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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不走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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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逃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只剩下那些所谓江湖中人。他们原本就不是为了贺寿而来。

我想,此刻,那些看上去道貌岸然的一帮之主,一山之雄们,心中已在盘算,待会儿真要打起来,如何浑水摸鱼,将那地图顺回自己老家。

******

祖老儿一声令下,他的那一班弟子们将整个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带头的,便是左护法杨朝云。人头攒动,我见叶茂也在其中。

他站得很靠后。面色不悲不喜。

这是韩冰与叶茂两个人联手做的好戏,不知这个叶茂,待会儿要起什么样的作用呢?

没有人会傻到报警。

江湖中的事,还是需要江湖的规矩来解决。

陈天翔道:“祖老儿,今天你不交出丁家的地图,我们兄弟拼了性命不要,也不会让你得到什么好处!大家伙儿都看着,公道自在人心!带种的都给我过来,他们神偷门人多势众,可是咱们的人也不少哇!”

这番话说完,已经有几个门派的门主带着自己的手下走到陈天翔那一边。

接着,陆陆续续又有很多人走过去了。

祖老儿铁青着一张老脸。估计这时他大概能够回过味儿来:这……是处心积虑呀!

“喂,咱们要不要过去?”我问韩冰。

韩冰端起酒杯,好整以暇。

“保持中立,保持愚蠢。”

我道:“好。”

******

究竟是什么时候打起来的,我也不知道。

究竟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我也没看见。

恍惚之中,陡闻一声:“呔!小畜生敢尔,速拿命来!”

满屋子的刀光剑影就开始倾泻如注了。

韩老爷子被护送到了后面。我跟韩冰挑了一个还算清静的地方继续饮酒。并且顺手挡过飞过来的碟子。

韩冰敬了我一杯,笑问道:“好看么?”

我猛地点头,“爽啊。”

韩冰嘿嘿一笑,“猜猜待会儿会怎么样?”

我道:“不管怎么样,一定不能出人命。担待不起。”

韩冰道:“出人命没什么大不了。这叫黑社会火并,警察不管的。”

我道:“为什么?”

韩冰道:“法不责众嘛。何况这帮人都是不法之徒。死一个少一个。”

我道:“陈天翔他们不是你的人?为什么这样说?”

韩冰道:“我是良民。绝命帮才是我的,其他两个帮派不过是许了利益,过来趁火打劫,与我无关。”

我道:“牛逼。”

忽然,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让人家砍得连连朝我们退过来,一路打翻了不少桌子。我忙道:“兄弟,打住!我们正喝着酒呢。”

追在这位高大身影后面的是个矮小的汉子。我定睛一瞧,不是那杨朝云又是谁?

这人的功夫高明,逼的那高大汉子退无可退,跳将起来,手起刀落,血柱冲天。

他抹了把脸,认出了我跟韩冰,问道:“二位,还不走?”

韩冰尚未答话,蓦然瞪大了眼睛,指着杨朝云的身后。杨朝云也是个反应快的,不等往后面看,刀子先朝后面挥了一下。

韩冰冲了起来,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登时了却了杨朝云的性命。

倒地之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冰,出气多,进气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韩冰帮他将眼睛闭上。

那边战斗正酣,没注意这里的情况。韩冰在杨朝云的身上抹干净了刀子,没事人一样坐回了我的旁边。

心狠手辣呀。我心中纳罕。

可是,我们却漏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韩冰的姐姐。她将韩老爷子送回后面之后又返了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喉头都打了结:

“弟弟,你……做什么?!”

爹爹来了

韩雪一袭紫衣,惊诧肃立。吹进大厅里的风使她衣袖飘飘。绝美的容颜疑惑地将韩冰看着,慢慢,那目光变成了了然。

她喃喃道:“这……都是你做的?”

韩冰改口狡辩道:“一时失手。姐姐,外面危险,你回去。谁都别说。”

只看这姐弟二人的脸色,我便觉得事情大约没有那么简单。若是韩雪心中有恨,此刻目睹如此阵仗,实应开心才对。

有道是事有蹊跷,也有凑巧。我琢磨片刻,又饮了一杯酒。

韩雪道:“弟弟,叫你的人住手。”

韩冰道:“我要杀了祖老儿,为你报仇!”

