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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女小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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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肯定很有钱咯!”小晞根据他这名字,产生了理所当然的联想。
“嗯,挺有钱。”钱少爷从来不会掩饰他有钱这件事。
然而突然响起的犬吠却把他这有钱人吓了一大跳,看来看门狗们对有钱人并不怎么待见。
“不用害怕的,它们被锁着呢。”小晞的语气,像安慰一个受伤的小孩子。
钱宝很受教的点了点头。干瘪太婆回过头,嚷了一句:“走快点,别总顾着说话!”
于是钱宝在太婆和小晞的双重催促下加快了脚步。在太婆的带领下,山路是那么容易找到,荒坟也变得只剩下宁静,林间再无他独自到来时的那种森然之气。
正午过后的太阳似乎更毒一些,钱宝一直没喝水,也没吃饭,此刻虽不觉得饿,却是口干舌燥。背着小晞,一路疾行,他倒也没了说话的欲望。他由衷的佩服一直走在他前面的佝偻老太婆,她那步子从未慢过一分,甚至让他觉得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回程似乎没有去时感觉那般遥远,大概走了半个小时不到他们就回到了小晞总呆着的那个墓区。钱宝也算松了口气,到了这里就不怕迷路了。
刚放下小晞,手机便亟不可待的响了。一接起来,电话那端就响起五姐的咆哮:“你到底野哪去了?电话也打不通!找了你一中午了!哪都找不到!”
“额……”虽然电话那端的声音激动不已,钱少爷却回答的云淡风轻:“有个朋友要帮忙,就去了一下。”
这云淡风轻的回答显然将电话那端的满心担忧催化成了满腔怒气,钱宝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仍是能清晰的听到五姐惊天动地的吼叫:“帮忙?帮忙你不会先打个电话回啊?再说,你去哪帮忙了,手机怎么会一直接不通呢?你真是越活越白痴了!你是在美国吃垃圾食品吃傻了还是怎么的?……”
钱宝听见五姐的连环炮中多了五姐夫的“杂音”:“哎呀,都这么大人了,没事不就好了,可能手机电池松了呢,多大点事啊……”
嗯嗯,还是姐夫够兄弟!
“放屁!你非要他被人抢了绑了才算大事是吧?就你平时这么纵着他,他才总这么没长进,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干的偷鸡摸狗的事!”炮火瞬间转移。
五姐夫立刻缴械投降:“我哪带他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了……哪天不是按时回家的啊……我不说,我啥都不说了,好吧……”
于是炮火又转移了回来:“钱宝,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音落,电话那头就立刻收了线。
钱宝把手机揣回口袋,对小晞道:“我要走了。”
小晞点点头,没有别的话。钱宝看向太婆,老人家已经在路边铺开摊子准备卖菜了。
“嗯……”钱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脚崴了,晚上怎么回去呢?”
小晞的目光仍是追逐着那些在墓区来往的人,心不在焉的说:“一会儿就好了。”
钱宝觉得在这个女孩面前,总是很有挫败感,他挠了下头,含糊不清的说:“嗯,那,再见。”
小晞没有理他。
于是钱宝只能带着尴尬,讪讪离开了。
走回名人园,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园区公路一侧,司机见他来了,立刻下了车:“少爷,现在回家吗?”
钱宝瞟了他一眼,心中觉得这个司机不错,不多话也不多事。他轻轻收了一下下巴,算是点头。
于是司机立刻帮他打开了后座车门。
坐进车里,钱宝马上灌下了一瓶水,顿觉全身舒爽,然后恍然觉得自己饿了,对司机说:“不忙回家,先找个地方吃饭。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吃饭的地方吗?”
