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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公,请止步-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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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丈夫这般说,夏千晴的脸上越发明艳,却还是撒娇似的嘟起了粉红的唇,“我不是害怕池城哥哥要回去工作嘛!玩”

  陈向伦轻笑,抬眸对池城点了点头,“今天客人实在太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多多包涵。”

  “已经很好。”他点头致意,自有他的冷静自持。

  “第一次没有经验,下次可能会好些!”陈向伦笑眯眯的说,冲着一旁的女人眨了眨眼。

  “臭阿伦!你还想有几次啊?”夏千晴踮起脚尖狠狠拍在丈夫的肩头,故作生气的模样活泼生动,“我看你不如再积累一个经验,我们现在就把离婚也办了!”

  两人一笑一怒,俨然一副新婚夫妻的亲密模样。

  池城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丈夫。长相清秀俊朗,能力自然也是早有耳闻的,对她,应该也是极好。可是,他爱护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放心交到其他人的手中?

  他看向陈向伦的眼中,分明都是问号:我可以信任你吗?

  在这两个男人之间,似乎有着一种微妙的默契,虽然就某种意义而言,对于彼此,他们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可是,至少因为一个女人,让他们有了密不可分的交集。

  陈向伦安抚了一下小妻子,便扭头对一旁的池城说:“你们先聊着,我去送送客人!”

  随即转身离开,留下两人站在原地。

  夏千晴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抬头望向他,“要不我们先去包厢吧?反正大家都是认识的,也不用再像上午似的迎着了!”

  “好。”他点头,走在她身侧,不远不近的距离。

  “结婚实在是太累了,早知道就不结了!”她开玩笑的说,脸上却满溢着幸福,“也不要穿高跟鞋,脚痛死了!”

  夏千晴抬起一条腿给他看,示意现在已经换了一双舒服的平底鞋。

  池城微微垂眸,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他总爱嘲笑她是小矮子。

  “明知道自己不会穿,干嘛还要受那个罪?”他有些心疼,故作责备。

  “我不是想着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嘛!”

  他蓦地一怔,听着她只道寻常的回答,胸口处又开始扩散出灼烧的感触。

  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如此看来,她也早就认定了一辈子的归属。他除了退出,还能做的只剩祝福。

  看他不说话,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呀”一声,他无奈勾唇,她向来总爱这般一惊一乍的。

  “渌渌呢?”她看向他们的身后,“渌渌也是要去的!不如我们等着渌渌一起吧?”

  后一句是转头问他的,他没有异议,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拿出手机拨了号码,一面还不忘告诉他刚才在宣读誓言的时候自己差一点就要出丑,多亏了渌渌提醒。典礼后她丢的花捧也是渌渌接到的。

  看着她笑嘻嘻的讲电话的样子,池城有一种眼看着细沙从指缝流走却无能为力的感受。今天以后,她对于他来说,或许只是梦中醒不来的一段梦。

  “渌渌说她一会儿直接上去,不用我们等了。”她颇有遗憾的看着他,“那我们就先走吧!”

  包厢里很快坐满了人,多半是陈向伦的朋友。夏千晴在美国长大,今天专门赶来参加婚礼的是几个金发碧眼的大学同学。大家不过草草打了招呼便算认识,一直说笑打闹,从未冷场。原本省略的闹洞房几乎改成了此处,新娘子的酒全被新郎官如数喝下,早就上了头。

  池城在一旁看着也未参与,心中却是不尽的羡慕。如果有人这般灌他的酒,应该也是幸福,毕竟,怀里拥着的是那个人。

  “吃吗?”

  身旁突然递来一只手,池城一愣,轻轻摆手,“不吃,谢谢。”

  白渌在他身边坐下,也没有再推让,便自顾自的啃起了手中的半个石榴,桌上还放着两个,显然也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从没见过女孩子吃东西的样子这般肆无忌惮,是真的好像一只小兽似的啃咬,发出“呼哧呼哧”的汁水声响,然后将团在一起的石榴子吐在被她一并踢来的垃圾桶。

  吃石榴不都是一颗一颗的剥下来吃吗?