韩雪凄然道:“有的事情,你不懂。”

韩冰道:“你不恨他么?”

韩雪道:“……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忘记了什么是恨。有姐姐在神偷门,咱们韩家的根基会在湘西越来越稳。弟弟,难道你想要做一个罪人?”

韩冰愤恨地朝战场看了一眼,盯住大袖翻飞,打得不亦乐乎的祖老儿。

“我还记得,当年你第一次被他沾污时,扑在我怀里哭泣的时光。你忘了,我没忘。姐姐,我料想今天祖老儿还死不了。你且跟他虚与委蛇,这神偷门元气大伤之后,我还有后招。”

韩雪一脸的乞求,但韩冰视而不见。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不是韩冰一句话就能制止的了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与韩冰是合作伙伴,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任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韩雪不再请求什么。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弟弟,你很好。”

******

祖老儿的神偷门在人数上占了劣势,我本以为他会输的。可是想不到他的儿郎们越战越勇,竟至占了上风。

罢了,神偷门立派百年,岂能是这些乌合之众随随便便就能打败的。

他们又打了一会儿,战场渐渐转移,打到外面的大院儿处。

说时迟那时快,久不见人的叶茂忽然蹿出来,左冲右突,委实是佛挡杀佛,人挡杀人。他蹿到了祖老儿跟前,眼神先交流了一下。然后趁着祖老儿砍人的当口,从后面用刀架住了他的脖子,大喝一声:

“神偷门的人听着,再动一下,你们的师父人头落地!”

这变故突如其来,意外得紧。

我心想坏了,明年今日,就是祖老儿的祭日。

可是可是可是,我那只绣花鞋还没偷过来呢!这是什么情况?!

祖老儿怒喝道:“叶茂,你果然是个叛徒!”

叶茂笑了笑没说话。大院儿里很快安静下来。自动分为了两拨人,一拨是陈天翔、段红等祝寿的江湖人,一拨是神偷门的人。

院子里灯光明亮。我左右看了看,只见人人都负了伤。

我问韩冰怎么办。韩冰说他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个结果,差点儿都能将这神偷门给端了。

我说眼见大仇得报,心中欢喜么?

韩冰嘿嘿笑了两声,凑到我耳边道:“有你才最欢喜。”

******

祖老儿不愧是响当当的一条汉子,性命不保之下,仍然一身傲气,任那帮江湖人问他地图下落,也是瞅都不瞅。

可是他淡定,他的弟子就没有这份修为了。慌张得紧。

韩冰整理整理衣衫,先赞赏地对陈天翔一笑,站在了叶茂的旁边。这一回,容不得祖老儿不惊讶。他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说你也入了伙?

韩冰悄悄跟他说了一句什么,祖老儿身躯一震,竟朝大厅中我身旁的韩雪看来。

韩雪的眼睛里含着一滴眼泪,她步履蹒跚地走过去,哭着道:“弟弟,你……放了师父吧。我们神偷门,是真的没有地图。”

韩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有没有地图便没相干了。

他不过是想要报仇。

这时,拿着祖老儿的性命相要挟,在场的人已经问了好几回。可是仍然没有问出丁家地图的下落。他们开始着急了,怂恿着叶茂杀了祖老儿。

叶茂露出一张冷酷的笑脸。灯光掩映,风火摇曳,我竟觉有些可怖。

“我数三声。”叶茂淡淡地道,“三声过后,如果你们仍然不将地图交出来,说不得,今天这祖老儿就要身首异处!”

祖老儿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养你教你这么多年都养到了狗身上!别说我祖老儿没有地图,就算是有也不会给你这畜生!要杀便杀,哪来这么多废话!”

又道:“我的弟子们听着,我若是死了,你们冤有头债有主,寻遍了天涯海角,也要为我报仇!”

他的弟子已经有人开始落泪。第一声也从叶茂的口中喊了出来。

大院儿里安静极了。我听到无数沉重的呼吸声。

一拨人的头顶愁云惨雾,一拨人的头顶急不可耐。可是,大家又都静静地听着叶茂继续往下念。

直到第三声响起,叶茂手起刀落。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大声道:“刀下留人!”

