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弄潮-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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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启臻说完便不再去看滕明，早就收拾好自己的欧阳连尚来到滕明面前，作势要请他出去。
　　滕明看到这俩人这副架势，二话没说转身出了房间，走到一半又忽然回过关涞对陆启臻说道：“我的东西全部扔掉就可以了，被你这种人碰过的，我嫌脏。”
　　之后，他就直接离开了陆氏医院，再也没有回来。
　　陆启臻在他背后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却最终没有再开口。
　　

卷二　第38章
　　陆启臻看着滕明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一想到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看到他，这人真的从此就走出了自己的生命，不禁扯出一个无比嘲讽的笑容，欧阳连尚在一边看了都觉得心疼不已。
　　“启臻，你何必呢？”
　　“不懂的，欧阳。”
　　正如之前滕明所猜测地那般，陆启臻和欧阳连尚确实只是在演戏而已，目的就是为了赶走他。刚开始滕明猜对的时候陆启臻心里是高兴的，毕竟这人多多少少还是懂得他的。可随即他的心也凉了，因为滕明只猜对了一半，他只坚持了一半，就再也没能更靠近他一步了。
　　他们的感情就停留在了昨天，那个疯狂的夜晚将会陪伴自己度过接下来的伤心日子，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个叫滕明的人进入自己的生活。
　　他成为一个过去，一个影子，一段不可磨来的记忆，永远地停留在陆启臻的23岁里，这辈子都不会被忘怀。
　　陆启臻拿掉眼镜擦了擦有此发酸的眼角，不知道该怎么和欧阳继续说下去。欧阳连尚看出来他伤心，但陆启臻和滕明之间的感情他素来是没有办法干涉丝毫的，他只是听从陆启臻的要求，和他演了这么一出戏，成功地把滕明赶出了陆启臻的生活。
　　在答应陆启臻这个荒诞的要求的时候，欧阳连尚承认自己是抱了一此私心的。
　　他想要借这个机会把陆启臻身边的危险人物赶走，那个叫滕明的男人自从出现之后就一直能极大地牵涉陆启臻的心情，完全不能让他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最近陆启臻的工作状态总是不太稳定，要么就是疯狂地做手术，要么就是一整天都把自己锁在实验室里，一日三餐送进去最后还是被原封不动的拿出来，他很偶尔的时候会吃一点点东西，喝一杯水，其余时间一直都在对着实验仪器和电脑，完全没有顾及自己身体的意思。
　　这些年来陆启臻很少会这么疯狂，大学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对医学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每天都喜欢做各种各样的实验罢了，现在这种，几乎已经是走火入魔的状态，欧阳连尚在一边看着，心里有些发毛。
　　他自己其实也是明白的，就算滕明走了，他也没有办法走进陆启臻的心里。这人的心里一片干涸，完全没有容纳任何一个人的余地。
　　也许之前滕明已经入住到他的心里，但最后还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被陆启臻赶了出去，再也不准许他入境。
　　原本的嫉妒心情此时此刻变得有些复杂，欧阳连尚看着面无表情的陆启臻，想要上前去抱抱他、安慰安慰他，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他没有那个资格。
　　有那个资格的男人，已经由他作为帮凶，和陆启臻一起把他赶出了陆氏医院，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走之前说的那句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像是气话，但以滕明的身份地位来说，这种话说出来的就不可能被他收回去，他和陆启臻之间，大概真的已经完了。
　　早上陆启臻打电话叫他立刻到他办公室的时候欧阳连尚还觉得好奇，这人从来不会逼迫自己的员工早上班，今天怎么一反常态一大早就扰人清梦？！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来到他的办公室之后接手的第一个工作竟然是帮陆启臻化妆。
　　因为昨天晚上折腾到很晚才睡，陆启臻后来心情有此压抑，虽然身体感觉极度地疲惫，但终究还是没能睡着。
　　他的意识一直非常清醒，他想要好好抱一抱滕明，好好地感受一下他的呼吸和体味，因为这已经是诀别之前的最后一夜，除此之外他再也不会和这个叫滕明的男人在一起了。