  池城蹙了蹙眉毛,喉结却不由得滑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很好吃的样子。

  “真饿!”她没有抬头,轻轻嘟哝,不是在和他对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以后再不当伴娘了,不能吃东西,光让喝酒!”

  她大概是醉了,话也变多。他不由扯了扯嘴角,不像第一次在“伊莎贝拉”见到她的样子。

  她抬起手向着茶几指了指,池城桌上的餐巾纸抽出一张来,递给她。

  “唔……”她擦了擦嘴角,冲他点头说了句谢谢。却依旧没看他,又拿了一个石榴,剥了起来。

  “其实,石榴是种非常惨烈的水果……”

  “嗯?”

  他蓦地一顿,一时没有反应,抬眸看到她侧着脸望向他。昏暗中,细长的眼睫如同柳叶随风摇曳,其中细碎的光亮好像滚动在叶片上的露珠。

  她笑,笑他反应慢,伸出自己的手来给他看,“你看,每次吃石榴都能弄得满手是血……”

  

  173.【一池寒渌】阿渌,你又捣乱

  

  任池城如此淡漠自持的人也不由一怔,他们两人坐在包厢的角落里,那边还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尖叫,亦或尖笑,却都不关他们的事。

  他从不知道一个女人能微笑得如此放肆,他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会这样形容一种食物,而且,还是她在吃的食物。

  见他不说话,她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却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冲他眨了眨眼,“今早不好意思啊!砍”

  他笑着说没事,知道她是在指大厅撞到他的事情。

  “你怎么不过去玩啊?”

  “我是老人家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笑容。

  她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角,又吐了一口石榴子,毫无形象可言,“我哥和你一样大吧?他们不都是老人家了?”

  他微笑着没有作答,够到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冲她扬了扬手,“喝吗?”

  “不喝了!”她摇头,却突兀的问了一句,“你喜欢夏千晴吧?玩”

  不是疑问句,更像是陈述。不带感情,好像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语气淡然似水,就连脸上的那抹笑,都不代表任何情绪。

  池城不想承认,这个女人确实让他再一次错愕了。

  看他微微眯起眼睛,她继续说:“不过,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嫂子了,你就不要惦记了!”

  两人没再说话,池城静静的在那边嘈杂的笑声中辨别出那抹娇憨的声音,不时看看一旁的女人,她依旧弓着腰,倾身向前吃着手中的石榴。不对,是啃着。

  直到将面前的石榴全部吃光,她才直起身子,又抹了抹嘴,“走了!”

  像是跟他告别,又像是随口解释自己的行动。池城看她向那边走去,跟陈向伦说了句什么,又抱了抱一旁的夏千晴,和大家笑着挥了挥手,便出了包厢的门。

  那边众人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角落里的池城还没有加入他们,冲着他招手叫嚷起来。池城有些头疼,他向来不喜欢嘈杂鼎沸的环境。却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来都来了,提前离开,估计只有刚才那个任性的女人可以做出。

  大家都很尽兴,只是考虑到毕竟是人家的新婚,也不好太闹了,所谓***苦短,哪能这般浪费?有人提出就先散了吧,池城轻轻松了口气。

  即使没喝几杯,夏千晴也已经醉了大半,水眸迷蒙,憨态可掬。一旁被灌了不少的陈向伦面色潮红,却漾着春风得意的光泽,将怀中的小妻子紧了紧。

  酒店门口,池城帮着陈向伦安排着所有人上了车,这才转头对一旁的小女人说道:“那我走了,你们也回吧!”

  下意识的想要揉乱她的发顶,手臂却愣愣的停在半空,终究放了下来。

  这样的动作,以后还是不要了吧!

  夏千晴像是没有注意,只是开心的笑了起来,“今天真是好玩,很少见到池城哥哥和我们一起闹腾呢!”

  陈向伦宠溺的看了眼小妻子,笑着问他,“司机到了吗?要不,我们先送你?”

