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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不走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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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好几次,我都想悄悄离开帝都,可是总过不去自己那一关。觉得答应人家的事情,就算做不到,起码要有一个眉目才成。
那天的傍晚时分,我意兴索然地回到车站。
赶火车的人照样有很多。我蹲在栅栏之外,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忽然,有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附近,一个将鸭舌帽压得很低的年轻人提着行李,从出租车上走了出来。
“以太”,我差点脱口而出。
同时,以太付完车费,也看到了我。他先是一愣,接着不自然地笑了笑。还不敢笑得大声。
我翻身跳过栅栏,握着他的双臂,上下打量着。
“我找了你好几天啦!这……这是要走么?怎么没见你的两位哥哥?”
以太拖着行李边走边告诉我,他的两位兄长还在原处,他因为家乡有急事要去处理,所以一个人走。
如果这句话放在平时,我也许会相信。不过现在我完全以一个怀疑一切否定一切的世界观去看待人和事,所以本能地认为以太是在骗我。
我不让他走得那么快,道:“以太,你们那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是朋友,你有什么难处,一定别瞒着我,我会帮助你的。”
以太道:“多谢你了,可是我真的只是会老家办事。”
“你是办的什么事?”
以太沉吟片刻,道:“回家给叔叔奔丧。”
听说,一个人在说话之前呻吟的话,是在思索怎样骗人。那么,以太这个谎言就相当蹩脚了,肯定是临时想起来的。
“你叔叔怎么死的?”
“这个……他出了车祸。”
“死几天啦?”
“好像是三天左右的样子吧。”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你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踹了以太一脚,将他的行李夺了过来藏到身后,做出一个十分大胆的假设:
“你们三兄弟起内讧了!”
以太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清清楚楚挂着惊异的神情。我估摸着,我这张乌鸦嘴,很可能一语成谶。
******
以太最后还是没有走成,在我再三挽留之下,与我回到了我居住的旅店。
他扶正了自己的鸭舌帽,坐在床上。整个人看上去疲惫极了。我猜不到这一伙越南人在短短几天之内出了什么大事,竟然要逼得他们的亲弟弟偷偷溜走。
我对以太采取感情的攻势,先从家常入手,再表一表自己帮助他的决心。煽情得差不多时,我语重心长地问出一个问题:
“以太,你走了之后,你娘怎么办?”
刚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以太都是以沉默代替回答。这一次,他将头垂的更低了,鸭舌帽挡住了他除了下巴之外所有的脸。
忽然,我看到两行清泪在他的下巴汇成一滴滴水珠,低落到衣衫上。然后,他双手捧住自己的脸,缓缓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老妈以后怎么办,不过有大哥与二哥在的话……他们一定会将老妈照顾好的。”
“你大哥不是说,等赚够钱,就带你们的妈妈回越南的家乡,从此不再这样刀头舔血吗?为什么现在又闹的众叛亲离收场。以太,我们意气相投,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将所有的事情原封不动地告诉我吧。就算没办法为你排忧解难,但有一个人在认认真真地听你诉说,不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以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赚够钱回家的?我们从来没跟外人说起过这件事。”
我心想怎能将自己偷听的事迹就这样吐露出来,岔开话题道:“那不算什么,你说吧,我在听呢。”
以太看向了别处,有一瞬间,他气若游丝。过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慢慢讲起了他的故事,从头到尾,几乎没有遗漏。
以太的经历刚刚开始了小半段,我才知道以太三兄弟其实并不是亲兄弟。他们曾共同居住在越南与中国交界处的贫民窟里,无人看管,终日只靠偷鸡摸狗为生。而现在侍奉的母亲,是在他们即将饿死街头时,施与救济的女人。照顾了他们很多年,直到长大成人。
后来,以太的母亲患上了一种疾病,一开始记性变得十分不好。后来一点一点严重,成了傻子。
以太说,虽然他们不是老妈亲生,但感情却比亲生的还要浓厚。
我点头,说血缘之亲向来靠不住。感情需要后天的培养。
以太讲完过去的经历,开始道出了我们这次交谈最重要的细节——孙淼。
三兄弟长大后,找到了毒品这样一条快速致富的道路。尝到了甜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而孙淼,就是在毒品生意蒸蒸日上时,出现在他们中间的。
“我们谁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从哪里来。现在也不知道——可能二哥知道,因为他是二哥介绍来的,可是二哥也没有说过——孙淼为我们联系大单的生意。我们谁也没有上过学,孙淼甚至为我们做出了以后的规划。”
我道:“也是因为这个孙淼的缘故,你们来到了帝都?”
