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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色撩人-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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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那个坏人埋在垃圾里的时候,小小的容烨就告诉自己别怕,爸爸会来救他,一定会,他要挺住。
  可睁开眼睛,这个救了自己的不是爸爸,确实大怪兽,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叫他一声……
  “……爸……爸,我……知道……你……会来……救……我。”
  儿子开口叫他爸了!
  儿子开口叫他爸了!
  什么血缘不血缘的,宗政贤发现得到这小娃子的承认,让他无比骄傲和兴奋,有个容烨这样优秀的儿子,是他的骄傲!
  缔结人与人之间的最伟大的关系从来就是情,而不是粗鄙的血缘。
  “儿子,好样的!”
  感动的击掌,一大一小,一强一弱,很软,很暖。
  “呵呵,父子情深,让人好羡慕啊。”
  垃圾堆顶端的左正国看见这种画面更气了,他就是见不得宗政贤好!
  凭什么心狠手辣的人有媳妇有儿子,有钱有势!他左正国比谁都努力!
  把容烨抱在怀里,宗政贤怒斥。
  “左正国,你闹够了!你落魄到今天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我宗政贤从来就不欠你的。”
  正是这话彻底激怒了左正国,将身后早就准备好的一桶汽油从高处迅速淋到宗政贤和容烨的身上。
  “宗政贤,你毁了我一辈子,就让我送你一程,你去死吧!”
  第一反应,宗政贤抱起容烨就要跑,可却发现容烨怎么抱也抱不动,再一看,一条锁链垂坠着更重的重物在不知道多深的垃圾底层,一时半晌,根本没有办法拉出来!
  左正国!你个卑鄙小人!
  而左正国手里把玩着打火机,那不大的火焰一明一灭,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对迷途羔羊的父子。
  一大桶的汽油味道刺鼻,当叶安袭、卓逸、和baby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老公和儿子被淋了汽油,就要被!
  “……唔。”
  baby吓得差点叫出了声,却被叶安袭捂住了嘴,这时候叫,无非是打草惊蛇!
  在这两个人不知所踪的时候,叶安袭承认自己确实慌乱了,而现在既然看着两个人都是活着的,那什么都没有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去救!
  来的路上,透过卓逸的嘴,叶安袭知道今天这事儿的始作俑者就是左正国,左兰兰的爸爸,而这也让她知道,上一次宗政贤差点被打死的原因!
  她就说骄傲如宗政贤那般的人为什么会跪在地上让人打的那么惨!
  她问他几次他都不说,只说没事,没事!
  原来不过是因为左正国用个假的容烨威胁他,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容烨是他儿子不是么!
  傻瓜,为什么那么拼命!
  就为了怕她担心么?
  可他的命,她也在乎!
  叶安袭觉得自己这一路的心像是被拼命的往里面塞东西,那个男人越来越多的好拼命的往里面填塞,她又无法去忽略他癌症扩散的事实。
  那种与现实抢男人的挣扎感,无力的打紧。
  不过现在都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能救下那两个人。
  叶安袭瞄了一眼卓逸,又瞄了一眼那垃圾堆的后方。
  “卓,拜托了。”
  救人,叶安袭当然不可能亲自去,她肚子里带着宝宝,是她必须要保护的,所以她必须选择相信朋友。
  卓逸转身之前不由得在心里赞叹这个小弟妹,临危不乱,竟能压住那么多的负面情绪,理智面对现况!
  这是让男人都汗颜的淡定!
  “放心,交给我。”
  一句话,很简短,却是承诺。
  再说这边,宗政贤心里知道左正国一定会丢下打火机,他绝对不可能丢下容烨,但只要他一动,容烨不能立即出来的话,火一燃着周围的垃圾,一定会很危险!
  他不能让容烨有一点危险,他要把容烨带回去!
  “儿子,怕么?”