  “不用了,已经到了。”他亦是笑着回答,眼中的清辉好像镀着层磨砂。

  “谢谢你刚才手下留情。”陈向伦似乎是在说刚才包厢拼酒的事情,可是,或许只有两个男人才会明白其中的另一层意味。

  “我原本确实没想饶了你。”他似是开玩笑的回答,嘴角开出一朵旖旎的花。

  陈向伦爽朗的笑了起来,搂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小妻子转身离去。夏千晴好像是嘟囔着和他告别的,却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的挥了挥手。池城立在原地,看着司机给他们开了车门,然后车子扬长而去。微微眯起了眼睛,口袋中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开。

  临走前,陈向伦轻声对他说,放心。

  对他放心吗?他是想说对她放手吧?

  他无声自嘲,看到门童已经将车子开了过来,问他需不需要代驾司机,他轻轻摇了摇头。

  就破一次例吧!只此一次。

  将车窗打开,清冽的夜风让他清醒许多,只是眼睛却越发烧灼起来,好像胃里的燥热翻滚向上,顺着血液一路蔓延至胸腔、喉咙、眼角。

  车子开到广场停了下来,他靠在座椅上望向不远处商场大厦的霓虹,明星精致到无懈可击的容颜让他有种疲惫的错觉,只想打碎表象的美好。

  不过随意瞟了一眼,看到一团火焰静止燃烧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红色Maserati带着它特有的张扬本色,妖娆冷艳。女人静静倚靠在车门上面,身上的红色轻纱长裙好像一朵垂死绽放的石榴花,沁染着几分绝望奢靡的美感。

  好像她摊开手来给自己看,那泛着暗黑的汁血。

  池城的眼尾缓缓收紧。那个女人说起话来,明明是一副安之若素的表情,可是做起事来的任性与大胆,却总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车子停在一个卖唱人的身边,已经临近午夜,男人的嗓音略带沙哑,劣质吉他的音色并不十分准确,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倒带着几分异样的感觉。

  她轻轻笑着,嘴角开阖,跟着一起哼唱起来。白皙的指尖燃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却任着它明明灭灭,烟灰眯了眼。

  池城突然也想抽烟,摸了摸口袋,空无一物。眼下,是该回家睡觉了。

  车子迅速发动驶离,后视镜中的红色影子越来越远。

  白渌觉得眼角有些发胀,好像有烟灰钻了进去。

  这是他最爱的歌曲,他的声音那么好听,随口一哼,便能录出一副原声带来。他的画板上总能搭建出惊世骇俗的建筑,好像通往天堂的琼楼玉阁,让最挑剔的导师也边跳脚边赞叹。他喜欢一面做设计图一面听她在一旁喋喋不休,不烦不燥,不恼不怒。他有干净的笑容,干净的白衬衫,就连手中轻轻捏着的橡皮擦都那么白白净净,让人有忍不住轻咬一口的冲动。

  她随手将他面前整齐摆放成一排的铅笔拨乱,她上前咬着他的肩膀说快点陪我玩。他笑着揉乱她一头毛躁躁的短发,他说,阿渌,你又捣乱。他说,阿渌,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说,阿渌,为我把头发留起来……

  揉了揉已经过肩的黑色长发,她随手将手中的烟蒂扔掉,用鞋尖捻灭。她听到他又在耳边轻笑起来,他说,阿渌,你又乱扔垃圾了。然后他躬下腰,将地上的纸片捡了起来。

  掏出钱包,将其中的现金全部掏了出来,轻轻放在卖唱人面前的帽子里面,转身离开。对方一愣,显然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打赏,赶快将钱塞进了口袋。抬头,女人的车子已经走远。

  今天只有两更,姑娘们明见~

  大家是不喜欢池城吗?都木有人说话咩?!!

  

  174.【一池寒渌】真没想到白小姐是做艺术的

  

  最近张文觉得工作压力颇大,老板几乎一天之中十五个小时都泡在公司,就连许总叫他出去喝酒都只说没空。董事长夫人来过几次公司,母子俩一起用过午餐,她便回去了。

  他一个助理累点没关系,可是眼见着Boss大人时常将午餐与晚餐合在一起用,几天功夫,轮廓都消瘦了,张文难免有些担忧。人又不是铁打的,每天在公司草草凑合怎么能行?

  看了看手表,又过了下班时间,今天老板大概是真累了,此时终于停了手中的动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池城睁开眼睛,看到张文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情绪。

  是怜悯吗?他心中暗笑。

  其实他也不算失恋,就算是也经历了好多年了。

  揉了揉眉心,他缓缓开口,“怎么了?”

