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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成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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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岩泽不止一次问他,“要是我妹妹还活着,你会让她做你女朋友吗?”
  他总是给不出确定的答案:“我们相差了七岁。没发生的事,谁知道呢。”
  他没告诉陈岩泽,后来他是答应了晏菲让她做女朋友的。她到了美国之后,有一天他约会回来,那时候他刚认识了一个台湾女孩,正打得火热,也是一下车,他又在屋前的台阶上看见了晏菲。直到那一天,他才意识到她似乎经常在门口这样等他。
  他还是走过去,叫她的名字,问她为什么坐在这里。
  她依然仰着脸看他。直到他站在她面前,又问她一遍为什么坐在这里,她才对他说,她想做他的女朋友。
  他啼笑皆非,说:“你才多大一点,我记得你十六岁生日过了没多久吧。”
  她很不以为然,“十六岁怎么了?”
  “那还是小孩,还不能算女人,你还没长大。”
  她一脸认真地和他争辩,说她班上很多女同学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她也想找个男朋友。他说:“那也不行,你哥会把我打死的。没满十八岁之前,你最好别找男朋友。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结果她说:“那在我满十八岁之前,你能等我吗?”
  他记得自己当时哈哈大笑,揉着她脑袋说:“晏菲,你怎么这么可爱。”他只当她是耍宝气。
  可是没过多久,有一天晚上他就听见他们兄妹两人在吵架。他急忙下来劝架,看见客厅里的花盆都砸了,陈岩泽一脸要杀人的模样,他冲过去拉住了他,看见晏菲的脸上已被他甩了几个手指印。他说:“你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么?”
  陈岩泽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还是怒火万丈,“你问问她,她都干了些什么?!”
  陈晏菲一转身跑楼上去了,他一边收拾客厅,把碎了的花盆丢出去,一边劝着陈岩泽。等客厅收拾好,陈岩泽的情绪也稍许安定了下来,两个人各点了一支烟,陈岩泽愁眉苦脸,“我爸我妈把她交给了我,她要是乱来,我怎么给我爸妈交代?”
  “她干了什么?”他问陈岩泽。
  过了好半天陈岩泽才告诉他,也是因为两个人要好,所以才不瞒着他。
  “前几天你不在家,有一天晚上她没回来,今天我才知道,她是和他们班上的一个男生过夜去了。”他看着楼上,两个眼睛又在冒火,“妈的,老子恨不得去找那个男生算账。”
  他无语了半晌,只能劝陈岩泽想开点,“你我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是也鬼搞?再说这是美国,小孩子更早熟些。”
  陈岩泽气得不行,最后说:“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接她放学,我要是没空,你帮我接她一下。”
  他一口答应,“你妹就是我妹,没空你只管说。”
  两天以后陈岩泽有事,他替他去接晏菲。在学校门口等她上了车,路上他主动和晏菲聊起这个事情。“你哥是为你好,你说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爸妈,不就是你哥最疼你了么?你不要和他作对,你还小,再等两年,等你满了十八岁,你再找男朋友你哥就不会这么管着你了。”
  那丫头望着窗外不说话。
  他想了半天,最后觉得还是应该告诉她一声,“你哥有没有和你说过,必要的预防措施一定要做,女孩子一定要记得保护好自己,晏菲你千万别忘了。”搞来搞去,避孕套三个字他还是说不出口。
  没想到晏菲却转过脸,“我现在已经是女人了,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了吧?”
  他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过头看着她,这时候他才看出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的脸还没长大,但她的眼睛看起来却真的像长大了。他顿时有点慌了,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朋友,竟然祸害了人家的妹妹。
  “哎,你怎么能这样胡闹?”他憋出这样一句话。
  “可你不答应等我,我要是不变成女人,你不知道要找多少个女朋友。”
  他这时候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有点冒火,“胡闹啊你!就为这个你就随便和人过夜,女孩子的第一次多么宝贵,你怎么能这样胡来?”
  她已经开始哭了,“可你不答应等我。”说来说去,她还是这样一句。
  他已感觉到自己闯了大祸,想劝她,“晏菲你还小……”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被她抓着,向她的胸口按去,“我已经不小了,我什么都懂了。你看,我已经长大了。”
  他的手触到一团柔软,像被烫了一下似的飞快地缩了回来,愣了半晌,他只能说:“可你还没满十八岁,你哥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对你乱来。”
  “是不是等我满了十八岁,我就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了?”
