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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婚(高干)-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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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欣一看来了救兵,象个委屈的孩子般伸手一一指点着四周围了一圈的人:“他们,他们不让我去逮鸟儿?”
叶景桐眯着眼睛抬头瞅了一眼枝叶间扑棱来扑棱去的小鸟,明白了:“就为这生气呢,小样。”他站稳了身体,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往秦小欣怀里一推:“不就是只鸟儿吗,哥哥逮给你玩儿。”
叶景桐松开袖扣,往上挽了一挽,在众人的目瞪口呆里,四脚并用身手敏捷地爬上了苍天大树。秦小欣瞪着一双大眼睛几乎连眼皮儿都没眨一下,却还是没看清那个窝在叶丛中的人是如何将正转移跳板的鸟儿逮到手的,她只看到他绻伏着的身体蓦地向上窜了一下,然后一只正扑棱着翅膀的鸟儿就在他手心里了!
以后秦小欣无数次地问过叶景桐:当时你是怎么逮着鸟儿的?可每次叶景桐都笑着捏她的脸蛋:“此绝技传男不传女,想知道,下辈子投胎,你做男我做女再告诉你。”
叶景桐手心里窝着一只金色羽毛红色小嘴儿的麻雀走到秦小欣面前,身上毫发无伤。在特种部队几年摸爬滚打没白练,一身绝技终于在给媳妇儿逮鸟的时候派上了用场,自豪的胡子都跑头顶上去了。
秦小欣很臭屁地敛着性子一副小鸟依人的小可爱相,伸手抚着小麻雀软软的羽毛,央求叶景桐:“给我玩儿好不好?”
叶景桐眼角的皱纹都乐出来:“那你怎么谢我。”
秦小欣偷眼扫了一圈四周看热闹的人,垂下头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声音低的象蚊子:“我们回去好不好。”
叶景桐原本喝了酒,刚刚清醒了许多,此刻听到秦小欣绵软的话,看着她越发娇柔的样子,似乎更醉了,当着周围一大帮人的面身体朝秦小欣倾过去:“怎么回去呀?你抱我?”他喝了酒,摇摇晃晃的身体都站不稳,当众调戏自己的媳妇儿,酒精作用下一张俊脸红得象熟透了的桃儿,秀色可餐。
秦小欣囧得头都不敢抬,更不敢抬眸跟叶景桐对视,乖乖地抬起双手勾住叶景桐的脖子,贴着他的脸踮起脚尖:“你抱我。”
叶景桐一米八五,体重八十五公斤,秦小欣一米六八,体重五十公斤,两个人的级别分明不在一个段位,叶景桐要她抱,那不是明摆着要吃人豆腐的暗示么!
可是大庭广众之前,众目睽睽之下,要她做女主角演这出少儿不宜的戏码,不是吹的,她还真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星期一没更,亲们表等
☆、66
只是秦小欣实在想不透应该怎样跟叶景槐相处。
秦小欣失忆;忘却了前尘往事;除了一纸结婚证书;她能跟叶景桐维系的,也仅仅是见见面逗逗嘴散散步。叶景槐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俊挺的眉头蹙成了一坨。他为她心痛了三年;终究是抵不过人家朝夕相处的半年时光。
医院门前,停了一辆豪车,下来的两个人,安保只见过凌逸飞。两个人脚步飞快还不等最外围的人将信息传给近卫,两个男子已冲上了楼层。
后面小跑着追上来的凌逸飞边走边核实楼层房号,口中才说出了一个数字前面的人已率先奔过去。突然传来的脚步声,厚重有力,落地每一步都极有份量地让脚下的地板跟着颤动。
病房里几个人刚进门;秦小欣有些累,秋姨扶着她刚坐到床沿上,病房门就“啪”地被人踢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安齐唰唰地被人踢翻在地撞进门来,还没等爬起来,紧跟脚地从门外进来一个人。
正站在窗前凝视着秦小欣羞涩笑脸的叶景桐一下警觉,往前一步窜过来堵在秦小欣面前,一双媚眼顿时寒光四射,盯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握紧了拳头。刚刚在他身边的叶景槐却不明所以地看着以这种粗暴方式闯进门来的人,稍稍的皱了下眉。
凌逸飞紧跟在后面跑进来,眼看病房内剑拔弩张,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前面男子的肩膀:“别胡来,吓着欣欣。”
暴力进门的男子眼中的凌历顿时收住,眼神越过对他一脸警惕的叶景桐,看向他身后护着的秦小欣。
稍稍有些婴儿肥的脸,一双黑珍珠般的大眼睛配着微泛着一抹桃红的肤色,丰俊且高耸的鼻梁,圆润饱满的双唇不点而红,透着血液本色的绛红;,粉嫩的双颊后一对粉嫩嫩的晶莹耳垂!