  小容烨弱弱的摇摇头,虚弱极了。
  “儿子,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爸……爸……”
  看着这白白嫩嫩的小脸,宗政贤很满足。
  他叫他爸爸不是么,爸爸是什么,遮风挡雨的顶梁柱,他要保护他。
  他现在有几种方案可以选择。
  一,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扑倒左正国,优点,他没什么损失,缺点,如果撕扯中左正国丢下火,那容烨就不免会受伤。
  二,搏一搏,使劲拉容烨出来,这是个最好的办法,这样两个人跑掉就一点都不会受伤,也远离了火源,可这样的随机性太大,如果容烨身下的绳子过长,那容烨就有危险。
  三,在左正国丢下火源的时候,他顶着,在先燃到他的时候,他跑开自行灭火,让容烨在安全范围内,而这样的做法,无疑就是自残。
  可……
  宗政贤还是选了第三种,他不能让容烨受一点点伤,接下来,等待时机,蛰伏待发。
  每一秒,都是高度紧张。
  而卓逸这个时候也一点点的接近了左国政的身后,包括站在远处的叶安袭和早已经频频掉泪的钟席宝,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宗政贤,你求我啊,你求我啊,兴许我会放过你呢!哈哈!”
  左正国早已经癫狂,独自一个人陷入控制敌人的兴奋之中,宗政贤连看都不看他,只是堵住容烨的耳朵,不想他这么小记得这么多可怕的事情。
  为防止打火机的火会灭掉,变态的点了一支烟,大口的吸着。
  他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爽快的吸过烟了,就这一颗烟之后,一切都将毁灭!他就要找兰兰一起走,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他给兰兰喝了一杯迷药才带出这个小鬼,这丫头太傻了,就是这么敌我不分,毁了一辈子。
  左正国吸的差不多了,眼睛一歪,他觉得这太阳就是扭曲的,他的人生也是扭曲的,手里拿着烟,准备要丢。
  报复杀人和杀人的区别就在于前者是享受杀人过程的。
  “宗政贤,死在我的手上,你应该感到荣幸。”
  眼看烟头要落下,下面的宗政贤的身子整个把容烨罩在身子底下,做着万分的准备,而从后面围上去的卓逸也眼看着还差几步。
  远处的叶安袭默不作声,手却早已经攥的发白。
  所有人都在紧张着这一刻,可一瞬间局势却发生了无可遏制的逆转……
  啪!
  一声枪响,左正国应声倒地……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枪声的来源……
  只见另一个高处站着两个黑衣的男女,男的一件黑色风衣,颀长的身形处处散发着寒气,可拿枪的却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枪从手中滑落,身子瘫软在地之前,被男人整个搀住……
  目光呆滞,泪水沿着未施脂粉的脸无声滑落,那个刚才扳过枪的手指,不由自主一抽一抽的,整个手都在微微发抖……
  风声,听不见。
  枪声,听不见。
  嗡嗡嗡……
  耳朵就这么响着,响着,一直响着……
  慕岩的眉皱的很紧,眼睛里写满了意外,他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
  这无疑是救那两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他拔出枪准备开向对面的男人……
  我来……
  那一刻,他真的是一怔,她来?
  对面那个是她爸爸,她的亲生父亲……
  他没想到她会为了救那个小鬼,弑父……
  他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这个女人,或是她变了?或是她从来就是这样,只是他不屑于去看她一眼?
  搀住怀里瘫软做一团的身子,慕岩并没有维持抱住她的姿势,而是把人扶起来,再次退开。
  虽对她侧目,但他不是一个处处散播爱心的好人,是的,他从来就不是好人。
  目光呆滞,眼神迷离,声音木讷,现在的左兰兰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
  “岩,谢谢。”
  不置可否,慕岩挑眉看了她一眼。
  谢他什么?
  谢他给她机会亲手杀了她爸爸?
  因为她知道,这枪在他手上,绝对不会一枪致命,他太子在道上的狠戾绝非空穴来风,如果他用刀杀人,绝对不会一刀捅死,如果他用枪,绝不会一枪打死,他就是要人受尽折磨,这才是痛苦死亡的绝望!
  高处,风声,两个人孑然而立。
  看着下面的一家团聚……
  ※※※
  卓逸以为左正国死了,这危机终于过去了,两个人终于获救了,兴奋的像自家兄弟奔去,可见到宗政贤的时候却……
  “宗政!宗政!”
  “爸爸!”