以太点头道:“不错。孙先生说,来到中国,我们只需要再做一桩生意,以后的生活就可以高枕无忧。哦,别问我那生意是什么,我们只是按照孙先生的计划一步一步来。”
看来神偷门处心积虑很久了,我揣摩。又问以太为什么逃走。
以太告诉我的真相可谓是石破天惊,就在昨天的晚上,本来变傻的老妈好像忽然恢复了一点神智,指着孙淼与波利,说他们两个串通好要巴库以太的性命。以太本来就对孙淼看不上眼,闻言心中起了芥蒂,三兄弟大闹一场。
“我再问老妈时,老妈只是一遍一遍地说让我杀了孙淼。虽然我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是我相信事出有因,决定先将孙淼杀了再说。昨天凌晨的时候,我带着刀偷偷去找孙淼,动手时,被二哥撞破。我没有颜面再留下去,今天便跑了出来。”以太悔恨地狠狠摇头,“都怪我太冲动,无论怎么样,我都该查清楚再说的。”
“先斩后奏有时候是好事。”我道,“我想,你娘当时说波利与孙淼勾结应该是清醒的,因为前不久的晚上,我偷偷去你们那里时,半夜里也见到过波利从孙淼的房间里出来。”
以太身躯一震,“你是说真的?!”
我怜惜地将以太望着,缓缓点了点头。
******
以太没有离开帝都。当然,也没有回去。
我将他留在了我的身边。
那一晚,以太哭了很多次。
我眼看着这位与我年龄相近的大男孩泪流满面,屡次欲言又止。我明白,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恨欺骗。
我也是少年,我都懂。一颗真诚炙热的心,千万不要用真相来浇灌。除非,你一开始的时候就要告诉他,喂,我在骗你。不然,好人最后通通都会变成坏人。
坏人的标志,就是永远不会信任任何人。
我又给以太开了个房间,我的对面,并给了他一千块钱。他当时没有立刻接过去,只是问我以后该怎么办。我没许下什么空洞的诺言,所以实话实说:
现在你没有求生的门路,真相也只掀开了冰山一角。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好好活着。
以太这才将钱揣进自己的口袋,说了一声:我知道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的钱包立刻瘪了下去,好一阵心疼。我估摸着,等天亮了,应该找司马动讨要一点行动资金。这么长时间了他一分钱也没给我掏过,委实不够意思。
当然,我知道在司马动的心理,一向是认为圣门的人不缺钱,因为他觉得这些身外之物对我们来讲唾手可得。
江湖规矩,收人钱财,与人消灾。
说不得,天亮之后,我得落下脸子找一找司马动了。
这时,我听到以太在对面的房间里嘶吼。这声音不甘又难过。
我被吵得睡不着觉,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此刻,以太本应该乘坐的那一列火车正在缓缓开动。裤擦裤擦的声音就像是谁在喊着擦屁股。忽然,我看到波利带着五个人,出现在火车站的出站口,目光凶狠地四处打量。
我心想坏了,这是出来寻人灭口。
清点人马
我记得我说过血缘之亲不像看起来那么可靠,可是,那些在生命的最初阶段就与你毫无瓜葛的人,似乎更容易背叛。想来,背叛是每一种人际关系中既定的存在,所不同的,是背叛发生的时间,以及筹码。
波利将人散开,他可能已经发现以太不在那一列火车上。也可能只是在做着最后的努力。
我在窗户旁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以太仍在嚎叫。
估计声音以这种频率扩散开去,很快就会惊动波利他们。双拳难敌四手,我还没学会自爆的大招,所以还是自保吧。
我敲开了以太的门。
他倒是懂得认清错误,我还没说话,他就开始道歉了。说对不起,打扰到你睡觉了。
我说你打扰我没关系,打扰到你二哥就糟糕了。他就在外面。
以太痛心疾首。
“他果然生出异心来了!”