  他被逼得实在是没办法了,最后勉强答应她,等她满十八岁的时候,他可以和她试一试。但有个条件,她必须好好念书,以后也不能胡来。
  晏菲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抱着他脖子亲了一下,他“喂!”了一声,她立刻就把他放开了,脸上这才显出这个年纪的模样,说:“这算预支的。”他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觉得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半年以后他离开了波士顿,到了芝加哥去读研,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和晏菲的交流又变成了QQ。其实就现代交通而言,这两个城市相隔并不太远,但他们却一直没见面,他松了口气,觉得总算不会对不起陈岩泽了。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她发过来的照片,是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后面接着留言,附了个日期,写着,“还剩34天。”
  他刚开始没明白过来34天指的是什么,后来突然想到了,再过34天,不就是她的生日么,她要满十八岁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的承诺,看着这条留言无奈地笑了半天,然后给陈岩泽打了个电话,“不是让你劝劝你妹妹别喜欢我了么,她怎么还在喜欢我?”
  陈岩泽说:“我管不了她,十八岁以后,随她的便吧。”
  他说:“我做不了你的妹夫。和晏菲在一起,我有**的感觉。”
  陈岩泽吼他,“你以为我想啊,你这么老,你配得上我妹吗?”
  从这一天开始,他每天都收到她的一条QQ留言,上面都是日期,每天都会减少一天,他看着这些日期越来越临近,给自己做着心理预设。其实,一直到晏菲突然去世,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接受做她的男朋友。
  只是这个答案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噩耗来得是那么的突然,夜里十点,他接到一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陈晏菲的女孩。他赶到她出事的地点,她就在芝加哥附近,她已经到他身边了,但她一直在等着34天最后一天的到来。
  她晚上出去买东西,遇到了抢劫,大约做了反抗,被人发现的时候,她倒在地上,一颗子弹擦中了她的心脏。
  还差五天,她就满十八岁,就可以做他女朋友了。
  他最后在医生和护士诧异的目光下吻她,对她说:“晏菲,我是你柏哥哥,你能不能睁开眼看我一下。”可她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几个月之后他就回了国。
  和陈岩泽他也不是经常联系,两个人都很忙,有时候两三个月才聊上几句。有一次他忽然告诉陈岩泽,“我见到一个女孩,有点像晏菲。”
  陈岩泽很诧异,问是长得很像吗?他说不是,就眼睛有点像。但她那个傻乎乎的劲头,很像晏菲。陈岩泽刚开始没听懂,但过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你是说,她也在傻乎乎地追一个男人?”
  他说是。
  陈岩泽发一个咧嘴大笑的表情,忽然却说:“柏谦,我想我妹妹了。”两个人沉默了半天,过了一会儿陈岩泽又说:“你下次搞张照片来给我看看。”
  他说:“不好吧,我和她又不熟。”
  陈岩泽骂他蠢,“你不会偷拍一张?”他说:“我哪能干这种事,我又不是小人?”陈岩泽骂他,“迂腐。”
  以后这个话题就变成了他和陈岩泽聊天必不可少的谈资之一。隔一段时间,陈岩泽就会问他,“那女孩又干了什么蠢事?”
  他说:“她搞了只兔子,大概想叫那个男生摸一摸,不过最后没成功。兔子跑了,大家都抓兔子去了。”
  陈岩泽问:“你也去抓了?”
  他说:“是啊,最后还是我抓住的。”
  陈岩泽大笑,“你跟着一帮小屁孩一起抓兔子?”
  他说:“是啊,很欢乐,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
  笑完之后,陈岩泽总是说:“柏谦,我想我妹妹了。你搞张照片来给我看看。”
  他始终没给陈岩泽看照片,却对陈岩泽说了快两年。直到有一天陈岩泽对他说:“柏谦,你不会是爱上这个女孩了吧?”