一溜烟儿,便从这大厅里冲了出去。

“你……是不是藏着一只绣花鞋?”我问祖老儿。

祖老儿闭目待死,闻言睁开了眼睛。

“什么绣花鞋?”

我认真地道:“川河关村杜李氏。可还记得?”

祖老儿恍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望着正南方向。

“川河关村。杜李氏。绣花鞋。我记得。”

“那么,那只绣花鞋在哪儿?”

“你是谁?”

我告诉他,我是杜丑丑,我是杜渐鸿的女儿。

他细细打量着我,啧啧道:“真快,都出落这么大了。”

我道:“你也快死了,说出来吧。我要将绣花鞋带回家。”

祖老儿摇了摇头。

“那……是你娘留给我的念想。死便死了,为什么给你?”

我大怒,“快死的一个人,仍然顽固不化。你死你的,我去你的屋子里面搜索,将你这神偷门翻了天,也要将鞋子找到。咱们来世再见吧!”

该说的说完了,我离得祖老儿远了点,免得待会儿溅得身上血。

叶茂的刀子又扬了起来。

我不胜唏嘘:祖先生,任你英雄一世,最终不是也要死在自己的徒弟手里?世事无常,人生大起大落来的太快太突然,愿你死后好好享受。

******

箫声。

如同辽阔沉寂岁月里乍现的一道耀眼光芒。大开大合,自远而来。

近了,又变得细若清泉,在这空旷的夜色里,盘旋不散。

叶茂的刀,于此时落了下去。

箫声之中,忽然响起了破空。一枚石子,将叶茂的刀打落。他吃痛叫唤一声,祖老儿一个神龙摆尾,踹了叶茂一脚。趁叶茂被他踹得后退,在地上打了个滚,逃了出去。

我一直在发怔。

我很久都没有听到这样的箫声了。

跑到大院对峙双方的中央,我抬起头,游目四顾,开心得要命。

“爹爹,爹爹!”我这样喊着,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

可是我喊了好几声,都无人应答。箫声还在,仿佛离我很近,又仿佛远在天边。

那一边,韩雪扶起了祖老儿,哭得梨花带雨。她细心地帮他打拍身上泥土,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

箫声停了下来。

遭逢适才的变故,神偷门大院便少了剑拔弩张的气氛。祖老儿浅浅握住了韩雪的手,安慰地冲她笑着。

“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韩雪道:“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也要随你去的。”

祖老儿道:“我死了不打紧,你死了也不打紧,可是不要忘了,你的肚子里还怀着我们的孩子。”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谈情说爱。当说到韩雪怀孕的时候,韩冰的眼睛都直了。手中的刀子落在地上,呢喃了几句,发疯般地嘶吼一声,跑出神偷门,自去了远方。

叹息。

有的人放下了仇恨。但仇恨当年的旁观者,却执着至厮。

我想去追韩冰,可是爹爹明明就在附近,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腿。

祖老儿轻轻推开了韩雪,对众人拱了拱手,道:“我祖某人做寿,万万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乱子。无论是谁的错,我们既往不咎。坦诚不公地告诉诸位,那丁家的地图,不再我的手上。但是,如果各位真的想要,那么我不妨将心中所知和盘托出。”

他顿了顿,继续道:

“地图如今,就在丁家最后的血脉,丁坚手上!八仙过海,各县神偷。各位,请了!”

祖老儿下了逐客令,大家伙又得到想要的信息,怎么来就怎么走,很快就退了个干净。

今天这一仗,死的人不多也不少。

整整十个。

我留下来未走,祖老儿交代他的弟子们将一片的狼藉收拾干净,整理整理衣衫,朝我走了过来。

深深一偮,他道:“杜小姐,刚才谢过你爹的救命之恩。”

我尚未答话,一个浑厚沧桑的声音道:

“祖老弟,你不来谢我,却去向我那不成器的女儿道谢,是什么道理?”

我欢喜无限,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喜极而泣地叫了一声:

“爹!”

那张地图

神偷门高高的墙头上,我的爹爹,杜渐鸿背负着双手,稳稳当当地站着。

下身穿着马裤,上半身穿着青色唐衣。虽然带着面具,可是我仍旧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我忘情地跑了过去,爹爹就从墙头上一跃而下。

我死死抱住了他的身子,哭着道:“爹爹,我想死你拉!”