秦小欣,还是那个调皮丫头秦小欣,只是眉眼间多了深沉,多了些防备!
秦小欣呆呆地看着门外进来的人,目光微诧,深处蓦地涌上一层湿润,却又瞬间被一层寒光压下。
陈开远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穿了一件深咖色的茄克,浅灰色的衬衫,领口往下的几粒扣子敞着,露出麦色的健康胸肌。腰里一条很宽的褐色腰带,将衬衫和裤子的层次过渡得异常和谐。宽松的裤子,裤腿塞进咖啡色的靴子里,虽然在身高上不占优势,但这身看似随意的打扮却衬得他肩宽腰细,双腿修长笔直。清秀灵气的五官,长眉凝眸,嘴唇微薄,浑身散发着在场一众男人都缺少的清贵而野性的霸气。
挡在秦小欣身前的秋姨身体不由地微颤了一下,随即,口中喃喃地叫了一声:“陈少爷?”
陈开远就那么直直地看过来,身后一片凌乱而急速的脚步声,病房里如泰山般堵在面前的男人,他全都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他的双眸一进门就在搜索,最后终于定格在横在他面前如泰山一样高大男人的背后,那个惊恐地瞪着一双瞳眸看向他的人,是他的欣欣!他连视线都没斜一下,身上的狠戾之气已尽收在两条有力的双腿上,放缓速度,朝着印在他视线里的那个人,缓缓走近。
两人只隔着两步远,中间却隔开了六年,这六年,他们的相貌都已经改变,抬头竖眉,曾经的天真和稚气被成熟稳重和隐忍取代,但是从骨子里溢出的那份亲情,却是无论经过多少岁月的侵蚀都无法改变的。
秦小欣一双低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知何时已收紧,指尖用力,早已抠进了掌心里,而她却浑然不觉。原本就绛红的唇被她的上齿紧紧地咬住,已见了血色,那两道如鹅绒般的长睫毛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但是她强忍着,愣是没有出声,更没有现出多余的表情。她站在叶景桐和秋姨的身后,从两个人身隙的夹缝中看着来人,一脸的陌生。
站在她面前,陈开远只是愣了那么一瞬,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了一遍,确定表情僵硬的人人就是让他牵挂让他无法安心的羁绊时,漂亮的眸子快速眨了几下,将几乎就控制不住的情感快速逼回,才伸长手臂将愣怔着的秦小欣揽进怀中。
“死丫头。”他骂她,伸手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肩头,伏脸埋在她的发丛间,一遍遍地揉搓着她的头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结实的背影轻微的抽动能感觉得到他此刻激动难抑的心情。
相隔六年,没想到再见时,竟然是如此悲情的场面。
秋姨抹了一把泪,脸上却带着笑容。她抬手示意追进来的安保撤去,用手势招呼着病房内的其他人一起往外走。
叶景桐往外走的时候极其不甘地回头看了一眼紧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心中醋意正浓。
陈开远七岁的时候被父亲拎着衣领扔到了秦家,从此之后秦小欣就象一条小狗一样的整天跟在比她大一岁的陈开岁身后,一直玩到了十六岁,一起闯了祸的几个人才被强行分开。
两小无猜,这个词用在陈开远与秦小欣身上再合适不过。
秦小欣的爸爸从小在陈家长大,心中一直带着抹不去的自卑,陈渝堂狠心把自己的儿子扔过来,最初的目地只是为了抚平他心中的缺撼。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幼小的心灵却渐渐地生出了异样的情谊。
陈开远早早熟,十二岁初尝禁果。秦小欣隔着摭不住华光的蒿草看陈开远与他的女同学雪白的肌肤纠扯着翻滚在草地上,心中对陈开远生出从没有过的恨意,也对她爸爸从小被寄养在陈家的尴尬和自已的身世生出了一生都无法摆脱的自卑。