  他说:“怎么可能?我有女朋友的。”
  “可你从没说过你女朋友,你每次只和我说这个女孩。”
  他心里一惊,也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想了半天,他找了个理由。“还不是因为你,你总算问我,也许我和你一样,也是想念晏菲了。”
  陈岩泽又一次问他,“要是晏菲活着,你会让晏菲做你的女朋友吗?”他依然给不出回答。
  “要是换了这个女孩呢?”
  他没说话,陈岩泽却看透了他,“你对晏菲下不了手,你总说有**的感觉,对这个女孩,你肯定不会有这种感觉。”
  他老实承认,“也是。”
  “喜欢了就去追嘛。”陈岩泽怂恿他,“难得看到你动心一次。”他说,“别胡闹了,人家眼里根本就没有我。”
  “你怂了!”陈岩泽说他。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出手了。可最终还是失败了。当他忍不住最后一次去找她,在学校的宿舍楼下见到她,看见她瞬间失色的面孔,他在想,如果是晏菲,找到了一个她喜欢的人,他肯定会真心诚意地祝福她。只要她幸福,怎么样都好。
  然后他转身上车离去,心里想着,就把她当晏菲吧,再也不要打搅她了。
  除非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谦哥的番外。因为总有人在问,谦哥为什么会爱女主,我把番外提起写了。要提醒大家一句,女主不知道这些。她还是会误会。你想说什么、、、你的意思就是以后会。。。遁走。
  

☆、第37章

  辛蕙这两天晚上又开始睡得不太好。很容易惊醒;无缘无故的一点声音,就可以醒过来。本来怀孕就容易尿频;她经常要起夜一次;再加上这个原因,睡眠质量就更差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总之就是空落落的;像没着没落似的。
  半夜下了一场雨;雨很大,哗哗地浇下来。她从床上爬起来;虞柏谦已习惯她半夜要起夜一次,微微动了一下;就继续熟睡着。她去了下洗手间,却没回卧室;而是走到了二楼的阳台那里。
  拉开厚厚的窗幔,又拉开里面的薄纱,玻璃门外面大雨如注。她把门稍稍梭开一条缝,雨气就混着夜风扑面而来,边上的薄纱被风吹得翻飞,都裹到了她的脸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竟然梦到了自己去参加鉴宝节目。
  肯定是被桂妮妮影响的。除了一些收视率很高的综艺节目,这类宝物鉴定的节目就是桂妮妮的最爱了,连带着她也跟着喜欢看了。两人还学了不少文物鉴定的知识,桂妮妮已能一口气背出北宋的五大名窑,“定、汝、官、哥、钧。”得意洋洋地对着她显摆,“我牛吧,我牛吧。”
  只是对王刚主持的一档节目,桂妮妮很有意见。那档节目里,王刚手持一把紫金锤,凡是经在场专家鉴定过的,只要是赝品,一律当场砸掉。每次听见王刚喊:“请出护宝锤!”又戴上白手套,握着锤子向某件瓷器走去的时候,桂妮妮都会说:“可惜!可惜!也许是真的呢,专家的话也不一定都是准的。再说了,就算是假的,仿得这么像,过几十年也会有价值了,你没看清仿明的东西,现在也都是宝贝了。”
  她还反驳桂妮妮,“假的就是假的,那些持宝人都是自愿的,砸了是很可惜,但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经常见到电视画面里,某个持宝人的特写镜头,锤子敲下去的那一刻,他们脸上的情绪无法形容。都极力克制着,但那一种惜悔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即使是赝品,对这些人来说,也很痛心。
  “多可惜啊,放在家里插花也行啊,干嘛要来参加这种节目自找虐。”桂妮妮始终不爱这个节目,却每次又喜欢看。
  而辛蕙刚才做梦,竟然也梦到了自己的宝物被砸碎的心情,那一刻,她在梦里看见自己的眼神,后悔,痛苦,和节目里那些持宝人是一样的。
  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她眼睛都是肿的。她现在每天都是跟着虞柏谦一起起床,他走了之后,她要是困的话,就再去睡个回笼觉,晚上睡不好,也有可能是白天睡多了。
  今天虞柏谦却像是很清闲的样子,吃过了早饭,也没有急着出门。
  辛蕙在楼上做了个简单的眼部护理,以前上班也是这样,争分夺秒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不说光彩照人,至少也要精神焕发。要是顶个黑眼圈去上班,老板没说话,Carey陈都要不答应,“没精打采的,你来上什么班?想混日子,趁早回家混去。”刚开始跟着Carey陈混的时候,她没少被这样骂过。
  她从楼上走下来,虞柏谦正在沙发上看一些像是图纸样的东西,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她,眼睛就像是一亮。
  望着她走到他身边,他微笑着侧过脸调侃她,“眼睛不肿了?”早上起床的时候,还问她是不是被蜜蜂蛰了。这种人。
  辛蕙没理他,问:“你在看什么?”