司机没有回头,笔直看向前方,语气客气而生硬:“这附近只有农家菜馆。”
“无所谓,我想吃炒饭。”钱宝靠向后座椅背,尽量伸长了腿,“开车吧。”
车缓缓启动,沿着园区公路向墓园大门开去。这公路虽不宽,却是双向,总有车辆迎面而来,且路上行人也不算少,因此,司机并没有把车开很快。
所以在经过小晞呆着的那片墓区时,钱宝能很清楚的看到,那奇怪的女孩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大太阳底下。
“停车。”少爷命令。
这里是普通墓区,来扫墓的人要比名人园多得多,大家多是徒步从墓园大门走进来,因此有高档轿车停在墓区公路边,是挺打眼的。
钱宝从车里拿了两瓶矿泉水,下了车。他先走到路边太婆的菜摊边,递给太婆一瓶,太婆看了他一眼,没有接他手中的水,没有跟他说一个字。钱宝耸耸肩,把水放在了她的菜摊一角,然后拿着另一瓶水,沿着墓区的台阶而上,来到了小晞的面前。
小晞皱起眉,对他的再次出现表示不解。钱宝笑着把矿泉水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一言不发的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
钱宝回到车旁,才又向小晞看去,看到她拧开了瓶盖,两手抱着水瓶喝起水来,他满意的准备坐进车里。
“等等。”太婆忽然驮着背出现在他车前,黑黑的手按在闪亮的引擎盖上。
“奶奶,有什么事?”钱宝钻进车厢一半的身体又钻了出来,走到太婆面前。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今天害小晞把脚崴了,赔钱!”太婆倒是开门见山。
司机听到这话,立刻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钱宝朝他做了个“不用”的手势,然后就开始掏皮夹,边掏边说:“我今天现金带得不多,这些您看够不够?”说罢,打开皮夹,掏出一叠百元钞票,数都不数递到太婆面前。
小晞奶奶似乎是银行柜台出身,随便把钱一点就似乎已经知道有多少,她二话不说把钱揣进了口袋,然后用那双浑浊得有些发黄的眼睛看着钱宝说:“够是够了,可是谁知道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不行,你得把你电话号码留下,有事情我好找你。”她一边说一边绕过车身走到钱宝面前,还不甘心的一把将钱宝小柱子般的手臂擒住,虽然她那干枯的手指在钱宝肌肉膨胀的手臂上,显得十分无力。
“好、好。您……”钱宝连声答应,本来想让太婆拿手机记一下,后来一想觉得这么跟陌生长辈说话有点不礼貌,于是改口道:“您等一下,我去车里拿纸笔写给您。”
“不行!”太婆立刻用两手把他拉住,这让钱宝很是惊讶,他没想到老人家瘦小的身体竟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你让他帮你拿。”太婆偏了偏头,指了指车内的司机。司机倒是心领神会得很快,立刻找了纸笔,从车窗里递了出来。
太婆拿到钱宝电话之后,拿得远远的看了几遍,不放心:“你让他把手机给我,我摁下看看,看是不是你的电话。”
钱宝笑了,于是司机无奈的交出了自己的手机。太婆皱着眉头眯着眼睛,把手机和写着钱宝电话的纸片都拿得很远,仿佛是两件多么令她讨厌的东西。钱宝看她似乎是看不清楚,于是又充好人说要帮她,被太婆不耐烦的吼开。
号码按错了几次,钱宝也无辜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人家骂了几次骗子,好歹最后他的手机终于因为太婆拨出的号码响起,太婆这才满意的把手机还给了司机,小心翼翼的把纸片叠好,收进了裤子口袋。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一声不吭的走回她的菜摊,继续卖她的菜。
钱宝抬头望向半山腰的小晞,她还是像一棵树一般站在那里,似乎没有发现太婆和他之间发生的一切。
手机又响了,五姐责问他到哪了,怎么还不回,他说要吃了饭再回去,被五姐毫不留情的驳回。
黑色奔驰再次缓缓启动,司机很安静的开着车,钱宝看向后视镜里司机的那平淡的脸,对这位不多话不管闲司机很是满意。
“你贵姓?”他问。
“免贵姓李。”语气仍然客气而生硬。
家有家规
钱宝回到家,自是免不了迎接那铺天盖地的询问和无休无止的唠叨。
“你再这样我就和以前一样,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你!”五姐咆哮。
“以后可别这样了……要知道,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呀……”二姐眼眶红肿。
“不是三姐让你难堪,你看你外甥,还比你小两岁呢,去哪里从来都先跟我汇报的,你这个做舅舅的怎么反倒还没他懂事?”外甥可不就该比舅舅小么……
“都是你们给惯的!”大姐长叹了一口气总结道。
钱宝坐在客厅沙发上,深深觉得有五个姐姐,实在是一件挺悲惨的事,而有五个年纪几乎都可以当妈的姐姐,简直就是……人生悲剧。
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自己一个成年人,去哪里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于是他出于礼貌和亲情听几个姐姐唠叨了几句,觉得差不多了,丢了句“我回房休息了”,然后也不管姐姐们话有没有说完,起身就走了。
几个姐姐自然是气得一哼,然而也都习惯了这老幺的任性,反正他也没出什么事。于是大家解散,各干各的去了。
钱宝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为了逃避姐姐们的唠叨,饭都没吃。然而此刻他却已不觉得饿了,只觉得因为中午在大太阳底下走了不少路,身上粘腻,于是他决定洗澡换身衣服。
洗澡出来发现天色转阴,风也渐渐猛了起来。不多一会儿,竟开始下起大雨来,甚至隐约听到阵阵雷声。
钱宝对S市的四季气候没有什么概念,没有去想这场春天的暴雨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还有那冲刷着花园鹅卵石小径的雨水,想的是小晞和她奶奶,要如何躲雨,又如何回家。
下雨了,山路应该很不好走吧?