爹爹先是轻轻抚了抚我的脑袋,接着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是想我死。大过年的不回家,跑到湘西来胡混啥?”

我嘿嘿一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是来替他偷那一只绣花鞋的。

那边,祖老儿抱拳呵呵笑道:“杜兄,别来无恙!”

我本以为既然爹爹救了祖老儿一命,那么以前的仇恨就算消解了。有道是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嘛。哪知道爹爹还是对他不假辞色。挥手道:“好说好说,你这神偷门越混越惨,不如择一良辰吉日,早早金盆洗手不干这偷盗的买卖吧!”

祖老儿灿灿一笑。

“比不得老哥淡泊,比不得老哥豁达。咱们……进去喝杯茶,可好?”

爹爹道:“不用了,我是来找女儿的,现在找到了,要带着她回家过年。”

祖老儿道:“如此,那就不送了。今日的恩情,我姓祖的永生不忘。”

爹爹道:“用不着你惦念。再见了!”

******

我与爹爹离开了神偷门。下山的途中,我告诉爹,大师兄也在山上,要不要去见见他?

爹用面具蒙着脸,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见他脚步迟疑片刻,接着大袖兜风,一步不缓地接着走他的路。

“见或不见,也没什么差别。冲儿选了自己的路,我这个当师父的,也不便再去打扰。”

我问爹爹,当年大师兄断臂之后,心灰意懒,正是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他怎么能就这样让大师兄下了山。

爹爹叹了口气,道:“冲儿大了,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主张。我自小看着他,却也不能事事都管着他呀。唉……自己选了这条路,便让他走吧。哪天累了,再回来。咱们又不是不要他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将我给他领了一位弟子的事情告知。爹爹先是责骂我一番,最后却不再坚持了。

“那孩子……在哪里?”

我说,他就在韩府。

爹说让我带他去瞧瞧。

下了山,我们乘坐计程车,又回到了韩家。韩老爷子还在【奇】神偷门内做客,因为他孙【书】女的缘故,就算出了这【网】样大的事情,想必也不会对他有所刁难。

所以我放心得很。

可是,我还没进韩家的门,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妙了。

平常张灯结彩的人家,这都年根了,更应该热闹非凡才对。怎么如今……

我快走几步,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声。

我干脆一脚踹开,冲了进去。爹爹在后面叫道:“丑丑,你小心点!”

奇怪,偌大一个韩府,今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屋子里的灯都黑着。

我问我爹现在几点了。我爹没有带手表的习惯,所以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怕是有十点半了。”

我担着一条心,径直走向后院我居住的客房。推开门之后,我瞬间石化——

以太捂着胸口,血液从指缝中渗出,苍白着一张脸,月光照耀之下,可怖以及。

我慌忙扑了过去,问道:“以太,出了什么事?”

这时的以太还有一口气在,他涣散的目光看到我之后渐渐聚拢。呻吟着道:“大……大姐,是……你来了……”

我道:“先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以太道:“大姐……我……我是活不成了……那刀子……刀子直接捅进了……心脏……疼、疼……”

我大哭。

“是哪个天杀的将你弄成这样,你告诉大姐,我为你报仇!”

以太缓缓一笑:“是……还记得在火车上……我们,我们遇到的那一伙贼么?”

我吃了一惊,“是他们?”

以太点了点头,道:“还……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那张地图……那张地图……老家……”忽然大眼一睁,就这么死了。

我心如刀绞,扑倒在以太的身上,大哭不止。

爹爹过来安慰,我反而哭得更凶了。

其时寒冬腊月,屋门大敞四开,屋外寒风呼啸,冬月明亮。

我的第一个随从就这样死去。我甚至还没做到答应他的事情。

哭了一会儿,我擦了擦眼泪。对我爹说,爹,你收下他当徒弟吧。

爹爹点头,只说了一声好。

我浑身无力,由爹爹抱着,感到抽丝剥茧般的温暖。

我欲去找韩冰,可是,在韩府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却没有见到一个人影。尸体也不见一个。

爹爹道:“丑丑,咱们去将以太葬了,然后跟我回关村吧。江湖飘渺,凶险异常,你混不下去的。”

我正视着爹爹,问道:“爹,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突然下定了决心,从此不问江湖?”