就要冲出去玩儿命。我将他推回了房间,“拉倒吧您,我们中国有一句谚语,叫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去去去,回屋躲着去。”我看以太不是做君子的材料,所以没说君子报仇。
我跟以太猫在他的房间里,安安静静又虎视眈眈地等待着。期间,我又悄悄拉开窗帘,以太也跟了过来。我们正好看到波利带人悻然而归的身影。
身旁的以太又掉眼泪了。
这个男人的泪腺似乎特别发达。
******
我找到司马动的时候是下午,他正一边喝茶一边自己下棋——在我装作专心致志地瞧他一边拿黑子,一边拿白子的时候,我们的芥蒂已经在这之前解开了。
我用的方法很简单。
就是笑。哈哈大笑。
笑是最具有感染力的交流方式。于是在我笑的时候司马动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像两个嫖客去青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盘棋似乎暗藏玄机。我看不懂——就算它没暗藏玄机我也看不懂。我不懂得是围棋,不是棋路。
我对司马动说我穷了,一点儿钱都没有。
司马动落下最后一子,拂袖道:“杜大小姐也有没钱的时候吗?”
我说现在就是了。顺便将我新收了小弟的事情一五一十奉告,当听到我说我收的小弟就是以太时,司马动的脑袋差点砸在棋盘上。
我忙说动少您悠着点,老胳膊老腿不禁折腾。
司马动却异彩连连地将我望着。
“你是说真的?”
“童叟无欺。”
司马动拍着桌子,微微笑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我道:“错,是天上掉下来个丑妹妹!”
******
有了以太这宝贝,情势立马不同。我想,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是占据主动的,就差抢占制高点。
亏得波利在昨晚露出的杀机,使以太对他们三兄弟的感情再无留恋。况且司马动发挥了他阴谋家的本事,连消带打,推理出很可能巴库也上了波利和孙淼的贼船。明里是帮助以太分析,实则是为了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更信任自己。
从以太的口中,我们也知道了王小帅为什么背叛司马动。
王小帅是孙淼为巴库等人介绍的重要客户。而且打从一开始,他就讲明了,要跟巴库他们一起黑司马动的钱。五十万只是一个小数目,王小帅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巴库的越南人这一招暗处的棋子,叫司马动对敌情推算错误之下吃一个大亏。
可是,当司马动问到以太,为什么最后要将全部的钱退回来的时候,以太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不着急,我知道总会有原因的。这个结,就需要孙淼为我们打开了。
但是,让我惊讶的还在后面——以太竟然对王小帅的势力分布有着十分精准的情报。通过回忆,娓娓道来,听的司马动连连点头。
我却好奇地打量着以太,忽然觉得,他似乎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笨。
记性好的人,脑袋一般都是很灵光的。
宾主尽欢,司马动请我们吃了一顿难得的大餐,又将我们安排在他的一个机密所在,就说有事要忙,离开了。
我知道,他是在得到第一手的情报之后,重新去布置自己的对敌战略。
司马动的机密地点其实是距离他办事处不远的一大片用围墙围起来的空地,里面有一个厂房,亮着灯。带我们来的人诨名叫“三儿”。我亲切地称呼他为小三儿。
小三儿告诉我,这里是为司马动训练拳击手的地方。他在帝都设有一个黑拳场,有不同的老板带人过来打擂,并投下巨款。
我暗暗纳罕,心想司马动究竟在帝都有多少产业,估计没有人知道。
我忽然觉得他很神秘,想从小三儿的嘴里多套一些关于司马动的信息,但他所知有限。有的地方甚至还没有我知道的多。
路过厂房的时候,我们听到了里面有吆喝打斗的声音。
以太是练习泰拳的,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非要进去看看。小三儿倒实在,反正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领着我们进去了。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洞开。照面就是一个巨大的擂台,上面站着两个光着上身,穿着短裤的人对打。
擂台下面有许多软垫,以及木桩、沙包等格斗训练的器材。
木桩我是熟悉的,儿时练拳时,没少打过。开始打得我手都破了,后来慢慢进化,打木桩就像弹棉花。就算是这样,我的手掌还是十分细嫩。
这是我一向十分自得的一件事。
我这边自顾自回忆着,再瞧以太时,却发现他竟与这里的一位拳师对上了眼。
两个大男人,隔着百米多远的空气深情凝望着,热泪盈眶。
我一个哆嗦。看不出来,以太还有断袖之好?