　　陆启臻让欧阳连尚帮他化妆，毕竟在大学时代欧阳连尚曾经是化装舞会的化妆师。因为家里有人曾经从事过这个行业，欧阳连尚对于化妆稍微有点了解。
　　虽然他自己不怎么化妆，但是T市有些PARTY和舞会偶尔缺人手的话还是会把他这个业余的化妆师叫过去帮忙，这些事情陆启臻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发挥过欧阳的这个功能而已。
　　他希望和滕明分开的时候自己看起来还是一个非常好的状态，早上起来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色惨白地有些可怕，眼底的黑眼圈不知道是因为纵欲过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到最后竟然变得有此无法收拾起来。
　　他出门之前还拿冰箱里的冰块敷了一下眼睛，结果毫无作用。陆启臻对此感到懊恼，他身为一个男人，心底里是排斥化妆的，可现在，为了给滕明留下最后的印象，为了在那人面前不要露出任何破绽，他只能让欧阳连尚给他化妆。
　　欧阳带着化妆工具赶到陆启臻的办公室，当时天才刚亮，虽然不知道陆启臻想干什么，欧阳连尚还是尽心尽力地给他画了一个基本上看不出来任何痕迹的妆容。
　　黑眼圈用遮瑕膏修饰过了，因为陆启臻特意要求看起来很红润的表面效果，欧阳连尚给他用了粉色的腮红。
　　一般亚洲人比较适合橘色的腮红，但陆启臻的皮肤偏白，有点接近白人的肤色，给他用橙色的腮红会显得他很老成干练，既然陆启臻要求的是XX的效果，那他就给他用粉色的腮红。
　　打好粉底、腮红之后，陆启臻整个人都换了一副样子。俗话说人靠衣装，陆启臻这样的男人，穿什么一副都是有一种低调的高贵气质，让人完全没有办法忽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贵气。
　　现在，在上了妆之后，他比T台上任何一个模特都要招人，眉眼之间所传递出来的，如果忽略掉那丁点的哀伤，也许真的可愉认为这是一个楚楚动人的美人。
　　欧阳连尚并不是没有见过陆启臻上妆的梯子，大学时代他也因为学校里的各种活动给他做过几次造型，尽管陆启臻每次都是老大不太乐意的，但最后还是不得不同意让他上妆。
　　那时候就觉得这人经常容易惊艳全场，虽然他平日里和班级里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没有多少接触，但每次集体活动，只要陆启臻一出现，不管他化妆不化妆，都会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欧阳连尚陪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陆启臻所经历的事情他虽然没有开口去问，但基本上也都是清楚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欧阳连尚从来不会过问陆启臻的家事，陆启臻也不会问他的。只有这样，他们的友情才能一直走到今天，一直没有发生变化。陆启臻也一直都把他当做自己人看待。
　　欧阳连尚不知道陆启臻为什么要突然和滕明分手，之前他就觉得滕明这人不太好，现在陆启臻主动要求他帮忙让那个叫滕明的男人分手他心里是非常乐意，但是一想到陆启臻前后态度的对比，聪明如欧阳连尚，多多少少还是猜出来几分。
　　他心里有了可能的答案，等着陆启臻说出来。
　　令他意外的是，陆启臻丝毫没有要跟他解释什么的意思，这一次的事情，似乎除了他自己，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一个人。
　　对于感情这种事，外人作为旁观者，素来是没有多少插手的余地的，更何况他们的感情又是这么特殊，开始的时候也和平常人截然不同。
　　欧阳连尚自己没有谈过恋爱，对于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这种感情更是一知半解。小说里总是写的天花乱坠，他一个成年人，早已经不是怀春的少年，感情的真真假假多少还是能明白一些，对于陆启臻这个到了23岁才情窦初开的青年，欧阳连尚又是心疼又是难受。
　　他心疼的是陆启臻等待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遇到一个真心疼爱他的人。陆启南是他的哥哥，对他好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自从有了自己的爱人之后，陆启南对陆启臻也冷淡了许多，这俩兄弟有了各自的独立生活，似乎就没有以前那么要好了。
　　也许每一个家庭都是这样渐渐地疏离的，从而建立起崭新的小家庭，再渐渐地枝繁叶茂，形成大家庭，然后再分开，如此循环反复。
　　他难受是因为等待了这么多年，陆启臻终究也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而是义无反顾地投向了滕明的怀抱。
　　在他那里受到伤害之后陆启臻终于知道回过头来找自己，却没有想到，他只是要求自己帮他画个妆、演场戏，其余的一切已经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