妈妈是爸爸最爱的女人,他几乎是在用他的生命在爱她,可妈妈的心里却只有秦子宵。虽然后来跟爸爸结婚是她自愿的,生下秦小欣也是她自愿的,可她心中却始终都不甘心秦子宵与方凌的政治婚姻,甚至在临去世前还跟秦子宵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秦小欣的生命里,爸爸和陈开远是她最亲最亲的亲人,可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陈开远翻滚在草丛里的身体,自行将自己从秦小欣的亲人圈子里扒了出去。
以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秦小欣跟陈开远保持着一个别扭却又相对安全的距离。直到秦小欣十四岁的某一天,两个人吃完饭后各自睡去。半夜秦小欣被雷声吓醒,却发现陈开远躺在她身边,而她身下的粉色床单被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染成了红色。
秦小欣吓哭了,指着陈开远骂他混蛋、畜生禽兽,骂他……秦小欣用尽自己所能搜索到的最恶毒的话整整骂了陈开远半夜,连窗外的雷声都忽略了。
秦小欣后来骂累了,绻在被窝里疲惫地睡着之后,陈开远才抬起一直低垂着的眸子,转身出门。其实他对秦小欣什么都没做,之所在躺在她身边是因为她怕雷。事后好久秦小欣才想起来,其实那晚陈开远根本就连衣服都没脱。
但是陈开远什么都没解释。他心里清楚秦小欣在想什么他也知道他自己在顾忌什么。秦小欣的爸爸从小是陈家的寄生子,如果他跟秦小欣相恋成婚,秦小欣一生都会背负上陈家童养媳的自卑!他喜欢她,只喜欢她永远开心快乐的样子!如果他给不了她快乐,他宁愿自己放弃拥有。
秦小欣肚子痛得脸都白了,陈开远跑到镇上去请了个大夫来,结果诊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秦小欣初次来月经。秦小欣没有经验,躲在被窝里连床都不敢下。陈开远背着秦小欣跑到外面跟年长的阿姨请教,最后才知道要用卫生巾……他见识了秦小欣的初潮,象伺候月子一样精心照顾她度过了几天的经期。那也是他感觉一生最幸福的时候,她的疼痛他可以亲自参与,但是她的幸福,他只能站在不相干的位置观望。他宁愿永远保持这个距离,也不想爱尽情绝的那一天连她的面都再见不着。
所以后来在他强行被爸爸送去南非时,临行前,他特意约了齐锐,郑重地把秦小欣托付给他:“我交给你一个活泼可爱的秦小欣,如果你给她的不是幸福,我会杀了你。”
他一别六年,辗转三个国家留学,特殊的学习生活让他彻底中断了跟过去的一切联系,却没想到,再见面时,他的欣欣,已经从内到外带了一身的伤。
陈开远回来的每三天就给秦小欣办了出院。家里环境舒适,又请了专业的护理师,里里外外有秦家的私人安保,不知比医院的条件好了多少倍。
他看着秋姨收拾好秦小欣的东西,出门的时候,转身对一直黑着脸护在秦小欣身边一刻不离的叶景桐说:“还没去拜过爸妈吧?就一起来吧。”从心理上讲,他不太喜欢叶景桐这个人,他的眸底太深,骨子里带着阴寒的霸气,是他不喜欢的那类人。
但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如今的叶景桐是他的妹夫,看秦小欣一天到晚黏着他的样子,想来也是真心喜欢着这个男人的,这倒让他稍稍的安心了些。
秦小欣爸妈的墓地在北陵,一大片柏林深处,零零散散地排着几百座墓。这是秦小欣为爸爸选的地方。却没想到爸爸尸骨未寒,妈妈也紧随其后的走了。秦小欣没听其他人的意见,执意地将两人合葬在了一起。
虽然远离市区,但秋姨常来,坟前打扫的倒是很干净。
叶景桐第一次见岳父母,站在墓前中规中矩地行礼,献花的时候牵着秦小欣的手,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
按照叶家的规矩,结婚的这天是要对丈人行大礼跪拜的。结婚的时候他们都不在状态,而秦家又只有秦方钰一个人出面,这道大礼一直缺着。此刻叶景桐拉了秦小欣的手跪下,规规矩矩地磕完头,抓起酒杯倒满,又郑重地与秦小欣一起给先逝的岳父母敬。至此,完成了他们结婚仪式上缺失的那个环节,很正式地携手秦小欣与他一起进驻婚姻。
从墓地回来,叶景桐将疲惫的秦小欣抱上楼,看着秦小欣神情恹恹地样子,心头有些不忍,却还是开了口:“欣欣,喜欢这个家吗?”