正想着,电话响起了。钱宝的第一个反应竟觉得是干瘪太婆打来的。他冲到桌边拿起电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奇怪的号码,便知道这个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心中有些失望。
“喂,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啊?”钱宝讪讪接起电话,倒在了床上。
“姐姐我好容易打个国际长途,你就这么要死不活的跟我说话啊?”电话那端,是杜思蔓的抱怨。
“我刚才被我几个姐姐炮轰半天了,您就让我消停会儿吧,说吧,有什么要交代的?”钱宝懒洋洋的用手指支着手机,看上去似乎随时都会让手机坠落。
“我一发小想找份前途好点的工作,你那公司有地方没?”杜思蔓倒也不矫情。
“没地方弄个地方就行了呗。”钱宝觉得她这问题问得很没营养,“你叫她明天直接到我公司找我就行了。”
“你不用提前见见她?”杜思蔓友情提示,话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然而钱宝这个人,是当着面跟他说“别的意思”他都未必领会得过来的,何况还是在越洋电话里。
“不用麻烦了。”这是杜思蔓意料之中的答案。
“没别的事儿了吧?”语气倒是有几分杜思蔓意料之外的不耐烦。
“我说,你跟我聊下天问问我近况会少斤肉还是怎么的?”电话那头的美女不爽了。
“我今天去上了坟的,累了。”钱宝对他的没耐心毫不掩饰。
“行啦行啦,我也睡了。拜!”音落,美女便要面子的先收了线。
钱宝把电话扔到一边,决定就这么睡个下午觉。
他这没有午睡习惯的人,这一觉睡得安安稳稳踏踏实实未受打扰。醒来时天色已晚。他迷迷糊糊的捞到手机想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看到手机关机,他从床上一跃而起,立刻到书桌上翻找出备用电池换上,开机,查看来电提醒。
什么都没有。
看向窗外,雨停了。佣人敲门问他在哪里吃晚饭,他例行回答:去五姐那里。
五姐,五姐夫,他,三人围桌而坐,五姐举着报纸,挡住了脸。五姐夫便在报纸这一面,对钱宝模拟了一系列表情以重现五姐今天咆哮时的模样,让钱宝好好乐了一回。
乐够了,他忽然想起杜思蔓托他那事还是跟姐姐姐夫说一声的好,于是据实相告。
“多个心眼儿,现在女孩子的心思都复杂着呢。”五姐从报纸后面发出老气横秋的声音,仿佛她已经历经沧桑,看透人世。
“哦。”钱宝老实巴交的应了。他其实并不觉得朋友的朋友来他这儿找份工作能有什么事,但是今天耳朵已经受过一次伤了,做人别跟自己过不去不是。
不过五姐似乎并不想因此就放过他,又开了口:“你生日的时候要不要开个生日party,物色个交往对象?”
开party泡妞?不错啊,真是他的好姐姐。
这是钱宝心里所想的,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赞同他亲爱姐姐的建议,一直跟他一个鼻孔出气的五姐夫,这次却不仗义的用了另一个鼻孔。
“物色什么对象啊,他才多大啊,早着呢!”
不小啊,他就交过……嗯……数不清的女友了。钱宝不乐意的看向他姐夫,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封建了?
“又没说交往了就结婚,不得交往个一年半载的啊!而且还不一定能一次就成呢!再说了,妈可希望能快点抱上孙子!”五姐似乎对于五姐夫“没有远见”的话忍无可忍,“哗”的放下了报纸,横着眼眉瞪着她老公。
什么结婚?还生子?不是说交女朋友吗,怎么扯到这么严肃的话题了?