　　欧阳连尚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似乎已经有些多余了，陆启臻没有开口请他离开，但那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知道现在已经不是谈话的时候，他也便很识趣地轻轻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陆启臻看欧阳连尚走出去之后，又维持之前的姿势过了好一段时间，到他觉得自己腰部以下已经不能动弹的时候，眼角忽然滑落一颗硕大的泪水，烫得他自己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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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明离开陆氏医院之后就立刻让公司里的心腹去把之前预定好的多家酒店的预约取消掉。
　　那原本是他给陆启臻的补偿，毕竟七夕那天的事情是他家人的意思，他必须和那个女人相亲，否则家里人会给他很大的压力，很有可能立刻逼着他结婚。
　　滕明觉得自己是因为在乎陆启臻才不得不去应付那些女人的，最近的相亲对象都让他十分不满，不是太脂粉气了就是太小家子气，尽管是名门豪族里面培养出来的女人，却丝毫没有一个富家小姐该有的样子，整天缠着他买这买那，反而更像是底层那些穷人家的小姑娘。
　　那天陆启臻问他有什么事的时候，滕明心里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个问题，毕竟他要是说了实话的话，陆启臻心里一定会难受。
　　他不想看到陆启臻难受，这人现在是他的心头肉，皱下眉头都会牵动他五脏六腑的人儿，他怎么舍得让他不开心？
　　可是那天早上，他一大早醒过来就发现陆启臻不在家里，心里有几分郁闷不说，甚至还有了几分怀疑。
　　一大早的，他能去哪里？
　　打电话问了下陆氏医院的保全队队长（他入住以后和那位队长的关系一直非常友好，陆启臻并不知道这件事），问他陆启臻去哪里了。
　　保全队队长心里一直觉得滕明估计就是自己家院长命定的恋人，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定了，心里已经完全把他当做自己人，对他做到了彻彻底底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陆启臻是一大早开车去了陆启南别墅的时候，滕明真的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可保全队队长还在不断地提醒他，他错了。
　　“院长和他哥哥的感情非常好的，以前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出去吃饭什么的，院长要是有什么学术报告会议，也一定会叫大少爷一起来的。大少爷看起来是有些冷面，但是对院长却一直都很温柔的。
　　你是没有见过他们两兄友弟恭的样子，简直就是全世界兄弟的楷模，我们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他们感情非常好。院长每次去国外出差都会给陆大少爷寄很多巧克力，据说把各个品牌的各个系列都寄全了。
　　这个事情还是医院的小护士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来的，虽然听起来挺没有根据的，但是他们俩的感情，那真的是没话说啊……”
　　

卷二　第39章
　　滕明越听越觉得心寒。
　　陆启臻和陆启南的感情他之前并不是没有听说过，那个陆启南是个同性恋的事情之前他也早已经调查地清清楚楚。虽然陆启臻在那方面看起来确实还是个生手，对于情事的反应虽然很激烈，但那身体看起来倒真的像是没有开发过的。
　　滕明每每想到这里就很愤恨自己第一次和他发生关系的时候没有保持神智清醒，毕竟那时候，他算是第一次把陆启臻给上了，而陆启臻也确实因为那次的事情而在欧阳连尚家里休养了一段时间。
　　他听说了陆启南那男人在和现在的恋人在一起之前和多少个人玩过，那种人，竟然和陆启臻也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难道他欠俩真的乱伦？！
　　滕明回想着自己住院以来，似乎完全没有在这家医院里看到过陆启南的影子，听发地保全队队长说陆启南现在的恋人也住在这家医院，心里正想着哪天要不要去看看那个到底长得如何的时候，保全队队长又开始滔滔不绝了。
　　“对了，滕先生，我想您是不知道我们院长和我们的大少爷看起来有多么令人羡慕吧？身为陆家的少爷们，他们俩从小就是出类拔萃的，两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们院长看起来比较文弱，大少爷却是十分强健的。他们俩一柔一刚，站在一起的时候，顿时让人觉得周围所有的景物都失去了光彩，每天只要看着他们两个人就够了。