  卓逸和容烨的轮番叫声,喊乱了奔至这里的叶安袭的心,在看见卓逸把瘫软的宗政贤整个翻过来的时候,叶安袭眼圈儿一下就红了。
  此时的宗政贤早已经是满脸的鲜血,而且鼻子还在止不住的留着,早已经染红了容烨的大半件衣服,那眼睛已经开始睁不开了,身子软的全数靠在卓逸怀里。
  “宗政贤!”
  叶安袭凄厉的大叫一声,似是划破长空……
  ※※※
  急救室门口,是一个让人绝望与希望并存的地方,此时的叶安袭抱着容烨,一身沾了血的衣服都没有换掉,两个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个急救室的灯。
  那里面现在躺着的是对她们最重要的人。
  卓逸和baby去警局处理后续去了,左兰兰弑父救了她的老公孩子,她应该说谢谢,可她发现自己好像不会说话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像个傻子一样盯着那个亮着灯的急救室。
  不想,不看,也不听,宗政贤不会不要她和儿子,她知道他不会的,他平时多烦,放下身段的缠着自己,像个孩子似的胡闹。
  对,她要等着他,他会好起来。
  他等了她三年,她就等他三个小时。
  对,就三个小时,宗政贤,三个小时你不醒,我就真不等你了,我带着儿子女儿再跑到国外。
  “妈妈,别哭了。”
  容烨肉肉的小手还带着剐蹭的伤,懂事的给叶安袭擦掉频频落下的泪。
  “儿子,妈妈没有哭,妈妈哭什么。”
  她怎么会哭呢?又没出什么事儿,她哭什么?
  她没有哭,她没有哭……
  哭声却越来越大,不是她,而是刚刚赶过来的卫青琴和宗政文,卫青琴凄厉的哭声整条走廊都听得到回音,身子早已站不住的她瘫在宗政文身上。
  “叶安袭,我把儿子交给你!不是让你弄死的!就为了这个野种,我儿子不行了!就为了这个野种!”
  卫青琴泣血的谴责,让叶安袭魂归来兮,可脑子却木掉了,毫无反应,算了,愿意怎么骂怎么骂,怎么难听都好,她只求宗政贤醒过来。
  叶安袭的耳朵就像是暂时性的失聪了一般,什么都听不见,看着来来往往急救的护士,匆匆忙忙的脚步,她片刻竟跳脱到感悟生命的残酷。
  生命的残酷就是在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拼命的在岁月的长河中塞给你一切,然后再你拥有了好多之后,再一刀斩切,呵呵,多残酷,多残忍……
  “快!再备o型血500cc!”
  急救室的护士出来急急忙忙的叫着,这一句话却让叶安袭倏地回魂。
  她听见了,o型血!是o型血!
  几乎是瞬间,叶安袭倏地从椅子上起身,拉着护士,眼睛死死盯着护士,嘴唇颤抖的求证着。
  “护士,宗政贤是o型血?宗政贤是o型血?”
  急救室的护士厌恶的躲着一身是血的她,她一身无菌服又要重新换了,救人救得着急,语气也不怎么好。
  “你自己老公是o型血你都不知道!”
  接二连三的噩耗频频打击着叶安袭,先左后右。
  啪!啪!
  叶安袭自己给了自己两个巴掌,很用力,很用力。
  很痛,火辣辣的痛……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真的不是,那是真的?
  “妈妈,妈妈,你干嘛!呜呜~”
  容烨的小手拉着叶安袭的衣角,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妈妈怎么了,干什么自己打自己,好疼,一定好疼……
  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叶安袭的手摸上他的小脸,这五官明明就是跟宗政贤一模一样的,明明就是……
  可她不能骗自己,容烨是AB型血,宗政贤是O型血,就算有着最简单的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0型血绝对生不出来AB型的孩子。
  容烨不是她和宗政贤的孩子?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卫青琴叫他野种,宗政贤带他验血,这一切的一切里面躺着的那个男人早就知道!