那位拳师在所有练拳者中显得十分不同,{奇}他没有□着上身,{书}而是穿着休闲的服装,{网}看上去很瘦,脸色蜡黄,无精打采。
很快,我大约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因为我看到以太朝着那个人飞奔而去,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我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这是两个有相同性取向的人在这片刻之间对上眼了,于是我问身旁的小三儿,那个人是谁。
小三儿语气恭敬地说,他是司马动在三年前请来的教拳师傅,是练习泰拳的。很能打。是泰国人,但有一个中文名字,叫马岩。
那么,应该就是以太的故交了。我记得,以太也是练泰拳的。
二人密语几句,话了别来之苦,大约是顾虑着有外人在,没有多谈。领着马岩朝我们走来,以太喜形于色地介绍着。
原来这位马岩是以太当年打泰拳时候认识的朋友,两个人还打过一架,但没分出孰优孰劣,就此英雄惜英雄,成了好朋友。
“中国真是太小了,你为什么也来到了这里?”以太这样问道。
马岩道:“一会儿再跟你说吧。”又仔细看了看我,笑道:“这位小姐也是练家子?看你的下盘很稳啊!”
我微微一笑,点头算是默认了。马岩邀请我跟他比试一下,但我没有同意。
我的身手,还不宜在这个时候亮出来。出门之前,爹曾经告诫过我,不能随意显露功夫,要牢记,自己的正经身份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偷。
闲话不久,我一个人去了厂房后面的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是一栋装修精美的屋子,各种生活用品俱全。
重重地在软绵绵的床垫上坐下之后,我不由低低一笑。世界果然是小的很啊,谁能想得到,司马动请来的拳师,竟然是以太的故交?
人与人,事与事,总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没有发现,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找到。
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这里距离厂房有一段距离,而且隔音做得不错。我想,今晚我大概可以睡一个香甜的安稳觉。
在我将将入梦的时候,我朦朦胧胧听见窗户外面有脚步声。起初没有在意,但是后来,我慢慢觉得,那个脚步声似乎正在犹豫着徘徊。
我的心中一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三步两步赶到窗前,想看看是谁在外面打扰本大小姐睡觉。
一把推开窗户,外面空空如也。夜色如水,草木不生,更别提人影。
但是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又将头扒拉出去,看向房顶。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墙头一闪而没。
我打了个突兀。
在那个人隐没到墙外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空空荡荡的袖子。
大师兄?
摇头否定。他不可能在这里的。
那么是我看错了?
我打了个哈欠,可能真的只是看错了吧。
接着睡觉。刚才清醒了不少,我暗自发愁,再要找到好的姿势,好的状态去入眠,恐怕就有一些难度了。
可能老天今天那双狗眼瞎了,本来就没打算让我睡觉。这刚刚闭上眼睛,外面又传来了聒噪。
穿衣出门,我心说今天你们不让本大小姐睡觉,我就让你们一个个都嗷嗷叫!
堪堪走了没多远,我却遥遥望见在厂房的门口,刚才练拳的人都站了出来。司马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空降了,清点着他的人马。
开始行动
我不明所以地朝司马动等人走去,他看到我,笑道:“丑丑,你来得刚好。我正准备叫人找你。”
我问他这是干吗。司马动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今天晚上就要带人去寻那王小帅的晦气。
我偷偷说,你当帝都是你家开的啊?要是被抓住了,可要判你罪的,“现在是法治社会。”
司马动哈哈笑道:“咱们只鸣枪,不伤人!兄弟们,跟着我,淮南别墅走一趟!”