　　如果两个人之中有一个是女的，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哈，我在胡思乱想了，其实他们这对兄弟也挺可怜的了，小时候似乎也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我们院长对大少爷非常尊敬，凡是有什么大事都要问过大少爷的意见才肯付诸行动。
　　至于他当初宣布放弃陆氏的继承权，我看哪，多半也是和大少爷有关的。院长估计是不想让大少爷为难，毕竟陆氏的继承人位子只有一个，大少爷估计也不想和院长争夺的，更何况还有个三少爷。
　　三少爷的爸爸现在就是我们的老总裁，要是他发话，估计大少爷都不一定有戏。不过，陆家的事情素来是很复杂的，我们这些外人也完全没有办法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根据我个人的推测，院长之所以放弃，是因为他不想成为大少爷的阻碍物，他想成全大少爷。男人么，哪个没有点事业心？
　　在陆氏总部工作肯定会比在这家医院当院长要风光很多，院长大概是真心的对他哥哥好，所以才放弃的吧。唉，我是没有哥哥，不然我也许能体会到他那种爱兄心切的感情……”
　　作为一个外人，滕明自认为他对陆氏兄弟俩的了解根本不如这位保全队队长来的深刻。
　　他没有看过陆启臻当时是如何任职这家医院的院长的，之前就听说了他当时继承院长位置的时候才21岁不到，是历任院长当中最年轻的。
　　陆启臻上学很早，又常常跳级，上大学的时候才14岁，比欧阳连尚他们都小了几岁，这件事他是之前就调查到了的。
　　但滕明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想象，毕竟他自己上大学的时候16岁，自认为已经十分了不起了，完全没有料到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比他厉害许多的人，在14岁的时候就上了大学，而且早年也完全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惊人的天赋。
　　后来保全队队长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废话，滕明没有心思再听下去，便回了陆启臻的房子。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入住这个房子的人，完全没有想到在他之前还有陆启南来这里住过。
　　陆启臻之前告诉过他这房子里除了他自己完全没有别人住过，可是，保全队队长已经好几次看到陆启南一大早从他的房子里出来了——如果不是在这里过夜，陆启南又怎么可能一大早从他房子里出来？！
　　陆启臻之所以要欺骗自己，除了隐瞒他和陆启南之间的感情之外，再没有别的什么原因了吧？！
　　滕明越想越觉得恼火，如果这俩兄弟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陆启臻，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忠贞！
　　他和陆启臻在一起之后，花心如滕明，也再也没有出去找过别人，每天都老老实实地上班、下班、回家，那些来勾引他的女人也都被他一脸坚决地拒绝了。
　　他简直为了一个陆启臻已经变成守身如玉的类型了，陆启臻却还背着他和陆启南有一腿？！
　　越想到这些可能，滕明就越觉得恼火。
　　他愤恨地锤了锤枕头，想要借此来发泄自己胸中的怒气，可这种幼稚的行为丝毫没有起到任何缓和作用，他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胸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麻痹感觉，闷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晕。
　　这是许久都没有犯过的病了。
　　滕明自己都有些震撼，这个老毛病是他许多看没有再犯的，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复发。多年前他出过一场车祸，心脏受到严重的创伤，当时医生差点都要以为他要救不过来了，却没有想到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能有那么强大的求生意志，最终还是挺了过来。
　　尽管医生的医术了得，但因为受伤过于严重，在那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只要心情不好或者觉得心里难受，心脏那里就会像是被人捏住一般得疼痛，呼吸也会变得困难，觉得天昏地暗的，没有办法好好呼吸，身体会变得极其难受。
　　因为他在家里的特殊地位，滕家上上下下自从滕明出了那次意外之后基本上都不敢怎么让他心里不舒坦，原本就是老来子，捧在手掌心的皇太子，现在这么一闹，所有人都得向着他，他有什么想要的都要满足他，千万不能让他心里不舒坦了。