  他手臂一伸,就把她半揽在怀里,拿起一份图纸和她一起看,“我打算建个高级会所,地址都已经选好了。”他在图纸上指给她看,是在一幢高楼的下方。
  “经常要应付一些大神小神和关系户,请客吃饭一搞就上万,不如开一家自己的会所,还能赚别人的钱。”他又拿起另一张图,这是一张效果图,讲给她听,“一共三层,底下这层连着车库,那些不想被曝光的公职人员开着车来,可以悄无声息地进入会所,一层唱歌,二层喝茶谈话,三层是高级宴厅,吃喝玩都可以包圆了,是不是很方便?”
  辛蕙丢给他两个字,“**!那些xx党员都是被你们这样带坏的。”
  他丢开图纸,哈哈大笑,“不这样那办得成事?”笑了两声,又对她说,“晚上别做饭了,我带你到外面去吃。”
  她看他心情不错,顿了两秒,叫了他一声,“谦哥……”他立即皱眉,“以后别这样叫我了。”辛蕙一愣,“那叫你什么?”
  “什么都行,就是别叫谦哥,我听着不舒服,总像是有事要发生的感觉。”
  辛蕙怔了一下,自己想了想也无奈地笑了,“那叫你虞哥?”
  他很嫌弃,果断地说不好。
  “那叫全名,虞柏谦?”
  他瞪她一眼,“干嘛连名带姓叫得这么生分?”
  辛蕙又说了一个,“那叫的亲热点,阿谦怎么样?”他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叫我阿黄算了,还阿谦?”
  辛蕙大笑,阿黄阿黄叫了他两声,叫的他脸都绿了,才笑着问他,“那到底叫你什么,要不我叫你柏哥哥吧。”
  她感觉到虞柏谦一怔,人像是僵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带了疑惑,她赶紧像是撞上的一样,又加一句,“谦哥哥,虞哥哥,你要不怕肉麻,我都可以叫。”
  他似乎愣了一下,眼里的疑惑渐渐消退了,隔了一会儿才说:“都不好,换个正常点的。”
  辛蕙的兴致已在他迟疑的当口全没了,把他推开一点,说:“那算了,我什么都不叫,就叫你喂吧。”
  虞柏谦拉住她,又把她拉回怀里,“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她说:“你不去上班?”
  他手臂紧了紧,“你赶我走?”
  辛蕙推开他,“快走吧,去晚了,等会儿电话又一个一个地来了。”
  他俯身亲了她一下,他早上喜欢洗澡,这时候他身上有一股很清洌的男子气息,他的唇在她的嘴上嘬了一下,一触即走,他抽离的时候,像是把那股空气也一起带走了,她的心空荡荡地落了一下,昨晚半夜睡不着的感觉又来了,怔了几秒她才回过神。
  虞柏谦弯下腰收拾着茶几上的图纸,一张张叠起来,收好了才想起来,“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她愣了一下,回答他,“忘掉了。”
  虞柏谦回过头看她,他一向很聪明,不可能听不出她在敷衍他。但两人对视了几秒,他并没有说什么。
  虞柏谦走了之后,她想去睡个回笼觉,走到了楼上,却一点睡意都没了。她拿着手机,点了下桂妮妮,桂妮妮上班时间偷偷挂着QQ,很快回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江城。
  她说:“也许很快。”
  “什么意思?”