  如游魂野鬼,好似行尸走肉,叶安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给容爵拨过去的电话。
  容家的官家不给她转接,她就一遍遍的打,一遍遍的打。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知道这个事情的真像,那就非容变态莫属。
  一遍遍的打,不厌其烦的打,最终官家也无奈的给了她容爵在夏威夷的行动电话号。
  “容爵,是我……”
  ……
  放下电话后的叶安袭就好像是一个行尸走肉,心胀痛的像是往出冒血,她觉得今天一天她的内存饱和了,满了,超了负荷了。
  原来她从来就是被众人保护其中的那个人……
  儿子出生居然经历过那般大的生死,而容变态只用一句轻描淡写来形容,都过去了……
  儿子的痛,容爵的痛,她竟然全然不知,残忍的斩断容爵与容烨的情义,为了所为的一家团聚,而容爵的付出却只字未提。
  叶安袭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回报容爵的,在挂上电话的一刻,她只说了一句。
  “儿子这辈子就姓容。”
  最让她痛的是急救室里的那个男人,他从来就不知道这其中的一起,几度为了容烨的身份,怨他,怒他,他却为了怕自己伤心,紧闭着嘴只字不提。
  想着那个变着法儿讨儿子欢心的宗政贤,得不到儿子的承认而低落的宗政贤,为了保护儿子命悬一线的男人。
  想着他的那句,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原来背后的深意竟是如此。
  直到现在还在急救室里急救,生死不明,这个男人笨死了,笨死了,枉他聪明一世,怎么那么蠢!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为什么……
  叶安袭觉得这一刻她的心都要爆炸了,太多的感情让她完全无法承受。
  躺在里面的那个男人还完全不知道容烨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和她叶安袭的儿子!
  微小的颤动拉着衣角,叶安袭低头看着哭得小脸儿红红的儿子,又抽回了些思绪。
  叶安袭你在干什么?
  宗政贤在里面急救,他的父母在外面哭成一团,她还在这里自怨自艾,能在废物一点么。
  弯下身擦干儿子的眼泪,叶安袭也整理整理了情绪,拉着儿子奔着那两个老人的方向走去。
  这么多年第一次,卫青琴主动的靠在宗政文的身上,里面躺着的是他们年少轻狂的结晶,是她冲动之下生出来的孩子,从小一把一把的把他拉扯大,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盼头儿,现在就这么不说一句话的倒下了,如果儿子就这么有个三长两短……作孽啊……作孽……
  “小琴……不会有事……”
  话都说不了半句,宗政文的声音却早已哽咽,如果老二有什么事,让他怎么接受……
  “容烨,叫爷爷,奶奶。”
  叶安袭拉着容烨站在二老的面前,让儿子叫人。
  “哎……冤孽……冤孽……”
  长出气,闭上眼,卫青琴不再去看这母子二人,她骂累了,够了,是非因果,天定,人是做不得主的……
  “我儿子还躺在里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么?”
  宗政文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激愤,发白的头发都因激动而凌乱。
  叶安袭是个聪明人,所以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懂。
  宗政文不过是以为她在拿儿子争得同情分,如果宗政贤不行了,也能母凭子贵,得到更多的财产。
  不过这些他老人家都想多了。
  “宗政贤已经把所有的财产都过给我了。”
  宗政贤没说,不代表叶安袭不知道,律师楼催她去签多少次文件了,自从宗政贤生病之后……
  她不是对财产没兴趣,而是这财产之前有个遗字让她恶心。
  宗政文瞬间正襟危坐,不可置信的看着卫青琴,却换来了一句冷嘲热讽。
  “你的儿子比你更知道什么是感情。”
  卫青琴这会儿会为她说话,是她没想到的,她要告诉她们容烨的身份,她要让两个老人家高兴一点,多一个精神支柱。
  就算宗政贤不幸……
  叶安袭不想去想这些,只想做好眼前的这些,去挽救两个濒临崩溃边缘的老人,这是宗政贤的父母,也是她的。
  “妈,容烨是您孙子……”
  ……
  几分钟后,叶安袭依旧是靠在椅背上,仰视的盯着那一直没有熄灭的急救灯。
  眨眨眼,好像熄灭了一般,却在睁开眼之后,仍是亮着的。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看着那边那两个抱着儿子稀罕不已的老人,脸上也有些些许微笑和感动,叶安袭觉得自己这番话没有白说,这么压抑的空气里,多些笑容多不容易。
  她笑不出来,就尽量让别人笑。
  摸着自己的肚子,叶安袭竟也无聊的喃喃自语。
  “宝宝,你不想见到爸爸么?咱们娘俩一起为爸爸祈祷,好不好?”