秦小欣不明白叶景桐问这话的意思,使劲地点了点头,觉得不对,又使劲地摇了摇头。
叶景桐一笑,伸手把人揽回来放在自己腿上,捏着她柔软的手笑得惬意:“想不想晚上跟我睡在一张大床上?”他看着秦小欣身后的大床,眼神给了秦小欣一个暗示。秦小欣蓦地反应过来,小脸唰地就红了,一低头,伏在叶景桐肩上就咬了一口:“你个色魔。”
叶景桐掬着秦小欣的身体紧紧地贴在自己怀里,扳起她的脸在她鹅绒般的睫毛上亲了一下:“这么着急就想吃肉肉了?你个小色女。”
秦小欣刚刚去了父母的墓地,虽然看不出有多伤感,但神情恹恹的看着疲惫透了,叶景桐舍不得再继续逗她,话转入了正题:“今晚我不留在这里陪你了,不过陈开远和秋姨都在你隔壁,现在回到了自家,就可以放心地睡了。”
秦小欣脸上的羞涩还没褪去,蓦地又换上了诧异,两手不由地就揪住了叶景桐的衣服:“你为什么不留下?因为陈开远……”
叶景桐打断了她的话,抬起手指尖压在她诱人的唇瓣上:“傻丫头,我还没那么小气呢,是家里有点事儿要我去处理一下。”
这回,秦小欣揪着他衣服的手松开了,双唇就着他压在唇角的指头,可怜兮兮地眨眼睛:“多久才能回来?”
“十几天,最多两个月就……”叶景桐的话没说完秦小欣就任性地打断,双手搂上脖子身体在叶景桐怀里来回地扭来扭去,撅着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不要,是你想找借口不要我了,我不干。你说我是你媳妇儿,陈伯伯说我是开远的媳妇儿,我害怕。”
叶景桐的心里原本就忍不下心,现在秦小欣这一闹他更是狠不了心,“笨蛋,搂到怀里我都害怕你飞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只是……”
“那你吻我一下。”秦小欣突然眸光一闪双手掬着叶景桐的脸跟自己对上,眸子里的调皮尽显,明明白白就把要恶整人的心思写在脸上,叶景桐却犹豫都没有的凑过去,捕住了她的唇。
秦小欣的手还在四处摸,叶景桐身底起了反应,双手滑到秦小欣腰间,探进衣服里双手就扣在了两座高耸的丹峰上。胸前的衣服被他两下就揉开,舌尖卷着舌尖狠狠嘬了一口,迅速放开下移,捕住一只粉嫩丹珠蹙唇吸了一口。
秦小欣被叶景桐一波一波的惊悸动作搅得连神都回不来,浑身蓦然而至的过电般的酥麻顿时让她惊叫出声。
叶景桐原本想敛住的兴奋再也压不住,身子一偏将人夹在怀里扑上床,压进一堆柔软里。
☆、67
叶景桐接了电话;午饭没吃就走了。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秋姨听到楼梯口的脚步声;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一晃;脸上带着很内敛的微笑迎出来:“叶先生。”她站在门口,微微冲叶景桐颌首;平静无波的眸子;脸上挂着固有的谦恭。
叶景桐正疾步往下走,拎着衣服的手臂不由地就紧了一下。
这幢别墅太大,庭院大得象个小型公园,房子太空,象一个皇室的宫殿,这个女人的确够忠实,一丝不苟地守在这里三四年,现在;他把欣欣一个人留在这儿……
叶景桐忽然有些不放心,脚步缓下来,回头瞅向隐在拐弯处不见了的房门,他知道秦小欣会躲在门缝里一直看着他,更知道她一脸的不舍中,神情中似乎还包含着一抹恐惧……终于还是一咬牙,头都不回地下了楼,走到秋姨面前才停下来。
“秋姨,我要暂时离开几天,欣欣,就拜托你了。把她交给你,我放心。”
秋姨依旧一脸无波的表情,对叶景桐的话,她只是淡淡的,不冷不热的回了句:“应该的。”
叶景桐颇觉无趣。
这是秦小欣的家,秋姨算她的半个娘家人,她们结婚这么大的事,娘家人都不知道,从情理上说,这是他缺了礼数,从情谊上说,人家没有想要接纳你这个女婿,给点脸色再正常不过。而他却偏偏内外不分地要将人家的亲人托付给人家,他就有点狂妄了。