爹爹苦笑一声:“不是不愿意涉足江湖,只是我知道,以我的品性,斗不过那些江湖中人。”

我问:“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爹爹只说了八个字: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我低下头,又抬起头。

“爹爹,你回去吧,我不跟你走。我留下来,闯荡江湖。以太的死,我要对自己有所交代。您不必担心,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爹爹看了我一会儿,拍拍我的肩膀。

“好闺女,你长大了。自己小心。”

他摘下面具,月色之下,我再次看到爹爹那如同神仙一般出世的脸。轻轻的抱了过去,亦轻轻地道:“爹爹,快过年了,你回家之后,记得帮我向娘拜年。我……我很想她。”

爹爹点了点头,就此告别。

******

回到韩府住处,我将以太的尸首抬了出来。趁着夜色,来到城市之外那一望无际的草地上。

空旷千里,我不知将以太葬在哪里才最合适。挑来拣去,最后选了一株粗壮的大树,便空着手,为以太挖起坟来。

以太是个单纯的娃娃。

我听说,真的慈悲,是凡事相信的单纯。可是,人越是单纯,命就越薄。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的双臂酸痛,总算将坟挖好。我小心翼翼地将以太放了进去,又将土盖上,铺成矮矮的土坡。找来一块大大的木板,刻上以太的名字。

我站起来,低着头道:

“以太,我一定会给你报仇雪恨。爹爹不愿意跟他们玩儿,是因为他厌了、倦了。我的兴致才刚刚起来。在这里好好等着我,等着我的好消息!”

******

我的大师兄名叫俞冲。江湖人称妙手空空。

在三年之前,因为一场江湖争斗,失去了手臂,从此退出江湖。

可是,如今他又回来了。

他说,他是想为自己的师门再做一点事。

在火车上,我又遇见了他的妻子,抱着他的孩子。事情至此变得扑朔迷离,我要找到他,问一个清楚明白。

这矮矮的一丛山脉,这到处干枯的杂草。还有山腰处神偷门黯淡的灯光。我顺着记忆,找到大师兄藏匿的洞穴。

我站在洞口,背后的月亮将我的身影拉得老长,延伸到洞内那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我唤了一声:“大师兄。”

里面似乎是没有人的。我弯下腰,使身后的月光能够清楚地照到里面。

果然,早已人去洞空。

我走了进去。

掏出火柴,点亮洞中蜡烛,却发现石桌之上,摆着一封信。

我便就着灯火,拿起来念:

“小师妹,等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今天神偷门大乱、赵雅进韩府杀人,掳走韩冰,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苦于无法现身。我知这样会加深你的怀疑,但无奈的事情太多,只好来日再加解释。跟着师父,回关村吧,那儿,才是风平浪静的去处。

江湖的事情一了,我便去寻你。”

短短几行字,匆匆写就。

我将信凑着蜡烛烧掉了。

韩冰被赵雅掳去,以太又被赵雅的人杀死。大师兄语焉不详,我又该何去何从?

要让我乖乖回到关村,那是十万个不能。因为我对着以太的坟墓发过誓,要给他报仇雪恨。

可是天下那么大,我去哪里寻找赵雅呢?

我很累了,便直接躺到了石床上。奈何这石床委实太过冰凉,惊得我毫无困意。

大师兄这一去,是去哪里了呢?难道也去寻找丁坚的下落?

唉……为了一张地图而已,闹得天下都快要乱了。这又是何苦。

如果,所有的人,没有了争权夺利的心,那么生活该当何等的美好?

这么想着,我的眼睛越来越重,堪堪就要这般睡去。

忽然惊醒。

我想到了以太临死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那张地图……那张地图……老家……”

难不成,地图的线索,竟然是在以太的家乡么?

与司马动分别时,他对我说的那句我们会在他的家乡重逢一事,此刻也像是暗含深意。我感到一条明亮的路,在我眼前愈加清晰。

神偷门内

春节期间,车票特别难买。

别说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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