  张文说的婉转,“您晚餐是在这儿用,还是回家?我好提前准备。”

  他不由嗤笑,眼中的暗黑透出些光亮,“是我妈让你在这儿监督我吧?砍”

  张文一愣,赶忙解释,“就算夫人不提醒,这也是我的分内工作。”

  他眉心的那抹漩涡舒展了些,缓缓起身,轻叹一声,“这几天辛苦你了。”

  张文只说不辛苦,赶忙将一旁的西装递了上来,池城套在身上,耸了耸肩膀,“今天就回家吧!你给崔嫂打个电话,说一声。”

  “诶,我这就去!”张文转身就走,又突然想起他进来还有一事,立马折回身来,“刚才堇园那边汇报说,室内部分的装修也已经全部完工了。”

  池城的眼中划过一抹不明深重的神色,思量片刻才对张文说:“我等会儿先去看看吧!”

  他转过身去望向窗外的景色,日已西斜,好像一颗橙红色的蛋黄,盛在剔透的白釉碗中玩。

  堇园,如同承载着一场梦境的红楼。埋葬了他原本的期待,也注定孕育出新的遗憾。他知道父亲用第一桶金给了母亲一个梦想中的小屋,他以为自己也可以为他的豆豆创建一个更恢弘的家园。如今看来都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车子开进绿荫环绕中,池城按下车窗,闻到清冽的泥土味道。看着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冬青丛,他轻声对前面的司机说:“老张,慢点开吧!”

  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吗?他突然不敢去看那个自己一手打造的地方。

  自从站在这座气势恢弘的西式建筑前,池城就觉得那些堆砌而成的米白色大理石也一同压在了他的胸口。大门两侧的白色立柱支撑着二楼的宽敞阳台,好像为粗粝墙壁镶上了一圈精美细致的蕾丝花边。

  池城驻足抬首,微微出了神。

  午后那里的阳光应该会很充足,晒太阳或者睡觉一定很舒服。墙壁上的爬山虎已经长到了二楼的高度,这样的叶片密度刚刚好,否则看起来会有些阴森。

  谁会相信,打造这里花费了那么多时日,可是今日以前,他从未来过。其实不用刻意参观哪里,其中的一切全都出自他的手笔。他虽然初次来,可是,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就刻在他的心里。

  他突然转身向不远处的空地走去,负手而立,面对这块松软的泥土地怔怔出神。

  她好像说过家门口要种上一大片的粉红色玫瑰,要一大片一起绽放才好。

  她总是钟情于那一种颜色,带着浓郁的梦幻色彩,好像听着童话长不大的孩子。

  池城感觉有些疲惫,这样才好,只有让工作消耗掉他的体力,才能忽略想念另一个人的乏累。抬手捏了捏眉心,突然听到身后的动静,他回身,微微一惊,向前走了几步,微笑起来。

  “白小姐,又见面了。”

  白渌显然也很意外,眼中划过一抹错愕随即恢复平静。

  这般奢侈的大手笔,A市除了他又有谁敢如此破费?这样想来,刚见到这栋豪宅的惊诧少了许多。

  “池先生,你好。”

  她对着他轻轻点头,不辨神情。他对她笑得优雅,却透着明显的疏离。

  一旁的王管家也略有错愕,微微躬身,解释道:“不知道先生今天会来,正好画廊的白小姐有空,便请她下午过来看看客厅墙上挂哪幅画合适。”

  池城点头,漫不经心的扬了扬眉角,“真没想到白小姐是做艺术的!”

  “那池总看我应该是做什么的?”她歪着头看他,似笑非笑。

  “唔……”他摸着下巴沉吟片刻,像是努力思索,“像娱乐记者!”

  她不由嗤笑,脸上的冷淡化了不少,“你是想说我像狗仔吧?”

  她知道,他是记着她八卦他喜欢夏千晴的事儿呢!