淮南别墅就是王小帅居住的小区,我常去,认得路——哦,我是指认得回来的路,不愁肚子里没有逃跑路线。
出行的,算上我跟司马动,一共有二十个人。乘坐三辆面包车。夜深人静,车也开得快。不过十几分钟,便齐齐停在了淮南别墅的大门口。
不过没有人下车。
司马动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我与以太对视了一眼,忽然觉得特别荒诞。出师无名,贸然而来,这……这大约就叫做扯淡了吧?
司马动打电话联系了一个人。黑暗中,我只看到他神色轻松地点着头,随即挂断了电话。吩咐手下道:“叫第一辆车在这里候着,王小帅会在一个半小时左右回来。另外一辆车的人跟我走。”
汽车究竟驰往何处,我不得而知。窗外街灯在高速之下连成璀璨的一片,绵延开去,仿佛一条发光的长龙。这时,司马动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听后道:“稳住,我们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又通过手机联系前面开路的汽车,告诉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我心中默念出行前他说的那句话:鸣枪,不伤人。
揣摩了一会儿,我纳闷起来。司马动的意思难道是放空枪?我擦,这不是浪费子弹吗?我深刻怀疑他今天吃的东西都吃到脑袋里了,左边是水,右边是面,动动脑子,就成了浆糊。
只希望刚刚因为以太的加入而带来的些许优势,不要让司马动这番胡闹给败光了才好。
后来,我才知道是自己多虑了。司马动比任何人都要聪明,他没有败光这些优势,而是通过简单的方式,将它们加强了。
******
我们的汽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我以为是到达了目的地,游目四顾,没看到王小帅的身影。两旁还是公路,亦没有任何娱乐场所。
忽然,不远处传来撞车的声音。
司马动拍拍大腿,告诉我,事情成了一半。
我问,撞的是咱们那辆车?
司马动点头。
我说哦,“那么现在呢?”
司马动道:“他们撞了王小帅的车。”
我说我猜到了。
“我们先安静的等一会儿。小小的车祸会有办法不可收拾的。”
我们这辆车一共有五个人。司机与一位打手坐在前面,我、司马动、以太三人坐在后面。大概过去了十几分钟,寂静的空气里,忽然响起了电话的铃声。
司马动故意开了免提。
电话那一头的呼吸沉重。
“动少,我们被打了。”
司马动说,别着急,我们这就到。
又往前走了不过一公里,我们到达事发地点。是一家酒店。但司马动刚才已经告诉我,这里其实是地下赌场,王小帅的地盘。
此刻,这家酒店的门口站了不下五十号人。那些穿着利索,神情轻松的,司马动都认识,含笑打过招呼。我们的打手站在面包车旁边,鼻青脸肿。
面包车前脸被撞瘪了,另外一辆看上去十分高档的黑色轿车,左边副驾驶的门被撞坏了。
王小帅今天梳了一个中分,恐怕是仗着自己这边人多,所以对司马动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小人得志不外如是。我认定了他会输。
斗争开始的时候,志得意满的人一定会输。
因为人生一定会有转折。那些觉得自己会赢的人,没有想过这种叫做转折的东西。所以他们不会赢。
王小帅皮笑了,肉却未笑。
“动少,他们说,是你的人?”
“不错。”
“啊哟,真是对不住。开始的时候他们没自报门路,我手下的人见他们撞了车还那么嚣张,下手重了一点。动少大人大量,千万包涵。”
司马动说,你的车,撞了我的车,还派手下打人。
王小帅说不是,是你的车,撞了我的车,出口骂人。我们是失手。“年轻人,血气方刚是正常的。我们这些当大哥的就不要跟他们计较了吧。”
司马动笑了笑。
“我不跟你计较,可是我要跟他们计较。今天谁动手打了人,站出来,跟我回去。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这件事。”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是你们的人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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