　　这个病只能慢慢养，根本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为此滕明的父母可谓是煞费苦心，西医不行找了多少位老中医来看诊，最终让滕明静心养了两三年，那毛病才渐渐地转好了。
　　即便是这样，滕明还是要经常去复诊，要确定心脏没有问题才好——那次的病从此给他留下了身体上的后遗症，虽然滕明心理上都没有因为那次意外面对汽车或者交通留下什么阴影，但滕氏夫妇一直担心他心后的生命里还会因为交通而出什么意外，在滕明念大学之前基本上都是让他每天坐家里的专车去学校上下学的。
　　滕明上了大学之后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车，在考到驾驶证书之后当天就买了一辆保时捷，开到家的时候滕氏夫妇还以为是什么客人来了，见到从车里下来的人是自己家的儿子之后嘴巴里都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
　　滕明就是这样喜欢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意外和惊喜，虽然心里很为儿子的高能力感到骄傲，但他们也都十分担心滕明的驾驶安全，总是叮嘱他千万要小心驾驶，绝对不能飙车、超车。
　　上次滕明因为车祸而来到陆氏医院就诊已经是他人生里的第二次重大车祸，因为对方的刹车失灵了，尽管他一开始就已经十分努力地调转车头，最终还是被撞到了，整个车门都陷了进去，他的小腿被严重刮伤——那是一辆货车，滕家加强版的轿车根本没有办法抵挡一辆30吨位的大货车的冲击力。
　　那种情况下，不想再经历一次当年苦痛的滕氏夫妇立刻就把滕明送进了据说是T市最好的陆氏医院。
　　把滕明交给陆氏医院之后，他们眼看着儿子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了健康，在不久之后竟然就真的能走路，这让滕氏夫妇欢喜之已——他们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不想看到他出任何事。
　　他们当年也是在S城最好的医院给滕明做了治疗，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们知道滕明会留下那个后遗症的话，绝对不会选择S城的医院。
　　滕明就这样在呼吸困难中渐渐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意识混乱掉之前，他想的是陆启臻回来看到他发病会不会被吓到。
　　虽然他是一位医生，但对于一般的正常人来说，他的病症确实是有些恐怖的，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滕明完全没有想到的是，他醒过来之后，看到的是陆启臻一张笑呵呵的脸。
　　他没有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醒过来，按照以前的经验，虽然这病很久没有复发过了，但是每次都是来势汹汹，不躺个两三天根本不会好受——可是他醒过来之后身体并没有那么难受了，没有呼吸困难也没有神智不清晰，胸口也都是舒服的。
　　也许是人长大了身体的恢复能力变强了，滕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他看陆启臻过来叫他起床，尽量保持自己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在洗漱完毕之后，他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原本以为这一天会一如既往地过下去，他可以暂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如果陆启臻主动交代他早上出去做了什么事的话，他就可以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滕明看着在厨房里鬼鬼祟祟的烧开水的陆启臻，想起来之前陆启臻是绝对不会这样鬼鬼祟祟的。这里是他自己的家，他的房子一般根本不会有人敢进来，他没有必要做那种行为。
　　他现在这种行为，分明就是表明了他心里有鬼。
　　滕明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事情简直让人觉得愤怒不已，正想过去问问陆启臻他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陆启臻的电话忽然震动了两下。
　　陆启臻的手机一般都没有多少动静，滕明知道他是很不喜欢用手机的人，给他发短信他也不怎么回复，打他电话也都是过了很久才有可能被接起，基本上都是直接被他忽视掉，完全打不通。
　　陆启臻没有发现手机的动静，还在厨房里烧水，滕明稍微思索了两下，忍不住拿过他的手机打开那短信看了一下。
　　短信是陆启南发来的。
　　“启臻，泡牛初乳的时候不能用太烫的水，喝的时候别烫到舌头。”
　　看似十分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