  “就是也许很快的意思。”
  桂妮妮是个直肠子,懒得和她打哑谜,直接问她,“孩子的事情你到底决定了没有?我替你着急啊,大姐,再不能拖了啊。”桂妮妮一向主张这个孩子不能要,只要两人聊天,她都在替她着急这件事。
  辛蕙没有立即回答。
  其实她想和虞柏谦说的也正是这件事,在烟城的时候,他说孩子的事情我们过几天再讨论,但到了G市以后,两人似乎都有点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但这么些天过去,这件事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辛蕙甚至觉得,虞柏谦是知道她要和他谈什么的,他只是不想追问。
  要或不要,总要有个最终的决定。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犹豫的,从一开始的彷徨,到后来下定决心不要这个孩子,再到后来的犹豫不决,又到现在的不舍,她也不知道这短短的几十天,她的心情是怎样变来变去的。
  她隔了好半天才回了桂妮妮一句,一说出口就把桂妮妮吓傻了。
  “妮妮,也许我会做个单亲妈妈。”
  桂妮妮直接就炸毛了,发过来一大堆惊悚的表情,一个接一个,“不要啊,你要冷静啊。”连着刷了十几条消息,都是劝她冷静的。她看着一大堆夹杂着表情的文字,想象着桂妮妮受惊吓的模样,想笑,鼻子一酸,却没能笑出来。
  下午时候,虞柏谦回来得很早,不到五点就到家了。辛蕙没想到他会回得这么早,一点准备都没有,听见他开门的声音,从楼上下来,“今天这么早。”走在楼梯上就问他。
  虞柏谦拿着公事包,还没来得及放下,站到屋子中央看着她。
  “带你出去吃饭,当然要早点回来了。”
  辛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听觉出了毛病,她仿佛在虞柏谦的话语里听出了讨好的味道,这样放低身段,在他是从来没有过的。
  要出门,总要收拾一下,于是她去化妆,又去换衣服。她洗脸化妆的时候,虞柏谦就在门口看着她,他手里捏着一支烟,也不点,现在他在家里已经基本不抽烟了。辛蕙赶他走,他也不走,就赖在门口看着她涂脂抹粉。她三分钟搞定一个淡妆,他还像有点愕然的样子,“这就完了?”
  她气势汹汹,“怕我给你丢人?”
  他立即陪笑脸,“不是,你的动作太快了……”
  她马上杀他一个回马枪,“我知道了,你以前的女朋友没有一个小时是出不了门的,是吧?”
  他又一次愕然,竟然也不否认,只弱弱地表示,“女人太聪明,不太好,还是笨一点好。”被她瞪一眼,他马上住嘴了。
  等她收拾完,两个人就出了门,到了吃饭的地点,辛蕙才知道他不单单是为了吃饭,这是一家会员制的高档会所,他是来考察观摩加借鉴的。
  电梯直接把他们带到会所最上面的餐厅。进门的地方是一幅风景画,有点像梵高的星空,只是颜色更绚烂,不知道的人绝对想不到那是一扇门,只会把它当成一幅画。虞柏谦拿出会员卡,在门旁的感应器上轻轻一刷,那幅画就从中间裂开,才露出里面的餐厅。
  门内站着一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一看他们进来,早已笑脸相迎。一进去只见宽阔的走廊,宛若教堂的穹顶一样,绘满了西式的壁画,看不见一个食客,只有一间间包厢。有服务员迎过来,把他们领到预约的包间,菜也是事先就定好的,只问一声什么时候上,得到明确的答复,服务员转身就出去了。
  热茶已在桌上斟好了,虞柏谦问她,“这地方怎么样?”
  辛蕙算是开了眼界,说:“你问一个**丝,**丝只会告诉你,这地方就是一个**的销金窟。我有仇富心理,等下上来的菜,我会狠狠地吃掉,一口也不会剩下。不过有一点我倒是相信,你肯定会把你的会所修的比这更豪华。”
  虞柏谦大笑,说:“那倒不一定,但更有品味是一定的。”说完就问她,“刚才那些菜,你看了,你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再重新点几个。”
  从刚刚接了她到现在,他似乎一直在陪着小心讨好她。
  两人正说着话,虞柏谦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就接了起来,只听了一两句,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也要来?”辛蕙听见他说。
  等他放下电话,辛蕙望着他,他顿了顿,才有点为难地说:“我妹不知道怎么也来了这里,她看见我的车,问了前台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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