但叶景桐毕竟不是个会拘于小节的人,更是个不会轻易在人前低头的人,能和颜悦色地跟一个与秦小欣没任何血缘关系的人说话,也只是看在她这二十多天来日夜不离地照顾着秦小欣的份上,一种形式上的顺从而已。
如果秦小欣这一生都恢复不了记忆,秋姨,也是她除了陈渝堂兄弟之外唯一记得她过往最多的人。
天黑的时候,从墓地回来的路上就不见了踪影的陈开远也回来了。
别墅的大门锁着,他的车刚到门口,原本光线昏暗的大院内突然亮起一抹亮光,紧闭的大门启开。从耳墙旁边的一栋二层小楼内飞快地跑来一个年轻人,迎着陈开远的车子,老早地就停住了脚步,双手侧立站在一边。
陈开远下了车,正准备替他去泊车的年轻人用一口地道的本地方言说:“陈少爷,秋姨出去了,她走的时候说,如果你回来,没吃饭的话冰箱里有现成的,笋尖和小炒肉都是为秦小姐做的,其他的你可以随便,如果想吃了就请你自己热一热,她今晚就不回来了。”
“秋姨还说,秦小姐晚上一个人会害怕,请陈少爷晚上不要离得她太远。”陈开远自从回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跟院子里这些突然多出来的安保人员都已经混了个脸儿熟了,淡淡地笑了一下,轻声地问:“小姐还在房间吗?”
年轻人很快地接上话:“小姐在后院荡秋千,由四哥和伟子他们四个护着。
陈开远说了声“知道了”便迈步向后院而去。
这个院子,是秦叔叔十年前买的,他向来做事低调,即使是陈家的一帮兄弟,如果不是陈渝庭走漏了消息,也鲜见得有几个人知道他其实生意做得很大。但是那年他却一反常规很高调地置办了这处房产。
只是那时这个院子比现在干净比现在安静,除了定期前来维护花草的工人和隔日前来打扫的家政人员,这处院子几乎就象是个空置的公园。
而现在,明山暗墙处,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建筑,看着跟院子原本的风格格格不入,有些碍眼,却又不得不存在。秋姨说,那些建筑都是安保人员的监控岗。
陈开远虽然不清楚秦叔叔的生意做的到底有多大,但在国外的这些年,他接触过的那些海外的巨贾首富们,的确会在出门时带上一众保镖,也的确有在自己家周围设暗哨的。但秦家的实力,不管从哪方面的条件衡量似乎都离首富或者巨富有一定差距,更何况秦小欣离开国内数年,在国内应该宿敌不多,也鲜有多少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却配备着如此高级别的安保……陈开远真的疑惑了。莫非,他离开的这几年,秦家惹上了什么黑道人物?
陈开远住进来的当天,秋姨告诉他,在这个院子里总共有十二个安保人员,每天分三班轮流负责保护秦小欣的安全,这些人是秦叔去世前就存在的,那时候,人员比现在多。秦叔去世后,那些人被裁掉了三分之一。
十二个人,一个加强班的兵力!
如果按严格的警卫标准来判断,这院内的十二的安保应该只是全体安保人员中的一部分。如果这批安保人员来自地方的安保公司,那么安保人员数的配备应该会遵循二近一远或者一近两远的配置方式。
这样算来,按秋姨所说这院内的十二个人轮值守在秦小欣身边的,那应该就是贴身警卫,也就是负责替被保全人挡子弹的,负责在发生突发事件时用身体掩护目标任务迅速撤离现场的人数。安保领域是个特殊而又系统的领域,所以在近身警卫的外围,应该还会配备有一个实力更加雄厚的队伍来做一些协调控制工作,负责检查外围和中心控制区域的安全漏洞,预案制定情况,协调各部门统一工作。
如果真是这种规格标准,那为秦小欣提供安保服务的人员少说也得有一个排的兵力。这样的警卫级别,在国内也就少数几位政要才有资格配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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