和嫉妒，当她差点就要忘乎所以得意起来，在最后一页，她看到的是他简短的回复。

他说，七夕，我的思念，有罪。

他说，对不起，我爱你。

理智，如冷水灌顶泼下，她瞬间窒息石化，她在做什么？她还戴着王磊送她的项链，她还能感觉到他的拥抱和热吻，刚刚收到他的短信，她还满心的幸福欢喜。而此刻，她竟在为另一个男人，一个与自己相隔十万八千里素未蒙面的陌生男人面红心跳？古小雅紧皱眉心，为自己的三心两意而愧疚，脑海里不断闪过淫娃荡妇之类的字眼，她越发的憎恨讨厌自己，关掉论坛网页，她闷闷地坐在电脑前，嗡嗡的电流声在万物俱静的夜里显得突兀嘈杂。她伸手想要关掉电脑，可是心里像堵着一堆乱石，哽咽在喉，让她不吐不快。

她点了一支ESSE，细长的香烟夹在两指之间，寥寥青烟，她的心随着薄荷的清凉一点点的平静下来。

这个时候，他一定下了吧？

古小雅登陆QQ，敲门声和信息音一齐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将音响关掉。

方正：你在吗？……在吗？……在不在？……

方正：我有话对你说。

方正：我们结婚吧。看到我送你的钻戒了吗？

方正：还没回来吗？看到信息回复我。

方正：你愿意吗？

方正：呵呵，和男朋友去过情人节了吗？

方正：当我什么也没说。

方正：情人节快乐。

方正：你该早点告诉我。

方正：对不起，让你感觉困扰了吗？

方正：也许我们该到此为止。

方正：你到底在不在？躲我？

方正：我该说这么晚还是这么早？怎么没有休息。

方正：说话！

古小雅被他的一连串的留言信息惊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简单说了句，“我睡不着。”她没有说她看到他的贴，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更不想对此做任何回应，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做朋友就好，她自欺欺人的想。

“是因为我吗？”敲这几个字并没有占用方正太多的时间，反倒是要不要发送这句话他考虑了很久。

“不是。”古小雅快速回复，心想，本来不是，现在，算原因之一。

“哦，那就好。”方正的心一点点的下沉，仿佛要沉到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谷底，他忽然觉得十分的疲倦，比等待她的上线她的回复她的解释还要累。

“嗯。”她说，她本想给他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可是想想觉得不合适，这算什么呢，拒绝以后的安慰，还是犯错之后的讨好，都不对。

如此，陷入冷场。古小雅好几次怀疑他是不是下线了，反复刷新好而他一直都在，又怀疑是不是自己掉线了，上线隐身下线轮番试了个遍，他依然在，倔强沉默的存在。

“我在。”，他的头像跳动，一语说穿。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说完，却肯定他能懂。

“我就是知道。”他说。于是嘴角有不易见的弧度。

“今天遇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古小雅想，本来上线就是想要找他倾诉的，那不如就大大方方说出来，换一下话题也好。

“说说吧，说完会轻松很多。”在方正看来，这是古小雅变相的解释，言语间便多出一份宠溺来。

“我以前的男朋友，今天来找我……”省略掉所有关于王磊的情节，古小雅将李霆的种种恶劣行径控诉了一遍，言辞间不乏鄙夷嫌弃之意。

“嗯，这样的男人还真是少有。”他笑了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虽然他发现古小雅的描述带有很多的主观因素难免有些夸大其词，但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必要跟她计较这个，更不会浪费口舌为另一个男人辩解。

“什么叫少有，简直是活宝！”古小雅翻翻白眼，有些激动的说，“男人就是贱，对他好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分手了又像个膏药似的粘着不放。”

“我冤枉。”他摇了摇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你都还没有对我好，怎么知道我不会珍惜呢？”

“我不是说你。”古小雅给他一个调皮的表情，想要就此蒙混过去。

“看到我给你的钻戒了吗？”最困顿的一阵已经过去，天空已泛青白，方正将叼在嘴边的香烟放下，没有点燃。

古小雅经他提醒才打开论坛网页，在礼物箱里发现了他送的钻戒，当然还有婚纱，香水之类，很多。这些礼物是她这个论坛新人想也不敢想的，且不说需要多少积分兑换，积分的累积过程是何等的耗时耗力才是最重要的。她如待实物一般，小心翼翼的打开，发现每一件礼物都有他的留言，每一句都摘自他们QQ的聊天记录，标有准确的日期。

“你都是这样追女孩子的吗？”她问，虽被感动，却不想就范。

“呵呵，玩论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送这种东西呢。其实我还有一枚的。”说着，他竟然发现自己有点害羞了。

“哦，还留有后手。”她给他一个鄙视的表情。

“不是的，这颗算订婚，你答应了，结婚的时候我再送一颗啊。”他急忙解释道。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她本想当作一句玩笑来讲，却觉得这个问题是最不像玩笑的。

“不答应就算了。”他如此说，豁达宽容到像是假的。

古小雅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答案了。可是她为什么觉得失望呢？那么那么的失望，就好像满心期待过一样。她期待过吗？没有吧。她一直很清醒，网络与现实的距离，网恋是最不靠谱的感情，你以为和你谈情说爱的是英俊潇洒风liu倜傥的白面小生，很可能现实里那个人是穿着破背心脏拖鞋摇着芭蕉扇的欧吉桑，见光死的爱情不是真的爱情，没有人验证网络里每一句的真实性，所有的美好都是幻象。

“哦。那就算了吧。”她说，难免委屈，却也装作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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