  迷信之所以上千百万年就存在,是因为人类从迷惘的原始人时期就开始的精神指引,早于契约论,早于道德观,早于价值观,所以当人们迷茫的时候,都会习惯的退回迷信的指引,把自己的希望和愿望都寄托于未知的一切。
  在叶安袭的感官里,她的肚子里的宝宝是神奇的,是出人意料的,她愿意去相信一起祈祷的力量。
  宗政贤,你没资格死,你还欠我一个求婚。
  宗政贤,你没理由死,你还不知道容烨是你亲生儿子。
  宗政贤,你没脸去死,你还没有见到你女儿。
  叶安袭的悼词咬牙切齿,杀神杀鬼,她无聊的自欺欺人想着这样的恐吓会不会比祈祷更来得效果。
  显然,除了苦笑,还是盯着那一直不灭的急救灯。
  突然……
  啪!
  灭了……
  叶安袭使劲儿眨了两次眼睛,知道看见医生护士一大堆人都出来了之后,她才倏地站起身。
  这边的主治医生垂头丧气的就奔着宗政文过来的方向迈过去。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几乎是所有icu医生的死亡令,叶安袭怔在原地,脑子宛若雷轰。
  “本来情况不至于如此恶化,却因为山路颠簸过久,失血过多,再加上,创面一旦破裂……生命体征逐渐消失……老省长,你节哀吧。”
  卫青琴的哭嚎声,医护人员的劝慰声,纷纷乱乱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叶安袭什么都听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节哀……
  节哀……
  节什么哀!节什么哀!
  宗政贤,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走了!
  躲过纷乱的人群,几乎没人注意冲进病房的娇小身影。
  滴……
  某设备的持续直响像是一个最大的讽刺在那叫嚣着,一个空间,两个世界,她站着,他躺着。
  “小姐,你不能进来!”
  医护人员看着一身是血的叶安袭,就要往出撵,可在看见那眸子里慑人的光芒,没人敢再上前阻拦,那像是跟冥王租借的眸子,只一眼,就能杀死人。
  想来这一定是这二少的老婆,这么复杂的家庭成分,就算是不符合规矩,也没有人敢去阻拦。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叶安袭什么也看不到,她只能看见躺在床上的那个精致的像是一幅油画的男人,那是她的男人,她孩子的爸爸。
  他就像是睡着了,很安静,很安静……
  微笑,歪歪着头,宗政贤喜欢这样俏皮的她,喜欢像小孩子的她,他们是夫妻,她不应该多做一些他喜欢的事么?
  “宗政贤,你累了,你别动,这次我走过去。”
  一步……
  “宗政贤,我很要面子的,我当着面多人的面死皮赖脸的贴你,你要给我点面子,睡睡就醒,知道么?”
  两步……
  “宗政贤,你这次挺有个性的,装的够久了,差不多得了,要不然我生气了,可走了?”
  三步……
  “宗政贤,你是不是男人,我还怀着你的宝宝呢,走路腿都酸,你好坏起来扶我一下吧。”
  四步……
  “宗政贤,我把咱爸咱妈搞定了,等你替我找地位,还真是漫长,别睡了。”
  五步……
  “宗政贤,告诉你一件最无聊的事儿,儿子就是你的,白白你浪费了那么多的情绪,还以为自己当了乌龟,知道真相了,觉得自己挺白痴的吧。”
  一步一句话,一滴眼泪没掉,自然的就像是床上那个男人一直睡着,待会就会醒了一半。
  周围的见多了生离死别的女护士都开始跟着抹眼泪儿了,怀孕丧夫,哎……
  叶安袭握着宗政贤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宗政贤,跟今早上出门之前看他睡着的样子是一样一样的啊~长长的让女人都嫉妒的睫毛,刚毅直挺的鼻梁,那个吻遍她全身的唇,一个男人长成这样真是害人不浅,就连她五感几乎麻木的叶安袭都掉进他织的一张网,一点一滴渗透到四肢百骸。
  “宗政贤,你醒醒好不好,不要睡了……”
  宗政贤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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