抬出了老亲娘,五姐夫没话了,闭了嘴看向钱宝,意思是:你自己看着办了。
钱宝现在觉得五姐夫越来越有向三姐夫发展的趋势了,内心表示同情。他朝着五姐弯起他的嘴唇,尽力将腮帮上的不多的皮肉挤到不太明显的颧骨上,露出一口整齐有序洁白放亮的牙齿,形成一个笑的表情,然后对五姐说:“姐,我还没想过结婚生孩子。”
五姐瞟了一眼他那笑容,目光里透出些许无奈怜悯之色,又将视线转回到她的报纸上:“知道你没想过,所以才帮你想啊。你想让咱妈等多久?”
“我结婚生孩子和咱妈又没关系。”钱少爷脱口而出,充分暴露出了美籍傻小孩的本性。虽然他6岁时回了国,然而高中时又被重新外放到美利坚,他那形成三观的宝贵年华,全是在太平洋彼岸那个有自由女神像的国家渡过的,这个国家人民的口头禅是“It’s up to you。”(你自个儿说了算),因此钱宝觉得他说了句合乎法律、合乎人性、合乎逻辑,也很好理解的话。然而这句话在中式传统暴发户家庭里,那就是逆天的言论。这就是橘生淮北,然后又漂回淮南的悲哀。
果然,五姐“啪”的把报纸一拍,再次蹂躏钱宝的耳朵:“你小子翅膀还没硬呢!吃的家里的喝的家里的,就连妈都不放眼里了!我今天不用家法教训你我真对不起爸的在天之灵!”说罢,她就站起了身,作势要去拿什么。
“又动个什么气啊,钱宝不是那意思……”五姐夫一边伸手想拦住五姐,一边给钱宝使眼色让他快走。
然而钱宝没明白过来,还傻愣愣的坐在那儿,琢磨他们家家法是什么,他怎么从没听过?
“别拦着我!”五姐凶悍的把五姐夫的手拔到一边,走到房里翻腾了好一会儿,终于拿着一根鸡毛掸子站到了钱宝面前。
“给我跪下!”她扬着鸡毛掸子怒发冲冠状。
“干嘛啊?”他还没意识到她姐要干什么,不解而无辜的问。
“叫你跪你就跪!”五姐气结。
“为什么我要跪?”钱宝语气强硬了几分,他不喜欢五姐这副样子。
“我要代表钱家惩罚你这个没良心的!”五姐面对他那不以为然的态度,怒火烧到了极致,“啪啪啪”的,将鸡毛掸子重重敲在钱宝的椅背上。
五姐夫看着她这样也烦了,一改平时的狗腿模样,吼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不就一句话么,动什么手啊!”
五姐被她老公这天外一吼吓了一跳,气势大减,举着鸡毛掸子站在钱宝跟前没说话。而钱宝因为他姐姐敲在椅背上的这几下,眼神由平时的空洞散漫,忽然变得锐利逼人起来,他直直的盯着他五姐的眼睛,那少年一般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和排斥。
五姐被他盯的有些心虚,暗暗觉得自己的反应确实是过于激动了些。
钱宝看着她,半响才开了口,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子冷硬。
“姐,我不喜欢你这样,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钱宝乃多金帅少
杜思蔓的发小,钱宝是期待见到的。
由于钱宝的成长经历,他没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虽然认识的人很多,但是也止于分开之后只在节日时发发邮件的关系。杜思蔓算是跟他很亲近了,但是他们没有可供分享的童年话题,他们相识的时候就已经是装大人样的半大的人了,友情从没有天真烂漫过。
钱宝很羡慕别人说起自己发小时的样子,他也希望曾经有那么一个朋友和他一起踢球,然后因为打破了邻居窗户一起逃跑,一起在女生背后议论她们的身材长相,一起吸第一口烟(虽然他不吸烟),一起研究怎么亲女生的嘴巴,一起泡妞。即使多年不见,相见的时候仍想亲兄弟一般无话不谈。
可惜他没有把握住曾经。虽然他小学到初中这结交发小的黄金时期一直在国内,但他是个大少爷,而且还是个金贵的老来子大少爷,上学放学都是车接车送,老师们对他比对校长还客气,这直接导致了他的同班小朋友们不敢也没机会和他一起踢球打破窗户。这件事都没有,那自然更不会发生后续的种种。因此,每当钱宝听见别人吹牛聊天说自己小时候和朋友一起踢球打破窗户的时候,他都十分郁闷。
今天,他看过上午的例行汇报之后,就开始坐在办公室等杜思蔓发小的到来。这位发小倒也没让钱总监久等,早上9点,秘书打电话进来说有一个叫“李媛媛”的小姐跟前台说和他这位大总监有预约。