  其实,第二天酒醒后就开始后悔自己干嘛多话招惹他,她是典型的酒后话多的类型,却偏偏每次都忍不住。

  两人突然安静下来,白渌下意识的将大拇指嵌进食指关节处。似乎刚才的对话听起来太过熟稔了,毕竟,和他这样的人,还是相敬如宾的好。

  看到她瞬间敛了笑意,面容再次恢复回一汪静湖,池城的重瞳迅速划过一道光影,消失于暗黑。

  “以白小姐的专业眼光,敝舍哪里需要画作点缀?”

  “多一张都是赘物。”她淡淡的说,迎上他的目光。

  他一愣,不由眯起眼尾。

  像是担心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再次说道:“要我看,这栋豪宅并不需要油画,只缺个一家三口!”

  她的笑意更浓,看起来纯澈又无辜,却明显带着狡黠的挑衅,像是个恶作剧得逞的孩童。

  池城也不生气,只是嗤笑一声,“你倒不像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哪有画廊老板告诉顾客他的房子不适合挂画的?

  她似乎也颇为惊异他的大度,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起来,眼中的锐光温软许多,却还是忍不住逞一时之快,“跟池先生比起来,自然任谁都不像是会做生意的!”

  他哈哈大笑。面前的女孩看起来应该有二十四、五,可是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却让他有种分辨不出年龄的错觉。时而敏锐通透,时而却狡黠别扭。

  

  175.【一池寒渌】左右种梧桐

  

  白渌看着面前这个被媒体过分宠爱的男人,时光没有让他变得沧桑,却多了几分深刻与自持。

  刚才远远看到他的背影,不知是不是镀着一层夕阳余晖的缘故,竟让她觉得他的周身都包裹在浓郁的失落之中。似乎隐隐想到了什么,却又觉得不止那么多。

  池城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抹无力的弧度,就连那璀璨的笑都收敛了不少。

  “白小姐觉得,这里应该种些什么?”他的目光停在面前的空地上,好像要将松软的泥土穿出洞来砍。

  她咬了咬唇,沉吟片刻,“种梧桐吧!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

  眼眸蓦地蒙上一层暗灰,眼前的景物再也看不清楚。

  是谁在耳边低声呢哝,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是谁在眼前恣意嬉闹,谁要和你一起死啊?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死呢!

  因为我的没心没肺,所以你便生气了吗?所以,你就这样把我丢下了吗?

  他没有看到她的恍神,只是忘了回答,胸腔好像有股滚烫的铁水浇筑进来,又沉又重。

  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玩…

  纵然水鸟的名字都能取得这般登对,可是,最终不还是落一个孔雀东南飞的下场?

  白渌惊觉自己话说太多,越了界。毕竟,人家或许只是随口一问,她干嘛反客为主?

  迅速敛了瞳底的殇,再次扬起脸来已是一片清明神色。

  “池先生不要介意,我也是随口说说。”她微微点头抱歉,“我走了,不打扰了。”

  池城没有挽留,脸上的笑也淡了许多,“白小姐去哪里?我也要走,顺便送你。”

  “不必了,我有开车来。”

  她有礼的拒绝,池城这才看到那辆略有熟悉的红色玛莎停在不远处。

  “也好。”他点头,“谢谢你跑一趟。”

  “售前服务而已,不用客气!”她甩了甩头,将茶色墨镜架到鼻梁,转身就走。明明是开玩笑的样子,语气却透着几分冷漠。

  池城看着她的车子绝尘而去,心下暗忖,在女人之中,她开车的速度算是极快的了。

  白渌这段日子总是莫名恍惚,似乎总有无数的声音可以提醒她那段美好如夏花的时光再也回不去。熟悉的歌曲,亦或熟悉的背影,好像周遭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她不要忘记。

  其实,她又何尝想要忘记?

  漫步于这座令无数学生憧憬的校园里,热烈的阳光被树叶筛成细碎的金屑,洒落在地。白渌恍惚觉得她在这里短短的一年光景又重新鲜活生动起来,那棵郁郁葱葱的老槐树,是否还记得两人青涩的相遇。

  莽撞的女生撞到清秀的男生身上,将手中的可乐如数泼洒干净。看着对方身上大片的褐色印记,她不由一愣,然后听到他如同音符跳动的声音。他说,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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