嗯,李媛媛,一听就是个发小的名字。钱宝让秘书转告前台让这位李小姐直接来办公室找他。五分钟后,杜思蔓的发小李媛媛就敲响了钱总监办公室的门。
李媛媛再次印证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虽然她一身白领套装打扮和现在装扮已十分西化的杜思蔓相去甚远,妆容也没有杜思蔓那般精致,五官也比杜思蔓平庸,只有身材和杜思蔓十分相似。但是当她冲着钱宝抿嘴而笑时,钱宝立刻就在她身上找到了杜思蔓的影子。
“钱总监,您好!”李媛媛很客气,问候声里带着点求职时那必须保持礼貌距离却又十分想套近乎的尴尬。
“不用这么客气,思蔓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我钱宝就行。”钱宝示意她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挺懒散的窝在椅背高大的真皮老板椅中,这椅子是他姐夫非要塞到他办公桌后的,他本来觉得它丑,不想要,后来发现坐着是真舒服,于是他窝在这老板椅中的姿势,也越来越没样子。不过这看在外人眼中,却是很有派头。
“呵呵,在公司里还是和同事们一样叫钱总监吧!”李媛媛本来是想表现自己公私分明,然而话一出口却发现自己说得有点暧昧,好像她还能和他“在公司外”有点什么一样,不禁微红了脸,补了两声干笑。
不过她想多了,钱总监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暧昧,他耸了耸肩道:“随便你吧。你想做什么工作?”
钱宝这么快就切入主题让李媛媛有点反应不及,她原想着这位总监多少会因为杜思蔓的这层关系跟她拉拉家常,唠唠嗑,了解一下情况,至少应该验证一下她和杜思蔓的关系吧,然而这位总监一不问她工作经历,二不问她技能学历,就直接问她的求职意向了。没有前面的铺陈,让她直接开口,她觉得有些局促。
“呃……呃……虽然我一直做的秘书工作,但是我的个性其实比较外向,比较活泼,我很想尝试广告这一块……”虽然钱宝没问,然而李媛媛仍是将她准备好的“铺陈”答了出来,她看到钱总监扬着眉毛边听她的话边点头,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初出社会的应届毕业生。
“嗯,好。那你就去广告部吧,好像正好缺宣传助理,你去人力资源部留一下资料,就可以上班了。”钱宝毕竟也在老板椅上坐了快一年了,说起话来还是有那么点老板的味道。
“好、好,谢谢钱总监。”李媛媛见钱宝也没有继续聊什么的意思,便起身站了起来。虽然杜思蔓昨天电话里跟她说,这钱总监是她很要好的朋友,应该没问题,但是这银狐网游公司名气很大,眼下火遍全国的一款游戏就是这个公司发行的,因此即使是走后门的,李媛媛也没想到会简单到如此。
她还没从这快得有点假的谋职成功中缓过神来,就见钱总监露出了洁白闪亮的牙齿,笑着问她:“中午有空没,一起吃个饭?”
这难道就是小说电视剧中常有的,钻石王老五老板请新来女职员吃午饭的剧情?
李媛媛迟疑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羞涩,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她脑子里开始浮现许多电视剧的对白和结局。
“可以吗?”钱宝见她没反应,又问了一句。
“可、可以。”李媛媛连忙点头。
“好。”钱总监露齿而笑,这笑容在李媛媛看起来是那么阳光那么灿烂。
“11点半午休,我去广告部找你。”钱露齿继续笑。
“好、好……”李媛媛双颊有些绯红,那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兴奋。杜思蔓说的果然没错,这钱宝奏是个花花大少。
李媛媛和杜思蔓一样,认为自己的另一半应该是个有钱人,只可惜她没杜思蔓那优渥的资源,经常能钓到富二代富三代的,再不济,随便钓一个也是个老外。她李媛媛不论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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